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23节

  明面上是两个宗亲,两个外臣。

  但他放任外朝与内朝彼此争斗,让刘焉这个百官之首去与刘陶这个尚书台之首争权,而羊续和卢植二人并不喜争权,却也会因政见不合而偶有良性的争执。

  论学派,刘陶是今文学派士人,卢植和羊续是古文学派士人,刘焉却既不是今文学派也不是古文学派,保持中立。

  这四人间的任何两人都不可能永远友好,也不可能永远敌对。

  虽说结党历来是为人君者所厌恶和忌惮之事,但身在官宦场上,谁又能真的没有半分派系呢?

  或籍贯,或学派,或政见,或出身,许多时候不是官员想不结党就能不结党的。

  因此刘辩也不会要求朝堂上的这摊水太过清澈,甚至会做些把水搅浑的事情,这四人就是他这个太子搅浑了水的结果。

  在没有强大外敌逼迫的情况下,官员若是团结一心了,就该轮到他这个君王睡不着了。

  看着彼此相隔一丈有余进入永安宫正殿的这四位重臣,刘辩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制衡嘛,不就是让英雄去对付英雄,让好汉去对付好汉!

  

  注1:凉州大人:凉州名望很高的豪右。

第219章 孤要看着北宫伯玉亲自到孤的面前投降!

  “听说司徒和尚书令近日在尚书台闹得挺厉害的?”

  眼见这四人彼此之间隔着一丈有余步入殿内,刘辩笑眯眯虚扶起俯身行礼的众人,眼角眉梢尽是笑意,举止间也尽显亲和,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此皆为公事,非因私情而争执,殿下不必担忧。”

  卢植言罢,垂着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虽说不至于太子殿下一撅腚他就知道些什么,但以他对这位的了解,那副嘴脸绝对是幸灾乐祸。

  不,应该是洋洋得意!

  不得不说这位弟子如今的手段是愈发高明了,不过是封了个司徒,便将尚书台的水搅浑了,谈笑间挑起了臣子之间的矛盾,关键是你还没证据说太子是故意的!

  颇有孝文皇帝之风!

  其实这件事,无论是站在刘焉还是刘陶的立场上,都是正确的。

  司徒自带录尚书事,太尉杨赐卧病在床,三公之中排名第二的司徒自然就是当朝的百官之首。

  刘焉新官上任三把火,既然当了百官之首,自然是见不得有人与他争的,形势也不容他退缩半分。

  刘陶呢,尚书台自前汉便脱离了少府的辖制,由外朝转为了内朝,实际上与外朝并无干系,即便是当朝司徒也无权辖制他。

  内朝与外朝几乎是两套行政班子,甚至不少官员之间都是有职责上的重叠并发生过冲突的。

  就例如九卿之一的大鸿胪和客曹尚书,皆主管北狄南蛮事务,也就是大鸿胪周义此番戴罪立功随皇甫嵩大军出征在外,否则今日张驯这个客曹尚书定然要与周义这个大鸿胪吵得不可开交。

  权力的重叠和冲突会引发矛盾,从而导致行政效率不达标,而这种时候就要考验君主的能力了。

  君主无能,那自然是行政效率不堪入目,耽搁了政务和朝廷的正常运转。

  不过刘辩自认为应当不是无能之辈,所以这就不叫权力的斗争,而叫内卷。

  谁提出的方案更符合圣心,谁就能暂时压对方一头,获得更多的权力和信任。

  而后,刘辩将韩遂托王朗转交给他的皇甫嵩书信递给高望,令几人相互传阅。

  待众人阅罢,刘辩方令高望传召韩遂与北宫伯玉使者。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遂引领着使者踏入永安宫正殿,使者略显局促,脚步有些踉跄,用着韩遂在偏殿中临时教授的礼仪,动作生硬而笨拙地向太子俯身行礼:“沮渠部大人,沮渠先吾,拜见太子殿下。”

  “舍人韩文约,拜见太子殿下。”

  韩遂引导着沮渠先吾坐在了席位上,然而羌人不习跪坐。

  沮渠先吾甫一坐下,便如芒在背,在支踵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双手也不知该往何处安放,模样颇为滑稽,端的令人忍不住发笑。

  沮渠先吾抬眼望向太子,望向这位大汉实际上的掌权者,心中不住地感到了惊疑。

  他无法理解,汉朝人为什么会甘心屈就于这样一个年轻的娃娃麾下,就连素有威望的董卓、皇甫嵩等人都臣服在了他的脚下。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位太子殿下斜倚在青玉凭几之上,抱着胸全然一副轻佻的模样,但那轻佻之中却又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眼神深邃而锐利。

  虽看着尚有几分稚嫩,却透着一种远比北宫伯玉更令人畏惧的威严和气势。

  这很奇怪,北宫伯玉是他们这几部义从胡的首领,依靠刀剑和杀戮建立了威名,但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却不需要刀剑,仅凭眼神便让他感到莫名的压抑和紧张。

  沮渠先吾心中不禁泛起恐惧,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如此年轻得过分的大汉帝国掌权者在位,羌人未来还能有安宁之日吗?

