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13节

  还有那朱纯臣……想到这个名字,一股暴戾之气猛地冲上朱由检的头顶!就是这头肥猪,上上一世在京营里吃空饷喝兵血,等李闯王打到城下了,他的兵影子都没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朱由检眼底闪过。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跪在下面的魏忠贤如坠冰窟,连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想再加点,可又不敢开口。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弯下腰盯着魏忠贤那乱颤的花白头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魏公公……朕说过,你有免死金牌……朕是讲理的。这金牌,一定能免死。”他故意顿了顿,让“免死”两个字在魏忠贤脑子里嗡嗡响,“但是……”

  这“但是”两个字,像把悬在头顶的剑,让魏忠贤瞬间喘不过气,又是一身冷汗!他明白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怕是要来了!

  朱由检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机从来没出现过:“去吧,把那十万亩田的田契,清点清楚,给朕送来。”

  “老奴……老奴遵旨!谢陛下天恩!谢陛下天恩!”魏忠贤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朱由检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唉,朕也不是非要跟这老狗过不去。只是他捞得实在太多了……像他这样的大,捞个二三十万两银子,置几千亩田地养老,荫庇子孙,也就够了。贪那么多,花不完,守不住,白白惹来杀身之祸,图什么呢?”

  他摇摇头,一甩袖子转过身,对着台阶下喊道:“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应声快步上前,垂手肃立。

  “传朕口谕,”朱由检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朕的饭食,由信王妃(周玉凤)亲手操办。所有食材、锅碗瓢盆,你亲自盯着。”

  王承恩神色一凛,深深躬身:“奴婢遵旨!一定寸步不离,万死不敢有半点差池!”

  一旁的徐应元眼珠一转,赶紧凑近前,压低声音:“万岁爷,勋贵势力大,魏阉虽然被拔了爪牙,可树大根深……为防万一,不如送魏公公去南海子‘静养’?也省得……”

  “不必。”朱由检断然挥手,“魏忠贤,终究是皇兄留下的老人。打狗,也得看主人。朕只拿回他不该拿的,该他有的,一分不会少。”他目光扫过徐应元和王承恩,“所以,给朕盯紧了!乾清宫内外,朕的身边,不许任何人动他!明白吗?”

  “奴婢明白!”徐应元和王承恩心头一紧,齐声应道。心里却是一暖……这皇上虽然狠,但还是有底线的。

  朱由检又低声吩咐:“乾清宫、文华殿、皇极殿的护卫要加强……全都用蓟镇回来的御前亲军!”

  他自言自语道:“朕现在有两千多砍过鞑子脑袋的好汉子了,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朕!”

第24章 分田,发饷!

  盛京城的初冬比北京更显肃杀,范永斗裹紧狐裘,踩着没踝的积雪推开“范家老号”的黑漆木门,铜铃叮当惊醒了打盹的伙计。那伙计抬眼一瞧,慌忙扑跪在地:“东家!您怎么……”

  “备热水,熬参汤!”范永斗抖落肩头雪沫,反手拽进个踉跄的身影侯兴国青缎棉袍沾满泥浆,脸颊被寒风割出数道血口,昔日油光水滑的头发散乱着,还结着冰绺子。

  “范……范东家……”侯兴国牙齿咯咯打战,“那些辽兵真敢屠城?连妇孺都……”他眼前又晃过大宁城冲天火光,束不的王府侍女被拖到野地里扒光衣裳的场面.

  “噤声!”范永斗猛地捂他的嘴,眼风扫过空荡的店面。货架上稀稀拉拉摆着几匹褪色潞绸,角落铁锅里炖着带毛的狍子肉,腥膻气混着霉味在屋里盘旋。这哪像纵横北地的晋商字号?分明是土匪窝!

  他把侯兴国带进了一间库房。幽暗烛光里,整箱辽东参摞成墙,鹿茸角堆在生锈鸟铳旁,最扎眼的是几卷泛黄的羊皮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蓟镇边墙各堡的驻军、粮仓、火器库。

  “认得么?”范永斗抓起一张图哗啦展开,“潮河所、墙子岭、古北口……明军布防,粮草囤积,火器配置,全在这儿!”他狞笑着将图拍在桌上,“你不是当过锦衣卫的同知吗?看看,这图上标的可有错漏?”

  侯兴国瞬间明白了范永斗的意思,整个人抖成了筛糠一般。范永斗却揪起他衣领:“侯老爷,你给束不的一万两金子,买来的是灭族之祸!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现在能救命的只有盛京宫里的贵人!”

