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你让开,宰辅我来当! 第396节

  “你这锦衣卫,竟干起监守自盗的勾当?”

  张允修嘿嘿一笑说道:“怎么着,殿下要叫人抓了我不成。”

  “公主有公主的规矩。”

  朱尧扬起小脸说道。

  “我若不是公主,那才是不同。”

  元宵过后,京城里头再次回归了平静,一年以来最大的休沐结束,京城官员们各个脸上都挂着黑眼圈。

  张允修能随意找个借口,不参加早朝,毕竟他身兼数职,还要顾着西山、医馆的一干事宜。

  可众官员们却没有这个福气,便连皇帝都得老老实实坐在龙椅上头听政,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大明朝的“牛马”?

  午门外的朝房,朝廷官员等待鸣钟入场,讨论声却络绎不绝。

  吏部侍郎杨巍却显得精神矍铄,他捋须赞叹着说道。

  “老夫年纪老迈,比不上你们年轻人,那日早早便是睡下,一大早起来打探一番消息,却不想是惊喜万分。

  江山代有才人出呐!早知有绝句金句出世,老夫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好生参与一番。”

  “十二楼前灯似火。”杨巍啧啧称奇,摇头晃脑地不停念诵说道。“此等绝句,自我大明开国以来,也能称得上是独一份了。老夫听闻前几日通宵达旦,已然有不少伶人乐人,将此诗谱曲,编做一曲歌谣,传颂天下。”

  同样是吏部侍郎许国也感慨着说道。

  “还有那倭女的一句‘飞琼结伴试灯来,忍把檀郎轻别’,不知能令多少痴男怨女日日念诵,不想倭国弹丸蛮夷之地,却也能出现此等才女。

  只可惜,倭女有才气却失了气度,陛下那日钦点状元为‘刘永宁’,其诗句虽少了才气,却是气魄万千,彰显我大国气度,我私以为倒不必那么严格。”

  对于朝廷上的官员来说,大多数都是能够理解万历皇帝和张居正的考量,结合大明如今的情况,与当时的情况处境,选刘永宁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单单是二人,今日在这朝房等候之人,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着元宵诗会那日发生之事,特别是对于张允修的才学啧啧称奇。

  有人说张允修乃是在韬光养晦,有人说张允修乃是夺了下头徒弟生员们的诗句,用来给自己充当面门,还有的则是觉得张允修与那倭女天生一对,那日出了岔子,天底下又少了一段好姻缘好佳话。

  吏部天官王国光站在他们前头,听到身后堂官们的讨论,他不免皱起自己的白眉,低声训斥说道。

  “你二人年纪也长,乃是朝堂上的老人,皆是为人长辈的年岁,怎得也这般轻浮,朝堂官员朝廷大政岂容随意议论?”

  他这么一说,下头吏部官员们顿时安静了不少。

  许国却还是不安分,他压低声音朝着王国光询问说道。

  “王公,陛下向来不愿上早朝,元宵灯会结束大家都带着倦气,陛下怎得破天荒愿意上朝了?”

  王国光又瞪了对方一眼,后者不由得缩缩脑袋。

  可王国光还是低声解释说道。

  “无非是为藩国使臣事宜,藩国要派遣学子来我大明求学,自然得有个章程。”

  “此事竟然成了?”许国讶异说道。

  “不成也得成。”王国光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又瞥了一眼许国,提醒着说道。

  “收收你的小心思,陛下想来今后对士元之信任,会更加深一些。”

  “王公这是何意?”许国面露尴尬,“下官岂能有什么心思?”

  王国光不解释太多,将手拢在袖子里,悠悠然说道。

  “你知道便成,须知今日还有个大事,士元这一年来功勋卓著,就算是陛下也得论功行赏。”

  许国脸上不由得有些僵硬,嘴角抽动两下说道。

  “竟是如此?”

第365章 擢升张士元!大明要变天了?

