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271节

  此言一出,原先在旁的锦衣卫们,立马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一时间,四周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呼,场面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许多被裹挟来的百姓,见到这般阵仗,立马都有些退意。

  顾维桢似乎要将牙齿咬出血来,朝着百姓们嘶吼着说道。

  “乡亲们,万万不可怕了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当街行凶!无非是那殷养实之爪牙罢了,我等团结一致,定然要与他们讨个说法。”

  他顶在最前头,几乎都要撞到那锦衣卫的刀口上,脚下微微发颤站立不稳,可上半身却是屹立不倒的模样,朝着锦衣卫吼道。

  “尔等若是要行凶,便先将老夫砍死在巡抚衙门之外,若能为江南百姓上达天听,我顾维桢死又有何惧哉!”

  顾维桢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生员与百姓。

  生员们很有经验一般,各个奋不顾身的模样,跟随顾维桢顶在锦衣卫的刀口之前,口里喊着。

  “若是尔等要为贪官爪牙,便先砍死我等吧!”

  那毫不惧怕的模样,似乎将文人风骨显现得淋漓尽致!

  有了生员们顶在前头,百姓乡民似乎也是有了底气一般,各个也朝着锦衣卫涌去。

  “抓狗官!”

  锦衣卫们连连后退,眼见着身穿儒衫的生员,他们大都有功名在身,又有谁敢轻易当街动手?

  特别还是此等事情,若真砍死了几个生员,那今后可真真是将事情闹大了。

  不少锦衣校尉,时不时看向了身后的殷正茂与张简修二人,在寻求两个人的。

  这绣春刀再锋利,似乎也挡不住“民意汹汹”了。

  正在此时,殷正茂终于不再沉默,他上前两步,那一身官服很是明显,朝着锦衣卫们说道。

  “诸位收起刀锋,莫要伤及了无辜。”

  嘴上这样说,可他面色铁青,显然憋着一股怒意。

  然而,他还是存着冷静的。

  朝廷正在江南着力推行新政与“借贷法”,二者几乎是同步进行的,本就是在京城受到阻力众多。

  若此番真就闹出什么事情来,还真就难以收场。

  殷正茂上前两步,来到那顾维桢面前,他身材高大,居高临下看向对方说道。

  “你便是顾乡约?”

  顾维桢见到那些锦衣卫收了刀,脸上似乎有些失望之色,一见殷正茂走过来,脸上立马冷笑着说道。

  “我便是顾维桢!殷养实你莫要惺惺作态,尔在江南之行罄竹难书,如今尚且能嚣张跋扈,今后必然会遭受恶果!”

  殷正茂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摇摇头说道。

  “你顾乡约口口声声说我殷某人贪赃枉法,可曾有什么实证证明?”

  顾维桢则是针锋相对地说道:“吾自有人证,那张秀才被抢占了家中祖宅,那王家卖了耕牛才凑齐税银,还有”

  殷正茂打断说道:“尔说得此间种种,可能跟让其出来对峙,可能够令锦衣卫前去调查个清楚?”

  “嘿!殷养实尔乃是想着杀人灭口不成,若是落在锦衣卫手里,这些人可还能有个好?最终不还是你应天巡抚说得算!”顾维桢大声喊着,便是想要让所有百姓都听见。

  这下子更加是激起了民愤,那些生员带头,便是想要冲破锦衣卫们的阻拦,他们口里喊着什么。

  “狗官!你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乡亲们!便是这狗官残害百姓,让我等失了生计!”

  “我等与这狗官拼了!反正这样下去也是饿死!”

  一句句颇具煽动性的话语传出,百姓们的情绪也被点燃起来,朝着殷正茂之处挤着来。

  更有甚者,不知是不是有人有意行事,这巡抚衙门大街外,越来越多得知消息而前来的百姓们。

  他们有些站在外头围观,有些甚至加入到反抗朝廷的队伍行列之中。

  似乎想要将水患以来,一直积攒下来的不满与不忿,通通全部在此发泄而出。

  “止步!尔等胆大包天!想要造反不成!”

  锦衣卫与衙役们共同拱卫在外,可却挡不住百姓们的势头,特别是其中更有一些百姓,手里拿着镰刀锄头,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招呼起来。

  正在此时,不知哪个人,从人群中趁乱以一把镰刀,朝着面前一名锦衣卫大腿割去。

  “刺啦”地一声,那锦衣卫的衣袍被划开,大腿处传来一阵剧痛。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朝着锦衣卫动手,无异于谋逆,在他看来此举已然突破了界限,终于是忍无可忍。

  “逆贼!本官今日便格杀了尔等!”

  眼见着这名锦衣卫便要出刀,一只枯瘦的手便稳稳按住了他的刀柄,锦衣卫有些惊讶往后一看,却见是海瑞。

  海瑞面容僵硬,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位校尉稍安勿躁,且容本官来说说道理。”

  若是在平日里,这些校尉定然是不服气的,可适才一见,便看到海瑞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也遭受了暗算。

  不知从哪里,一把小刀稳稳扎在海瑞的手臂,鲜血缓缓流淌而出。

  此时此刻的海瑞,披头散发的模样,可脸上的神情却更加显得刚毅。

  “保护海大人!”

