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19节

  刘焉目光微微一亮,从单的话中提取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帝位东迁至东处,明君得贤臣辅佐,是大汉中兴的征兆?

  (2535字)

第211章 你才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永安宫内,青铜烛台映着晨曦微光,晨雾裹挟着铜炉中龙脑香的气息在梁柱间萦绕。

  刘辩端坐主位,太史令单所呈奏疏已然递至在他的桌案前,青竹笺上墨迹未干,手指抚过竹简边缘,眉峰未动分毫。

  半个月前,刘焉这位司徒已命单卜算今日的吉凶,否则也不会轻易在夏至日举行大雩祭典。

  至于单奏疏中的诸多天象寓意,刘辩也虽然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欢喜的,但却也没有多少波澜。

  他是不信这些的,吉兆他还能当个乐子听听,但若是凶兆,呵,那就休怪孤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了。

  一念及此,刘辩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垂首侍坐左后方的蔡瑗余光瞥见太子神情,纤指将青瓷茶盏轻推半寸,待刘辩轻笑出声,她适时抬眸,鬓边步摇轻颤,轻声出言,道:“殿下,何事莞尔?”

  声若玉磬叩冰,引得满座侧目。

  刘清微微一怔,余光瞥见蔡瑗唇角若隐若现的弧度,旋即意识到了蔡瑗的心思。

  蔡瑗难道不知道那是太史令单的奏疏吗,能令太子莞尔的,自然是吉兆,这个女人分明是给太子殿下当个捧哏,让众人向太子殿下祝贺。

  “这个女人……”

  刘清美眸微动,贝齿轻咬水润的唇瓣,面上不显,心中不由对蔡瑗生出了几分忌惮。

  果然这宫中不是个良善之辈能待的地方,仅仅只有她们二人却也依旧在暗中争起了宠。

  而一切也如刘清所料,刘辩略作思索,便将这份奏疏递给了蔡瑗,反正也不是什么敏感的奏疏。

  蔡瑗接过了奏疏,一双晶莹的美眸微睁,朱唇轻启,装作无意地将奏疏念了出来,即便没有刻意加大音量,但这么一座偏殿内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蔡瑗口中念诵的话语。

  卢植与郑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若是他人向太子殿下上报祥瑞之兆,尽管面上是要恭贺的,但心中不免会暗骂此人为奸佞小人。

  但单这人吧,没有他不敢说的话。

  熹平五年(176年),黄龙现于谯郡,彼时尚且担任光禄大夫的桥玄向好友单提起这件事,单竟然直言“其国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龙当复见,此其应也”。

  单的意思,分明就是谯郡有龙气,会有一位籍贯为谯郡的人在五十年内建立新的国家并称帝。

  无论这所谓的“黄龙”究竟是否存在,但在汉室余威犹在之时竟如此言语,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

  而且单这个人还特别轴,他认为那是凶兆那就是凶兆,绝不接受为了政治因素而强行替君王将凶兆解释为吉兆的行为。

  也就是说单的这份奏疏,可信度竟是极高?

  念罢,蔡瑗面露几分崇拜之色看向了刘辩,虽说以她的心性这么做多少有些反差感,但哪个男人没有些虚荣心呢,无论是在女人面前还是在臣子面前。

  “殿下承天之佑,中兴汉室指日可待!”

  “天命在殿下!”

  “你就是真正的太平天子(注1)!”

  贺词赞词不绝于耳,多少还是有些令人沉醉的。

  这种借由他人之口,自己想低调却反被他人张扬出来的炫耀,完全地满足了刘辩的虚荣心。

  太子少傅荀爽眼见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于是心中微微一动,坐在席位上向太子提议道:“殿下,既然太史令提起紫微东移,殿下是否也要开始筹备登台受禅之事了?”

  荀爽没有起身,更没有向太子行礼,这代表他是以私人身份向太子提议,比如太子的未来丈人或是太子的老师,也代表这不过是私人性质的问题,太子并不一定要回答。

  而且荀爽也得承认,自己这个问题是有私心的。

  倒不是仕途的问题,以他的名望和颍川荀氏的地位,三公之位将来必有他一席,他只是想给女儿一个更好的婚嫁待遇。

  太子娶良娣和天子娶贵人,可绝对不是同样的规制。

  荀爽对亲情没有那么在意,他只是想在嫁娶规制上压旁人一头罢了。

  想他荀爽海内名士,天下硕儒,他的女儿也向来贤淑温良,自当母仪天下!

