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126节

  战马不过是暂时在这些蛮夷的部族里存放,说到底也不过是天汉子民的弼马温罢了!

  随着战马踏过这片略带枯黄的草原,在草浪中斩出一道道缝隙,战马奔腾时带起的风分开了阵阵雾霭,战马隆隆作响冲至了几座羌人的兵营外。

  先头的骑士中混杂着数百名骑马的重甲步卒,这些人是汉军之中的“先遣”,也就是攻坚队伍,人人身披二重甲,手持一柄长柄斧钺和一面革盾,或手持连钩耙和革盾,每个人的腰间还挎着两柄短斧。

  汉军的攻坚队伍破开木栅的流程,是以连钩耙固定住木栅,再以长柄斧钺劈砍其根部。

  通常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都会使用装满松脂的陶罐,从而点燃木栅。

  或是等火焰彻底烧断木栅,或是在烧得部分碳化的时候浇上水,使其脆化,再以斧钺劈砍。

  只不过如今正是草原干燥、凉风习习的时节,两军对峙之地并非戈壁滩而是一片草场,若是点火运气不好连汉军自己都得遭殃,因此没有人敢去点火破栅。

  不过羌胡叛军的木栅简易得甚至有些简陋,挑选的木头甚至可以用粗树枝来称呼。

  绕着木栅而行便能发现许多处的木栅直径竟然还不足两寸厚度,甚至还有许多木栅压根没有深埋进土里,或是被斧钺轻易劈开,或是被连钩耙直接钩起丢至一旁。

  破开了木栅,剩下的便是骑兵的厮杀战场。

  至于后面的其他木栅,则依旧由这些先遣来一段段破开,争取给大军鱼贯而入的机会。

  震天的喊杀声惊醒了正在帐中的许多部族大人,自然也惊醒了本就没有喝醉的张义,以及滴酒未沾的徐晃和百名汉军军士。

  徐晃等人就住在张义的营帐四周,每面二十五人,因此第一时间便披上了甲胄向中间的营帐聚集,将张义护卫在军阵之中。

  “莫非是叛军内讧了?”张义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却根本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此刻也是有些慌乱。

  徐晃不发一言,外面有凉州口音和羌语,似乎的确像是叛军内讧。

  可问题是他似乎听见了河东口音,而且还不是少数几个河东口音的呼喊声,他心中是有一个猜测的,脸色也愈发难看了起来,但却没有将这个猜测告知这位大鸿胪。

  还不待张义多想,怒气冲冲的北宫伯玉带着数百名羌兵手持兵刃直奔张义而来,将这百名汉军包围在其中。

  北宫伯玉涨红了脸,那张脸被气得一颤一颤的,怒吼道:“张义,你们汉人不守信用!”

  张义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北宫伯玉稍安勿躁,淡笑道:“我乃当朝大鸿胪,难道你有听说过以一位九卿为饵偷袭敌人的?”

  “怕不是你们的部众内讧了吧,我可是听见了外面有凉州人在呼喊呢,恐怕是边章那厮趁机反叛了吧。”

  北宫伯玉一愣,眼神中掠过一抹茫然,旋即有些恍然大悟般向张义抱胸行了一礼,笑道:“贤兄勿怪,是我错怪了你,一定是边章那个奸诈之徒造反了。”

  北宫伯玉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想杀边章了,那边章想杀他也很正常吧,哪怕他的计划本不该暴露,但谁知道当时是不是有人恰好在营帐外偷听到了他与张义的密谈呢?

  当然,最终打消了北宫伯玉怀疑的,还是张义的话语。

  正如张义所言,怎么可能会有人拿一位当朝九卿,中二千石的重臣来作为诱饵迷惑他呢?

  这代价也太大了!

  他哪里值得这个价?

  张义似乎也很感动于北宫伯玉的信任,上前了几步,紧紧握住了北宫伯玉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的哭腔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北宫贤弟也!”

  然而就在二人相互感动之时,李文侯突然带着几十名羌兵赶至此地,对着北宫伯玉高呼道:“大人,莫要被这厮诓骗了,是汉军对我们发动了全面进攻!”

  这一刻,无论是北宫伯玉还是张义都是有些茫然的,但也就只是茫然了一瞬间,旋即二人便撒开了彼此的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然而有一个人却是猛地踏步向前。

  徐晃不知何时将手中的钺戟抛给了袍泽,出现在了北宫伯玉的身侧,手中还握着一块手掌大的石头。

  梆!

