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个埃及军团的兵力,大约足有五千人。
“这样一来……”
在同自己的几名副官商量后,也就理所当然得出了先下手为强的答案。
毕竟,一旦让对方清晰了解了他们的位置,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双方在平日驻扎的时候,都是要分散开,否则根本没法在西奈半岛这片恶土上生活。
……
盖里斯比较喜欢提尔那座城市,但如今耶路撒冷才是他的家。
在与伊莎贝拉,一同处理完的黎波里的风波后,便踏上返回耶路撒冷的旅途。
这一路上没什么意外,毕竟耶路撒冷王国国土内,已经相对安全,并且再无盗匪了。
而在这次回到耶路撒冷后,又是各种政务,需要伊莎贝拉去关注,盖里斯自己这边也不得清闲,家都没回。
就有各种消息找上来,包括一些南线的战事,需要他发表意见。
当所有人散去,政务院里有些空荡荡,盖里斯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有人在外面等候多时。
看着那略微憔悴的面容,盖里斯一阵阵的心疼,一别半载,再相逢之时,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言语。
心中原本的千言万语,汇聚到嘴边时,就只剩下一句:“我回来了,这些日子你还好么?”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每天都糟糕透了。”女孩看着盖里斯,忍不住就说起了任性的话。“还有花也别藏在身后了,香味我闻到了。”
盖里斯讪讪的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将一枝花递给了女孩。
这支花,是暖房里培育出来的,在有了充足的玻璃后,建立一个玻璃暖房,并不是什么难事。
盖里斯在成功做到这件事后,在耶路撒冷引发过轰动。
在这之后,即便是在寒冬,耶路撒冷也能嗅到一点花香,许多贵族们与富商,将此园艺技术视为高雅的爱好。
女孩接过花嗅了一下香气,就无所谓的丢到一旁,然后整个人扑入盖里斯怀里。
“我不要那种东西,我只想要你留在我身旁。”
她轻声说道。
感受着怀里半年多未见的少女,盖里斯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女儿长个子了,从先前的只到自己腹部,变成如今快顶到自己胸膛。
这种真情流露,反而是叫盖里斯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分别只会是寻常事。
当女儿长大后,就要去独自面对许多风雨了。
……
赛利西亚是王宫里的一位女仆,也是伊莎贝拉的秘书,出生寻常商人家庭的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每日里服侍在女王身前。
当然,所谓的寻常商人家庭,其实早已在先前的战乱中破产,父亲在死后留下的遗产,并不足以他们一大家子挥霍。
她们这些仆人,在新王国建立后,很多都是从社会上招牌过来的,许多人在进入王宫进行培训之前,都没意识到要去为什么样人服务。
这与旧式的王宫情况截然不同。
在半年前被招聘进来后,赛利西亚也试着想过要不要离开王宫的,毕竟这里的各种不容情的制度与规定,都给人以一种略微压抑的感受。
但只要一想到只有在这里,才有充足的工资,能够养活起自己一家老小,赛利西亚也就忍住了各种辛劳。
得益于自己年幼时学习到的那些与商业有关的知识,当伊莎贝拉表示自己需要一位秘书的时候,她被宫廷里的女仆长推荐了过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赛利西亚才算是与伊莎贝拉接触的比较多。
伊莎贝拉女王,比她要大几岁的样子,虽然初见有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可相处起来,却就意外的和善。平日里很多事情,都格外的宽容,对待赛利西亚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以一种教导者的身份,而不什么主人的态度。
甚至于隐隐约约之间有种错觉,赛利西亚能够感觉伊莎贝拉是在将自己视为一名人格平等的姐妹。
这种错觉就非常的奇妙,可以说是难以置信才对,不过也证明了伊莎贝拉的为人风格。
在一个月前,伊莎贝拉离开耶路撒冷,赶往提尔,留下赛利西亚照顾露西公主。
在这一个月里,不过是十三岁的露西已经不止一次抱怨过许多事,说自己被抛弃了云云,父母都是大恶人。
但赛利西亚,能从女孩的表情上看出来,露西其实并不是真心如此认为,她要比许多孩子要成熟。
之所以这么说,倒不如讲是一种撒娇,排解自己的不满,更是要骗取别人的关爱,特别是她赛利西亚的。
而在今天,露西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火急火燎的带着她赛利西亚离开了宫廷,搭乘着马车赶往了政务院。
在政务院的走廊上,或许是为了抒发自己的那点父母离开的不满。
露西又悄咪咪的与给赛利西亚说了许多,有关伊莎贝拉还有盖里斯之间的糗事。
赛利西亚也只能听着,并打定主意,在事后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而在回忆起某些甜蜜记忆的时候,露西脸上流露出的笑容,让赛利西亚为之羡慕,毕竟她的父亲早亡,不曾体会过什么叫父爱。
她们来政务院的时候不过是午后时分,而当会议室里的政务处理完毕,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开始黯淡。
至于盖里斯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则压根没注意到走廊过道里还有个赛利西亚,就被自己女儿撞了个满怀。
等到盖里斯将一把公主抱起露西的时候,才注意到其实这条走廊上还有第三人。
这就很尴尬,盖里斯原本打算抱着露西走出政务院,将她送上外面马车的,但考虑到一旁还有位陌生人,盖里斯就又将女儿放了下来。
而露西在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幕,都被赛利西亚看在眼里后,她就有些羞涩的的躲在了盖里斯身后。