  难道还有谁的女儿比他的女儿,更有资格坐在皇后的宝座上吗?

  只是荀爽太过低估了“登台受禅”这四个字的影响力,随着这四个字的声音回荡在殿内,进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殿中众人尽皆有些振奋,原本因早起而残存的惺忪困意此刻也瞬间荡然无存。

  能出现在这座偏殿里的,不是太子府府僚,便是朝堂上的太子党中流砥柱,他们的荣华富贵早早与太子殿下绑定。

  众人脸上的兴奋之色难逃刘辩的眼眸,就连向来清廉刚正的卢植和淡泊名利的郑玄脸上都洋溢着溢于言表的喜色,何谈旁人呢?

  甚至如颜良、文丑的眼中,眼中还带着一抹略微惧怖的猩红色光芒。

  这时候刘辩突然也有些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权臣早年间都是一腔报效国家的凌云壮志,到了后来却总是被野心蒙蔽了初心,最终踏上了一条注定了要背负骂名的道路。

  他并非要替谁开罪,只是很多时候,你不前进,你身后的人也会推着你向前走的。

  如果你还是死犟着不肯往前走,那么最终的结局无非就是黄袍加身或九族尽丧。

  兄弟们跟着你就是为了富贵,一步之遥了你却不愿意前进了,你把兄弟们的富贵和生命都当作儿戏了不成?

  而既然太子准备登基,那作为太子的忠实拥趸,古文学派自然要肩负起太子登基的流程操办。

  首先是名目!

  郑玄、卢植、荀爽、服虔、马日这些古文学派巨擘自然要亲自操刀,各自领着一帮古文学派的士人,分别进入了东观和兰台这两座雒阳城内的国家藏书馆内,翻遍古今典籍和史册,最终将太子登基的名目确定为了“受禅”!

  

  注1:太平天子:治国平天下的皇帝。

第212章 受禅仪典

  何谓“禅”,举贤也!

  何谓“让”,让贤也!

  上古之时天下为公,尧舜禹禅让帝位,其中尧舜二帝更是被列入五帝之中,被冠以“圣君”之名。

  尧舜禹的禅让,倒是也为后人提供了一条天子尚存之时,合法转移皇位的途径。

  然而两汉之时,学界还流行着一派驳斥“禅让说”的思潮,认为尧舜禅让之事不过是后人捏造的历史,尤其是在王莽篡逆后达到了顶峰,而这一派的理论则是源于颍川荀氏。

  嗯,就是这位巴不得他明天就受禅登基的荀爽的老祖宗,倒是颇为玩味。

  荀子是“禅让说”的坚决驳斥者,以至于荀子的几位弟子也受到其影响,尤以韩非子为甚。

  韩非子在书中以“舜逼尧,禹逼舜,汤放桀,武王伐纣,此四王者,人臣弑其君者也”概述这几段权力交接的过程,将之描述成“人臣弑君”的结果。

  当然了,无论谁私下里质疑“禅让说”,都不可能当真站出来反对太子受禅登基这件事。

  站在国家层面,大汉官方是绝对不能将尧舜禹打成“人臣弑君”的逆贼的。

  你把五帝中的两位以及治水有功的禹王都打成了逆臣,那韩非子口中的周武王你又该如何处置?

  要知道,大汉可是不承认秦这个王朝的。

  两汉五行学说的最终版本是“五行相生论”,以周为木德,将秦这个大一统王朝一脚踹开,木生火,故自诩火德,也因此大汉被称作炎汉。

  也就是说,汉祚是从周王朝手中继承而来的!

  你把周武王都打成了乱臣贼子,继承周王朝国祚的汉王朝又该如何自处,举义克秦的太祖高皇帝在你眼中也成了乱臣贼子不成?

  况且,若上古非亲非故的圣君能行禅让之举,王莽这样的篡逆者也能受禅称帝,那么贤明的太子殿下,又怎会没有资格从亲生父亲手中受禅登基?

  你这哪里是驳斥“禅让说”,分明是认为太子殿下没有资格受禅登基,更是污蔑太祖高皇帝是乱臣贼子!

