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31节

  二为改良火绳制材,采用亚麻、硫磺、沥青混合浸泡.

  三为以熟铁打造增强韧性.以铁钻平整枪管镗孔.

  四为定装纸筒弹药采取专门快速装填弹药药勺.”

  赵士桢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可谓是如数家珍。

  其实最为重要的部分还是,比之以往大明小作坊形式制取火器的法子,西山采取更加统一规模化的方式,制作出来的火铳自然是大不相同。

  万历皇帝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听明白了一个信息。

  那便是这火铳就是牛逼!

  他不免发出感慨说道:“赵爱卿乃是我大明肱骨之臣!若是有此神器,我大明北疆之患,可大大缓解!”

  便连万历皇帝也知道,火器对于那些依赖骑马射箭的游牧民族来说,乃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压下了北方俺答各大部族,可东北女真部又渐渐崛起,朝廷每年在其中要耗费多少钱粮!

  纵使前方辽东总兵官李成梁,将辽东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万历皇帝也不可能忽视北方这个大明一直以来的敌人。

  “陛下谬赞了。”

  赵士桢嘴上这样说,脸上还是露出喜悦之情。

  “此间功劳乃是有张掌卫事指导,下官不敢有半点居功!”

  赵士桢说得乃是实话,这火铳的研制本来就缓慢,每一处改进都需要无数次打造和琢磨,还需要通过实枪试验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不知多少次,赵士桢陷入到瓶颈之中时候,便是张允修帮着出谋划策。

  张允修看起来不懂工器,可却每每都能说中要害,正如他在那蒸汽机的研制之中一般。

  万历皇帝心情极好,微微颔首说道。

  “士元也是劳苦功高。”

  他背着手十分悠闲地踱步。

  “想来也是旗开得胜吧?”

  赵士桢脸上还有着油污,笑着拱拱手说道。

  “先生出手,自然是事半功倍,皆是为了大明做事。”

  万历皇帝微微颔首,随即是将太监张诚给叫了过来,佯装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西山剧院里头,徐阁老与士元之讲会如何了?他二人谁赢谁输?”

  张诚自是有派人前去打探,可面对皇帝的询问则是有些支支吾吾。

  万历皇帝不悦说道:“何故如此吞吞吐吐?赢了便是赢了,输了便是输了,从实说来!”

  张诚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张掌卫事确实是大获全胜”

第316章 牛出问题是要宰的!先生何故通敌?

  张诚哪里敢有所隐瞒,连忙将剧院里头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起来。

  万历皇帝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心里头对于这场讲会还是异常关注的,特别是听到张允修拉着徐阶痛骂之时,他立马一拍桌案说道。

  “骂得好!”

  万历皇帝胖脸顿时红润起来。

  “这些个江南士族,将朝廷法度视作无物,他们道貌岸然,成日口里便是大道理,似乎天下道理都给他们讲了去。

  唯有士元能将他们辩驳的哑口无言。”

  张诚立马闭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万历皇帝察觉到不对劲,他眯起眼睛说道:“怎么了,此不是好事么?尔如何这般神色慌张?”

  “陛下!”

  张诚吓得跪地痛哭说道。

  “非是奴婢攀咬,在那剧院之中”

  他随即将剧院里头发生的场景一五一十说出来,重点便是在百姓们对于张允修山呼海啸般的支持上,以及张允修所拥有的不可一世之民心。

  万历皇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朕当是什么,士元受万人敬仰,这本就是应有之义,他以医馆救助万民,以藕煤便利百姓,西山更加是救助了数万流民,帮朕解决了心头大患,理应有此声量。”

  他说着说着,语气中却有那么一丝干涩。

  “陛下.”张诚硬着头皮说道。“非是奴婢多嘴,张掌卫事固然功高盖世,可只恐天下只知张士元,不知陛下啊~此事不可不查~”

  张诚是一个聪明人,聪明到能够洞察出万历皇帝的心思,以及通过皇帝的一些变化,适当说出皇帝不能说说不出口的话语。

  可他偏偏就是太懂了,懂到令万历皇帝都觉得恼怒。

  “放肆!”胖皇帝指着张诚怒骂,“狗奴才!朕说了多少次,莫要在朕面前嚼舌根,尔这般颠倒黑白,便是想要让朕怀疑士元么?”

  张诚连忙磕头跪地求饶:“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奴婢说得乃是实情啊!奴婢一份赤子之心天日可见啊陛下”

  “来人!”

  万历皇帝面若寒霜。

  “将此人拖下去掌嘴一百!”