  距离上一次朝廷为张允修擢升已然过去半年了。

  按理来说,朝廷官员三年一考。

  寻常官员想要擢升,就必然要经历“京察”“外察”等考察方式,这些考察短则三年,长则六年,明朝官员的提拔是一个很熬资历的过程。

  可张允修显然是一个例外,一方面他有个好爹,另外一方面他与万历皇帝有着不错的交情,最为重要的是,他短短一年做出来的成绩,几乎能够顶上寻常人一辈子。

  创立西山,解决流民危机,治理遏制瘟疫,再到采掘藕煤给予百姓生计,以纺织机和青苗法让江南百姓重获新生,此间种种功绩,真可谓是功德无量了。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都理应给予丰厚赏赐,然而张允修显然不同,他锋芒太盛,也太过于年轻,若是给予赏赐过重,今后皇帝难免会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加上张居正的有意打压,这半年来即便是张允修功勋卓著,也还是没有寸进。

  然而今日,在元宵灯会结束的朝会之上,皇帝到底会给予什么样的赏赐呢?

  “大伴,便将旨意念诵下去吧。”

  万历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表情有些慵懒,像是一头累坏的小猪,不停打着哈欠。

  冯保得了旨意,立马便上前两步,朝着百官群臣,念诵起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锦衣卫掌卫事署都指挥佥事张允修,性沉毅而识远,行笃实而任重.万历九年,值朝廷帑藏稍匮,民生待哺之际,创制取藕煤之技,以利民用,立市集通贸易之途,以畅货殖后复携天工纺织之机,驰援江南,解黎元于倒悬,救苍生于水火.”

  这一番圣旨措辞下来,对于张允修毫不吝啬赞美之词,足以见得张允修所作出来的贡献有多大。

  更关键的是,即便是赞美之词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御史言官有所异议,唯独有所异议的无非是“沉毅”“笃实”这两个词语,放在张允修的身上显得不那么贴切一些。

  在场官员们也都屏住呼吸,眼神紧紧盯着冯保手中圣旨,他们心中也好奇,万历皇帝到底会给予张允修怎样的擢升赏赐?

  却听冯保抬高音量说道。

  “今念其忠勤匪懈,绩效卓著,特加超擢,今升授锦衣卫掌卫事署都指挥使,秩正二品,食俸全给。赐蟒衣一袭、玉带一围,并予敕书,许其总领卫署诸务,节制南北镇抚司,便宜调度校尉.”

  此言一出,不少朝廷官员不免有所惊叹。

  这可是年近十六岁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啊!从前张允修挂着掌卫事的头衔,实际上对于锦衣卫不能算是完全管辖,上头还有个虚衔空位。

  可现在已然是完全不同,张允修授予锦衣卫都指挥使之后,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锦衣卫最高职衔。

  若是想再往上,那便得是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都督同知,这等一品官职。

  不过惊叹归惊叹,大多数人也都是为张允修年纪轻轻便有此成就而感慨,对于张允修擢升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相反还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如今锦衣卫早就是他张允修的天下。

  可冯保话音刚落,便在所有人都觉得结束的时候,这圣旨竟还没有结束。

  却听冯保继续念诵说道。

  “复授张允修为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协理戎政,稽察沿海卫所之籍,上承中枢之调度,下统水师之节制,毋怠厥职,以肃军政”

  此言一出,百官们大眼瞪小眼,眼神中有震惊也有羡慕,还有的则是从中品味到不同之处。

  这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与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般,乃是正二品的官衔。

  可有一点不同的是,锦衣卫乃是具有实权的,手底下可以直接调用卫所兵士,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却是不同。

  五军都督府名义上乃是明朝最高的军事机构,可都督佥事却没有调兵实权,有的不过是统兵权。

  所谓统兵权,无非便是管理卫所日常军政,核查军册军户,参与军备监督等等。

  真正能够调兵遣将的,无非是“兵部尚书”“总兵官”“督抚”之类的实权官职。

  这一点到了万历年间更甚,所有官员心里头都明白,这个“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看起来确实是厉害,可乃是个“恩功寄禄”的官职。

  自开国以来,大多为安置有功将领,亦或是给予朝堂重臣的荣誉职衔,跟锦衣卫里头的一些同知、佥事没什么两样。

  可话虽如此,放在普通人身上能够这样想,他张允修是普通人么?

  细心点的能够注意到,在圣旨的擢升任命中,有“水师”的字眼。

  这就更加是耐人寻味了,旨意里头竟很明确地点出了张允修这个都督佥事,乃是统领管理水师。

  大明水师基本上都编于沿海卫之中,散布在福建、两广等沿海地带。

  张允修一个成日里待在京城的“纨绔子弟”,竟然要担任水师都督佥事?都督佥事的名头有了,今后若再想挂一个总兵官、都抚的头衔,是不是也是理所当然呢?