  你政治不正确!

  扒了官服,流放交州!

  不过面对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刘辩略作犹豫,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案。

  良久,他还是选择了推辞,神色凝重,沉声道:“还是先将禅让仪典的细节敲定了,再着手筹备相关事宜吧。”

  倒不是刘辩故作矜持,这些古文学派的大儒们都会下场替他辩经,他也想当皇帝了,而刘宏也急切着想要当太上皇,在太子党这个小团体内部,他还有什么矫情的必要?

  他是真觉得完全没必要这么心急。

  项目计划就新建了一份文档,确定了项目名称和类别,除此以外连一个字都没动,这时候去采购项目所需物资?

  禅让的流程、规制,这些细节或许是由于上古时代过于久远,亦或许是始皇帝和项羽的两把火彻底将其付之一炬。

  古文学派二百余名士人分别进入东观和兰台进行了细致的考据,却都没有在古籍中找到任何有关尧舜禅让的仪典描述。

  有人提出赵武灵王禅位于赵惠文王和燕王哙禅位于燕相子之的先例,但郑玄却认为这并不能为他们设计受禅仪典提供任何参考价值。

  实在是这两位的受禅仪典太过寒碜,甚至可以说是仓促禅让,这不符合天子之礼,因此这件事也一直被耽搁了下来。

  初闻此事之时,刘辩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局面,就好像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谋朝篡位的权臣,因为没有前辈留下的攻略,所以不得不自己去一点点摸索篡位的流程,最终成功篡位也为后世的同行们留下了一份攻略。

  就比如自某位丞相之后,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以及加九锡便彻底沦为了权臣篡位四件套了。

  刘辩总觉得,他没准也会具备那位丞相的影响力,为后世的大孝子们留下一份上位攻略。

  “臣等惭愧。”

  刘辩的话语让殿内的几名古文学派巨擘不由一顿,纷纷起身离席,向太子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这确实是他们的失职,都快两个月了,他们却毫无进展。

  不过刘辩也没有苛责他们,反而缓缓起身,上前亲手扶起郑玄、卢植、荀爽等人。

  开天辟地头一回的事情,急躁不得,而且也不能急躁。

  这会显得他对于登基这件事很急迫,这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对内他可以表露真实态度来激励众人,但对外,作为一位朝野公认的贤太子,他应当对受禅登基这件事秉持着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方能显出贤太子的雅量和气度。

  “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比孤都急迫?”刘辩唇角间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见不少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失落之色,伸出手指挨个点过群臣,出言宽慰着道,“孤知道你们都想进部,想做新朝的新贵,但莫要急切,该是你们的,早晚是你们的,孤又不是忘旧之人。”

  “孤也和你们交个底,一是禅让之礼尚未明确,以及禅让之后父皇该如何称呼,住于何处,是否需要另设官署侍奉父皇饮食起居都需再作商榷。”刘辩伸出第二根手指,比出了一个“二”的手势,神色中微微有些落寞,叹息道,“国库穷啊,两场大战还不知要耗去多少钱粮,总不能为了受禅登基的面子,而失了国家的里子吧?”

  说实话,摄政许久,当天子无非是换一座宫殿居住,再将太子规制的车马服饰更换为天子规制。

  一年了,那枚足以令任何男人甚至是女人也为之心动的传国玉玺,基本上没有多少效力了。

  政出太子府,他的太子玺绶已然在实际上取代了那枚传国玉玺。

  说到底,传国玉玺是持有者权力的辐射,而非这枚玉石本身具备什么令四夷臣服、万邦来朝的王霸之气。

  没有这枚玉玺,孤照样能让大汉再次伟大!

  众人闻言也都默默垂下了脑袋,那是表达自身的愧疚。

  尽管国库空虚是因为谁大修宫殿众人心知肚明,但臣子为天子治民,国库空虚就是臣子的过错。

  唯独田丰抚摸着短髯面露笑意看向太子,崇尚虚名而使国家和百姓遭受实害,这并不是一位贤君明主该做的事情。

  难道要学孝武皇帝,二十一年里八次前往泰山,劳民伤财损耗民力吗?

  田丰微微躬身,朗声道:“殿下能以国家利益为重而克制私欲,这是万民之福!臣生于今世,得为殿下效命,何其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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