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万世一统。”
景泰帝一愣:“万世一统?你不是说天下不会有万事的基业吗?”
“基业没有,但其他的会有,语言会有、度量会有、文字会有。只要这三样东西万世一统,中华民族就永远都是一体的。我不会做春秋大梦说我能让这一片土地再无动荡,所以我必须要做出将来它分崩离析之后的应对之法。我是个悲观者嘛,就像飞机上的降落伞一定是悲观者设计出来的一样。”
“什么叫……飞机?”
今天有点事耽误了,少的一章明天补。
第743章 猛 大 快但贵
飞机啊,飞机就是可以坐在上头就能载人飞上天的东西,就如传说之中的神鸟,那拉着天帝遨游天际的神鸟。
夏林一边在纸上画出飞机的样子一边描述着坐在它上头时的感觉,三千里地只需一个时辰便可抵达,若是在太阳初升时从极东之地起飞,抵达西域时天仍是黑的。
“飞机能跑得过太阳!?”
“理论上没问题。”
这一句话便叫景泰帝陷入到了幻想之中,他畅想自己坐在一只巨鸟的身上遨游天际的场景了。
坐快舟都这么爽了,那坐巨鸟可怎么了得?
“你说这巨鸟后头挂一个战车,我就坐在战车上让这飞机巨鸟拉着我遨游天际如何?”
“你怕死不?”
“怕。”
“那就别想这种事。”夏林放下手中的笔,抬头从舷窗仰望出去:“不知道老张这会儿在干什么,我们溜达了好几天了也没看到个寇毛,他们不会躲起来了吧?”
夏林说的还真没错,这些倭寇还真的是躲了起来,他们如今就在舟山群岛中的一座岛屿之上,这个地方隐蔽且偏僻,如无向导那真是哮天犬来了都得碰一鼻子灰。
这群水匪里头大部分都是倭寇,占了个七八成,剩下的都是一些本地的流放之民或者是戴罪跑路的人。
他们的头领居然还是个女子,不过这女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统领几千个亡命之徒的人,想想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她年纪三十岁左右,是之前倭寇掳来当压寨夫人的,后头那倭人头子病故了,这个女子就凭着自己的独断狠辣成功成为了这个海贼团的老大。
此人虽长得美丽,但心如蛇蝎,在她之前这些海贼都干不出将活人制成口粮的事,但她不但干了,甚至都已经干出了产业链来,他们会从大魏沿海、吕宋口、倭国甚至是其他一些小岛上进行掠劫,并把抓来的人关押起来索要赎金,但即便是得到了赎金几乎也不可能能让被绑架之人活着回去,这些肉票最终都会被撕票,然后被制成人肉干一部分充当口粮一部分则拉去周围的市场上当做鱼干售卖。
并借机用那些赎金采购日常生活用品回来补充库存。
他们还会伪装成普通百姓,混在各地的集市之中进行商贸活动,反正不管是大魏,周围好些个国家都被他们给弄的是人心惶惶。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利用自己身份的多变特性在遇到围剿的时候立刻就隐藏起来,等到风声稍微松快一点之后再出来办事,若是遇到实在躲不过去的,或者是大规模的围剿,他们就躲回倭国去,因为他们背后真正的金主爸爸正是当下在倭国与圣德太子之子山背大兄王斗得如火如荼的苏我入鹿,这人不支持已故圣德太子儒学之说,反对派人到中原学习,主张孤立主义。
而这些海贼就是在他的扶持之下成长起来的,主要就是破坏两国的关系,而这些海贼中一大部分都是他豢养的武士,这才是为什么这帮人战斗力强的原因。
“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海贼首领名叫海珠,本是泉州人后辗转来到这边后被之前的海贼给掳走,如今她坐在山洞改造的大殿之中眉头紧蹙的看着下头的人:“你们仔细说说,那艘船到底有多大。”
“是二十丈的巨舰,桅杆舰首都改了,速度极快,我们本以为是商船但等过去之后才发现是战舰。”
“二十丈。”
这海珠闻言之后眉头皱了起来,她手中最大的船不过七丈,七丈听着也就比那二十丈小不了多少,但实际上七丈的船比二十丈的船小十倍都不止了,那当真妥妥的就是巨舰。
“指望不上你们这些废物了,快传我的消息,叫埋伏在宁波府的人速速回信!”