  赵士桢表情有些讶异,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终究是低头沉默。

  “皇帝终究是皇帝。”

  沿着西山蜿蜒的水泥路,马车哒哒哒一路前进,在一阵颠簸之中,张居正缓缓开口说道。

  “自古天威难测,龙有逆鳞不可触之,触之则死。士元乃是个会办事之人,可历朝历代会办事的人还少么?往往皆是不通人心和不精政事,而白白丢了性命,毁了功业。”

  申时行坐在一旁表情有些复杂。

  这父子二人简直是一脉相承,张居正自个昔日推行万历新政,将朝廷大权牢牢握在手中,甚至有隐隐约约超越皇权的势头,可想过自己的生前身后名?

  今日张允修倒也是,你辩驳便是辩驳,非要提《孟子》那套“民贵君轻”之理,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前众人皆知,张允修乃是个有手段之人,可名声却是臭名远扬。

  今日西山剧场这一番喧闹过后,人人心里都已然明了。

  张允修之恶名,只是存在于士绅读书人之间,对于西山、京城百姓来讲,张允修这个名字一直乃是极为崇高的形象。

  甚至有些为民请命的味道。

  这便不由得不令人联想起来,昔日王莽篡汉的典故,今日之张允修不比王莽更有声量更有手段能力?

  一个权利滔天,为帝师,为宰辅的老爹。

  一群惊才艳艳的徒弟。

  还有无数与西山绑定的勋贵支持。

  再加上百姓们的崇敬,皇帝就算是再荒唐,也会生出警惕之心。

  历朝历代的皇帝,对于稳固自身政权,比什么看得都要重要。

  申时行叹息一声说道:“掌卫事孟浪了些,想来陛下许是能知晓其性情,再者说西山乃是皇家之产业,西山各类产出皆是离不开皇家,想来事情还不到太过严重的程度。”

  他开始有些明白,为何那《万历新报》上,成日里要刊登些什么极其肉麻的话语,诸如什么“伟大圣明的皇帝陛下”“永远忠诚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一种极其肉麻低级,为人所不齿的谄媚行为。

  可对于《万历新报》来说,这却是一种必要的表态。

  如今看来,好在这《万历新报》,张口闭口便是皇帝陛下,不然将张允修宣传成一个圣人后。

  那皇帝不怀疑,也得是怀疑了。

  自古君臣猜忌,便是屡见不鲜之事,涉及到皇权,便连亲生父子都能反目成仇。

  张居正看了看外头的景色,缓缓开口说道。

  “停车。”

  马车倏然停下。

  张居正缓缓下车,对着身边的申时行说道:“汝默,陛下想必便在前头,这段路你不必再陪老夫走了,老夫看着陛下长大,从前行了不少错事,自是要亲自跟陛下说说话的。”

  “恩府.”申时行拱拱手,有些无奈,可他前去确实说不上什么话,终究叹息一声。

  “那学生便在外头等着,若是有什么,也可见机行事。”

  “嗯。”

  张居正微微颔首,便重新整理了一番仪容,朝着小山头上的工坊缓缓踱步而去。

  此时已然过了正午,天上乌云久违的消散开来,和煦的阳光照射在工坊之中,跟那腾腾升起的黑烟,形成鲜明对比。

  万历皇帝便站立在工坊之前,他站在土坡边,向下盯着那西山一片又一片建筑,或是房屋或是工坊或是学堂,皇帝的肩膀有那么一些松垮。

  赵士桢远远站在背后,惴惴不安的模样,刺骨寒风里头,竟满头大汗。

  空气中还时不时传来,“啪啪啪”地抽打之声,以及公鸭嗓的求饶之声。

  张居正步子很轻,缓缓朝着远方而来。

  见到张居正的赵士桢揉了揉眼睛,连忙大声呼喊行礼说道。

  “下官见过张元辅!”

  不远处的万历皇帝肩膀耸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

  “你先行退下吧。”

  张居正这一开口,令赵士桢如蒙大赦一般,他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说道。

  “下官还有些要事,那便先行离开了。”

  说话间,他火烧屁股一般,立马逃离了这里。

  张居正身子缓缓转动,上前两步,朝着面前的万历皇帝恭敬下跪行礼说道。

  “臣张居正,参见陛下!”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记着大明有个贪财好色之君主,却没有人记得,他乃是个天威难测,一言九鼎的皇帝。

  万历皇帝缓缓扭过身躯来,看向张居正的眼神里头,带着一丝冷漠,可转而笑着说道。

  “元辅何必如此?朕早有所言,元辅年事已高身子不适,自当可以免除这些礼数。”

  “君臣之礼,自是不可马虎。”

  张居正低头拱手说道。

  “好一个君臣之礼。”

  万历皇帝眼睛里头终于有了那么一些柔情,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又看向西山之景。

  “不知元辅可曾有感受,站在此处遥望西山,所见变化相较于半年前,那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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