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宋:未满十二,是关中之主 第107节

  叱干罗引摇摇头:“世子只是不近女色,并非不好女色。”

  说罢,盯着叱干玉兰,笑道:“玉兰,为父将来可要仰仗你了。”

  叱干玉兰俏脸通红:“父亲在说什么胡话,女儿怎么就听不懂。”

  她并非未经人事的少女,清楚刘义真对自己有意。

  对此,叱干玉兰并不反感,女为悦己者容,又何况是刘义真那样相貌俊美的少年英雄。

  刘义真回到住处,谢晦迟迟没有离开,刘义真问:“谢卿还有事情?”

  谢晦犹豫片刻,轻声提醒道:“年少而慕少艾,世子钟情夏国王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此战若取高平川,当收为己用,不可许人,还请世子以大局为重。”

  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的故事不论真假,终究是流传了下来,谢晦担心刘义真为了讨得叱干玉兰的欢心,让赫连晟当个实权夏王。

  “谢卿多虑了。”刘义真摆摆手:“一妇人而已,怎能乱我心智。”

  尽管这种说法有些不尊重女性,但以刘义真如今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穿越前就没当过舔狗,没道理回到古代,反倒要小意奉承。

  “如此,臣就放心了。”谢晦说罢,拱手告退。

  独留刘义真一人,脑海中又浮现起叱干玉兰丰腴的身姿。

  他摇了摇头,大战当前,应该保持头脑冷静,怎可满脑子都想着一个妇人。

  对于叱干玉兰,刘义真势在必得,他只是爱名,并非要当完人、圣人。

  说到底,赫连只是刘义真出于利益相结的义兄弟,而非是因为性情相投。

  这样的义兄弟,哪有真的情谊可言,自古以来,刀兵相向的都不在少数,刘义真可不会有什么道德包袱。

  譬如二凤,杀了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李元吉,收其王妃杨氏,亦无碍他千古一帝的名声。

  如今赫连已经死了,人也不是刘义真杀的,他只是娶个寡妇而已,唯有实在找不到黑点,后人才会拿这种事情说事。

  对于刘义真而言,只要坚守住不碰宗族女眷、不碰臣僚妻妾这两条底线即可。

  原时空的刘宋王朝,可谓是能与北齐并肩的禽兽王朝,尽管刘邵、刘骏等人都是刘义隆的后嗣,但刘义真也不愿真的荤素不忌,影响到自己后继者的价值观。

  寿阳,原名寿春,孙权睡梦中都在渴求的一座城池,认为得之,中原可定。

  自刘裕将宋国的都城迁来此地后,寿阳已经取代彭城,成为东晋的军事中心。

  刘裕坐镇寿阳,遥控建康朝廷,有条不紊地为称帝做着准备。

  今日,中原有信使渡过淝水,将刘义真的捷报送到了刘裕的手中。

  对于河洛大捷,刘裕并不意外,尽管刘义真事先没有与他沟通过作战计划。

  但是,此前刘裕收到刘义真的密信,希望他调集水军北上,封锁黄河时,刘裕没有找到他们父子约定的暗记,又确认这封密信确实是刘义真所书后,他就已经将刘义真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

  无论如何,打了胜仗都是一件喜事。

  刘裕召集群臣,笑道:“众卿家,河洛捷报,洛阳定矣!”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当初让刘义真北上督师,是担了刘义真战败,威望受损的风险,如今刘义真生擒奚斤等人,扫灭洛阳叛贼,自然而然地,也让他的声望愈隆。

  这种事情,李渊可能会寝食难安,因为天下不是他打的,他没有那份自信,所以会让李建成、李世民相互制衡,当然,最后还是玩脱了。

  刘裕可不会因此心生忌惮。

  宋国尚书令孔靖贺道:“武有世子,文有彭城公,大王何愁天下不定。”

  刘义真离开建康时,曾叮嘱刘义隆必须往尚书台观政,刘义隆尽管未满十四岁,但在观政时,还是展露了他在政治上的天分,偶有建言,都能言之有物,因此备受赞誉。

  当然,并没有人认为刘义隆能够威胁到刘义真的世子之位,一方面,在刘裕眼中,文治终究不如武功,另一方面,所有人都清楚刘裕对待刘义隆的态度。

  如今之所以对刘义隆另眼相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爱屋及乌,因为刘义真特别喜爱这个三弟罢了。