  一念及此,沮渠先吾再次起身,身体微微颤抖着,以草原上的抱胸礼向太子表达敬意,声音也不自觉地平添了几分敬畏之意,道:“殿下,我们的北宫大人(注1)派遣我来向殿下致以诚挚的问候。”

  刘辩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这位唤作沮渠先吾的中年人,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似笑非笑道:“哦?果真诚挚吗?可孤怎么听说你们有麻烦了?”

  沮渠先吾急忙点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应道:“是啊,是殿下的将军们所造成的麻烦,所以我们的北宫大人派遣我来到雒阳,希望请求太子殿下能够制止您的将军们。”

  “殿下如果能制止他们,我们的北宫大人愿意成为大汉的藩屏,保卫大汉的西北。”

  刘辩嘴角泛起一抹寒意,缓缓起身,冷笑着看向沮渠先吾,道:“成为大汉的藩屏?保卫大汉的西北?”

  “沮渠先吾,你是湟中义从胡诸部中的沮渠部大人,你在继任大人之位的时候,曾拜领过大汉的归义羌长印,宣誓为大汉作战,保卫大汉的河西四郡。”

  “孤的祖先们慷慨仁慈,念及你们的忠诚与勇敢,赐予了你们在河西四郡放牧的权力,并且只需要缴纳极低的赋税,但你们又是怎么回报大汉的恩情并履行你们的誓言的?”

  刘辩走到沮渠先吾的面前,俯视着坐在席位上的沮渠先吾,怒声斥责道:“你们背叛了大汉,勾结了那些心怀不轨的诸种羌,联合起来攻打大汉的城邑,杀死大汉的子民!”

  “如今你们发现自己不是大汉的对手,竟然妄想不用投降,就以这样的言辞试图说服孤下令撤回大军?”

  沮渠先吾仰视着面前的太子,太子身后紧随左右的两名如熊罴般魁梧的汉子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令他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沮渠先吾仰视着面前的太子,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太子身后两名如熊罴般魁梧雄壮的卫士正紧握着腰间的刀柄,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令他心中骇然,不敢有丝毫异动。

  沮渠先吾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了脑袋,目光躲闪,低声道:“太子殿下,我们的北宫大人说保卫大汉的西北……其实就是投降的意思。”

  “你们挑起了战争,而孤出动了十余万大军、数十万民夫,耗费财帛巨亿,你们三言两语就想让孤退兵?”

  “此时此刻,你们怕不是在说笑吧!”

  刘辩一挥袖袍,转过身回到了主位上,双手重重地撑于桌案,身躯前倾,眼神森然,直视着沮渠先吾道:“孤要看着北宫伯玉亲自到孤的面前投降!”

  

  注1:异族的“大人”谓部落首领,即渠帅。

  《后汉书光武帝纪》:“乌桓大人来朝。”注:“大人谓渠帅也。”;“三十年春正月,鲜卑大人内属,朝贺。”

  《后汉书肃宗孝章帝纪》:“夏六月,北匈奴大人率众款塞降。”

  《后汉书南匈奴传》:“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议立比为呼韩邪单于。”

  《后汉书乌桓鲜卑列传》:“有勇健能理决斗讼者推为大人。”

第220章 老狗与老狗

  沮渠先吾喉头滚动,迎着这位大汉帝国太子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喉间的辩驳化作破碎的叹息。

  这位太子殿下的强硬让沮渠先吾无言以对,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是说服不了这位大汉帝国的掌权者的,只得先行退下,由客曹尚书左丞萧瑗为他安排了馆驿居住。

  韩遂则是留了下来,静候太子的问询。

  “文约,说说凉州的战况。”

  刘辩伸手指向了韩遂,作为金城郡人又是大军的辎重御史,种种信息相结合,韩遂对于局势的判断应当比朝中许多人都准确。

  韩遂坐在席位上向太子抱拳行礼,随后思索片刻,果断答道:“殿下,臣以为应当再战。”

  “左将军投石为戏,久战不出,一为使叛军轻敌懈怠,消磨其锐气;二为耗其粮草辎重,令其不战而溃;三为休兵提气,如今军中振奋,人人求战,必可一战而破敌!”

