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122节

  况且,有天下士绅们的支持,不论是瘟疫还是新政,想要再从民间搞出些事情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将万历皇帝逼到绝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至于满朝诸公?

  适才的万民书便是用来堵住他们的嘴!

  万历皇帝咬着牙,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他机械式地扭头着自己的脑袋,看向了广场之中的大臣们。

  此刻艳阳高照,和煦的阳光照射在群臣们官服之上,可在这队列之中,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样子。

  忽然有一名御史出列恭敬行礼说道。

  “臣请陛下!纳杨御史谋国之言!”

  “臣请陛下!纳杨御史谋国之言!”

  “臣请陛下!纳杨御史谋国之言!”

  接连十几名大臣纷纷出列,朝着万历皇帝上奏。

  这些人里头,不单单有倒张派,甚至还有一些原本支持张居正的大臣,眼见这张党式微,也上前“投鼠忌器”。

  万历皇帝面如寒霜,他艰难开口看向六部公卿,询问说道。

  “王汝观,你乃是吏部尚书,你如何看待?”

  那吏部天官王国光也是年近七旬,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半点支持张允修的话语来。

  “臣以为可暂且关闭医馆,这新政之事干系重大,仍需从长计议。”

  对于王国光来说,与其通通被一竿子打死,倒不如弃车保帅。

  这医馆关了再开容易,可新政停了却不太容易。

  留着新政,若张居正能够恢复过来,自然是还有一线生机,若张居正回不来.

  王国光也到了要致仕的年纪,不想再参与到朝堂的争端之中了。

  万历皇帝再问:“杨伯谦,尔为吏部侍郎,如何看待?”

  杨巍愣了一下,额头冷汗直冒地回答说道。

  “臣臣附议王尚书之言!”

  即便是杨巍十分中意这医馆,可万民书摆在面前,他如何也不能再给医馆说话了。

  “严公直,尔为刑部尚书如何看待?”

  “陛下!臣以为杨御史之言中肯,当以此行之。”

  万历皇帝接连问了无数人,竟没有一个大臣有所异议的。

  大势如此,满朝诸公在看到万民书的那一刻,答案便已然决定了。

  甚至连支持仅仅关闭医馆的都是少数,大部分朝臣,都支持先行将一干事务暂停,再重新调查作打算。

  “陛下!想来不必再问了。”

  张四维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又露出悲天悯人的模样。

  “此事不宜拖延,臣恐怕日长梦多,届时南北直隶各地百姓闹将起来,令奸佞之徒有了可趁之机,恐怕便要天下大乱了!”

  也不知张四维这话,乃是在提醒万历皇帝,还是在威胁万历皇帝。

  可万历皇帝心中还存着一点希望,他最后看向了张允修,沉声询问说道。

  “张士元,尔有什么话要说?暂停还是折中?”

  张允修愣了一下,他看向了那些发言的朝臣,看向了犹如墙头草一般的满朝文武。

  唯有申时行,已全然将身家投入到张党之中,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成国公朱应桢也在朝堂之上,可仍旧是言语暧昧。

  英国公张溶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样子,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张允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之后,心中立马有了决断,上前几步朝着皇帝躬身说道。

  “陛下,臣以为不论是暂停还是折中,都太过于轻了。”

  张允修扬起头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臣于万民书,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其中实证自当由刑部或者东厂的大人们验证。

  可既然满朝诸公,皆认为医馆乃是残害百姓之所,那便十分简单。”

  他扭头环视所有大臣,用一种十分轻巧的语气说道。

  “满朝诸公一遇到事端来,便一会儿觉得医馆好,一会儿觉得医馆有疑。”

  “既然如此,张允修便不开这什么劳什子医馆了!”

  “从今日开始,将那仁民医馆全然关闭,将御医全然回归太医院,让京城大夫们,全然再回归那从前之医学,岂不是遂了满朝诸公之愿景?”

  说话间,张允修竟然从眼里流出两行清泪来。

  在这丹墀之前痛心疾首地说道。

  “陛下!臣心里头已然疲倦不堪,再也不想开什么劳什子医馆了,倒不如全然关了干净!

  这些天里头,臣殚精竭虑,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一片空也!”

  他一副小孩子脾性,竟然有点在御前撒泼打滚的意味。

  “哎呀!开不下去了!臣心里头苦啊!倒不如一起全部关了干净!无事一身轻!”

