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2节

  朝廷权势不再,世家、豪强、黄巾残党以及实际上割据一方的诸侯行事多有僭越之举,也令得汉灵帝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先是思念故土,想要重游河间故居,却险些被士族设伏刺杀。

  之后新设西园军,自领无上将军,任命最信任的宦官领军练兵,想以此确保自己的安全。

  只是,仅仅几个月之后,这位年仅三十三岁的皇帝便离奇暴病而亡。

  野史传闻,据说灵帝死前噩梦不断,多有惊呼呓语,似如悔罪。

  在一个唯物世界当中,这显然是中毒遇害的迹象。

  简单总结历史上汉灵帝的一生,虽然看似风光无限,大权在握的同时,又尽享齐人之福,实际上却是杀机四伏。

  甚至就连看似大权独揽的第二阶段,实际也是暗藏杀机。

  北宫朱雀门,距离主政的崇德殿可谓一步之遥,却时常有人于门上题字,为被软禁的窦妙窦太后鸣冤不平。

  先后两任司隶校尉被派去彻查此事,真凶却依然逍遥法外。

  若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有生命之危。

  至于自己眼下的处境,就在第一阶段的第一年当中,也就是窦武即将因为谋事不密而被宦官所害的当口。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成了东汉皇帝刘宏的事实,但刘宏却并不想当汉灵帝。

  至少,也得扫平身边的这些隐患。

  首先第一步,自然便是要拿居心不良的窦氏父女开刀。

  而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俱备,不做些什么简直太可惜了。

  起身简单活动了身子,看着殿门漆黑夜空,刘宏收回思绪,对眼巴巴守在自己身旁的宦官道:

  “曹节、王甫,你们身居要职,怕是仓促脱不开身,可有其他值得信任的小宦官推荐,朕打算调在身旁差遣。”

  曹节、王甫皆是中常侍,官秩比两千石,位列次卿,只比三公九卿、郡守低,和禁军统领是一个级别,再加上汉顺帝之后允许宦官收养儿子,这些大宦官在宫外行事一个比一个张扬。

  要是真想让他们私下去办些什么事,能不能办成另说,但满传遍满雒阳绝对是必然的事。

  听到这话,曹节、王甫对视一眼,随后便齐齐望向了在殿门外等候的两名小宦官,摆摆手,一并召了进来。

  “陛下,此二人名为张让、赵忠,皆是小黄门,来历干净,和宫外那些人没什么牵连,为人也还算机灵,尤其是张让,还是正经启蒙念过书的。”

第3章 中常侍拜服皇威,调兵马剑指外戚

  “张让,赵忠……”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刘宏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两眼。

  这两位今后的十常侍之首,此刻却满是乖顺至极,如同温顺的绵羊,就连眼神也透着清澈的愚蠢,似是涉世未深。

  熟读历史,又亲眼见过不少两面三刀之人,刘宏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如此表象。

  能够把持朝政,甚至一定程度上蒙蔽架空了汉灵帝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纯良之辈。

  更别提,张让这些家伙的演技更是看家本领,灵帝驾崩后轻易骗过灵思何皇后不说,更是让大将军何进也毫无防备葬命宫闱之中。

  不过,归根到底,宦官只是皇帝的家奴,只要加以遏制,反倒利于皇帝施展拳脚。

  而张让、赵忠品行虽差,可能力绝对够格。

  听到皇宫太监之首的曹节开口向皇帝介绍自己,张让、赵忠顿时拜服叩礼。

  子孙根都舍出去了,面子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能换来切实的利益才是最要紧的。

  更别提,由于流言蜚语,整座皇宫的太监们都是人心惶惶,无一例外都想找到一根救命稻草。

  而皇帝本人,无疑就是最结实的那根。

  背手凝望夜空,刘宏感受着久违的清凉夜风,心旷神怡。但却面无表情,既不答话,也不叫二人平身,就这样干耗着时间。

  尽管历经多场乱世、尤其是满清入关中原之后,证明了既无天命,皇帝也只是凡夫俗子、肉体凡胎而已。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谶纬之说畅行于世,凡天子生而必有异,人心对皇权天然存在敬畏之心。

