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刘辩,让大汉再次伟大 第214节

  “汉军威武!”声音清越,穿透大风。

  “将军威武!”万人应和如雷鸣。

  刘辩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骤然想起自己身上还兼着“天策上将军”的军职。

  如此,这声“将军”,倒也应景。

  刘辩手臂青筋突起,手持黄钺再次高呼:“汉军威武!”

  “国家万年!”吼声震得旗角翻卷,仿佛要撕裂云霄。

  第三次呼喊时,刘辩勒住战马,将黄钺高举向天,高呼道:“汉军威武!”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席卷原野,惊起远处林中的鸟雀奔逃,汇聚成了四个字“大汉万胜!”

  “出征!”

  号令既下,四方鼓角齐鸣,身披黑色玄甲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向着东方前行。

第334章 刘宠:孤奉衣带诏讨贼!

  汉兴二年,七月初十。

  随着《大汉邸报》将天子御驾亲征的消息传至四方,陈国上下顿时震动,人心惶惶。

  尽管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又紧锣密鼓地进行了备战,而至今仍未离去之人,也都心知肚明,天子既然有意寻找战争借口,就绝不会让这件事虎头蛇尾、轻拿轻放。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竟是天子亲自率军出征。

  然而刘宠经营陈国多年,自然也并非毫无准备。

  刘宠当即将早已由一众心腹文士精心编撰过的檄文传发四方,声讨囚父杀弟、又逼迫刘宏禅让皇位的无道逆贼。

  檄文之中,又细数刘辩的诸多“大罪”,譬如苛待士人,大举移民,蹂躏百姓,多兴征伐,字字凌厉,同样指责刘辩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逆贼。

  最后刘宠还煞有介事地取出一份血诏,声称这是太上皇刘宏咬破手指,以血书写的“衣带诏”,而他则是奉“衣带诏”兴兵讨贼!

  手段是如出一辙的,只不过区别在于一真一假。

  刘宠所出示的“衣带血诏”,自然是假的那份,即便是真的也得是假的,何况这本身就是假的。

  踩着“后人”的错题本过河,刘宏有无咬破手指,有无衣带丢失,又岂能瞒得过刘辩?

  更何况兴兵讨伐刘宠,刘宏比刘辩还要激动兴奋。

  刘宠据有陈国多年,早已将其经营得如同独立王国,甚至连中央朝廷也难以干预其内政。

  熹平二年(173年),陈国相师迁追奏前任陈国相魏与刘宠共祭天神,有不法企图,实属大逆不道之罪。

  群臣建言当派遣使者案查此事,彼时刘宏刚刚处罚有谋逆之心的勃海孝王刘悝,不便处置刘宠,于是诏命用槛车传送前任陈国相魏和现任陈国相师迁到北寺诏狱,派中常侍王与尚书令、侍御史等人共同拷问。

  魏借口说是与刘宠共同祭祀黄老君,只为求长生之福而已,没有其他的企图。

  而为避免承担屠戮宗室之恶名,最终以魏职责在于匡正诸侯王的行径,却反而行为不正带坏陈王刘宠,而师迁诬告诸侯王,并以不道欺骗国王,将二人一并诛杀,没有对刘宠做出任何处罚。

  后续刘宠又做出了许多事,但彼时的朝廷无力处置刘宠,故而刘宏对于刘宠几乎是百般忍让,多年来憋了一肚子火。

  若刘宏得知刘宠竟编造出如此谎言,怕不是恨不得亲自与刘辩一同御驾亲征讨逆了。

  而果不其然,在北宫崇德殿中的刘宏听闻此事后,顿时勃然大怒,狠狠地咒骂起刘宠,并问候了刘宠的曾祖母、祖母、以及母亲和妻妾!

  至于曾祖往上的高祖母则骂不得了,那是他们共同的女性祖先。

  盛怒之下的刘宏在宫里摔砸器物,殿中一片狼藉,内侍、宫女们战战兢兢,却是无人敢上前劝阻。

  即便是在天子御驾亲征当日起,便承担起值守嘉德殿职责的卫将军朱苗,也只是按剑立于殿外,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刘宏的一举一动。

  而且,那双注视刘宏的眼眸中,并无对太上皇的敬畏,唯有警惕和戒备。

  唯一能有资格规劝甚至喝止刘宏的太上皇后何皇后,此时却并不在崇德殿,而是在隔壁的太上皇后寝宫德阳殿内审阅奏疏。

  随着天子御驾亲征,这座雒阳城内最为尊贵的“君”,毫无疑问便是北宫的这位太上皇了。

  然而刘辩出发之前,早已布下了周密的部署。

  尽管与刘宏的关系有所修复,但刘辩这一生都不会放下对于这位“好大爹”的防备。

  他十三岁才发动宫变,但须知他这位“好大爹”可是十二岁便已带着乳母、内侍进行了一场真正的血腥宫变,甚至亲自提剑冲杀在前,是真正动用了军队的宫变,而非刘辩这般冒犯根源的形式。

