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落,除却五十名精兵之外,余者尽皆在周坚等人的带领之下,朝着仪征城兵营方向快速挺进。
“令行禁止,气象不凡。”
望着进退之间,队列纹丝不乱的队伍,世代列侯的林如海,亦是满脸赞许的连连点头看向贾琏道:
“琏儿麾下兵马,很是精良啊!”
“这些大部分都是我从妖清大本营中拉起来的兵卒,用起来自然称心如意。”
贾琏闻言,看向林如海若有所指的开口:
“更不用受人掣肘。”
第143章 敌我分明,前往金陵!
“前任扬州府节度使,倍受太上隆恩。”
贾琏话音方落,眼窝微微泛黑,面上也充盈着倦疲之色,独独那双眼眸,依旧温润发亮的林如海,满脸温和的看向贾琏回应开口:
“节度扬州至今,扬州兵备,值得信任者寡,有此两千可信任的兵马,确实能减少诸般掣肘。”
“不过,单是两千兵马的话,却还是力有不逮。”
贾琏闻言,看向林如海道:
“姑父,此言何解?!”
“琏儿可知,我在这段时间,借助琏儿当时撕开的口子,连同陛下援助之力,将两淮地区多少官员拉入了陛下阵营?!”
贾琏乃是林如海所认可的人,且,此刻正厅之内,除却贾琏之外,并无他人,因而林如海此刻所开口之言,显得异常的直白:
“包括金陵府新上任的知府在内,我借助这道口子,将两淮地域两成又三的官员拉入了陛下阵营。”
贾琏闻言,满脸感慨的看向林如海道:
“姑父天纵奇才,贾琏远不如也。”
仅仅凭借自己所撕开的一道口子,便在短短一载不到的光阴之内,将两淮地区两成以上的官员拉入己方阵营。
旁的不说,单就是这个数量,便足以证明林如海的本事。
“琏儿我说这些不是在你面前自夸,而是想要同你讲述,此刻的两淮地区,我们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贾琏此言落地,林如海便微微的摇了摇头,同贾琏继续开口道:
“我所拉拢的两成有余官员,除却玉儿讲师贾雨村之外,余者都是摇摆不定的官员。”
“而余下的七成过半的两淮官员,不是备受太上隆恩,便是被太上一脉的官员,以利益绑架上战车的存在。”
“也就是说,两淮地区,容易啃下的肉,已经被我给啃光了。”
“现如今,剩下的都是硬骨头!”
“硬骨头不怕。”
闻听两淮地区七成过半的官员,都有可能是敌对对象的贾琏,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惧,反而面露笑容的开口:
“姑父不知道吧,我贾琏自走上官场至今,不论是户部三大库,还是妖清大本营,我啃得都是,别人啃不下的硬骨头!”
贾琏表示,对于自己来说,两淮地区七成过半的敌对势力,并不是坏消息。
对于有心登顶九龙宝座的贾琏来说,这七成的敌对势力甚至算得上好消息。
毕竟,七成以上的敌对势力,也代表着两淮地区七成以上的官位空缺,若是在这七成以上的官位空缺之上,尽皆填充上自己的人。
再加上,自己原本便想要彻底掌控的扬州府兵马。
甚至可以说,在自己离任扬州府之后,整个两淮地区,都将纳入自己的掌控!
当然,如何在不引发照寰帝的警惕之下,合理合法的按插上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人,是一个难题。
但是,有志者事竟成,贾琏相信凭借自己的每日情报系统,哪怕此事再难,自己也能,也必须能做到!
见贾琏面上满是自信,林如海微微摇头的开口:
“琏儿,我自知你的战绩,然而,官场不是战场,官场斗争,兵不血刃。”
“你万万不可大意!”