  侯兴国大惊:“投,投,投建.州?”

  范永斗揪着侯兴国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侯老爷,你以为逃到出大宁城就安全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大明天子弄明白是你买了束不的的蒙古骑兵要害他,你还有活路?”

  侯兴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范永斗俯身在他耳边道:“黄台吉大汗最是爱才,你熟知明廷内情,又通晓锦衣卫运作。若肯投效,何愁不能保命?”他阴森一笑,“再说了,你娘客氏这些年贪的金银,足够你在盛京逍遥几辈子了。”

  侯兴国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抓住范永斗的手:“范东家,你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他咬了咬牙,“我这就去见黄台吉!”

  范永斗满意地点头:“好样的,我替你安排。记住,见了大汗,要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天聪元年十月二十三日。

  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崇政殿的黄琉璃瓦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殿内,万字炕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松木香,却驱不散弥漫在金龙盘柱间的肃杀。

  黄台吉端坐在殿中央的龙椅上,身着靛蓝棉袍,一双细长锐利的眼睛,如同盘旋在雪原上空的海东青,审视着眼前匍匐在地的汉人侯兴国。

  金文官章京范文程垂手侍立一旁,身后是粗粝的夯土墙。

  “大汗,”侯兴国额头抵着冰冷的毡毯,声音带着一路奔逃的惊惶,“罪臣侯兴国,叩谢大汗活命之恩!明国昏君无道,残暴不仁,屠戮忠良,逼得罪臣家破人亡,只得投奔大汗,乞求庇护,愿效犬马之劳!”

  范文程用流利的满语转译着,语调平稳,不增不减。

  黄台吉微微颔首,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抬手虚扶:“侯先生请起。明朝失道,使贤良蒙难,非先生之过。既来归我大金,便是自家人。赐座,看茶。”他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

  侯兴国谢恩起身,半个屁股挨着锦墩,双手接过侍女奉上的热奶茶,指尖犹在微微颤抖。他偷眼觑着这位建州之主,对方身上没有预想中的蛮横戾气,反透着一种深沉的城府,这让他心中稍安,又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

  “罪臣斗胆,”侯兴国定了定神,开始历数崇祯的“罪状”,从议罪银逼得他倾家荡产赎母,到东华门外魏忠贤等人被逼献银的屈辱,尤其着重描述了崇祯在蓟州三屯营的种种作为,“……那朱由检,年不过十七,行事却狠辣果决,远超其龄!”

  “他亲临乱军,冒雨押饷,收买边卒人心;更以雷霆手段,血洗朵颜卫大宁城,老弱妇孺皆掠,男子高过车轮者尽斩!其行径之酷烈,实乃暴桀重生!”

  当范文程将“血洗大宁城,男子车轮斩”的话语清晰译出时,黄台吉一直平静如水的面容上,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他端着奶茶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陡然变得幽深,仿佛看到了燕山以北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他低声用满语对范文程道:“范章京,这小皇帝……手段够辣,心肠够硬啊!”

  范文程躬身,同样用满语谨慎回应:“大汗明鉴。如此酷烈,确失仁心。假以时日,明国上下必生怨怼,人心离散。”

  “不,”黄台吉缓缓摇头,眼中精光一闪,那点讶异已被更深的忌惮取代,“他不只是残暴。范章京,你想想,朵颜卫盘踞大宁,卡在燕山与辽西之间。他为何偏偏选在此时,以如此酷烈手段屠灭朵颜?”

  “这是在用屠刀清理门户,是在斩断一条可能绕开辽西、直插蓟镇,甚至威胁他北京后背的通道啊!他是怕了,怕我大金的铁骑,像尖刀一样从那里捅进去!”

  范文程微怔,随即露出思索之色:“大汗之意……他是未雨绸缪?可朵颜卫素来摇摆,未必真敢为大金前驱……”

  “料敌需从宽!”黄台吉的声音陡然转沉,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上的佛珠,脸色凝重,“宁可信其有备无患!这朱由检,年纪虽小,眼光却毒,下手更狠!他这是要在长城以北,滦河、宽河那些河谷地带,为明军清理出一块立足之地!让孙祖寿、祖大寿之辈,能稳稳地扎下根来!”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殿外风雪的北方,斩钉截铁道:“绝不能让明军在宽河、滦河谷地站稳脚跟!那里,必须是我们大金勇士的地盘!”