  为了防备刘宏不安生,也为了保证后方的安稳,刘辩将太上皇后何皇后请出来临朝称制,命太傅卢植辅政,三公九卿、诸府台皆为佐臣。

  这是刘辩御驾亲征前,便与何皇后、卢植等人商议决定的监国体制。

  太后临朝称制本就是两汉惯例,尽管何皇后是太上皇后,而天子年富力强、身体康健,但没有人能在制度上反驳何皇后临朝称制代天子监国的行为。

  之所以选择以何皇后监国而非卢植监国,倒并非刘辩不相信卢植的忠诚与能力,而是大臣监国的先河不能轻易开启。

  有能力、有志向的天子皆是强权天子,将权力集中于己身一人之手,推行群臣反对的国策。

  若权力被分予臣下,那么缘由必然是继任者的年龄、能力或心性中,有一项导致继任者不受到当权的暮年天子信任,而不得不将权力分散给臣子,以提升国家的抗风险能力。

  因此何皇后便是摄政监国的最佳人选。

  不过,何皇后代天子监国,亦须受到卢植的制约,甚至刘辩私下里给了卢植一道一票否决何皇后决策的诏书。

  刘辩充分信任何皇后,如果连他的母亲都要坑害他,那这世上还有几人能信任呢?

  但何皇后的治国能力,终归是要被打上一个问号的。

  不过这一世的何皇后,能力上其未必不足,刘辩所忧,更多在于她缺乏亲自理政的经验。

  不仅仅是不必担心刘辩的皇位而导致的心性变化,更是因为何皇后在三年多前刘辩宫变以来,便执掌了《起居注》的审核权与编撰权。

  缘何后汉的皇后无论出身如何,大多具备着一定的政治能力,且面对主少国疑时临朝称制,政治手腕大体不差,至少是中人之资?

  正是缘于这本《起居注》的审核权与编撰权。

  《起居注》这一崭新的史书体例,创自孝明皇帝的明德马皇后,并于孝章皇帝即位后临朝称制,亲自撰写《显宗起居注》。

  后汉的起居注与后世不同,随驾史官撰写记录后,太后不仅可以阅览,还必须经由太后或皇后审核,并可对其中内容进行删改,将不便录入史书的敏感内容删去。

  而这本《起居注》,便宛如一个厚厚的政治经验包,只要不是太过蠢笨,便凭此便可成长为合格的政治生物。

  在刘辩宫变前,《起居注》掌握在董太后的手中,但随着权力更迭,何皇后掌握《起居注》超过三年。

  时常翻阅《起居注》,何皇后还是能依据刘宏与刘辩这对父子理政时的言行记录,在刘辩给予的政治方向下,并在侍中寺给予的批复意见的辅助下,萧规曹随地处置大部分奏疏。

  (2217字)

第335章 这犬入的比我还会舔!

  汉兴二年,七月十七日。

  河南尹,开封县。

  时值初秋,溽暑未消,刘辩骑在一匹雄健的白马之上,顶着烈日,随着左武卫营的队伍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

  阳光将黑色的玄甲与旌旗晒得滚烫,但左武卫营的武卫们依旧沉默行进,只闻踏地声与甲胄摩擦的沉闷声响。

  而原本在官道上行进的车马行人,远远地望见天子仪仗后,便迅速退向官道两旁避让,无人敢驻足观望,更无人敢延误半分。

  大汉的官道虽允许百姓、商贾使用,却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官方人员的使用,必须立刻让出道路。

  尽管大多数百姓并不识得天子仪仗,但他们认识刀兵,知晓这是军队在行进。

  若是无意阻碍到邮卒、郡县官吏,顶多只是挨几记笞刑或是罚些钱,但若胆敢阻挠军队行进,便是杀身之祸。

  即便还有胆大包天的蠢人,也早被安排在沿途的官吏厉声驱散。

  作为天子,微服私访这种事情是不必奢望的。

  他今天敢玩儿微服私访,明天就有大臣敢排着队撞死在皇宫里向他死谏。

  白白送来的名留青史机会,不知会有多少人闻风而动,死他个轰轰烈烈,成全家族几百年的名望。

  此次刘辩前往陈留郡巡视,即便是有心做些什么,但行程路线早已下发文书,沿途州郡的诸侯王、国相和刺史、郡守皆已知悉,以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并及时迎驾朝见。

