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穿越汉灵帝,开局先政变 第96节

  不过,后世所常用车辆形制,却也成型于自己如今所身处的这个时代,还是出自大名鼎鼎的诸葛亮之手。

  江州车,也就是后世极为常见的独轮车,小巧轻便,人力亦可拉动,对于上市贩粮置物的寻常百姓而言,绝对堪称是刚需。

  太平车,分设两辕,又改进车辅轮毂,虽依旧是依靠牛马畜力方可拉动的大型车辆,但相较如今车辆却是更容易控制方向,行进也更为平稳,是为后世最为常见的货车原型。

  此二者,前者是为流马,后者则是所谓木牛。

  也正是因为改进成效明显,才让诸葛亮平定南中之后能够通过崎岖地势,将粮草源源不断的送到前线,支持北伐战事。

  使得蜀汉仅凭一州之地对抗曹魏九州,但却已然能够一度占据上风。

  汉代人口远不及人口爆炸的明清两朝,自然资源亦是相当充沛,就连母亲河也依旧清澈,有河水、长河、大河之称,就是没有黄河之名。

  刘宏选中的这片区域,虽然远离水源,无法开荒耕种,但周围山岭却是有不少茂密山林,单就制造车辆所需的木头而言,绝对是绰绰有余。

  确认了这个基本方向之后,同样是木工技艺制造的桌案、柜台乃至于如今还未普及的胡床(凳子)自然也可以一并加入。

  而培养出几千名熟练木匠,对于今后自己制造军械、战船也是有着极大助益。

  华夏之地,北为苦寒冻土,西有山地沙漠,南方则是酷暑难当的热带森林,东方则是一片浩瀚无际的汪洋。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地理限制,使得华夏政权再是武德充沛,版图却也存在一个天然的壁垒,进而错失了许多发展良机,最后反倒落于困顿,任人鱼肉。

  刘宏自然不愿重演如此悲剧,更不想将天下霸主之位拱手让人。

  而看似恐怖、凶险的大洋,若是利用得当,却反倒最是安稳、便捷。

  更是华夏突破地理所限的绝佳途径,刘宏自然是要早做筹谋。

  ……

  接下来几日,刘宏又接连实地考察了几回,并制定出了这片工坊的最终规划。

  接下来的监工建筑之事,自然不须刘宏亲力亲为,而是交由了此前负责了翻车渴乌以及西园学府修建的掖庭令毕岚负责。

  而工坊之事才刚告一段落,今年各地察举的第一批人选也已然上洛入京。

  仔细确认过名单,刘宏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在意的人才,不过却也是因此而提醒了自己,是时候该进行征辟计划了。

  首先自然便是军功卓著、并且还忠心耿耿的皇甫嵩,此人心气颇高,屡拒州郡征辟,自然是当以最高规格的蒲轮公车进行礼待。

  其次则是如今仅为小吏的朱,只以廉吏特召便可。

  最后则是自己铺垫许久的特科贤良阴阳……

第176章 大贤良师难入仕,太平之世自此至

  冀州,钜鹿,平乡。

  一匹瘦马在官道之上奔驰,而在尘土飞扬的尽头也早有人翘首以盼。

  “兄长,如何?那县令可曾如约将你举荐上去,得个孝廉之名?”

  张梁虽是这兄弟三人当中最年幼之人,可脾气却也最为直率,一见到大哥张角的身影,便是迫不及待问道。

  而骑在马上的张角虽未直言,但从面如死灰的脸色来看,结果显然是难谈理想。

  当即,原本还颇为期待的张梁脸色也是不由阴沉了下来,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直娘贼,我早就说过这些个官吏都是言而无信之辈,兄长却何苦为他人作嫁衣?”

