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21节

  他郑玄虽然除了太祝令外,也就出任过几年小吏,但并非不懂政治。

  果不其然,一切如郑玄所料,濮阳果然是准备了这个大的,语出惊人,提出参照王莽的受禅仪典为模板。

  而正堂中的一众古文学派士人还不待在濮阳话音落下,便有人拍案而起展开了谩骂,甚至有过于激动的直接抄起桌案上装着点心的漆盘朝濮阳掷去。

  满堂几乎都是对他口诛笔伐,唾沫横飞,话里话外都是在表忠心,痛骂濮阳有负国恩,罪当诛之。

  郑玄与卢植、荀爽、崔烈三人交换眼神,郑玄拉住了情绪激动的服虔,卢植直接以蛮力将好友马日摁在座席上,崔烈死死拽住蔡邕的衣袖,荀爽则是将濮阳护在了身后,大声喝止众人,制止了众人的谩骂和争吵。

  这场喧闹来得快,去得更快,怒意转瞬消散,濮阳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有这胆量提出这种找死的建议?

  一个有脑子的人,也许胆大包天,但不会不知死活,濮阳很显然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许多人一开始本就不是真生气,只是借机表忠心罢了。

  少数上了头的人,再眼瞅着卢植这个太子太傅和荀爽这个太子少傅都不急,再加上护着濮阳的张,谁还能不明白这背后的主谋是谁呢?

  再说了,不骂濮阳几句,濮阳恐怕也交不了差,只有古文学派士人对他口诛笔伐,才能显得濮阳为太子办差劳苦功高。

  嘿,骂他,他不仅得伏地下拜,还得谢谢咱呢!

  第二日,古文学派士人默不作声地任由濮阳从东观之中,取出了班固著作的《汉书》,并找到了《莽贼传》这一篇的所有竹简。

  嗯,莽贼者,王莽也。

  于是一个月后,古文学派就宣称他们在拆除一座雒阳城外的古宅时,砸开墙壁从墙壁的夹层里翻出了几卷《礼记》的遗落残篇,经过海内大儒郑玄亲自鉴定,确认此乃周公所著,且详细记载了尧舜禅让礼制。

  当日,郑玄、卢植、荀爽等一众古文学派士人共有三千人之众,齐刷刷地跪在了皇宫外,当着无数官民的面向太子殿下敬献这失而复得的《礼记禅让篇》。

  郑玄伏于地,领着一众古文学派的士人因“感动”而涕泪纵横,撕扯着嗓子,生怕有人听不清,高呼道:“殿下仁德爱民,此前玄冥赐甘霖,如今周公予残篇,皆是殿下的德行感动了上帝,故而殿下但有所求,天必应之!”

第215章 想挣钱就得跪着!

  对于郑玄等古文学派士人敬献周公所赐之书,太子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周公赐,不能辞!

  而且太子还特意更换了一身正式的冕服而来,向着郑玄身旁的那几卷《礼记禅让篇》俯身行了一礼,感谢着周公的厚赐。

  朝野间都在讨论,太子身怀天命,如光武故事!

  为什么大汉在许多人眼中具备如此强大的权威性,那就是因为那个仿佛位面之子的男人世祖光武帝!

  八、九千人凭借一座昆阳城抵挡四十二万人,先是大战前夜“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云如坏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致使莽军士气大损。

  又是战至正酣之时,突降狂风暴雨,“会大雷风,屋瓦皆飞,雨下如注,川盛溢”,以至于莽军大败,士卒争相逃命,溺死者数以万计,这不是天命加身是什么?

  而今的太子殿下呢?

  玄冥赐甘霖,周公予残篇,这不正是天命加身的表现吗!

  《三河邸报》当即对这件事,展开了不留余力地宣传!