而与此同时的宁波府船厂,夏林的舰队已经返回这里做补给了,大概需要五日的时间,此刻他就站在船坞之中,看着面前正在架设龙骨的巨舰,背着手听着手底下学生们的报告。
“山长,这艘新舰您说让我们放开了干,就是不知道……山长准备了多少钱。”
“你别管,反正足够你们弄一个舰队出来了。”夏林扬了扬下巴:“给我报一下参数。”
旁边的学生清了清嗓子:“新舰将会是以多桅杆战舰的形式建造而非改造,相比较商船来说它的船体更加狭窄一些,这样对速度和操控性都有提升,吃水更深这样可以保持稳定性,外头我们则尝试一下三层甲板,以木铁木的形式构建防护。船舱那边我们设计了五层,除了最下面的气密舱之外,尽可能多的安装大炮。不过当下这些炮都太重了,我们已经给浮梁锻造局发函了,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研发轻快速射炮出来。”
“嗯。”夏林点了点头:“不用省钱,你们敞开的玩。船的具体参数呢?”
“长四十丈,阔一十七丈,也就是一百二十七米长,五十四米宽,吃水大概七米二左右,不过宁波港是深水港可以完成下水。动力主要是硬帆和旋转橹组合,而且这次我们打算尝试用二十七个舱区加上升降式的舵面,这样的话可以保证它的生存能力。在帆面上我们也换了个思路,用的是硬帆结构,帐篷面带有桁条。这种帆虽然较重升起来费力,但却拥有极高的受风效率,船速得以提高。并且桅杆不设固定横桁,适应海上风云突变,转脚灵活,可以有效利用多面来风。”
“你上来就干这么大的活儿?”夏林眉头紧蹙:“你弄个次旗舰级的不行?一百多米的硬帆战列舰是吧?排水量不得八千吨?你要多久建成,十年还是二十年?”
“山长……是您说的大就是好,巨就是强,我们这就把最大最巨最强的设计拿出来了。”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折腾在这里!”
“这个啊。”学生一脸自信的笑道:“我已经写信回去求助了,到时书院理工学院、建筑学院和工程院的所有同学带着两万七千的建筑队都会赶过来。也是您说的,既然我们等不得时间的长度,那就是尽可能的扩展时间的广度,一个人干一辈子的活儿,一千个人一个月就能完成。一万个人三天是不是就行了?加上现有的船工,这里的规模会有差不多五万人,五万人修这一条船,一个月我不敢保证,两个月内定叫它下水!”
“你妈……”夏林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最后给咽下去了:“说吧,多少银子。”
“山长先给个两百万两吧,可能还差点,到时候我跟同学们讲讲价,应当还有些便宜,不过最少不会低于两百五十万两,我争取控制在五百万两以内。”
夏林听着那叫一个头皮发麻,五百万两是什么概念呢,在之前物价不稳定的阶段,一两银子大概相当于2010年750元的购买力,而现在物价相对稳定,平均购买力就上去了,现在平均的购买力大概是一两银子1300元左右。
一百万两就相当于2010年13亿元的购买力,而五百万两就大概是65亿的平价购买力,六十五亿他娘的都够弄一艘055出来了。
等等……
这艘船如果出现了,是不是就相当于是这个时代的055了?
那这么看起来的话,好像这玩意的确是不贵哈,灭国战舰只要这点钱,那甚至是有点良心呢……
“裸船啊!是裸船!”
夏林还没琢磨完,这一嗓子把他喊回了现实,他听完之后一胳膊夹住了学生的脖子生生把他拽到了角落:“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你吃了多少回扣。”
“天地良心,山长。我吃一文钱回扣我天打五雷轰,死了都不带有人埋的。”
“当真?”
“千真万确,山长不信我给你算……”
这账目听的夏林额头突突直跳,哦……原来五百万还是裸船价,算上船员配件和补给,以及附属舰队,加起来得一千五百万两呐?
一千五百万两是什么概念?那相当于去年大魏总税收的三分之一……
单拿出来好像没啥,但这还只是海军,还不包括其他军队,这要放出去消息谁不得说一句穷兵黩武?
“舰队的事,后头再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还得过日子呢。五百万内,给我把这艘船弄起来,明白不明白!?”
“山长……五百万裸船……”
“我不要听你诉苦,给我想办法去。老规矩,谁负责设计建造船体铭文上就要看到谁的连带责任,别给我玩花的。”
“山长,五百万真不够啊……真的不够啊!!!”
而当夏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景泰帝的时候,正在那用木板子拼飞机的景泰帝手上一哆嗦:“夺少?”
“五百万两,裸船。”
“我……朕……你……”
“造不造吧。”
“我手中就七百万两,这是我内府全部私房钱,存了好些年的。你花可以,但你得让我觉得这钱花得值。”
“别废话了,我知道贵。”夏林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了玉玺:“我去搞钱,这玩意借我几日。”
第744章 搞钱
“三十年的港口经营权,算你八百万两。这贵么?”