  张角闻言,神情却是更为阴郁。

  张家作为本地富户,颇有家资,身为长兄的张角更是曾在郡学之中学习过的,靠着过人天资和勤奋,在同窗之中可谓是有口皆碑,向来名列前茅。

  只是,等到了该出仕的年纪,那些学问品行皆在张角之下的同窗们却是一个个凭借家中关系或是察举入仕或是县中为吏,可唯独最为勤奋好学的张角却是入仕无门,如今年过而立依旧还是布衣之身。

  不得已,张角只得放下尊严,去行礼贿赂、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当地官员,以期能够先从县中小吏做起。

  只是,哪怕只是斗食小吏,却也早已被县中豪强尽数瓜分,根本没有空员能够腾给张角。

  不过,由于县令任期将满五年,有望高升,知晓张角颇有学识之后,却是交由了张角一项差事,允诺若是事成之后便会动用官场人脉,将张角举荐郡中,得一孝廉之名。

  至于这项差事,则是帮其遮掩县内兴起的一场瘟疫,安抚流民,不要被朝廷觉察,以免耽误其仕途。

  尽管张角对医术一窍不通,可为了自己的仕途,却还是咬着牙顶上,不顾风险领着两位弟弟亲赴爆发瘟疫的乡里。

  起初,张角还是自掏腰包购置医药,却发现在迅速蔓延的瘟疫面前根本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为了防止出现大批流民,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张角选择以曾经了解过的黄老学说来安抚人心,试图教化惶恐不安的百姓。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发现越是迷信玄奥的言论,反倒越是能打消人们心中的恐惧。

  因此,他所宣扬的内容最终慢慢转向郡学时曾接触到的一本宫崇道书《太平清领书》。

  此书内容颇为荒诞,可在安抚人心的效果上却是远胜寻常黄老学说,让张角成功安抚了当地饱受瘟疫折磨的百姓。

  而更令他未曾想到的是,随着人心逐渐安定,就连瘟疫痊愈者也是明显增多。

  成效如此显著,张角原以为自己冒着如此大风险定然能够得到相应的回报,顺利得举孝廉,正式入仕施展自己心中抱负。

  却不想,自己三番两次登门拜访,却都被门人拦下,今日得知其参加豪强宴席,特地在其必经之路等待,结果却也是推三阻四,全无半点兑现诺言的意思。

  毫无疑问,县令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单纯利用自己的想法,这让满怀期待的张角可谓是备受打击。

  而偏偏,三兄弟当中性情最为直率的三弟张梁也早已劝说过此事,从一开始便对空口无凭的县令充满怀疑。

  此刻一语成谶,更是大有得理不饶人之感,吵嚷个没完,顿时便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视线。

  张角心中苦闷,可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是唉声叹气默默承受。

  眼看观瞧之人越来越多,三兄弟之中性格最为折中的二弟张宝有些看不下去了,先将喋喋不休的张梁从马前拽开,随后又压低声音解释到:

  “子舜你少说几句,难道兄长心中就不难受吗?如今你就是说再多气话,除了丢人现眼之外又有什么用?”

  张梁闻言,方才注意到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只得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但等三人回到家中之后,他却又是忍不住旧事重提,不满道:

  “如今礼也送了,钱也都耗在购置医药上了,可这官职却还是迟迟没个着落。莫非两位兄长还要等那县令回心转意不成?”

  而这次,张宝却是没有制止,反倒是附和道:

  “民遭大疫,官员反倒安居豪宅,独享安乐。千万人的死活他们都不在乎,又岂会真的在意兄长一介布衣?”

  “如今家中的情况兄长你也都清楚,是时候该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张角自然明白指的是让自己放弃入仕为官的想法。

  “唉~”

  想到自己的遭遇,张角不由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选择了认命。

  “明日我便张罗把宅院卖了,然后我们兄弟三人便同去魏郡。”

  “行大医,事善道!”