“你好,我叫盖里斯,也就是伊莎贝拉的丈夫,露西的父亲。”盖里斯想赛利西亚做出了自我介绍,就非常的平易近人。
面对盖里斯的客气,这就又是赛利西亚没有预料到的,以至于她有些措手不及,显得有些慌张,最后略带结巴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我是赛利西亚,是耶路撒冷人,如今……如今是女王陛下的见习秘书,这些日子里一直照顾着露西殿下。”
“那想必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不、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能为女王陛下效劳,都是我的荣幸。”赛利西亚客气的说着。
她发现无论是伊莎贝拉还是盖里斯,他们都并非典型的君主,也不算什么典型的贵族,或许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将自己视为平等的交流对象,当赛利西亚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她被自己的想法给有点吓到了。
盖里斯牵着伊莎贝拉还有露西的手,离开了政务院,因为有着赛利西亚在一旁的缘故,他们之间都很克制,原先那些久别重逢而爆发出的情愫,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平定。
第424章 盖里斯的一日
众人乘着马车回到圣殿山下新修的王宫,盖里斯在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去沐浴。
他洗去了满身的污垢与灰尘,还试图洗去自己这半年来所沾染的血腥。
然而不论怎么清洗,他都只觉愈发的疲惫,在沐浴结束之后,他就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昏沉沉的睡去。
当次日醒来时,盖里斯只觉自己妻子与女儿,都有些可爱到犯规,以至于他忍不住亲了一下自己怀里妻子的额头。
而后,才开始忙活自己的一整天。
首先自然是洗漱。
经过盖里斯的不懈努力,他已经成功用上了猪鬃毛牙刷,还能配上用甘油与贝壳粉加上海盐等物质,调配出来的牙膏。
甘油并非什么难以生产的化学物质,其实质上最初便是肥皂生产带来的副产品。
盖里斯对于前世的许多生活细节,已经有所淡忘,但他倒是可以确定,猪鬃毛牙刷要比尼龙牙刷硬上一些。
而且回弹力差,容易弯曲,使用久后,也会有一些异味。
基本上一个月就要更换一次。
虽然说,这样的奢侈品,在当下依旧不可能在全国推广,但对于盖里斯而言,却已经是基本的日用品。
在日用品上,越是贴近后世,对于盖里斯而言,便越有成就感。
洗漱完后,又有仆人端来一份早餐。
餐点的食物,也相对朴素,仅是一个鸡蛋,加上由面包粒和卷心菜叶子煮出来的粥,再配上一杯咖啡。
味道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至少确实是干净以及健康的。
眼下耶路撒冷的王宫,其实并不怎么奢华或庞大,倒不如说是一处豪宅。
就占地面积来说,即便是加上花园,也只有几百平方米的面积,如今已经彻底剥离了行政属性,只保留下生活需求的部分。
这也与王国当下的政治生态相关。
虽然如今耶路撒冷王国依旧保留了君主制,盖里斯自身也具备超越世俗政权的影响力。
但耶路撒冷王国,并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独裁专制国家。
其政治的基础运作方式,大多数情况下依赖于各级政府与各级议会。
盖里斯也好、伊莎贝拉也罢,如果想要影响国家政策和前进方向,在多数时候,也是通过议员群体间接提出他们的看法,或者通过舆论上的调动来完成。
而非直接通过下达命令的方式传达指令。
盖里斯自己也着力于将自己从政治层面剥离,从而构架出一个能够独立运作的政治架构。
就当下情况来说,可以说是部分成功了。
至少王宫已经不再被认为是权力中心,而只是一处宅邸了。
各级官员、都有自己所需要汇报的上级,而不会一股脑的过来询问盖里斯或者伊莎贝拉。
在不需要处理政务的情况下,盖里斯的一天其实也挺悠闲。
一上午的时间,基本上是在读书看报,了解这些日子里耶路撒冷各地所发生的情况。
等到下午的时候,盖里斯便独自溜出去,在城市的街头巷尾到处闲逛。
这种闲逛,并非漫无目的。
更多的是让盖里斯,能够有机会,不借助任何介质直接的观察人本身。
圣城耶路撒冷,一座总是人来人往,不缺朝圣者的城市。
特别是在盖里斯收复这座城市后,更是如此。
在旧耶路撒冷王国时期,虽然又兴盛的基督徒朝圣者,但穆斯林朝圣者的数量却总归不会很多。
这是由于十字军在攻克耶路撒冷后,认为雄伟壮观的阿克萨清真寺是所罗门圣殿,将此强行改做它用。
圣殿骑士团的圣殿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此外,阿克萨清真寺,也被作为原先耶路撒冷王国的王宫,正是鲍德温三世时期,将清真寺的部分授予圣殿骑士团,充作骑士团的本部。
对于伊斯兰世界而言,这毋庸置疑是一种羞辱,之后萨拉丁征服耶路撒冷后的头一件大事,就是用玫瑰水清洁清真寺。
等到盖里斯再度收复耶路撒冷的时候,虽然说王国中,也有人提议重新将清真寺充作王宫,但盖里斯倒是拒绝了。
其理由很清晰,既然萨拉丁和历代伊斯兰统治者都未曾摧毁圣墓教堂,那么出于彼此对等尊重的原则,自然也没必要染指穆斯林的圣地。
再加上,盖里斯明确承认自己继承了穆圣的志向,因此穆斯林的圣地,自然也该是耶路撒冷宗的圣地,充作王宫的话,不合乎宗教精神。
因此继续保留了该建筑的清真寺职能,并设立相关的委员会运作。
在这种穆斯林宗教情节被满足的情况下,来到耶路撒冷的朝圣者也就更多了。
事实上,许多朝圣者来到圣地的原因,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想要朝觐。
报纸的出现,以及印刷术普及所带来的“廉价”书本,不仅惠及了王国内的居民,也被不少商人,视为商品本身,开始向国外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