说完这话之后,林如海继续说道:
“我得到消息,金陵甄家家主甄应嘉,在七日前,便抵临了扬州府。”
“至今,尚未回返金陵。”
“七日前。”
听到熟悉的名字,贾琏眼眸微微眯起的开口:
“按照时间计算,我前来扬州府任职的消息,应当在两旬之前,便已然传递至扬州府。”
“按照甄应嘉的性子,得到我前来扬州府担任节度使司职之后,其应当第一时间前往扬州才对。”
说到这里,眸中精光逸散的贾琏缓缓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甄应嘉怎会如此反常……”
“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被神京城,贾史薛,连同八公一十二侯武勋一脉等武勋家族拖住了脚步。”
贾琏话音还未曾落地,林如海便眯起眼睛,面露笑意的开口说道:
“贾史薛,以及八公一十二侯武勋族亲,虽然未曾有几人在两淮任职,但是凭借其主脉势力,在金陵,乃至两淮地区,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现如今,这股原本分散异常的力量,却因为琏儿你获封冠军侯,得了扬州府代节度使司职之后,空前的团结了起来。”
“一同向甄家发难,足足拖延了甄应嘉十数日的光阴。”
说到这里,林如海顿了一下道: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一面在于,被拖延十数日光阴的甄应嘉,缺乏充足的时间进行谋画勾连。”
“坏的一面也是如此,甄应嘉此人我很是了解,若是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谋划勾连的话,甄应嘉自然是不疾不徐,一步一步的缓缓推进既定目标。”
“然而,在时间被压缩至原本的三分之一之后,甄应嘉无疑会兵行险着……”
林如海话音一顿,朝着贾琏的方向看了过去道:
“我还是认为,琏儿你步入扬州的第一站来了仪征,是一步险棋,甄应嘉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借当初你我联手之下,所造成的影响前去游说两淮官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贾琏抬头,看向林如海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笑道:
“忙中出错,我等所拥有的力量,不足对方一般的情况之下,只有他们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若是他们稳住阵脚,没有丝毫动静的话,我们反倒没了机会。”
“琏儿倒是看得透彻。”
“不过,我还是想说,安全最为重要。”
贾琏此言落地,林如海面露关切之色的看向贾琏道:
“没了性命,再多的功勋,再高的地位,也是一场空。”
“侄儿受教了!”
听出林如海声音之中,关切之意的贾琏站起身来,面向林如海躬身开口:
“对了姑父,你同我说说,咱们现如今能够用的人,以及咱们的敌人情报。”
“早给你备好了。”
见贾琏听劝,神情舒缓的林如海扭头,朝着门口侍立的门子吩咐开口:
“去将我书案左侧的册子拿来。”
门子闻言,立刻应声:
“遵命老爷。”
语落,回应开口的门子,便快步离去。
门子方走,贾琏便从怀中取出了几封锡封完整的信笺,放在桌案之上,朝着林如海的方向推了过去道:
“方才只顾着聊这些了,姑母与表妹的信笺,倒是忘却交给姑父了。”
“姑母同表妹都很想您,尤其是表妹,听说我要前来扬州任职,还偷偷的过来,要跟我一起回来,说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姑父了……”
听着贾琏转述爱女的想念,眼眶之中,沁润了一抹晶莹的林如海,抬起手,期待之中,又略带感慨的拆开了信笺锡封。
望着信笺之上爱妻、爱女,字字文文之上的想念,字里行间的情感,因才貌双全被照寰帝点位探花郎的林如海,翻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踏踏踏踏!!”
就在柔情想念情绪交织杂糅的林如海翻看信笺之刻,五感敏锐的贾琏耳畔确实响起了一道清脆的脚步声。
顺声望去,却见到方才得林如海吩咐的门子,已然搬了厚厚一摞子的文稿前来。
心思全部沁浸在妻女来信之中的林如海,甚至连门子进门都没有发现,见林如海如此,贾琏朝着门子挥了挥手开口:
“且退下吧!”
“这里有我。”
贾琏此言落地,亲眼目睹贾琏亲率两千,军容肃整大军抵临巡盐御史衙署的门子,哪里敢拒绝,连忙行礼回应:
“小的遵命。”
门子方走,贾琏便抬手抽来了一本册子,翻阅了起来。
打开册子,其上正书写着扬州府知府欧阳非个人履历以及任职事迹。
林如海与贾琏两人,一人翻阅妻女信笺,一人翻阅太上一脉情报册子,互不干扰的在两淮巡盐御史衙署正厅静静对坐。
“呼!!”
半晌之后,将信笺翻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林如海,终于从思念之情之中抽离,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的林如海,感觉这些时日的疲惫已然尽皆消退。
抬头刚想感谢贾琏将妻女信笺带给自己的林如海,却发现正厅之内已经没了贾琏的身影。
“老爷!”
见此情景,聪慧的门子连忙上前开口:
“节度使大人已经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专门嘱咐小的,不要让小的惊扰老爷。”
……
……
且不提林如海这边的反应,却说贾琏这边,
自林如海处得到两淮地区,太上一脉官员册子,以及属于自己一方的官员册子之后。
前来仪征的目的,便是为了确定两淮地区,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的贾琏自然选择离开。
毕竟,贾琏此次前来扬州的任务,并不是同上一次一般,协助林如海在两淮地区站稳脚跟,而是独当一面的同林如海一并,将两淮地区盐政财权,尽皆纳入掌控。
暗地里,更是欲借助此次机会,将太上一脉那占据两淮地区七成以上的官员尽皆打掉,换上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