  眼下手上并无实权,刘宏所能做的唯有好好利用这份天命在身,塑造皇权神秘至高,以此实现恩威并施,真正驱策这些大太监、小宦官为自己卖命。

  张让、赵忠跪在地上,并且如同向日葵一样确保自己的脑袋一直冲着皇帝,内心中不断揣测面无表情的皇帝此举究竟是何意味,又担忧是否自己演戏过了火,落得适得其反了。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就连一旁对皇帝一举一动相当了解的曹节、王甫等几位大太监心中也变得越发没底。

  不知为何,害过这一场病后,似乎这位小皇帝变了,变得当真有几分皇帝的意味了。

  更关键的是,大将军窦武和太傅陈蕃的商议就如一柄悬在所有宦官头上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时间每过一分一秒都会令他们心中的危机感更甚。

  专程让张让、赵忠守在殿门前,本就是为了能够在皇帝清醒之后抓紧时机提出这个话题,尽可能将小皇帝哄骗到自己这边,才好着手进行反击。

  只是现在,局面却彻底被皇帝主导,他们根本没有时机抛出关系到身家性命的话题,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夜风微凉,曹节、张让等一众太监额头却已经冒出了牛毛细汗。

  刘宏余光瞥过,似是自言自语道:

  “朕听说前岁鲜卑、诸羌齐犯边境,大司农张奂拜护匈奴中郎将,以九卿身份督幽、并、凉三州以及度辽、乌桓两地兵马,奔赴战场。如今功成返京,如今人似乎就在京城。

  不过朕分明记得,按照旧制边人不得迁入内地,为何大司农的家族却能从敦煌渊泉迁到弘农华阴?”

  此话一出,王甫额头之上便有一滴汗珠滚落。

  这些话,明显就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傀儡小皇帝所能说出。

  在窦武的指使操纵下,小皇帝根本接触不到任何来自宫外的讯息,即便是政令奏折,也都只是些关于黄老无为而治、各地民生乐平的废话而已。

  更何况是这般军国大事。

  他有种预感,所有人好像都低估了这位小皇帝,其根本就不似看上去这般人畜无害。

  一旁的曹节更是一愣,表情僵在脸上,刘宏的下一句话更是直接令他如遭雷击,险些站立不稳。

  “莫非这是汉律当中对功勋之臣的特殊奖赏不成?”

  白马盟约,非刘不王,非功不侯。

  张奂退鲜卑,平羌乱,两年间俘敌万余,按理来说自是应当封侯添邑才对。

  只是,张奂自视清高,向来不参与朝堂斗争,更不愿贿赂宦官,因而被曹节从中作梗,封侯之事泡汤。

  张奂因而心灰意冷,上奏请求将家小内迁,有意请辞安享晚年。

  如此亏待有功之臣,作威作福惯了的曹节却也不觉得心中有愧,直到刘宏将这件旧事重提,他方才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若真以此为罪名移交法办,毁家夷族也根本不是玩笑话。

  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是一上称一千斤也打不住。

  哪怕刘宏视线只是不经意瞥过,曹节都感觉自己心思已经被尽数看穿,心中第一次有了面前的少年真正掌控着自己身家性命的惶恐之感。

  曹节正打算开口辩解,却突然听到刘宏又开口道:

  “曹节你久居台阁,想来对这些家国大事最是熟捻,有关大司农的功赏自然也是了熟于心,朕打算拟一道诏令让张奂暂领车骑将军,统御北军,拱卫皇宫,免得贼子作乱。

  依你之见,如何?”

  曹节闻言,自然明白这是给自己戴罪立功以及缓和与张奂之间关系的机会,急忙深躬一礼,久久不敢起身:

  “陛下圣明!”