  最为关键的是,张允修手里可是有西山这个怪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西山在江南士族垮台之后,不知道攫取到多少好处和利益,西山钱庄、商行、商铺想必开春之后,便能够遍布整个江南,届时张允修的影响力又有多大呢?

  万历皇帝如群臣想得一般,给予了张允修更多的信任和赏赐,可放出来的权力却超乎他们的想象。

  甚至于有人感觉到,从今往后这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头衔,许不再是个虚职了。

  一时间,不少人将目光看向站在队列最前头的张居正,这位元辅大人本就手握重权,这下子如虎添翼,恐怕普天之下,再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队列之中,许国则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帘子后头的万历皇帝,他眯起眼睛,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还品味到一个细节,那便是今日这么重大的时刻,万历皇帝给予张允修赏赐,可后者却是告病在家?

  换做其他官员,就算是奄奄一息,也得爬起来领旨谢恩才是。

  最不济,那也得是等到张允修上朝之后,再进行宣布,亦或是直接送旨到张家府上。

  可皇帝却选择在张允修不在的情况下,直接宣布这一结果,看似荒唐,然而在明眼人看来却是饱含深意。

  一来张允修不在场,便少了些纷争,也是皇帝放出来的信号,即便张允修不上朝也要封他这个都督佥事,其他人的反对自然没什么意义。

  二来则是犹如那首刘永宁的诗句一般,乃是朝廷对外界放出的一个信号。

  那便是,这开海禁出远洋推行贸易之国策,不论万历皇帝还是张居正,同样都是势在必行!几乎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相比较之下,不管他们这些“旧党”,愿不愿意承认,大明这一艘巨轮都将义无反顾的前进了,前方的一切景物都将是他们不曾见过的。

  新时代代表着旧时代的消亡,也代表着更多人的机会。

  许国又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之中颇有一些落寞之感。

  看起来不管是徽商还是什么商人,自己手头上囤积的那些货物,购置的那些田产,还有地窖里头成堆的白银,终究是守住不了。

  大明的士绅商贾们,再也不能同从前一般,躺着便能等地里自己生出银子来,过着世代衣食无忧的日子!

  朝堂上百官的精神状态显得有些落寞,然而他们越是这样,万历皇帝就越觉得自己做对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又朝着礼部尚书余有丁说道。

  “余爱卿,番邦留学之事推进的如何了?”

  能够上朝议的,基本上都是已经议定或者有结论的事项,倒不用费什么功夫,照本宣科便好。

  可余有丁脸上还裹着纱布,整个人堪堪能认出人形,若非是今日早朝尤为重要,他这幅样子面圣,绝对是失礼的。

  余有丁上前两步行礼说道:“回禀陛下,自藩国入京以来,见我京城繁华,仰慕大明文道之昌盛,对遣使入我大明求学一事,皆无异议。

  礼部已然拟订章程,今后一干遣使事务照‘蕃客’常例管理,遣使就学参照官生、国子监生管理.

  就学者拜入西山培文书院门下,于国子监读书习礼,于西山学习天文历法、风水地理.

  如琉球、朝鲜等贫瘠之国,可参照洪武年间琉球遣生之制,给予廪膳、衣物等赏赐其余诸国照常例朝贡并缴纳束”

  “不错。”

  万历皇帝微微颔首,他特别对于“缴纳朝贡”“束”这两点很是满意。

  洪武年间,太祖朱元璋不单单对于藩国赏赐丰厚,对待被派遣来的留学生,那也是待遇丰厚,不单单是学费束全免,甚至还专门提供食宿衣物,比起一般国子监生还要好。

  可在万历皇帝看起来,这却没什么道理。

  番邦使节前来大明求学,乃是为了求取“真经”,天底下哪有师父教授徒弟,反倒还要给徒弟银子的道理?

  除开一些世代交好的藩国,其余藩国统统都要缴纳朝贡和束。

  在万历皇帝看起来,这也能形成常例,今后藩国们上缴各地珍贵物产,大明便教授他们知识和技术,若有不从者,便断了他们求学之路,这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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