  听到这话,张宝与张梁顿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喜色。

  兄长总算是下定决心了。

  而所谓的‘行大医,事善道’二人也是再熟悉不过,正是此前安抚受灾百姓时所总结出的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

  简而言之,便是借《太平清领书》中所言,奉‘中黄太乙’为天神至尊,以咒言、黄纸作符,宣扬只要自首悔过,天神便会借由符水免去惩处,病厄褪去,重归康健。

  而唯一的不同,便是此前三人如此是为了县令所允诺的孝廉名额,不取钱财,今后却是为了他们自己。

  若有万千信众,即便月贡一铢,亦可衣食无忧。

  至于为何不就地在家乡钜鹿,而是要舍近求远去往魏郡。

  一方面是因为魏郡富庶,另一方面则是钜鹿旧识太多,实在不便维持高深莫测的大医形象。

  而彻底对官府失望的张角也是终于下定决心,在兜售宅地之余,更是参照朝廷符节制作了一根九节杖,以为符祝。

  除此之外,他更是将手中的那本《太平清领书》几乎翻遍,总结出了‘太平之气将至,太平之世将来’的口号。

  可以说,十六年后那场声势浩大的黄巾起义,已于此刻正式显出雏形。

  只是,就当张角与宅院买家去往官府登记纳税之后,却不想竟是在自家门口见到了那个食言而肥的可恶县令。

  以及……

  一辆驷马并驰,车盖华丽,缀有珠玉、铜兽的豪华公车。

第177章 驷马轩车为征辟,御前伏枥示天威

  试问对于刚刚下定决心打算逾越律法行事的人而言,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毫无疑问,被官府撞破绝对能够名列前茅。

  而此刻,张角三兄弟走在回家路上,却发现一直不愿露面的县令以及一辆无比豪华的公车正在自家门前,皆是不由对视一眼,闪过惊慌之色。

  可偏偏,县令随行带着众多衙役,那辆豪华公车更是足有四匹高头大马,光凭双腿根本没有摆脱的可能。

  而张角三人收拾齐整的行李以及家中那匹瘦马如今都还在家中,最要命的符纸、节杖也在其中,一旦暴露,必然会被朝廷通缉。

  三人不由齐齐压低了脚步,偏过脸防止暴露身形,低声商议起来。

  “这直娘贼县令莫非是打算杀人灭口不成?”

  “看着不像,要真是如此他何须弄出如此大阵仗,理应低调行事才对。”

  “没错,而且你们看那驷马轩车,依照礼法可不是区区一个县令所能调动的,起码也得是列侯乃至王爵那等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依我看,这多半不是冲我们来的。”

  商议的结果虽是如此,可才受过县令欺骗,三人如今都对其相当警惕,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打算先拐进一旁的窄巷,观望到其离去。

  只是,才到窄巷入口,便有一位街坊迎面走来,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寒暄招呼。

  “这不是张家三兄弟吗?”

  而下一刻,伴随着纷踏脚步声响,县令带着一众衙役便将这窄巷围堵得水泄不通,,那辆装饰华丽、威风凛凛的驷马轩车更是停在了入口之处。

  一位面净无须之人自其上缓缓走下,县令谄媚对其耳语一番之后,更是直接将手指向张角三人。

  随后,那明显是阉人径直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份诏令,宣读起来:

  “陛下今岁特开贤良阴阳特科,擢选人才,钦点钜鹿张角,命以公车征辟。”

  说完,更是将手中那份诏命递了过来。

  “陛……陛下?!”

  张角三兄弟却是如逢雷击,个个呆愣原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久久没能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也无人去接那份递来的诏命。

  上一刻三人还在为了一个举孝廉的名额而被县令耍的团团转,结果下一刻皇帝便直接钦点征辟。

  这等离奇之事,比三人所编造的那一套迷信言论都更为离谱,说出来恐怕都没有人愿意相信。

  毕竟,皇帝日理万机,怎么会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甚至连个像样的名士评语都没有的普通人。

  并且还直接下达旨意征辟入京?

  更关键的是,‘贤良阴阳’特科之名,更是令张角隐隐有些不寒而栗之感。

  可对于皇帝诏命,他却也根本没有拒绝的选择。

  ……

首节上一节96/11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