  梆!

  石头重重砸在了北宫伯玉的后脑勺上,连砸了两下,将北宫伯玉砸得迷迷糊糊的,脑袋上还流了不少血。

  “给乃公过来!”

  徐晃断喝一声,猿臂轻舒,将北宫伯玉横着拎了起来,从容地退回了百名汉军结成的军阵之中。

  

  PS:以上破开木栅的方法,参考自武威旱滩坡汉简《兵令》、凉州汉简记载的汉安帝永初二年平羌战役及《后汉书段传》。

第225章 张义:皇甫嵩,我屮你阿母!

  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文侯和一众羌兵甚至都没得及作出反应,便眼睁睁看着徐晃以雷霆之势将北宫伯玉生擒,就连张义这个距离北宫伯玉最近的人也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瞬息之后,场面陷入了凝滞,包括李文侯在内的羌兵们目瞪口呆,一时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剧变。

  还是徐晃麾下的一名队率眼疾手快,见张义还傻愣愣地站在军阵外,连忙将提着张义的后衣领将他拽回了军阵之中。

  “徐公明,你小子干得漂亮!”张义回过神来,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绝不是因为生擒北宫伯玉的这份功劳而喜,而是因为这条性命得以保全而喜!

  作为大鸿胪,他自然是知晓皇甫嵩借和议拖延时间消磨叛军粮食和士气的计划的,

  但他是真不知道这个犬入的皇甫嵩竟然在他和谈期间发动袭击,这犬入的怕不是因为他先前议弃凉州,而打算连他一块儿干掉吧!

  犬入的你竟然公报私仇!

  不过如今徐晃擒下了北宫伯玉,而围着他们的羌人都是北宫部的,那么他们的生命就有了保障。

  张义咬牙切齿道:“等老夫回朝后定然要弹劾这个犬入的!”

  “大鸿胪!”徐晃断喝一声,接过队率递给他的钺戟,面色凝重地看向四周的羌兵,握着戟柄的手不由紧了紧,虎口蹭过冰凉的戟杆,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薄汗,道,“能活着回去再说吧。”

  对于眼下的情形,虽说他并未预料到,但在领下护卫张义的军令之时便察觉到了几分端倪。

  明明是羌人急切想要和谈,为何不按照原定计划等待韩遂和沮渠先吾回到榆中呢?

  既然汉军占上风,又为何要到叛军的军营里谈判?

  难道不应该是叛军派出有话语权的使者,进入他们汉军的大营来商议和谈事宜?

  至于张义竟认为此刻已然安全了?

  张义以为有了北宫伯玉做人质便可高枕无忧,徐晃可不这么认为,这些羌人未必会将北宫伯玉的生死放在心上。

  将北宫伯玉交给另一名队率捆绑束缚后,徐晃警惕地注视着李文侯。

  李文侯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寒意,尽管面色冰冷,但心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却是在熊熊燃烧。

  李文侯突然跨出半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高呼道:“他杀了北宫大人,为北宫大人报仇!”

  徐晃瞥了一眼胸膛明显还有起伏却已然被他砸晕的北宫伯玉,并不准备和李文侯辩论北宫伯玉的死活。

  倒是有一些羌兵被李文侯的话所刺激,手持兵器看向了徐晃和张义等人,但多数羌兵却根本没有替北宫伯玉报仇的念头。

  笑话,一个死人也配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复仇?

  汉军已经杀进来了,这时候还报仇?

  有命活下去再说吧!

  李文侯眼见大部分羌兵都没有替北宫伯玉报仇的意愿,双目微眯,洪声道:“抓住那个大汉的大鸿胪,拿他当人质,我们就能安全地回到家乡!”

  不得不说李文侯的反应很快,提出了一个令所有羌兵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活着!

  是啊,他们已然开始溃败了,若是被汉军撵着跑,这里能有几个人安全逃回家乡的?

  就算逃过了汉军的铁蹄,也没有粮食能支撑他们回家,更别说落单的他们就只是那些汉人的猎物。

  顿时,这些羌兵便将目光齐齐投向了张义,舔着嘴唇,像是盯着猎物般目光猩红,俨然是对李文侯的提议动心了。

  张义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一面皮革铁盾,他自然也明白李文侯的想法,连忙高呼道:“我可以指洮水为誓,只要你们不对我们动刀兵,我会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并会给予你们所有人宾客的待遇!”