  一旁的王甫、张让等人闻言,脸上皆是闪过惊喜之色。

  京城诸多兵马之中,最重要的无疑是两支,北军五校和羽林军。

  羽林军虽在名义上归属九卿之一的光禄勋管辖,但却常驻皇城之中,更值宿卫,反而是与其关系密切的宦官更容易调动。

  尤其是在有皇帝诏命的情况下。

  北军五校则分散在京城各处,不仅受大将军窦武调管,其中步兵校尉更是由其亲侄子窦绍担任。

  这也正是曹节、王甫等如此畏惧窦武的原因,即便他们可以趁窦武不备将其秘密暗杀,可窦绍以及大将军府内的部下绝对会兴兵作乱,杀入皇宫尽除宦人。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实在不愿出此下策。

  而此刻,皇帝亲自下诏要调动北军五校,背后的意味自然是再明显不过。

  要对嚣张跋扈的外戚动手了!

第4章 下诏书调兵遣将,司马门宦竖议政

  “辛亥日天狗食日,确是噩兆不假,但却是上天对窦氏父女僭越之举的警惩,可他们却不尊天命,妄杀无辜,妄图蒙蔽天听。”

  “朕不能再放纵他们继续错下去了。”

  崇德殿中,刘宏语气平淡,但落在曹节、王甫等人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曹节、王甫,朕命你等立刻前往尚书台,草拟诏书,着大司农张奂暂领车骑将军一职,星夜调动屯骑、越骑、长水、射声四营兵马,拱卫皇城。”

  曹节原本还想提醒北军五校当中有窦氏子弟,但在听到刘宏如此具体的部署之后,更是心中拜服,皆深躬领命。

  而待曹节、王甫起身离开之后,刘宏看了眼剩下的太监,方才对一直跪在地上的张让、赵忠示意起身。

  “去给朕拿件外衣,陪朕出殿走走。”

  ……

  与此同时,北宫司马门。

  正值深夜,几名于此值勤的宦官却是丝毫都未曾感到困倦,反而是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至于聊的话题,自然便是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打算一举诛杀宫中所有宦人的流言。

  死字当头,无论是谁都难免忧虑,更何况是宁可放弃身体健全和尊严也要活下去的宦官,自然更是不肯坐以待毙。

  “论过错,也都是中常侍那些大人物做的,收捕诛杀他们便是了,我们不过是听差做事,也无甚过错,为何要将我们也牵连进去!”

  有人还是初次得知此事,更是直接慌了神“没错,我等无罪,怎可坐以待毙,何不将此事禀明太后,让她为我等做主!”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新调任为黄门令的山冰却是满脸不屑,冷哼一声:

  “愚笨,且不说太后乃至大将军之女,如何愿为我等求情。

  更何况窦武、陈蕃皆是天下名士,受天下士人尊崇,名列三君,品行德操最是高尚,又怎会如此大开杀戒?

  这定是曹节、王甫等恶首为了自己活命而放出的假消息,想要拉我等一同下水,我们岂能继续听由他差遣。”

  听着山冰侃侃而谈,一旁心思机巧之人更是已经隐隐猜出了他的未言之意。

  再联想到山冰突然被擢升的官职,有人小心出声确认:“山令监可是已经投效了窦武?”

  “投效?”

  山冰却又是一声冷哼“大将军位高权重,又以德行著世,尽得天下士人信任,可谓如日中天,听任差遣既是大势所趋,更是应有之义,何来投效之说。”

  此话一出,山冰的立场自然是昭然若揭,周遭众人纷纷哑然。

  好一会,才有人犹疑开口:“宦人私自交接外官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若将来窦氏还政,皇帝清算时要如何是好?”

  “还政?”山冰嗤笑一声。

  “女君邓绥临朝称制之后,时刻把持朝政,至死方休,皇帝终究是个傀儡罢了。窦太后有大将军辅佐,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更何况这冀州河间来的小子愚笨懦弱,毫无天子气象,听说昨日几声惨叫便令得他魂不守舍,害病休养,如今怕是已经死在床榻之上也未必没有可能,如何能来清算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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