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102节

  有人只是单纯叙旧,有人则是好奇刘表数年未见,为何会突然出现京城之中,还不声不响创办起了一家生意如此红火的书铺。

  但更多的,话题的重点却还是放在了各自手中所拿的那本《封神演义》之上,基本上每三句话当中就有一句是在询问著书之人以及下一卷何时能够上市。

  与刘瑁同行而来的来敏更是凑到近前,压低声音套近乎道:

  “景升,你我可是十来年的交情了,你就告诉我这钟山逸叟究竟是何来头,放心我绝不外传。”

  刘表闻言,看着眼前足足比自己年轻了十岁有余的毛头小子,嘴角也是不由轻轻抽动了下。

  不过,时过境迁,刘表也并非是当年义气行事而被党锢牵连的莽撞少年了,并没有做出出言嘲讽的失礼之举。

  更别提,刘表倒还真在十多年前见过彼时还在蹒跚学步的来敏,不过是因为其姐夫黄琬的缘故。

  而一想到这位江夏名门的同窗如今也已经踏入仕途,刘表对于来敏的态度也是不由更为和善了许多。

  善于维护关系,可是官场之中的一大助力。

  不过,仅仅一个黄琬或者即便加上整个江夏黄氏的价值,却也远远不及皇帝,刘表自然也不会因此而犯傻,做出破坏皇帝布局的举动来。

  也因此,面对来敏的迫切追问,他却也是含糊道:

  “这位钟山逸叟可是位隐士奇人,尤好清净,就连我亦是多次拜求方才得见。若是贸然打扰,只怕这封神一书便再也没了后续。”

  说着,他又故意提高了音量,道:

  “不过下一卷十日之内定可上市,贤弟尽可安心便是。”

  听到这话,原本吵嚷的众人也是顿时心中一安。

  如此精彩的故事,方才开篇,若是没了后续,实在是太过可惜。

  而相较于昨日迟来的火爆,今日清晨便开了个好头,还未到中午,连夜加印的几百册便又是销售一空。

  还未到午时,刘表一面应付着仿佛络绎不绝的书客,余光也不时望向那一排早已是空空荡荡的书案,神情颇为无奈。

  又不是他故意吊人胃口,而是实在产能有限。

  尽管过往两个月他已经在准备尽可能多的活字刻印了,就连许多生僻字都备了足足几十份,常用字更是起码准备了三五百份,数量合计足有二三十万枚,光是存放就需要足足七八间库房。

  可产量却依旧是难以胜任眼前的局面,一旦有活字印刻出现缺损,便又是免不了要手忙脚乱一阵。

  当然,每日生产数百册足有数万言的书籍,却是自古也未曾出现过的情况。

  对于这点,刘表心中还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尤其是每晚查账时看看如流水般汇聚而来的财富,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满足。

  当然,每当将账簿连同利润一同上缴时,心中虽然早有预料,却也免不了会失落一阵。

  ……

  与此同时,手中各拿着一本封神书籍走在回家路上的刘瑁和来敏二人,都是难掩兴奋之色。

  “这封神演义着笔当真不凡,我昨日从友人处已经借阅了一回,却还是搁置不下,昨夜梦到的都是妖狐故事,如今终于是得偿所愿,可以回去细细翻看了。”

  “是啊,此书着实不凡。不过这刘景升虽是门路不俗,竟能找寻到这等隐士高人,但竟然没想到此书会如此火爆,也不多备下几册,实在是欠缺考量。”

  来敏虽是如此说着,可却还是不由面带艳羡,显然这话并非心中的真实想法。

  刘瑁闻言,顿时神色怪异的望了其一眼。

  面对相熟好友,来敏也是有些装不下去了,轻轻推搡了对方一把,随后转移话题道:

  “如今太学乱象至此,你为何会一直待在太学之中,难道是真不打算通过察举入仕了?”

  提起这个话题,刘瑁实在是有苦难言。

  由于经学典籍作为仕途显学,研究早已透彻到了字里行间,所以绝大多数人会选择专修一门,甚至可能只是某本经书的某个注解版本。

  就比如《尚书》就有欧阳和大小夏侯三个主流版本。

  身为顶级世家的弘农杨氏就是掌握着其中之一的欧阳《尚书》注解原本,族中子弟与门生也皆以此作为修读主业。

  所以早在每个人幼时开蒙之时,便早已将主修经学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近乎已经成了本能反应,每每听到上句便会不假思索的接出下一句。

  可如今,在较真到近乎偏执的太学祭酒郑玄主导下,无论是任何一门一家的经学,都在面临着相当程度的整改。

  这对于已经熟背了十几年家传经学的刘瑁等士人而言,实在堪称折磨。

  可偏偏,父亲刘焉却也认定了太学改革越是严苛,便证明其中前途越大。

  再加上此前自己应对失策之事,使得对待自己也变得越发严格了起来,使得刘瑁如今陷入了两头受气的苦恼之中。

  只是,这些话他也实在不好言语外人,只得是强撑笑意道:

  “太学如今虽是不复从前闲时,却也另有一番繁趣,我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听闻这话,来敏也自然不好多说什么,简单道别之后二人便各自离去。

  ……

  傍晚,等刘瑁自太学归来,正打算好好细细品读才买回的封神。

  却不想,才刚拿到手中,父亲刘焉便是碰巧经过,视线直直锁定了这本装订明显不是经书典籍的书籍。

  感觉到身后一寒,刘瑁顿时如同是被施加了定身法一般,来不及散去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试探开口:

  “父亲可有……”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神情似是积郁的刘焉便直接开口打断道:

  “手里拿的什么?还不拿过来!”