  太尉府内,卧房中弥漫着浓重而苦涩的药香,杨赐半倚在病榻上,枯瘦的手指握着《礼记禅让篇》中的一卷竹简,而太子则是坐在榻旁的一张胡床上,手中端着一只盛装着汤药的碗。

  杨赐今日的面色稍显红润,也不知是因为见到太子而心中喜悦,还是恰好今日身子状况好些,抚摸着颌下长须大笑着,笑得眼泪都稍稍溢出了眼角,道:“都多少年了,这群家伙还是这一套手段。”

  “孝武皇帝时,鲁恭王为扩大宫室而拆毁孔子旧室,于坏壁中得古文经《尚书》、《礼记》、《论语》、《孝经》,他们也不知道换个名目。”

  刘辩微微低头,浅饮了一口碗中汤药,苦涩的药味令他眉头紧蹙,稍稍缓了缓后,将汤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而后将汤药递至杨赐身前。

  杨赐却是轻轻将碗推开,笑道:“殿下难得来寻老夫相谈,这汤药晚些再饮也无妨。”

  刘辩挑了挑眉,见杨赐别过脸抗拒,强硬地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抵在杨赐的嘴唇边,无视杨赐投来的哀求目光强迫着他啜饮下去。

  “老太尉,别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孤是来赐鸩酒了。”刘辩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又舀起一勺汤药送入杨赐口中,道,“杨修可是跑到永安宫来告御状了,说他家阿翁嫌汤药苦涩,两日不曾服药了。”

  杨赐咽下一口汤药,冷哼一声,骂道:“嘿,这小崽子,竟然告起他阿翁的状了,定然是那逆子做的好事,还拿老夫的乖孙儿做挡箭牌,当真是老不知羞!”

  不过,杨赐虽然嘴里骂着这对儿孙的不孝,脸颊也因汤药的苦涩而微微抽搐,但那双眼眸中却透着淡淡的笑意。

  刘辩没有接这句话,从高望手中接过几颗蒲桃,指甲轻划剥去表皮,用小刀剜出里面的蒲桃籽,喂至杨赐嘴边。

  甘甜的蒲桃入口,稍稍缓解了口中的苦涩。

  蒲桃可治气血虚弱,肺虚咳嗽,恰好适合杨赐食用,不过这满朝臣子恐怕如今也就杨赐能享受这般待遇了。

  太子亲侍汤药,亲剥蒲桃,君恩浩荡至此,也就杨赐能倚仗病体躺在病榻上安心地接受着太子的侍奉。

  刘辩一边剥着另一枚蒲桃的表皮,一边继续着方才的话题,道:“老太尉先前所言,孤也觉得有理。康成公说雒阳乃是古洛邑所在,周公治于洛邑,有散落的《礼记》残篇自然合情合理,以孤看来,这手段实在是太粗糙了,简直漏洞百出。”

  “是糙了点儿,但谁让他们是在为殿下效力呢?”

  杨赐倒是也能理解郑玄等人的心态,换他他也这么粗糙。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为太子殿下受禅登基造势,看不出的蠢材自然不必在意,看得出的聪明人谁还敢指出这是造假不成?

  你那哪是打我们古文学派的脸,那分明是藐视太子殿下,质疑太子殿下的天命!

  “不过,郑康成他们有私心,加了些完善古文《礼记》经义的内容在残篇之中。”杨赐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眼神之中收敛了几分调笑,多了几分凝重,郑重道,“殿下,此事不可大意。”

  刘辩笑着用手指虚点杨赐,道:“老太尉是在给孤上眼药呢?不过孤还真吃这一套。”

  杨赐也是不由扶须轻笑,他知道太子殿下瞧得出他的想法,更能看穿他的私心。

  国与国相争,好歹还要为了昭显仁德和大气,善待敌国愿意安分守己的皇族,未必会做什么赶尽杀绝之事。

  毕竟史官是真敢记啊!