  刘义隆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故而他没有借着留守建康的机会,大肆结交朝廷重臣,称得上谨小慎微。

  听了孔靖的话,刘裕有感而发:“他们兄弟能够戮力同心,这是孤的幸事,也是拓跋嗣的不幸。”

  在南燕、谯蜀、后秦等割据政权相继灭亡后,刘裕眼中,只剩下北魏这个大敌,至于陇右三小只,一旦东晋、北魏这两大政权分出了胜负,扫灭它们,只需派遣一名大将,领偏师西征即可。

  也正因如此,刘裕特别重视对北魏的胜利。

  这一战,值得大肆宣扬。

  当然,宣传的过程中难免会有夸张,一如北魏宣扬拓跋焘重创柔然。

  该提振人心的时候,可以脱离实际情况。

  与此同时,经过连日的行军,魏军携带辎重与俘虏,终于进抵高平川。

  一场关乎胡夏社稷存亡的战斗一触即发,而拓跋嗣、赫连定尚未得知刘义真已至安定。

  事实上,当赫连定弑君夺位,等同于为刘义真解开了枷锁,在晋、魏两大势力的觊觎之下,胡夏的灭亡早已注定。

第171章高平

  高平(宁夏固原)建城,已有500多年的历史,西汉元鼎三年(前114年),汉武帝析北地郡置安定郡,郡治就在高平。

  高平川原属安定郡,东晋初年,前赵皇帝刘曜划出高平川置朔州,自此,高平与安定并立,二者以六盘山为界。

  十二年前,即义熙三年(407年),赫连勃勃在高平叛秦自立,部众都劝说赫连勃勃以高平为都城,但为赫连勃勃所拒,并提出游击战略,但仍是以高平川为根据地,四面出击。

  直至义熙九年(413年),赫连勃勃决定兴建统万城,历时六年,于义熙十四年(418年),也就是去年,才得以竣工。

  同年,赫连勃勃正式定都统万城,自己则进驻安定,窥视关中。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胡夏建都统万城,其实也只有一年时间,长期以来,高平川才是赫连氏的根基,这里是他们的龙兴之地。

  所以,当赫连定带着残部逃回高平川,才能轻易得到高平川各部的支持,迅速站稳脚跟。

  说来可笑,赫连勃勃费劲建起统万城,还没有来得及莅临国都,接受群臣的朝贺,便殒命于泾水之畔,而那座号称坚不可摧的雄城,也被拓跋嗣轻易攻占。

  赫连定登上高平城楼,他已决意坚守城池,不会再犯赫连的错误,放弃高墙,而与鲜卑人浪战。

  但,自己真的能守住高平吗?

  巡视一圈后,赫连定的神情越发凝重,他重重拍了下栏杆,懊恼道:“若是固守统万城,寡人自当高枕无忧!”

  念及此处,赫连定对赫连的怨恨再上一层,虽然人已经死了,但赫连定尤不解气,心里想着此战若能得胜,必向刘义真讨要大嫂叱干玉兰。

  与此同时,一里之外,拓跋嗣登高远眺城池,笑道:“见识过统万城的雄伟,再看眼下的高平城,只能算断壁残垣。”

  这话略显夸张,尽管高平城年久失修,但城墙至少是完整的,并没有出现缺口。

  拓跋嗣如此贬低高平城防,其实是在给众人鼓劲,让他们不要因为攻坚而畏难。

  这支西征的魏军以骑兵为主,善于野战,但如果强攻城池的话,确实并非他们的长处。

  “陛下,臣闻‘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我军固然骁勇,可若是驱使将士攻城,无异于舍长取短。”随驾西征的安同忧心忡忡道。

  这也正是拓跋嗣烦恼的地方。

  “如果不是刘义真杨羊增援高平,此战又怎会如此艰难,奚斤误朕!”拓跋嗣的笑容已经消失,他气愤不已。

  其实,拓跋嗣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假如外无援军,光是死守,肯定守不住的,赫连定或许会趁魏军立足未稳的时候,突然杀出高平,企图打拓跋嗣一个猝不及防。

  但是,由于河洛战场过早的分出胜负,让刘义真能够抽身干预魏夏之战,赫连定自然可以一门心思地守城,不必冒险浪战。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慰拓跋嗣。

