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23节

第39章 谨慎唯恐落陷阱,经营打点难成效

  “等等!”

  “你说什么?”

  入仕超过六十载,已经快几乎在三公九卿轮了个遍的太尉胡广原本还畅想着终于能够更进一步,补任唯一的上公太傅之时。

  却突然听到前来传递消息的城门校尉赵延却是摇头道:

  “据宫中消息,太傅与陛下虽有分歧,可却交谈甚欢,并未有罢官之举。陛下甚至还专门让新提拔的掖庭令毕岚,亲自督造为其置办几身官服。”

  “这……”

  胡广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与陈蕃是老相识,自然清楚此人那又臭又硬的脾气,最是古板固执。

  数百太学生被收捕,此人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莫非是此人突然转了性?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胡广就直接掐灭。

  哪怕光武复生,再砸颗陨石的概率只怕都比这高。

  那看来只能是天子的原因了。

  可当今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慈手软之辈。

  难道是又有什么深远的布局打算?

  由于被士人视作保留家族仕途的火种,胡广虽未主动缔结朋党,可这段时日像赵延一般主动上门示好巴结之人却是络绎不绝。

  消息门路自然也是灵通无比,对于最近京城之中的明争暗斗可谓了如指掌。

  也清楚京城中的一切变故背后皆有皇帝的推波助澜,丝毫不敢轻视这位如今不过十二岁的天子。

  但眼下就连太傅陈蕃都能是如此乖顺听其差遣,却还是大大出乎了胡广的意料。

  虽然很有可能只是天子出于大局着想,向陈蕃妥协,才成功挽留住了陈蕃。

  但回想这陛下亲政的每一步看似平常的举动,背后却皆是蕴含深意,乃至令人不寒而栗的杀局。

  胡广不由眉头一皱,深感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再看眼前这位主动示好带来禁中隐秘的城门校尉,心中也是不由紧张起来。

  虽然赵延的底细他倒是清楚,冀州安平人士,兄长赵忠更是在宫中当差,位居小黄门这样的重要职位,的确能够直接上达天听。

  今后若想把握天子的意图,能在宫里有这样一位内应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是……谁又能保证此非天子授意?

  扶风窦氏、汝南袁氏遭遇就在眼前,谨慎了一辈子的胡广实在不敢用身家性命去赌。

  不得已,胡广依旧保持着笑意盈盈的模样,开口道:

  “陛下与太傅商谈甚欢,定是说明太学一案有了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当真可谓善事。”

  “不过这是禁中隐秘,不是我一介外臣所应该知道的,赵校尉也应当恪守臣子本分,勿要再作传扬才是。”

  这话胡广说得大义凛然,话中送客的意思也是再清楚不过。

  赵延闻言,顿时脸色有些难看,可碍于胡广的权势,只得强撑起笑脸,连连称是。

  揖礼之后,识趣告退。

  直到走出太尉府,赵延还是满心不解。

  按照兄长赵忠的说法,曹节、王甫等人势大,迟早为陛下所不容。

  而对于陈蕃这样已然半截入土却又德高望重的老臣,陛下却反倒一反常态显得异常和善,显然想要借势以便更好的掌控朝堂。

  所以若想有所成就,占据曹节、王甫以及李膺等人倒台后所腾出的位置,交好陈蕃无疑是重中之重。

  不过,陈蕃为人古板,又极为痛恨宦官,根本无从交好。

  也正因此,赵忠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太尉胡广。

  同样德高望重,能够帮助皇帝掌控朝局,并且同样半截入土,对皇权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更关键的是,胡广此人向来没什么底线,只以切实的利益为先,交好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而当赵延按照兄长赵忠的吩咐,不讲任何条件,直接将消息道出后,从胡广的反应来看,进展显然相当顺利。

  可不知为何,胡广的态度却是急转而下,敷衍了几句官话之后,更是直接退拒送客。

  “这可如何是好?”

  赵延不由犯了难,为了不引人怀疑,赵忠甚至都不敢出宫,而是将消息藏在了要寄回家中的俸禄当中托人带给自己的。

  眼下计划告破,他甚至就连想和兄长商议都完全做不到。

  “是就此作罢?”

  “还是将此消息卖给其他人,比如说……廷尉李膺?”

  ……

  与此同时,太尉府中。

  眼见赵延远去,府内长史盖勋走了过来,向胡广请示道:

  “太尉,此事可要知会李膺?或是袁隗?”