  但学术之争,那就只有你死我活,甚至不惜销毁对家学派的经典,打压通过学习对家的经典而踏上仕途的官员,再将对家学派的经典全部打为“左道”。

  最终的结果,要么融入本派,要么彻底消失。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墨家,战国之时非儒即墨的二龙相争之局面,但在墨家被儒家击败后,直接被儒家打上了“奇技淫巧”和“旁门左道”的标签,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至于史官?

  史笔掌握在儒家手中,最终解释权也在他们手里,孔子杀少正卯,哪怕史官秉笔直书又待如何?

  所以杨赐希望太子能够出面,稍稍护佑今文学派一二。

  自从汝南袁氏下去见了他们的老祖宗袁安后,今文学派也彻底消停了下来。

  也许是被汝南袁氏的夷三族所震慑,也许是即便心有余但力也不足,今文学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

  本就是走上层士人路线的今文学派,在与郑玄能够较量一二的何休病逝,袁隗被杀,他这个太尉病重,而刘陶、刘宽又不愿意与古文学派斗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力量再反抗了。

  刘辩握着杨赐苍老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孤会看在老太尉的情面上,护持一二,但他们还是要自救的,孤的护持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个机会。”

  杨赐不想今文学派覆灭,固然是有私心,但更多还是为他这个太子着想。

  以弘农杨氏的身份,再加上杨赐与他的忘年之交,弘农杨氏自然不可能会被清算,就算古文学派再是不情愿接纳,也必须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认下。

  但若是今文学派灭亡了,古文学派就没人能压制了。

  在学术之争面前,就连郑玄这般道德之士都没忍住在《礼记禅让篇》里加了些许私货,将来古文学派彻底独据庙堂后,怕不是要指着一头鹿来让他承认是匹马了。

  况且刘辩对于今古文之争的方略,始终就是不允许一派独大,谁更配合他这个太子,谁就能得到他的欢心。

  太子给予杨赐的回复也很清楚,什么叫自救?

  那就是今文学派士人要开窍,要懂事,要知道讨太子欢心,否则他们若是不愿意“自救”,他这个太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助人情节。

  想不跪还把钱挣了?

  痴心妄想!

  与其扶持一群不知恩义又不开窍的蠢材,他不如挑唆古文学派内部争斗便捷得多。

  说到底就是,谁跪着,谁就能把这钱挣了!

第216章 两脚羊,筑京观!

  凉州,金城郡,榆中县府衙

  榆中县的县令、县丞、主簿等官吏悉数被反叛的湟中义从杀害,原本奉命南下帮助金城郡平叛的湟中义从在骗开城门后便展露了狰狞的姿态,杀入城中大肆屠戮,城里的百姓几乎被屠杀殆尽。

  也许有少数女眷“幸运”地成为了羌人的玩物苟延残喘,也许有些许汉民逃出城池,但终归免不了悲惨的命运。

  前者是两脚羊,后者无水无食,倒是有几个好运气的,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些许干粮,又吃了几日的草,饿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形销骨立,却恰巧遇上了皇甫嵩的军队。

  而皇甫嵩救下了这些百姓后,便让军医为其救治一番,却只提供了少量稀薄的白粥和腌菜。

  倒不是皇甫嵩舍不得粮食,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粮食后勤从未中断过,太子殿下对他十分信任,而且支持他选择稳扎稳扎的方略。

  先前向太子殿下弹劾他谋反的京兆尹功曹杜畿,虽然是个竖子,还抓了他的长史梁衍,但这竖子确实是个有才之人,关东的粮食从雒阳转运至长安的太仓,由杜畿从中调配民夫和辅兵运输,从未耽搁过哪怕半日。

  带兵打仗的将军们都知道,这样的后勤调配能力是极为难得的!