第138章 打人啦! 臣奏参清流诸臣!(大章)

  《论语雍也》:“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自古以来,不论是读书人还是士大夫,亦或是民间贩夫走卒,都有着“折中”的想法。

  这一点在士大夫群体中更加严重。

  譬如你说此政令影响太坏,要坚决抵制,必然会有人不同意。

  可你若降低一些条件,主张先行暂停政令,再行调查处理,便有诸多人同意了。

  若再有如“万民书”这等,能够证明的物件,就更加能加深想法。

  那些摇摆不定之人,也会同样给予支持。

  等到这政令被暂停之后,再徐徐图之,缓缓取缔,这阻力便少了许多。

  为官之道也是如此。

  这些朝堂文武大臣们,去探究这政令是否有益,太费劲了。

  倒不如奉行,所谓“中庸之为德也”,只要中庸便可不对又不错,岂不是美哉?

  换个人,恐怕便随之而妥协了,这是人的惯性使然。

  张允修则是不管这些,他一看那些尸位素餐冠冕堂皇的朝堂文武,便觉得来气。

  在接受仁民医馆先进医疗之时,这些人口嫌体正直,个个趋之若鹜的样子。

  可事到临头,单单一纸万民书便可令他们动摇。

  朝堂之上个个想着明哲保身,顺应风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东西他到底对不对。

  所以,张允修想得十分简单,既然你们这群狗一样的东西,一句话也不肯为医馆为新政说好话。

  那我便掀桌子了,大家都不要玩了,也别暂停医馆营业了,将医馆以及一干政策全部废除!

  “张士元!”申时行最先没绷住。“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他为这医馆为这瘟疫防治方案,付出了多少东西?这小子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废止了?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张允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便将医馆取缔了事,反正我张允修尚且年轻,不怕什么瘟疫肆虐,也不怕什么疾病缠身。

  我十四岁的年纪,每日里勤加锻炼,自当是身体良好。

  既然满朝诸公都觉得医馆不好,那便是取缔了罢。

  我看要取缔就取缔彻底一点,将京师内外仁民医馆全部关闭,大蒜素也不产生了,那金针疗法、灌肠疗法也都不用了。

  还有那口罩?岂不是白莲教匪之物,通通都取缔了罢!

  研究所乃是离经叛道之所,那贵宾监护服务,还有那劳什子专属健康方案,通通都不办了!

  爱谁谁!反正我张允修是不干了!回去当个闲散少爷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顿时给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群臣们,脸上顿时僵硬,都给干懵了。

  张允修这小子想要干什么?他怎么尽不干人事啊!

  有一名投了几千两银子的大臣立马出列劝说道:“张同知何必如此刚烈,事情还能够商量,还能够商量嘛,尚且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其他人能够不在乎,可他不能够不在乎,那可是四千多两银子!

  都是辛辛苦苦“收”来的银子啊!

  本以为这仁民医馆蒸蒸日上,还有皇帝的背景在里头,定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张允修不干了算是怎么回事?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下子原本一直沉默的大臣,都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银子还在张士元这小子手上呢!

  吏部侍郎许国立马出列劝告说道。

  “张同知不可如此孟浪,此医馆事关京城百姓生计,哪里能够说关就关呢?”

  张允修一瞪眼说道:“可诸公适才不是这样说的!你们既相信医馆为祸百姓,我关了又何妨?”

  “这”许国老脸都快拧在一起。“可再议可再议。”

  张允修紧紧盯着这位吏部侍郎,可太清楚对方的来历了。

  这位许国乃是徽商许次子,与京城内的徽商会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是那群徽商的倚仗之一。

  要知道,徽商会馆里的那些商人,先前半被威胁半被蛊惑,将大笔钱投入了这仁民医馆之中。

  后续徽商王世顺等人,眼看着仁民医馆,俨然成为京城内最为权威的医馆。

  甚至连先前的几万两都不再追究了,接连再投了四五万两银子,只要拥有一份这仁民医馆的干股!

  现在,张允修掀桌子了,要将医馆彻底关闭,如何能够让许国不着急?

  “张张贤侄.”

  同为吏部侍郎的杨巍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看.若是医馆真关闭了,咱们所交的银两,能不能退回来一些.”

  杨巍还算是个两袖清风的官员,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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