  张简修本带着人阻拦生员,扭头一见此情形,立马带着一队校尉奔跑而来,将海瑞周围给团团围住。

  张简修很清楚,别人出事了没什么事情,若是海瑞出了事情,老爹和老弟定然会将他碎尸万段。

  可海瑞却抬起一只手摆了摆说道:“老夫无事,不必太过于惊慌!”

  殷正茂面容铁青朝着左右吩咐说道:“快去将大夫请来!”

  他已然气急,又朝着在场衙役和锦衣卫下令。

  “今日乃是有奸贼作乱,意图谋反,本抚台有令,将此间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押入巡抚大牢严加审问!若有胆敢违抗者,就地格杀勿论!”

  适才,殷正茂尚且能够忍受一番,可这会儿连海瑞都见了血,甚至不少锦衣卫身上都负了伤,这已然触及到了殷正茂的逆鳞。

  “不可!”

  海瑞发出一声低吼,瞪着在场的衙役跟锦衣卫们。

  “我看谁敢动!”

  他这一句话一出,不单单是锦衣卫与衙役们停止了动作,便连原先群情激愤地百姓们都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注意到海瑞身上殷红血液流淌,各个都不免心惊。

  原先还有些被冲昏了头脑,这会儿经过海瑞这一口,以及伤口的惊吓,方才安静平息下来。

  这时候有大夫匆匆赶来,想要给海瑞包扎一番,可依旧被海瑞拒绝,他取来纱布,仅仅是将伤口微微一扎,便复又看向了在场的百姓与生员,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是中气十足。

  “诸位若还是信我海瑞,信了我这个海青天的名头,便请冷静下来,听我海瑞一言!”

  他上前踏出两步,发丝零乱,身上带血,眼神坚毅,犹如一尊杀神一般。

  一时间,站在前头的生员们都有些恐惧了,甚至都纷纷后退两步,似乎海瑞周身带着刺一般。

  那顾维桢咬着牙齿,却也不敢靠近海瑞,他明白对方乃是个硬骨头,却不想竟有这般硬?

  顾维桢质问着说道:“海宪台,你到底意欲何为,何故以此执迷不悟?这殷养实之罪”

  “殷巡抚有没有罪,有没有贪腐,不是由你们说得算,乃是本官来管!”

  海瑞上前两步,眼睛里头似要喷出火来,瞪着顾维桢说道。

  “至于尔等,三番五次阻挠朝廷救灾之事,蛊惑小民作乱,冲撞朝廷命官,毁我大明.

  此间罪行种种,照样也由着本官来管!”

  顾维桢这下子算是给吓坏了,好在有身边的生员扶着,他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对方说道。

  “你是血口喷人!海汝贤你血口喷人!与殷正茂沆瀣一气!”

  海瑞却不再理会对方,而是重新看向在场百姓说道。

  “乡亲们其中真相如何。”

  “今日我海瑞便为你们真正的正本清源!”

第270章 义薄云天海笔架

  “海汝贤!尔还在这里混淆视听!奸臣已然站在你身后,你不思将其绳之以法,却在此顾左右而言他,难道连你也开始攀附权贵,连你也要投靠那张士元了么?!!”

  顾维桢目眦欲裂的模样,似乎要冲上来将海瑞给撕了一般。

  可海瑞腰板挺直,目不斜视的模样,深邃的眼眸望着前方。

  “混淆视听的是谁?为何张士元便是错的,尔等便是对的,为何推行新政便是错的,反对便是对的。

  尔等仅说新政错,仅说张士元恶,可却说不出错在哪里,恶在哪里。

  到底是谁欺压百姓,到底是谁想着江南百姓之生计,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

  海瑞指了指在场的生员们。

  “尔等这些饱读诗书,家境殷实之人说得也不算。”

  他复而看向了在场的乡民,还有在他们身后南京城的百姓,乌泱泱的一片,几乎有数千人。

  “唯有这江南百姓们,说得才算!”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陷入到寂静之中,原先还撺掇着想要闹事的百姓,这会儿似乎幡然醒悟一般。

  外头围观着的百姓,个个皆是议论纷纷。

  “是呀,海青天说得无错,这新政好不好,旁人说得都不算,唯有咱们说得算。”

  “险些给这些读书人带偏了去,我家中有位婶婶,就靠着那天工纺织机赚了许多银子。”

  “俺也是,新政推行之后,少了徭役和火耗,虽说要换成银子会亏了些,可一来二去算起来,还真轻松了不少。”

  相关言论,开始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百姓们对于海瑞的印象素来皆是不差的,特别是从前海瑞担任应天巡抚之时,对抗徐阶之事,更加是令不少普通百姓为之敬仰。

  先前为这些读书人带了节奏,脑袋里头还没转过来,这下子想了想,心里头顿时明白过来。

  眼看形势不对,立马就有生员跳出来,又指着海瑞说道。

  “海汝贤,尔有什么资格说这般话,自到了应天以来尸位素餐.”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呢,立马就有一个大汉走了上来。

  “你给俺闭嘴!”

  这大汉身穿麻衣,手上却很有力气,一把便将那生员给推倒了。

  ““狂徒!尔可知殴打廪膳生员该当何罪?!”

  那被推倒的生员,顿时恼怒万分,瞪着大汉说道。

  周围的一干生员,也纷纷是义愤填膺,可看到那大汉的身材和力气,加之又失了百姓们的支持,当即却不敢有什么造次。

  “打你?”大汉啐了一口说道。“若不是在诸位上官和海青天面前,俺非要给你们打得腐锈脑袋开花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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