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70节

  其次种平向来喜爱在身上携带些没什么用处的小玩意,比如从王允那儿薅来的两条小银鱼。

  还有则是他北邙山救驾之时,在河畔拾到的半块玉珏,成为少府后,他曾经同刘协说起过这块玉珏。

  刘协指着玉珏的样式,告诉种平这块玉珏是特意做成的半块模样,乃是刘辩的贴身之物。

  既然到了种平手上,刘协也并不打算再要回来,直接赐给了种平。

  有这几样东西,足够作种平出使的倚仗了。

  “此举太过冒险……”荀知道种平去见陶谦,这事并不存在什么危险,真正有风险的,是徐州境内浩浩荡荡的黄巾军。

  种平能否好好地走到陶谦面前,这还是个未知数,荀心底是不赞成种平想法的。

  然而终究兖州要面对的百万黄巾,刘岱又是个不怎么靠谱的性格,若是真能说动陶谦在徐州牵制张牛角和郭太,兖州的压力将会大大减轻。

  权衡利弊之下,出使徐州,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尴尬的点在于,如果刘岱不主动派遣使者,那能拿的出手的,还真就种平这个太史令。

  “吾先与太守定议,传信请刺史遣使诣徐州,若刺史不听吾等所言……便只能拜托伯衡,勉力为之。”

  种平正等着一个同这位张牛角见面的时机,心中也存着提前提醒下陶谦,要是张投到他麾下,最好别收;要是已经收了,也最好别用。

  从根源上避免张护送曹嵩这件事的发生,曹老板哪怕想屠城,没有杀父之仇,也多少会顾及天下人的声音吧?

  种平想到曹操手下这些黑山降卒的作风,又联想到后面的青州军,脑壳隐隐作痛。

  不会到时候曹老板依旧选择放任士卒去徐州劫掠屠杀吧?

  要是如此……

  种平右眼直跳。

第96章 暮色四合

  事实证明,指望刘岱去徐州求援这事并不靠谱。

  曹操洋洋洒洒一卷书帛送过去,只得了“黄巾鼠寇,不足为惧”八个大字,后面附着鲍信委婉表示“尽力了,但没救”的几句解释。

  《续汉书》评价刘岱,说:“岱、繇皆有隽才。”但纵观三国志等记载,这“才”算是个较为普遍的记载,基本上只要不是太无可救药的,都能捞到这么个评价。

  虽说《英雄记》里记载:“岱孝悌仁恕,以虚己受人。”

  但就目前的情形而言,种平是真没看出了这位刘公山哪里“虚己受人”。

  刘岱既然决意正面与黄巾作战,曹操对着地图研究许久,最终还是在种平的坚持之下,同意他作为使者出使徐州。

  “伯衡,若不可为,亦毋须勉强。陶恭祖外强中干,黄巾借道,他定然会做些面子,伯衡可以名说之。”

  曹操读完鲍信尺牍,面上了然。刘岱此举,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从得到黄巾消息起,曹操便私下联系张邈,谋划趁着张牛角与郭太在徐州,起兵攻河内。

  二人引兵数十万,乃是青壮精兵,河内多余老弱妇孺,正当空虚之时。

  河内若定,郭张麾下必然动乱,臧洪应邵只要应对得法,拖住青徐黄巾联军,不使其与郭张二军汇合。

  时间一长,黄巾群龙无首,斗志一泄,败退也是必定的结局。

  曹操心中计策已定,然而终究应邵能否与臧洪配合,前方战局到底如何,其中不确定因素太多。

  有一份牵制,便有一份胜算。

  如此非常之时,纵然爱惜种平之才,也不得不使其入险地。

  “叔父放心。”种平整袖行礼,“典都尉武艺超群,且黄巾既言无犯徐州,亦不会平白给人送去把柄。”

  “主公放心,有某一条命在,必护太史令头毛无伤!”

  典韦抱拳,语气耿直。

  种平很想纠正一下,是“毫发无损”,不是“头毛无伤”。

  只是现在气氛都到位了,便是荆轲也该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然后摔酒杯,转身就走不回头。

  突然来个错词改正,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曹操握着种平的胳膊,殷殷叮嘱:“伯衡千万保重。”

  种平半只脚已经踩在矮几之上,此时不得不半扭过身子,反按住曹操的手:“叔父放心。”

  老实说,种平其实更想带乐进去徐州,毕竟乐进……长着一张很会说话的面相,看起来是可以跟种平扮红白脸,打配合战的。

  而典韦……种平有点担心,典韦会不会在自己说服陶谦时,突然冒出个“诡异”的成语,从而导致局面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策马狂奔。

  曹操敏锐的捕捉到种平眉间一闪而过的忧虑,他并不觉得种平在担忧徐州之行。

  种平能凭着那点后世之识揣摩出几分曹操的心思,曹操又如何不曾借着他在东郡的这些时日,将种平的性子摸出个八九分?

  “伯衡,至徐州后,事有不谐,可问计于仲仁。”

  种平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个“仲仁”是哪位仁兄,只得含含糊糊应了声是。

  车前的马匹轻轻打着响鼻,曹操站在车轼旁,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种平的肩膀。

  种平不知为何联想起种辑,曾经他率领将士守卫长安,种辑问过他,是否真的那么想立一块碑。

  他想了很多,最后却只是沉默以对,那时候种辑说了什么呢?