“夏大人呐,你也太为难我们了。”独孤家的大掌柜长叹一声:“八百万两我们有,但八百万两的现钱,让我死也死不出来。您……您也不能老逮着我们独孤家去薅呀,要不夏大人您等我给家主写个信过去。”
“少拿你家主说事,你家主不来八百万,来了就是一千万,宁波港商用三十年权限就摆在这,你掏钱玉玺就给你按下去,买定离手。买还是不买。”
“不买不买真的买不起,夏大人另寻别家吧,恕小老儿无能为力。”
“好。”夏林点头:“你别后悔。”
当天下午,整个京畿道、江南道所有独孤家产业全部接到了通知,需要接受审计审查,货物查封、商品查封、店铺查封,连马车的车门上都贴上了封条。
独孤寒这会儿正在长安,飞鸽传书到她手中的时候,她心中咯噔一声,跟三娘打了声招呼就玩命的开始往宁波府奔。
在路上的时候她心中大概就是有了预感,这事肯定跟某个狗东西脱不开干系,天底下能有这么大权力的人只有他了,皇帝都要小心三分。当真是金钱在权力的面前一文不值……
而这一段路,豆芽子是越想越委屈,亏了自己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人家好歹也是母凭子贵吧,到他那倒是好,自己好处没捞到什么,还整日被他扒拉过来扒拉过去。
要知道独孤家的业务庞大,但凡是停滞一日亏损就已经是天文数字,这一审查谁知道审到什么时候去,别说三年五载,就是十天半个月也顶不住啊,那是真的会破产的,毕竟独孤家干的又不是粮食、煤炭之类的垄断行业,是会被人替代的……
快马加鞭,这也用了足足七日才抵达宁波府,这会儿舰队正要启程,豆芽子赶在了最后的时刻冲到了船上,劈头盖脸的就把夏林的脸给挠花了。
当时景泰帝还正在跟夏林商量这一期该从哪开始搜寻呢,上来这一场也是把他一个见多识广的皇帝给整慌了,抱着地图闷着头就要往外跑。
“你也别跑!”
豆芽子伸手一拦:“你们两个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完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今日要么是我死在这,要么是你俩随便一个死在这。”
景泰帝回头看了夏林一眼,然后探头上前问道:“那个……不死行不行?对了!李世民就在隔壁,你去整死他。”
“整不过。”豆芽子怒极反笑:“说吧,凭什么查封我产业!?”
“有问题啊,你独孤家一年少报八百五十万两税金。”
“你放狗屁!”
“我说你偷了就是偷了,要么现在你给我补了,要么就以资抵债。”夏林摊开手:“你发疯也要按照大魏律法来呀。”
“受死吧……”
豆芽子抬刀就砍,景泰帝眼明手快夺刀而下,然后搭在豆芽子的肩膀上:“来来来,独孤老弟,我们出去说出去说,莫要如此亢进啊。”
景泰帝是看出来了,豆芽子是真砍呐,这今天她就没打算让夏林活或者没打算让自己活,这两位一个是顶梁柱一个是钱袋子,少了谁景泰帝下半辈子半夜起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宁可这一刀砍在他身上,千万别折腾出人命。
“所以他就为了这八百万两封了我的产业?他是个人呐???给他啊,给他不就好了!”
“老弟,话不是这样说的。”景泰帝叹气道:“你们家的大掌柜那是油盐不进。朕问你,宁波港你觉得值多少钱。”
“多少钱?”一提到钱,豆芽子就冷静了下来:“宁波港有三大优势,一是天然的深水港,二是沟通多个国家的重要港湾,三是连通京畿道、江南道的枢纽,一年的吞吐量已经逼近泉州港了。嗯……若是买的话,恐怕是买不下来,不过租用的话,一年三十万两肯定是要的。”
“一年三十万两银子给你的话,你有的赚没?”
“大概能有三到五万两的纯利润,不过这不是这样算的,因为若是我租赁下来的话,这个港口我一年连赚带省的话,能大概赚出个十五万两的收益。”
“那你说,八百万两租给你三十年,你干不干?”
“在哪交钱,现在么?”
“一千万两!”屋子里夏林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妈的,八百万两的好事没有了!”
一万两……那也有得赚啊。一年再不济也有五十万两的收入,三十年怎么都有一千五百万的收入了,这划算呀。
豆芽子身子顿时站直了:“八百的时候谁给拒的?”
景泰帝顿了顿:“好像是你们这的一个大掌柜。”
“等着,我去砍了他。”
“船开了……”
船开了不好使,豆芽子拽着景泰帝上了甲板,指着上头的小艇:“给我放下去,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