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22节

  边章则是觉得,大家伙都是凉州人,你皇甫嵩不过就是投胎投得好,有什么好得意的!

  赶明儿个咱俩各带十万兵马,看谁得胜而归,看谁全军覆没!

  只可惜,随着某一个人的改变,历史也未必会再沿着既定的路线行进。

  皇甫嵩并不急于平叛,否则也许叛军当真能与这位大汉目前冠绝一时的名将打个难解难分。

  当两军列阵于榆中城外的草原上时,皇甫嵩丝毫不理会叛军的再三挑衅和邀战,只是默默地令军士继续构筑壁垒完善防御工事。

  到了第十一日,近十万大军除了日常保障后勤粮道的骑兵外,其余人全部窝在了营垒之中丝毫没有要出战的迹象。

  即便是北宫伯玉遣人将皇甫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尤其是亲切友好地表示要与皇甫嵩的历代女性祖先发生些负距离的关系,但皇甫嵩只是令众将不得出战。

  然而骂阵的羌胡叛军变本加厉,甚至将污言秽语言及天子和太子身上。

  天子该骂,骂也就骂了,但辱骂太子,汉军众将校又岂能容忍?

第217章 兄弟,你的脑袋好香啊!

  皇甫嵩索性令人以射杀骂阵叛军士卒为戏!

  七十步的距离怎么射杀?

  常理而言唯有射术高超之人,才能言中。

  但没事啊,军中有大黄弩,整整二十五架大黄弩,配了那么多弩矢,都留着下崽儿呢?

  足足十石力的大黄弩,有效射程高达一百五十步(207米),若是抛射,则射程还可翻倍。

  嗯,某位辕门射戟的包头老哥,也就是隔着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射中戟上小枝。

  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也就意味着在这一百五十步内,弩矢的射击路径几乎是一条笔直的路线,真就是有手有眼就行。

  两名亲卫在旁填充箭矢,转动绞盘,孙坚、曹仁等一众将校都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寡言少语的高顺都没忍住手痒。

  营外骂阵的叛军可惨了,足足二十五架大黄弩,一射一个准,叛军若要骂阵还必须在八十步内,否则骂得什么都听不清。

  而八十步的距离,只要瞄准了,扣下弩机,那根粗长的箭矢带着呼啸声划破空气,轻易地取走了一名名叛军士卒的性命。

  最后叛军连骂阵的人都没了,两军隔着壁垒对峙了足足两月有余,汉军除了修筑营垒与应对叛军的骚扰,便是终日在营中操演军阵攻杀。

  但汉军中皆是一腔血气的好汉子,每日一身气力没处发泄憋得难受,皇甫嵩索性就分批次组织士卒进行跌跤、较射、角力、劈杀、剑术、骑术、举石、击壤、投石等操练身体的游戏为乐,

  这可算是气坏了对面的叛军,我们搁着两军对峙呢,你们倒是玩儿起来了?

  太不尊重人了,你们以为自己是来踏青的不成?

  但面对那防御力十足的营垒,没人会愿意去碰个头破血流。

  凉州的郡县武库里有着为数不少的弓矢刀枪,却并无攻城器械。

  攻打这样一座坚固的营垒,势必要填上去不知多少人命。

  倒不是边章、北宫伯玉等人怜惜叛军性命,若能用个三四万人攻破营垒,他们连眼都不会眨一眨,可问题是这支叛军的组织度他们自己是有数的。

  能打顺风仗,硬仗也不是不能打,但损失一旦过多,便会四散逃命。

  甚至边章、北宫伯玉等人若是在损失过大后进一步依然要求麾下叛军攻打营垒,这些人没准会直接调转枪头先一刀杀了边章和北宫伯玉。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了,最后一批想着搏一搏的凉州豪族也终于是死心了,渐渐断了叛军的军资供给。

  这些时日叛军的伙食日益变差,士气也肉眼可见地持续低落。

  边章、北宫伯玉这两位叛军首脑一时之间也有些坐不住了,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面对这种局面,边章和北宫伯玉自然焦虑不安,明眼人都看得出,再这样对峙下去,他们必将不战自败。

  北宫伯玉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踢翻身边的胡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拳砸在桌案上,大骂道:“这皇甫嵩好歹也是当世名将,我们凉州人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没卵子的孬种!”

  在北宫伯玉看来,两军交战当堂堂正正,拉开阵仗真刀真枪干一场,即便战败也无话可说,那是天意使然。

  可皇甫嵩却偏偏跟个乌龟王八似的,缩在壳里绝不出战,就是要熬死他们,着实令人气愤。

  边章则无奈地瘫坐在胡床上,叹息道:“唉,这正是皇甫嵩的可怕之处,他这反倒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啊!”