  倒是有不少人一时之间都动摇了,不动刀兵就能换得平安和宾客的待遇,如何抉择自然不必多言。

  “放箭!”

  还不待这些羌兵继续迟疑,徐晃便毫不犹豫地令身后的军士向四周的羌兵放箭。

  骤然遭遇突袭的羌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羌兵叱骂着张义的毫无信义的小人,而张义则是怒视着徐晃,似乎是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对羌兵发难。

  “我的大鸿胪啊,你可是刚刚配合左将军‘欺骗’了他们,还‘擒杀’了他们的北宫大人,你觉得会有人信你的承诺吗?”

  徐晃实在是懒得搭理张义了,弯弓搭箭向着李文侯射去一箭,不过箭矢却并未射中,被李文侯轻易地躲了过去。

  张义顿时被徐晃的话噎住了,不由面色涨红。

  但他气的绝不是拿话噎他的徐晃,谁是为了他好谁是坑他的,他还是心里还是有数的。

  旋即,张义突然从一名伍长手中夺过一柄八斗弓,尽管年纪已然过了半百之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弓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却固执地扯开弓弦。

  君子六艺之中,可是有射术这一项的!

  他当年在太学里,也是个全面发展的太学生!

  他不敢说自己是什么神射手,但若是静止的靶子,十中七八还是做得到的!

  咻!

  第一箭射出时,张义的肩膀猛地后缩,像是被弓弦打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动作变得流畅起来,似乎是找回了年轻时的射箭手感,手臂机械地重复着取箭、搭弦、拉弓的动作。

  咻!咻!咻!

  张义的射箭速度很快,几乎是射出一支箭就立刻从那名伍长的箭壶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密集的人群使得张义并不需要多么精确的瞄准,随便瞄一眼便能射中一名羌兵。

  接连七名羌兵被他射出的箭矢毙命,这般惊艳的表现反倒是令徐晃略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徐晃却也无暇在意张义的射术了,只是庆幸张义有自保的能力,也不至于令他太过分心照顾。

  徐晃看着呼号着冲来的羌兵,手中钺戟划过一道冰冷的寒月,钺刃轻松地破开了三名羌兵胸前的皮革,左手持盾格开一柄贴近了劈砍而来的弯刀,旋即钺戟横扫,以戟柄砸倒几名羌兵。

  忽然,斜刺里有一名羌兵手持长矛从徐晃的右后侧刺来,徐晃方欲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光瞥见寒光,他本能地侧身,却见一支羽箭几乎擦着他的玄甲飞过,精准钉入偷袭者的咽喉。

  徐晃微微侧目,瞥见张义那张不再儒雅而是格外狰狞的面容,还不曾来得及道谢,却见张义手持长弓一箭又一箭疯了似地射出。

  张义的鬓角已经湿透,发丝黏在通红的脸上,声音格外洪亮地怒吼着:“皇甫嵩,我屮你妈!”

第226章 刘辩:老物可憎,何烦出也!

  光和七年八月初十,雒阳永安宫内,夕阳渐染宫墙。

  刘辩今日早早地回到了寝宫里,蔡瑗和刘清二女则在太子身旁服侍着他更换衣衫,毕竟今晚有一场宫宴。

  今日是那位姓董的老人家的寿辰,也就是刘辩的祖母董太后。

  在两汉之前,生辰其实并不被重视,也就是在后汉初期,受到受阴阳家和道家分支的神仙家思想影响,生辰被赋予了祝愿过寿之人福寿绵长、身体安康的寓意。

  但即便如此,主要的流程也是祭祀与祈福,而非宴饮贺寿。

  当然了,作为大汉帝国的太后,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不过宫宴的规模并不算大,朝廷正面临两场战事,自然要节约开支,宴请的也不过是皇室内部以及董太后的几个亲眷,但董太后对此却颇有微词。

  但殊不知刘辩对董太后更是不满,更换完衣裳,一想到今晚要见到那个面目可憎的老东西,便忍不住叱骂道:“老物可憎,何烦出也!”

  “殿下慎言。”

  刘清伸出食指抵在了刘辩的嘴唇上,轻摇螓首。

  当朝太子辱骂太后,称其为“老物”,这若是传出去了不知会惹来多少非议。

  “无妨,涟漪和玉环又非多舌之人。”刘辩摆了摆手,他自然是不担心蔡瑗和刘清会将这句话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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