  刘辩略微侧首,目光越过道旁扬起的细微尘土,望向约十丈开外(23米)的田野。

  绿油油的稻田漫延开去,其间已有点点金黄色的稻穗初露锋芒。

  河南尹东部与陈留郡西部交界一带,有一条北起陈留郡浚仪县,跨陈国,南抵达汝南郡项县,连通鸿沟水系最终汇入颍川下游,灌溉出一整片水田。

  故而此处亦有水田,田间水渠纵横,鸿沟的浊流被木戽斗引入田中,汩汩流淌,润泽着稻禾。

  且此时正值七月初秋,稻禾也正是抽穗扬花之际,如金粒般在阳光下闪烁的稻穗也正处于逐渐趋于饱满,却尚未彻底饱满和成熟的时刻。

  田埂间,有农夫赤足行走,将蓑衣斜挂肩头,俯身从绿油油的稻禾中择取一穗,掐下几粒稻穗,用粗粝的手指小心拨开,仔细检视谷粒的饱满程度,眉头微微蹙起。

  小冰河时期气候紊乱,未必按照节气来,仅凭朝廷颁发的汉历远不足以种不好田。

  故而看天吃饭的农民除了依据老人们代代传承和积累的经验,便是使用这般最朴实而无华的方式,来判断收成之时。

  察觉稻谷离成熟尚早,那农夫便有些失落地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向后仰倒,将脑袋枕在田埂上,嘴里叼起一根青草,望着天空含糊地哼起小调。

  偶尔有云朵遮日,带来片刻阴凉,旋即烈日便再度逞威,农夫抬头望了望那白晃晃的日头,喃喃着咒骂了几句,扯过斗笠盖在脸上,似是想在田埂上小憩片刻。

  但田间的农民总是闲不住的,不过片刻他又翻身坐起,赤着脚踩入水田之中,俯下身子熟练地薅去几株稗草,几尾游鱼悄无声息地从他脚边滑过,稻田深处不时传来几响蛙声与凫鹜的叫声。

  凫鹜,便是家鸭。

  但听到鸭叫声,那农夫却猛地警觉起来,匆忙从田埂边抄起一根木棍,快步涉水,挥舞着棍子,厉声大喝,将闯入稻田的鸭群驱赶出去。

  这稻-鸭-鱼共生的农业系统,只是源于刘辩这个“云玩家”提出的构想。

  初推行时,虽有效减轻了蝗虫、螟虫的危害,清除了许多虫卵和幼虫,但亦因此而造成了一定损失。

  譬如鸭群若放入水田过早,刚插下的秧苗根系未稳,非常脆弱,此时放入鸭群,蹼足划水和啄食的动作极易将秧苗拔起或踩倒,造成“浮秧”,鱼群亦是同理。

  故而鱼和鸭的品种亦有讲究,长江以北以较为温顺的鲤鱼为最,鸭禽选取的品种则必须是经过驯化的家鸭,而不能是野外抓来的野鸭。

  鸡鸭作为杂食动物,野性未褪的野鸡和野鸭亦是吃鱼和谷苗的,但家鸭经过驯化,在前汉时期许多农户家中便有蓄养鸭禽和鸡禽的习惯,且经过一代代的筛选进化,如今后汉的这些家鸡、家鸭通常情况下会选取杂草、昆虫啄食,而非破坏谷物。

  但待稻谷生长至孕穗期和抽穗期之时,鸭群的碰撞便会损伤稻穗。

  因此在成熟前后的这两个月里,断不可让鸭群再入稻田。

  尽管驱赶鸭群为农夫们平添了些许劳累和麻烦,但相较于它们在治虫、增肥、活水、除草上的贡献,以及饲养鸭群所能增添的那份额外收入而言,这点麻烦实在不算什么。

  而所有的这些宝贵的经验,都来自那些被世家豪门视若蝼蚁的农夫们的智慧。

  刘辩轻轻勒动缰绳,白马顺从地向官道左侧靠近了几分。

  凝望着这片因自己颁布的政令而展现出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刘辩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分明只弥漫着稻叶的清涩与湿泥的咸腥,但他仿佛从中嗅闻到了稻谷的芬芳,嘴角含笑,手执马鞭指向那十丈外的水田,对身旁随驾的治书常侍路粹道:“瞧,这便是深宫里瞧不见的美景,亦是朕每日批阅奏疏的动力源泉。”

  路粹见天子心情愉悦,当即拱手,朗声附应道:“这亦是臣等追随在国家身后的缘由,唯有国家这般不世出的圣天子,方能致天下大治,万民殷富!”

  刘辩闻言,转过头,伸出食指隔空朝着路粹虚点了几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子曰:‘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照此说来,你路文蔚这是在自比待时而动的贤才了?”

  “臣不敢自称‘贤’!”路粹神态自若,毫无谄媚之色,反而语气坚定道,“但昔年五大夫(gǔ)在虞国不得入仕,在晋为奴,在楚牧牛,直至七十古稀之年得遇秦穆公,始拜上大夫,方展其才。”

  “若无明主慧眼,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又能如何?”

  路粹毫不吝啬对于天子的褒赞,话语略微一顿,继续道:“臣闻孔子教导弟子倡导因材施教,而明君用人亦是如此。即便是鸡鸣狗盗之徒,亦能将之置于能发挥作用的职位上,令好私斗者为国征战,令贪婪之人充盈国库,令刻薄小人监察不法,此皆圣君方能为之而庸主不能为之也。”

  “臣这般不肖之人,难道不是因此国家圣命方才忝列朝堂,置于如今这个合适的位置上吗?”

  刘辩听得一怔,随即放声大笑,伸出手用力拍打着路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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