  种辑站在长风中叹息,说“为父知道了”,种平很少见到自己不不靠谱的老爹露出那样深沉的表情,当日种辑就如同此时的曹操一样。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恍惚之中,种平眼前曹操的脸,有一瞬间同种辑重合。

  “叔父,若是黄巾之乱平息,能否给阵亡的将士……”种平突然收住口中吐出一半的话语。

  黄昏,雁群,北风。

  古人送别,似乎总选择在这些意象出现之时,又或许说是这些元素加剧了离别的伤心惆怅,更添诗意。

  赤红余晖散落在曹操身上,种平半撑住车帘,唯余半身沾染些落日温度。

  “……闲话少言,平告辞。”

  种平屏住呼吸,慢慢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坐进车厢之中,布帘落下,将那半点残阳隔绝于外。

  已经很晚了。

  车夫抖动缰绳,马蹄声嗒嗒地铺了一地,车马粼粼,向着平芜尽处行去。

  田间堆积着整理过的麦秸,一扎扎捆束成丘,河堤没入山尾,赤裸着上半身的青壮扛着木石,垂着头在坡上茫然四顾。

  借着这点余热,坡塘畔新抹上的灰浆逐渐凝固,调配过的石灰与糯米粉渗入潮湿的麦秸与木料中,潜移默化改变它们原有的形态。

  木直中绳,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使之然也。

  种平掀开车帘,回首望了眼仍立在原处的曹操。

  他身旁已经亮起火把,火焰在风中跳动,将曹操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

  “典都尉,仲仁先生……是?”

  种平收回视线,潜心投入于求援徐州之事。

  典韦两眼空空,视线不知对准何处,种平能看出他这是在努力翻找自己的记忆。

  好半晌,典韦才不太确定的回答:“好像……是魏,魏主簿。”

  魏主簿?

  种平两眼放空,脸上表情同典韦如出一辙。

  他不记得曹老板手底下有很得曹老板青睐的魏姓主簿啊?

  不对……跟曹老板交际比较深的,得曹老板信任的,姓魏的……莫非,是那个魏种吗?

  种平想起当初找小豆子时,曹操第一次将典韦作为护卫放在他身侧,那时他曾类及曹操对待魏种的态度,切实体会到了曹操对人才的重视。

  不过……让我跟这个魏种商议,曹老板你是认真的吗?

  种平回忆着魏种历史上叛逃,四处乱窜的经历,又看了眼“妙语连珠”的典韦,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有此卧龙凤雏,能说服陶谦才真是出了鬼……

  “文若,你觉得,伯衡未说完的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曹操注视着车马队伍化作一个个黑点,消失在雁归处,眯起双眼。

  苍茫夜色覆上山脉原野。

  天黑了。

第97章 白骨于野

  经过张牛角整合引发的黄巾之乱,与历史之上这一时期的叛乱,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青州黄巾抄掠东安平,席卷广、利二县,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留,国县中仓禀被洗劫一空,本地失粮失地的百姓或为黄巾裹挟,或是信了太平道。

  待种平入了徐州地界,据闻临淄城下,已围了近五十万黄巾。

  “这可真是,重现中平乱象啊。”

  种平身上负着求援重担,车马出了东郡,一路上向着彭城国疾驰泰山郡正面对着百来万的青徐二州黄巾,种平当然是不敢从那里过。

  要避开泰山黄巾,绕路去彭城算是中上之选。

  外面既然乱成这个模样,为免节外生枝,一行人昼夜兼程,并不敢在沿途县中寄宿,然而一路上总有停歇的时候。

  关于黄巾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到种平耳中,眼见战火已蔓延至南城,不过承县,车马是万万不能停的。

  “自张角死后,黄巾四处分散,各地虽有叛乱,终归只是些余孽,起兵平定,不过消耗些时日,像这般阵势,的确是耐人寻味。”

  魏种接过种平的感叹,强打起精神分析当下情势。

  种平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六点睡,十点起,阎王夸我好身体”这样地狱作息锻炼的,除了眼下的乌青,整个人倒也精神十足。

  “张牛角据传是张角嫡传,又有‘贤良师’的名头,就如今黄巾浩荡之势,平只恐会再闻‘岁在壬申,天下大吉’之声啊。”

  种平面上惴惴不安,思虑着一路上得来的消息,难免生出些异样。

  黄巾如蝗虫过境,席卷之处,无论豪富贵贱,尽皆劫掠,甚至多有屠戮氏族之举。

  东汉士族门阀的一大发展模式就是趁灾年吞并土地,将农民变为自家的奴仆、佃户。

  虽说律法禁止流民出现,然而田地私有化与兼并的放任,还是导致大批自耕农破产,沦为佃农与流民。

  自东汉中期后,水旱蝗灾连年不断,153年(永兴元年),全国有三分之一的郡县遭受水灾、蝗灾、几十万户倾家荡产,流亡在外,冀州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166年(延熹九年),豫州发生大饥荒,饥饿而死者十有四五。灵帝时,“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黄巾起义的最终爆发,与天灾脱不开关系的同时,这些起义军更痛恨的,实际是地主豪右,氏族跟……朝廷。

  “太史令,前方便是承县,是否要停下歇息?”

  典韦跨坐在车前,手中半握着把持方向的车较,探进半个头询问。

  种平揉揉眼睛,余光打量着魏种神情,见他面色发青,抿唇不语,猜出这位仁兄是又想呕吐,顺势卖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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