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80节

  因此不等种平问,主动就当了探路仪,慢悠悠地在这里拱火,就差直接喊“打起来,打起来!”。

  种平面色古怪。

  他在想张济是不是被自己坑出了感情,这都学会主动报信了,那自己要是再设计对方一次……张济岂不是唯自己马首是瞻?

  “照以往,南军巡视之骑应在中街,不过黄巾入城的消息已传入城内,太史令要袭营,可不容易。”

  张济卖郭汜就跟当初卖樊稠一样,那叫一个老练地道,张绣在另一边听着,如遭雷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张绣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听说张济当了“带投大哥”以后,那混着眼泪的苦涩酒味,他想不通,自己叔父到底为何会变成今日这个模样。

  不过是打了几次长安,大意之下,没有闪,被这小儿偷袭,输了几次而已。

  而已啊!!!

  叔父,你清醒一点!

  张绣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呐喊。

  “嗯……”种平跟张燕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倒不是不信张济的话,只是越近皇宫,越不由得他不谨慎。

  张燕明白种平的意思是让自己先领兵在周遭察看,略略一颔首,打马领兵向着中街方向行去。

  “太史令,某见张济说言之处无甚动静,是否……”

  许耽难得主动开口。

  种平沉吟片刻,转头问张济:“张将军,依你对郭汜的了解,到了现在这时候,他是会孤注一掷,还是说,固守不动?”

  张济舔舔唇,不知为何,第一次被种平这样问话,他心底莫名有点兴奋,就好像终于能反客为主一次,帮着谋划别人,感觉连带着自己都有了些奇特的格调。

  “郭汜其人,愚不可及,现在这情况,他哪怕慌不择路去劫驾,也是能做出来的,但其麾下有光禄大夫贾诩,阴毒善谋,不知会出何策助郭汜脱困。”

  种平一听,瞬间如临大敌。

  贾诩,贾文和,闻名后世的毒士,智力怎么样也在九十之上!

  这人,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啊!

  难道这长安,终究还是打不下来吗?

  种平心乱如麻。

  他自认为穿越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他虽有点小聪明,但也就只是那么一点,根本不可能跟贾诩相提并论。

  完了,这岂不是要栽?

  正焦躁不安间,南军军营所在处却好似爆发了什么骚乱,一时喧嚣起来。

  “太史!郭汜领兵入宫了!”

  张燕刚行至中街,便见宫墙之前围了不少兵卒,看样子是要攻打皇宫,却又不像。

  眼见着许多内侍宫女挣扎着外逃,哭喊叫骂之声不绝于耳,张燕心下疑虑,随意劫了个宦官模样的少年询问,方知便在种平入宣平门之前,郭汜突然领兵入了皇宫,直往刘协寝宫去了。

  张燕心知事关重大,耽搁不得,匆匆放下那小宦官,飞马如燕,不消片刻便又回了种平身前,禀告此事。

  种平听完就是一愣,同张济相对无言。

  张济想不到自己一句戏言,竟然真说中了郭汜之举。

  种平想不通,明明有贾诩画计,怎么郭汜还是跟一心求死似的做下这般无脑之事。

  若是郭汜狗急跳墙,在宫中大开杀戒,刘协安危不提,万一老爹或者叔父现在在宫里,岂不是必死无疑?

  种平心忧之下,也顾不得考虑许多,领着兵马直冲南军,张燕等人只当种平是担心刘协安危,也知道事急如火,刻不容缓。

  因此做好强攻南军的准备,唯待种平令下,便将兵马算数压上。

  然而……

  种平深吸一口气:“陛下有诏,郭贼谋逆作乱,残暴生灵,其罪必诛!然天子仁德,不忍见黎卒见欺,裹挟为恶。”

  “尔等本良善之民,误入歧途,若能弃旧图新,入我等勤王之师,共迎天子,则尔等列功覆过,天下亦传尔等之名,受功建业,亦有可为!”

  “诸位,可愿从天子诏令,随我讨贼?!”

  (感谢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的打赏)

第112章 前途无量

  郭汜踏出宫门的那一刻,整个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这将宫城围得水泄不通的,除了黄巾,剩下的那些兵卒,他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嘶,越看越像是长安守卫啊。

  不确定。

  再看一眼。

  郭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感觉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踏马,好像是老子的南军吧?!

  这一瞬间,郭汜跟张绣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都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之中。

  “我等奉诏讨贼,将军若是识时务,此时自缚受擒,为时未晚!”

  种平眯着眼睛,郭汜这般丧气,可不像是成功挟持刘协的模样,倒像是未寻到刘协下落,空手而出,吃了瘪。

  他面色肃然,好像是已有十成十的把握,言语之间却存着试探之意,若是郭汜已将刘协握在手中,他这话出来,郭汜应当是不屑一顾,反将刘协推出,让他投鼠忌器才是。

  郭汜脸皮一抖。

  他说为何张济输的如此轻易,原来是小皇帝在后搞鬼,朝堂中那些士族根脉错结,门生故吏广天下,这样内外勾结,他们这些缺乏根基的西凉人,怎么能较量得过?

  他这般心思,多少有些替自己挽尊的意思,这一战到底是输得有些莫名和憋屈,郭汜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我亦是汉臣,既是陛下诏令,岂有不遵从的道理,只是还望小……尊使解惑,这些黄……勤王之兵,是如何绕过灞二地屯军,其中又是否有李之力?”