  “如今我们进退两难,打又打不得,继续对峙早晚军心涣散、粮草耗尽,至于退……一退就军心尽丧,咱们就彻底完了。”

  此时的边章心中懊悔不已,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后悔当初不该因为怕死,被挟持着参与反叛,否则或许还能留下忠义之名,以那位太子的仁德,说不准还会给他的儿子封侯。

  如今,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边章看向北宫伯玉,眼神闪烁,示意北宫伯玉的副将李文侯到帐外看守,随后凑到北宫伯玉身边,压低声音道:“伯玉兄,不如派人试试与汉军接触一下,想来雒阳朝廷也不愿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说不定我们能用这些军士捞个将军校尉当当。”

  十万羌胡叛军,若是在他们的指挥下放下兵器,也算是大功一件吧?

  大不了就自称是被下属挟持,帐外的李文侯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替死鬼吗?

  北宫伯玉没有说话,沉思片刻,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就眼下的战况而言,难道他们还真指望能够割裂凉州以称霸一方吗?

  眼见北宫伯玉首肯,边章便接着道:“那便劳烦伯玉兄写信与汉军洽谈和谈之事吧,你在军中威望比我高得多,更能代表我们这支军队,说到底我边章也就是个半路上船的,日后的荣华富贵也就仰仗伯玉兄了。”

  言罢,边章伏于地向着北宫伯玉跪拜叩首,这是他在向北宫伯玉认主,不免北宫伯玉心中微微得意。

  边章也是金城郡中素有名望的凉州人,他之所以要拉拢边章,一来是看重他的名望。

  得到边章的效力,就会得到更多的人心。

  二来便是边章麾下的段旧部故吏,这些人晓习战阵,识知山川,变诈万端,有这些人指挥战阵也能增强他们这支叛军的战斗力。

  不过边章终归是汉人,一个临时被挟持反叛的汉人,代表不了作为凉州兵乱主体的羌人,更比不上他的威望和势力。

  而且北宫伯玉作为实际上叛军头领,在与汉人谈判中,本就更有身份上的优势,也更显得洽谈的诚意。

  至于这边章,倒也算是个懂事的,他也不介意提拔提拔这人。

  北宫伯玉连忙扶起边章,拍着他的身上沾染的灰尘,又按在他的肩膀上,爽朗地笑道:“放心,既然你尊我为头领,自然是我有一口吃的,就有你半口,老弟且宽心!”

  边章再一次跪伏在地上,诚恳道:“多谢将军,将军大恩大德,章此生不敢忘!”

  但这一次,北宫伯玉没有扶起边章,而是大笑着转身离开了营帐。

  只是,就在北宫伯玉渐渐远去,边章缓缓站起身,望着北宫伯玉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也闪过一丝嗜血的贪婪。

  我这个被挟持造反的可怜老实人,在叛军中忍辱负重以身侍贼,终于找到机会与朝廷天军里应外合,这不过分吧?

  嘿嘿,兄弟,你的脑袋好香啊!

第218章 让英雄去对付英雄,让好汉去对付好汉

  蝉鸣声自朱漆廊柱间此起彼伏地传来,盛夏的阳光透过雕花扇,在青砖地上烙下明暗交错的菱形光斑。

  刘辩穿着一身宽容的赤色常服,衣袍上金线蟠龙纹被撒入殿内的阳光照得熠熠生辉,而他的面前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其名为陈。

  陈是他的太子庶子陈登的父亲,本为沛国相,但他有个党人叔父名为陈球,二拜三公,三迁九卿,因与司徒刘、步兵校尉刘纳、卫尉阳球同谋诛杀宦官,密谋泄露而被下狱。

  陈受到牵连,被罢官夺职,后又遭逢党锢不得出仕。

  不过陈的运气似乎真的很差,先被叔父陈球牵连,又在准备好重新出仕的时候遭遇党锢牵连,党锢解除后再次准备出仕,结果又遇上汝南袁氏谋反夷三族。

  陈与袁术是好友,不少人都告发陈与袁术的关系,并上书奏言陈必为袁术同谋,但谁让陈的儿子陈登是他的太子庶子呢?

  也许是出于对太子殿下宽宏的感激,也许是希望通过为太子殿下效力而洗去过去与袁术交好的污点,陈听闻太子殿下要欲大兴水利,又缺乏精通水利方面的人才,便毛遂自荐。

  朝野间谁不知太子殿下敬贤爱才,董卓粗野莽汉亦受重用,曹操出身宦官之后亦能担任州刺史,何进曾经的车骑将军府府僚也都被太子不计前嫌任用,这位老党人自然不会为太子拒之门外。

  “汉瑜竟有治水之能?”