  就在局面僵住时,安同第三子安颉突然出列,拱手道:“启奏陛下,臣观高平城小,恐怕难以容纳夏国牲畜、妇孺,如果能够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臣以为,赫连定必然相救。”

  拓跋嗣闻言,双目一亮,他继续俯瞰高平城,发现城池确如安颉所言,有些狭小。

  “安卿所言甚是!”拓跋嗣很喜欢安颉,此人刚正不阿,有勇有谋,是安同诸子之中最像父亲的一个。

  当然,这得益于安同的家教甚严,尽管安同游商出身,但清廉如水,至少现在的他确实没有收受贿赂,史书上记载的不法之举,那都是晚年犯下的错误。

  安同清廉的程度,常人难以想象,其长子安屈曾为太仓令,由于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安屈偷了几石太仓的粳米,想要奉养父母,被安同知晓后,奏请处死安屈,幸得拓跋嗣宽宥,这才免于惩罚。

  拓跋嗣的目光从安颉的身上移开,问群臣:“众卿以为,夏人的妇孺、牲畜藏于何地?”

  安同闻言,转身指向南方:“应在六盘山。”

  说罢,安同拱手道:“启奏陛下,臣年轻时,曾途经六盘山,此地沟壑纵横,想要找到夏人妇孺、牲畜的藏身之处,恐怕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早年行商的经历,确实给到了安同很多帮助。

  六盘山是秦岭山系北端的余脉,与陇山相连,全长二百六十多里。

  “虽然是件难事,但也要比攻城更容易。”拓跋嗣说罢,当即下令道:“传朕旨意,派遣哨骑深入六盘山,搜索妇孺、牲畜,确认其行踪后,不可打草惊蛇!”

  显然,拓跋嗣很担心妇孺被惊动,会继续向南迁徙。

  六盘山已经是晋、夏的疆界,再往南方,便是进入了安定郡,那里是东晋的势力范围。

  “臣领命!”众人异口同声。

  只要找到妇孺、牲畜,就算赫连定视若无睹,他麾下的将士也难以做到无动于衷,因为那群人里面就有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

  到时候魏军作势要将这些人押走,高平城内必定沸反盈天。

  赫连定压不住将士的不满,只能出城,否则他的下场只怕比赫连好不到哪里去。

  拓跋嗣的命令不止于此,他需要掩人耳目,不让赫连定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自今日始,打造攻城器械,押解俘虏填埋护城河,做出强攻高平的架势,以蒙骗夏虏。”

  至于俘虏的死伤,拓跋嗣才不会在乎。

  统万城一战,魏军抓了二万俘虏,但魏军自身只有三万骑,如果是拓跋带兵,考虑到还要深入高平川,也许他就会将夏军俘虏活埋,免得成为己方的负担。

  既要拿军粮养着他们,又要分兵看管他们。

  但拓跋嗣不是拓跋,他干不出杀俘的事情。

  当然,慈不掌兵,他也并非妇人之仁的人,如果能用俘虏消耗高平守军的箭矢,何乐而不为。

  “陛下英明!”诸将齐声赞道。

第172章眼红

  雍州,安定。

  刘义真站在舆图前,沉吟不语,他目光所及,正是六盘山脉。

  六盘山其实是由东西两列呈南北走向的山脉组成,西列是狭义上的六盘山,又称大关山,是六盘山的主体部分,而东列则是广义上的六盘山,又名小关山。

  而大小关山之间,则是连接高平与安定的狭长通道。

  许久,刘义真移开目光,看向屏息以待的叱干罗引:“消息可信吗?”

  “老朽敢以性命担保,赫连定已将妇孺、牲畜一分为二,一部身处高平城中,一部躲藏在六盘山内。”叱干罗引拍着胸脯说道。

  刘义真没有追问叱干罗引的消息来源,他皱眉道:“我若是拓跋嗣,自当先取妇孺老弱,乱敌阵脚。”

  叱干罗引笑道:“茫茫六盘山脉,群峰密集,山岭高峻,沟壑深长,草木茂盛,想来,魏人恐怕难以找到他们。”

  刘义真摇摇头:“叱干公此言差矣,我且问你,夏国如今剩有多少牲畜?”

  这个问题,刘义真算是问对人了,叱干罗引曾是夏国的丞相,也是由他组织妇孺、牲畜南下。

  叱干罗引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高平川原有杂畜六十余万头,老朽携王后、太子南下,又带去了四十余万头,二者合计,不下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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