  而皇甫嵩之所以只给稀粥腌菜,而且只给堪堪满足温饱的量,只是怕这些饥民吃得胀破了肚皮。

  他在北地郡担任太守的时候,曾经见过饥民因为得到粮食后暴饮暴食,活生生把自己胀死的。

  在得知城内被羌胡屠戮殆尽后,皇甫嵩夜多少有些愤怒,便令孙坚为先锋进发榆中城。

  先锋并不像旁人想的那般负责以鲜血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才是一位先锋该干的事情,所以皇甫嵩也有意用这些繁琐的小事打磨打磨孙坚的性子。

  一头猛虎若只知道好勇斗狠,早晚会被狡诈的猎人用暗箭伏杀。

  不过在兵临城下后,孙坚立刻率部攻城。

  孙坚所辖兵马,有两千本部屯骑,五千三辅良家子以及五千辅兵。

  恼怒于羌胡的残暴,孙坚虽然在妹夫徐真和亲弟弟孙静的劝说下没有亲自攻城,但却也令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四人各率兵两千攻城。

  没有围三缺一,没有助攻,四门全是主攻。

  祖茂左手握着一面盾牌,口中衔着环首刀的刀柄,亲自登上城头成为了全军的先登,并且为他那架攻城梯的军士守住了一片安全地带,成功夺下了城头。

  不到一个半时辰,榆中城便被孙坚攻破,所部折损不到七百人,城中五千羌胡悉数则是被孙坚下令尽数屠杀,尸身焚烧,首级砍下筑造京观。

  孙坚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面对畜生他更是不会客气。

  而面对那些被凌辱的妇女,孙坚则是表现出了格外的温和,还将不少羌胡俘虏交给她们亲自砍杀泄愤。

  凉州人没有软弱的,即便是妇人们怀中也随时备着匕首,住在城外村落的百姓一旦听见村里的锣鼓声,就要立刻拿着兵器冲出来御敌。

  哪怕是洗澡洗到一半,或是吃饭吃到一半,就算是造人造到一半来不及穿衣服,也无分男女老幼都必须第一时间冲出来保卫村子。

  许多时候,也许拿着兵器出来之前还一起言笑晏晏的家人,在战后就变成冰冷的尸体,从此阴阳两隔了。

  这些妇人面露凶光,紧握着匕首和刀剑,将一名名羌胡剁成肉泥,直到体力不支瘫倒在地,或是受到精神刺激太大,双眼一翻,昏死过去才停歇。

  不过自从攻下榆中城后,皇甫嵩所部大军便再未曾前进过一步,不去救援被困在允吾朝不保夕的金城郡守陈懿,也不去帮助凉州刺史朱平定罕人宋建领导的河关、罕群盗叛乱,只是屯兵榆中城。

  一万三辅良家子,四万三河良家子,两千步兵校尉部,两千羽林骑,五千雍营兵马、五千长安营兵马,京兆尹郡国兵四千,右扶风郡国兵三千,辅兵一万五千,足足有八万六千大军屯驻于榆中城附近。

  这个距离对于正在围攻允吾的北宫伯玉而言很微妙,榆中至允吾约莫三百三十里,按照他麾下万余湟中义从骑马急行军的极限速度每日一百二十里,至少也要到第三日才能抵达。

  而彼时抵达的湟中义从虽不至于筋疲力竭,却也是一盘送上门的美餐,也就是说汉军驻扎的位置恰好是位于湟中义从的有效攻击范围外的。

  边章与北宫伯玉商议后,决定聚集凉州叛军与皇甫嵩交战。

  被盖勋在阿阳击退的先零羌率万人汇合,边章麾下叛军有三万人,北宫伯玉、李文侯麾下湟中义从一万五千人、羌胡叛军两万人,另有句就羌、烧当羌、钟羌、白马羌等诸羌合兵共计三万人,整个凉州中部和南部的叛军几乎都合兵一处。

  北宫伯玉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在这里击破了皇甫嵩的军队,那汉朝的气数便尽了。

  哪怕无法击败皇甫嵩,两败俱伤也足以让汉军肉疼而退却,到时候他们这些羌人便能重新制霸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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