  刘辩有些惊讶,大汉如今找不到多少真正擅长水利工程的人才,最多是修缮水渠或修建一道简易的水渠,面对许多大型水利工程所需进行的设计和实际修建,根本就像是无头苍蝇。

  修建大型水利工程且先不论成本,不仅要观看舆图上的江河流向,还要考虑到土质问题,以及水渠的排沙排泥和后续维护问题。

  陈俯身下拜道:“启禀殿下,曾于叔父故太尉球处习得水利之事,在济南相、沛国相任上也曾兴修过数条沟渠。”

  他正好擅长水利,只是没有机会放开手脚施展。

  郡里兴修水利,自然是要从郡里掏钱的,但即便是一郡太守也难以拿出那么多钱财来兴修什么大型水利工程。

  作为郡守更怕的是,自己这一任花钱,还没修完被调任,花钱劳民伤财的是自己,功成却是他人的,所以往往不愿意去做事。

  刘辩翻看着吏曹尚书梁鹄差人送来的履历表,陈履历中关于水利工程的那部分也就几座小型的沟渠。

  但既然陈毛遂自荐,索性便将修缮白渠的事情交给陈试试水,反正这事想干砸也难。

  正好京兆尹张时昨日上疏诉苦,表示实在是精力不济,难以同时应对治民、粮草转运、征调青壮民夫以及修缮白渠之事。

  只是唯一让刘辩不大满意的是,陈虽说是毛遂自荐,却少了几分激昂和干劲。

  也许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是如此,以至于刘辩都有些担心以陈的年龄,是否还能有足够的精力去主持修缮白渠一事。

  好在平日里机敏实干陈登也会跟在他的父亲身边,在实践中学习,顺便照顾他的老父亲。

  “汉瑜者,汉之美玉也,望汉瑜不负孤之所托,孤也不会吝惜赏赐,更不会因为过往的事情而区别对待。”

  刘辩挥了挥手,令高望呈上一张漆盘,盘中是一套官服和一方印绶。

  河堤谒者,秩千石,铜印黑绶。

  官职并不起眼,但却是中央朝廷设立的水官,只受朝廷调令,不受地方辖制,就连州刺史都没有资格插手河堤谒者的事务,并且必须配合水利工程的建设,也算是权重职轻的官位了。

  “臣必不负殿下厚恩!”

  陈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说话从不会多言,更很少展露内心的真实想法,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为自己效力,但应该是个可用之才。

  不多时,太子门大夫王朗入内禀报,俯身行礼道:“殿下,韩文约回来了。”

  “文约?”刘辩将手中的奏疏放在桌案上,眉头微蹙,心中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可能。

  皇甫嵩战败了?

  还是后勤出问题了?

  韩约担任的是辎重御史一职,没有理由轻易脱离大军回到雒阳,也不由得刘辩不多想。

  王朗见太子蹙眉,便将他从韩约口中得知的消息尽数禀报与太子,道:“殿下勿忧,韩文约说是北宫伯玉请求停战,但此人的雅言说得不利索,韩文约会羌人的语言,所以左将军便遣了他带着北宫伯玉的使者同入雒阳。”

  刘辩微微颔首,不愧是老太尉的弟子,相比简雍与刘繇初任太子门大夫一职时的青涩,王朗做事可谓稳妥得当,对于诸多细节也会考量到。

  忽然,王朗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道:“对了,殿下,方才臣在廊下遇到那韩文约时,他向臣道其如今已然更名,唤作韩遂。”

  “哦?这是何故?”

  都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若是没有什么大事,通常是不会轻易变更姓名的,这韩约又没加入叛军,为何要更名呢?

  “韩文约说他近来才得知,叛军的凉州人领袖边章是他的旧时好友,其人本名边允,乃金城郡名士,韩文约曾与其乃私交甚笃,同为金城郡的凉州大人(注1),却不想此人竟反叛朝廷。”

  “为表与叛贼边章不再有所私交,他便更名韩遂,遂者,顺也,以示忠心于殿下。”

  听着王朗的转述,刘辩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韩文约啊,他怎么不干脆叫韩忠呢,净整这些小把戏,先让韩遂带着那名使者去偏殿休憩,再令人召司徒、太子太傅、太子少傅以及尚书令、尚书仆射、客曹尚书。”

  “唯!”王朗俯身行礼一礼,随后便去执行太子的命令。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永安宫中。

  如今他摄政,实际上助他辅弼国政的重臣是四人。

  尚书令刘陶和尚书仆射羊续这两位尚书台的内朝官员,刘焉和太子太傅卢植,这两位拥有录尚书事的非尚书台外朝官员。

  这也算是刘辩的一种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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