  刘辩微微颔首,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他是认同韩遂的观点的。

  皇甫嵩的书信中也表示,他并非是真心想要停战,只是希望通过这一场所谓的停战谈判来消磨叛军的锐气。

  榆中距雒阳有两千四百里之遥,韩遂领沮渠先吾日行二百里,往返所耗时日近一月,如此又能拖延一月时光,届时叛军即便未曾不战自溃,也当再无战意。

  嗯,这位左将军是真想把北宫伯玉抓回来,到嘉德殿中给太子殿下献舞。

  刘辩原本还奇怪,皇甫嵩能有这么多的心眼子?

  结果书信中提及,此计是参军荀攸所出,效法王翦灭楚之计。

  只不过王翦消耗的是楚王对于项燕的耐心和信任,皇甫嵩消耗的是叛军的粮食和士气。

  荀攸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而且面容呆板,给人一种木讷愚钝的感觉,但心中却是有着诸多算计。

  当然,这也就是欺负北宫伯玉不知汉军内部虚实。

  皇甫嵩又一次假节钺,并且被刘辩授予了战和大权以及处置俘虏的权力,

  不过皇甫嵩在书信中也提及了对羌胡叛军的处置,对于畏威而不怀德的羌人,只有彻底打断这些羌人的脊梁骨,他们才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乖乖地接受主人的训斥,不敢向主人龇起锋利的獠牙!

  对于这一点,刘辩给予了认可。

  哪一朝哪一代的羌胡能老实?

  即便是那位天可汗时期,贞观九年,羌族分裂出的一支党项羌也起兵与吐谷浑联合反唐。

  而那支党项羌在北宋则正式建国西夏,成为了北宋的心腹大患。

  这还只是其中一支羌族罢了,后世近两千年的汉化才完成的事情,连那位天可汗都无法令其真正归心的族群,他是不指望在这一朝能办成的。

  众人见太子陷入了沉思,也没有出言打破沉默,直到太子抬起头重新看向众人,目光在跃跃欲试的刘焉和刘陶身上划过,落在了客曹尚书张驯的身上,道:“客曹尚书的意思呢?”

  张驯闻言微微一怔,似乎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谁不知道刘焉和刘陶的争斗,太子先问谁,显然谁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就更高一些,但却没想到太子竟然先向他问询。

  眼见张驯惊愕得未曾言语,卢植伸手推了他一把,在他耳旁断喝道:“子隽,殿下问话安敢不答?”

  张驯和卢植是有姻亲关系的,和卢植的妻子同样出身济阴张氏,只不过并非亲兄妹而是堂兄妹。

  刘辩倒也没有责怪,只是双手靠在桌案上十指交叉,用十指抵着脑袋,静静地等待着张驯的回话。

  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情,客曹尚书主北狄南蛮事,自然对这件事有着极大的发言权。

  “臣以为,和谈可以,但必须先做过一场!”

  回过神来的张驯并没有拉跨,而是分析着眼下的局势以及羌人的习性乃至人口数目答道:“不打疼了羌人,他们还会随时反叛!如殿下方才对那羌胡所言,难道我天汉出动十余万大军和数十万民夫,就是去凉州郊游的不成?”

  刘辩不置可否,侧首看向卢植。

  对于羌胡的习性、人口等因素的分析,这些时日朝中听得太多了,因此卢植选择站在军事的角度上发言:“殿下,如今若战,皇甫嵩必胜。”

  “此刻和谈,恐怕军中的将士们都不会同意,将士们远征三千里,若得不到军功,就没有足够的赏赐,难免心生怨气,此举也不利于殿下的威望。”

  刚从军中回到雒阳的韩遂对于卢植的话深深赞同,虽说不至于有什么不忠的心思,但这样对于军心的打击太过沉重,劳苦日久却捞不着军功,谁能甘心呢?

  眼见太子殿下始终没有询问自己的意见,刘焉也坐不住了,主动开口道:“殿下,臣以为如今军资充盈,士卒求战,可堪当战!”

  刘陶诧异地瞥了刘焉一眼,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刘君郎你个老匹夫,百官之首的体面呢!

首节上一节123/23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