  如今这两家由于太学生一案正斗得不可开交,皇帝本人和太傅陈蕃在此事上的意见自然显得尤为重要。

  只要将这消息送到,其余什么都不用做,就等于是卖了对方一个大人情。

  胡广虽是秉承中庸之道,但身在官场自然难免蝇营狗苟,以往也没少做类似之事。

  只是眼下,对于盖勋这位自己心腹长史的提议,胡广却是立刻回绝。

  “不,两家都不要告知。你只当是从未听过此事,绝不要外泄。”

  盖勋虽是不解,但却清楚胡广鲜少会有如此谨慎的态度,显然此事背后必有蹊跷。

  “那雒阳令托您办的差事呢?他今日又送礼来催了。”

  “派人将礼物都还回去,最近也不要再收取任何人的礼物。”

  胡广远眺皇宫,神色有些凝重,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

  “最近这都是第几批公干了?”

  身为雒阳令的刘焉现在心情很是烦躁。

  先是好不容易打点到的关系莫名告吹,偏偏最近奉朝廷诏令被调来雒阳的人又格外的多。

  他身为雒阳令,头顶有司隶校尉、河南尹等一堆京官压着,既没有寻常县令百里侯的自由。

  还得亲自接待这些即将入京的人员,以免给人留下怠慢的印象,入京飞黄腾达后反倒给自己使绊子。

  光是今天一天之内,眼下这批人就是他要接待的第三批。

  心中虽是极不情愿,可为了自己的仕途着想,刘焉还是只得满脸堆笑着迎了上去。

  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相较此前两批人,眼前的这几人却是非常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多不过三十岁。

  “在下雒阳令刘焉刘君朗,前来接应诸位入馆舍休息。”

  “待与朝廷确认路引文书之后,便会有人来接引诸位入京。”

  将这操着不同地域口音的四人迎入馆舍之中,刘焉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尝试攀谈,看是否能够拉近几分关系,为将来的仕途铺垫些人脉。

  和此前两拨人类似,这年轻辈的四人态度也是相当和善,只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来历,却是让刘焉彻底没了心情。

第40章 朝在田舍暮登堂,天子钦点为哪端

  “我也是汉室宗亲,我也可以为天子效力,为何却不曾被天子钦点为郎?”

  忙完公事,雒阳令刘焉回到自己的住处,但却是愁眉苦脸,即便是面对平日爱吃的饭菜也提不起什么胃口。

  原因正是经过和刚才年轻辈四人的交谈,他得知四人皆为宗亲子弟,并且还都是被皇帝钦点补位为郎。

  虽然刘焉自己也曾担任过郎官,如今更是担任千石的雒阳令,官秩地位皆在六百石的郎官之上。

  可问题是,刘焉如今年却是近四十,为郎之时也早已过了三十。

  入仕的第一份官职更只是郡中书吏而已,摸爬滚打、削尖了脑袋经营多年,方才在几年前打通关系选为郎官,仕途终于有了些起色。

  可名为刘虞、刘表、刘祥和刘普的四人,如今年岁皆不过二十出头,刚刚及冠而已,要么还未入仕,要么不过是县中小吏,如今却都一步登天,直接跨越了自己十几年的努力。

  再加上好不容易才得到机会攀上的太尉府也彻底断了关系,可谓是让此刻的刘焉心态不平衡到了极点。

  凭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

  对于刘焉心中的疑问,自然是无人解答,他也不敢向他人提及此话。

  最终,只得是自顾痛饮几杯,随后无奈泄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

  不得已,他也只得无奈安慰自己:

  也就是如今天子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不然这些个愣头青哪会有出头的机会。

  就在此时,他的三儿子刘瑁走了过来,顺手为刘焉添上一杯酒,似是关心道:

  “父亲今日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就在上个月,刘瑁已经正式及冠,这也正是刘焉才就任雒阳令不久却还是耗费重金打点关系的原因。

  正是为了替自己的这位三儿子求个好仕途。

  刘瑁此刻如此殷勤,明显也是更为关心自己的仕途,而非单纯是对刘焉这个父亲的关切。

  不过,刘焉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为人机灵、心思活泛,方才是能有所成就之人,若是过于单纯、善良,反倒只会一事无成。

  也正因此,在如今自己的四个儿子当中,刘焉反倒最喜欢心思最深的三儿子刘瑁。

  此子类我!

  这是他不止一次提及的原话,哪怕当着同僚朋友时也不例外。

  至于堪称是老来得子的第四子刘璋,刘焉却反倒最是不待见。

  抬眼看了看依旧在慢条斯理吃着饭菜的小儿子,脸上更是露出了鄙夷之色。

  在刘璋如今这个年纪的时候,刘瑁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哪像刘璋如今还是一副傻小子的做派。

  也正因此,哪怕前两个儿子已经顺利出仕,但刘焉却还是将继承家业,乃至兴盛家族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三儿子刘瑁身上。

  只是,此刻面对刘瑁眼中的期待之色,刘焉却是不免犯了难。

首节上一节23/11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