  种平知道,郭汜这话一出,便是明着告诉众人,刘协不在他手中,且他亦有降意了,因此心平气和的回答:

  “我等至长安前,曾遣使入弘农。将军不是疑惑,为何弘农哨骑不曾有一丝消息传回吗?”

  郭汜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些勤王之兵能出现长安城外,是李出兵攻下调令关,隔绝了消息往来之途,甚至灞二地之兵,也被其吞下?”

  种平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只是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实际情况自然远不仅如此。

  他让典韦在城外叫骂,原本的目的在于令长安守军主动出战,郭汜是什么性子,他不清楚,但他却是和张济打过交道的。

  若是听闻城外有小股黄巾袭扰,以张济的性子,大抵会让张绣出城袭剿积累军功,好借个名头让刘协下诏,给张绣更高的官职爵位。

  他便可使典韦诈败,将张绣引入自己的包围圈,擒下张绣,便有了可以同张济的谈判的筹码。

  自己则可以装作不经意,放些“残军”入城报信,一者可以在城中联络自己老爹或者叔父,搅乱城中局势,里应外合。

  二者可以混入城门守军之中,待攻城之时,卒然发难,以夺城门。

  然而事到临头,种平却遇见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本是守过这座城的,对城门的布防,曾经的守军,不敢说是烂熟于心,却也能说是见之不忘。

  因此当他令典韦在城下叫骂,剩余大部分黄巾主力,埋伏于城壕左右的土丘之后。

  自己则领着百骑人马,至当初樊稠筑土为台之处,居高临下察看城门布局,是否别与记忆中无二致。

  不得不说,樊稠的土台筑得是真严实,都过了这么久,竟然还能保持原样,种平看着城头那些守卫,竟然不曾见到一个熟悉面孔,心中难免有些悲哀。

  种平想起第一次登上长安城墙时的情形,倒觉得有些恍如昨日。

  他将城头防守薄弱,弓手死角之处一一记在心中,打算回土丘之后继续埋伏,也好谋划下一步行动。

  随后种平便感觉肩上一沉,好像有人在拍自己。

  这一下差点把种平吓得心跳骤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

  那一瞬间,他大脑中闪过很多念头,比如为何守卫在土台之下的那百骑人不曾有半点动静,自己是否又中了城里某人的计策。

  甚至,他没忍住,小小的怀疑到了张燕身上。

  或许这开始便是张燕与张牛角设的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种平总觉得自己会再挨上一次闷棍,被再送到某个不知名的鬼地方。

  然而那人却不曾再动作,良久以后,种平听到了个分外熟悉的声音。

  “少府……”

  种平心生疑惑,他竟然想不出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只是觉得这人是同自己有过过命交情的。

  他下意识回头。

  那声音幽幽道:“俺在右边这旮旯。”

  “……王三?”

  种平沉默片刻,假装什么都发生,无比丝滑地将脑袋转到了右边。

  “少府!俺可想死你嘞!”

  王三如同豌豆荚被太阳晒得炸开一样,脸兴奋得黄里透红,还不等种平开口询问,便将当初李蒙是如何让他带着麾下守城之兵率先起事,脱离长安的全部过程说了出来。

  种平自然听出他这是被这个叫李蒙的给坑了,种平初时以为这李蒙便是长安之乱的真正推手。

  后面听王三说,他们那些人能躲过几次哨骑,都是李蒙在暗中传递消息,能滞留在长安周围,亦少不了这人的安排,又推翻了心中的怀疑。

  种平相信王三,却不能完全信任这个莫名冒出来的李蒙,于是旁敲侧击询问王三怎会突然一人出现在此处。

  王三并未多想,他等旧卒不肯离开长安,是还信着李蒙之言,在外等待着那似乎不可能再继续的“起事”,好让种平重回权利中心。

  故而每日从李蒙口中打探长安消息,今日他方做了领头的出来,便见城下围了黄巾,他不清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借着自己没什么存在感的优势四处打探。

  种平分兵,埋伏,登土台。

  王三都是看在眼中,紧随其后的。

  种平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这李蒙是个可用之人,这也是为何后面在城墙上,李蒙将种平引到隐蔽处后,种平会完全按照他的计划,冒着性命之危行事的原因之一。

  他心念电转,突然意识到,他可以用更短的时间攻入城中,他问清王三手下还有百余兵士,都是守过长安数年的老卒,对城内地理了如指掌,便有了些打算。

  这才有了后来种种。

  但这些,郭汜是注定不可能知晓的了。

  “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迷途知返,陛下仁德,亦能宽宥将军。”

  种平面上不动声色,却是暗暗舔舐上鄂,他这也算是学习曹老板的先进经验了。

  单说这矫诏的熟练度,这二人倒真像是嫡亲的叔侄。

  郭汜有些迟疑,他待刘协是何种态度,自己心里也有点AC数,降了之后,刘协真能放过他?

  但人都有侥幸心理,郭汜也不例外,他想着那些事,贾诩都给他擦了屁股,背后好好安抚过刘协,刘协未必就真那么记仇,何况这入宫挟持刘协的计策也是贾诩给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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