第188章 雒阳满城话封神

  “手里拿的什么?还不拿过来?”

  被刘焉怒视一瞪,一向受父亲喜爱的刘瑁便仿佛被天敌盯上了一般,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巨石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刘焉见他呆滞,索性直接一步上前从其手中夺过书籍,但是翻看了一眼,更是勃然大怒。

  “整日心思就不放在正途之上,难怪学业不及他人。若是下次再升不到内舍,就给我回山阳老家去!”

  刘瑁闻言,顿时打了个哆嗦,从书案上拿起依旧完好的纸质经书,认真的阅读起来。

  而刘焉则是拿着那本被刘瑁视为珍宝的封神悻悻离去。

  卧房之中,刘焉连饮了好几杯酒,神色之中的怒气却还是未曾消解。

  侍御史,虽然有监察参奏百官的职权,但官秩却也不过区区六百石而已。

  更何况那张角不过是一黔首出身而已,如今却反倒压到自己头上去了。

  自己敬之三分的浮屠僧,被其尽数收捕,自己避之不及的白马寺,也被其彻底清查。

  尤为关键的是,做这些事时,张角率领的还都是从他手下借调过去的衙役。

  更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于张角这番在他眼中堪称是冲动到极点的行事作风,落在当今皇帝眼中,反倒成为了得力的体现,就连后续彻查始末,亦是交由其去完成。

  依旧还是领着自己手下的衙役!

  刘焉也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那些浮屠僧既然知晓自己这所谓浮屠骨舍利来路如此不正,却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宣扬出来。

  难道不应该是隐秘行事,以防消息走漏。

  等到一切落定之后,再行通禀于世吗?

  只是,刘焉却是全然忘记了,若非是如他这般官员顾忌番邦异客,不敢贸然得罪,甚至可以说是敬而远之,这些浮屠僧又岂会这般张扬。

  所有的傲慢,都是惯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张角这个初来乍到的官场新人,的确已经成为了刘焉这个雒阳令任职期间最大的挑战。

  本该由他负责的事由被对方接管,甚至就连下属都一连好几日再其麾下听从调遣。

  前日张角好不容易将那几十名衙役归还回来的时候,刘焉更是从他们眼中看到了明显的疏离之色。

  不过几日功夫,自己这个正牌的顶头上司反倒成了陌生人一般,着实令刘焉气的不轻。

  而这,却也是刘焉这几日如此气愤的缘由。

  这是他担任雒阳令的第一个年头,自然是打个好基础,以便之后升官调任,真正成为一方大员。

  为此,每次迎接入京离京的官差时,他的态度都是异常谦卑恭敬,更是没少花费金钱打点,就是为了能够在岁末上计考核政绩时博取一个甲等的评价。

  可在这要命的节骨眼出了这档子事,只怕是连一个乙等的评价都未必能够保得住。

  若是落得个最次等的丁等评价,那自己这仕途前景便基本断绝了。

  为此,刘焉这几日可谓是愁的茶不思饭不香,故而在见到一向最为宠爱的三子刘瑁明明都已经到了该出仕的年纪,却还是这般散漫不成器的样子,心中也是不由更为气愤。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刘焉心中都升起了给他一巴掌的想法。

  “唉~”

  灯火摇曳,刘焉最终却也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受到仕途影响,心境大不如前了。

  自己那个儿子倒也未必就是真的不成器,或许是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如此想着,刘焉随手翻开了被他随手丢弃在桌案上的那本《封神演义》,想借此多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儿子一番。

  “混沌初开盘古分,太极两仪四象悬……”

  刘焉视线浏览过书中开篇诗赞,不由目光微凝,不由自主的继续往下看去。

  而这一看便是入了迷,掌中翻页之声不停。

  “好书!”

  不知不觉间,刘焉竟是整本书尽数读完,回过神来之时发现就连灯盏之中的灯油都已经燃没了大半,屋外更是宛如漆幕。

  刘焉不由有些错愕,揉着有些疲惫的双眼,暗自纳闷道:

  “我竟是这般忘神,竟连宵禁打更声都完全忽略了,也难怪瑁儿会如此痴迷。”

  如此想着,他方才恋恋不舍的将书籍合拢,只不过视线却还是被其吸附一般。

  “此时仙凡多隔世,妖氛一派透天关。”

  “此书,当真不凡。这钟山逸叟之名,我却也为何从未听闻?”

  而等翌日天明,刘瑁正想着早些出门再买一本封神回来时,却不想被父亲刘焉先行叫住,将昨日被收走的那本递还了回来。

  “此书,确是值得一观,只是不知这钟山逸叟是何方大才,为何名不显世?后续又何在?”

  刘瑁不敢置信的接过多了不少翻阅痕迹的书籍,听到父亲所言,再看看父亲那明显是睡眠不足的眼眶,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

  类似的情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雒阳城中的高门大宅之中接连上演。

  相较于封建时代娱乐方式的匮乏,话本小说的魅力实在无人可当。

  至于钟山逸叟之名,更是以一种飓风般的速度,迅速传扬满雒阳。

  太尉府中。

  已然是年过八十的胡广此刻却是精神抖擞,对着席下一众孙辈语气严厉的教育道:

  “爵位礼法乃是由周公所定,尤在武王伐纣之后。殷商怎会有所谓冀州侯,更遑论是天下八百镇诸侯。”

  “这钟山逸叟所著,既无考据之实,更无应晓之义,实为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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