  积水潭大营校场,朔风凛冽。

  校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崇祯一身戎装,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放着厚厚几摞崭新的田契文书,墨迹犹新。

  台下,两千余名蓟镇归来的老兵昂首挺胸,按营列队,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些田契,目光灼热得仿佛能融化冰雪。他们身后,是数千新并入的腾骧四卫、忠勇营士卒,个个伸长了脖子,吞咽着唾沫。

  “王大龙!”崇祯的声音穿透寒风。

  “末将在!”一个三四十岁的燕赵壮汉大步出列,甲叶铿锵。

  崇祯拿起最上面一张田契,朗声道:“蓟镇三屯营阵前,率先斩鞑首三级!赐顺天府大兴县上等水田三百亩!”他将田契递出,目光如炬,“此乃英国公张惟贤忠心献纳之田!望尔不负朕望,继续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谢陛下天恩!君恩如山,死报国门!”名叫王大龙的汉子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轻飘飘又重若千钧的纸,声音嘶哑,眼眶瞬间红了。

  三百亩!还是顺天府大兴县的上等水田!那是他祖祖辈辈做梦都不敢想的产业!

  “赵二虎!”

  “小的在!”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连大步出列。

  “滦河夜战,斩首二级!赐永平府卢龙县中田二百亩!”崇祯拿起另一张,“此乃定国公徐希皋赎罪献田!拿着,好好耕种,莫负了这地!”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啊!”赵二虎捧着田契,热泪纵横,仿佛那不是田契,而是命根子。卢龙县!离他老家不远!这地,够他一家老小吃喝不尽了!

  “李三宝!”

  “斩首一级!赐河间府交河县下田一百亩!此乃成国公朱纯臣输诚之田!”

  “谢万岁爷!小的给万岁爷磕头了!”一个年轻军汉激动得浑身发抖,接过田契,重重磕头,额头沾满泥土也浑然不觉。一百亩!再差也是自己的地!这下可以讨个好婆娘了!

  高台上,崇祯的声音沉稳有力,每念出一个名字,每递出一张田契,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谢主隆恩”和激动到变调的呼喊。

  顺天府、永平府、河间府……这些曾经被勋贵豪强牢牢攥在手里的膏腴之地,此刻正一张张地,经由皇帝的手,分到这些曾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普通士卒手中!

  英国公、定国公、成国公……这些昔日高不可攀的名字,此刻成了田契上“献纳”、“赎罪”、“输诚”的注脚!

  台下,那些尚未拿到田契的御前军士兵们,眼睛瞪得溜圆,呼吸粗重如牛。看着同袍手中那代表百亩良田的纸片,看着他们激动到扭曲的面孔,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和燥热从心底猛地窜起!那是对土地的渴望,是对翻身做主的渴望!

  什么勋贵,什么世袭,再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在他们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杀鞑子!拿首级!换田地!

  当最后一张田契发完,崇祯看着台下两千多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震全场:

  “田,分完了!”

  校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呼啸。

  崇祯大手一挥,指向高台侧后方。那里,几十口沉重的包铁木箱被亲军侍卫轰然掀开!白花花!银灿灿!

  在初冬惨淡的日头下,堆积如山的银锭、银元宝,折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芒!那光芒,瞬间灼伤了所有人的眼睛!

  “现在.”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发饷!”

  “朕在这里看着你们领饷谁拿到的数目不对,可以马上和朕说!”

第25章 密谋联手当忠臣!

  北京城,醉仙楼,“听雨阁”。

  京华十月,寒意已浓。

  醉仙楼“百味珍馐冠京华”的金字招牌在暮色中黯淡无光。三楼最里间的“听雨阁”雅座,暖帘低垂。炭盆烘得室内暖意融融,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焖羊肉、蟹粉狮子头、冬笋炒山鸡片,还有一碟秘制炙鹿唇,香气馥郁,却丝毫引不起桌旁两人的食欲。

  成国公朱纯臣一身富家员外便服,圆胖的脸上惯有的和气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正小口啜着温热的黄酒,眼神却飘忽不定。他对面坐着肃宁伯魏良卿,面容清癯,眉宇间凝聚着焦虑。

  朱纯臣心中沉甸甸的。他虽贵为国公,但在阉党势大的天启朝,与魏忠贤、魏良卿叔侄关系紧密,不仅未被排挤,反而掌控了京营三大营中实力最强的五军营,成为北京城内兵权最重的勋贵。三大营名号并列,实则五军营一家独大,神机营、三千营的兵力远不能及。

  兵权最重,意味着依附他的世袭武官众多,与蓟镇、宣府、大同、昌平的边将盘根错节。如今英国公张惟贤老病,定国公徐希皋优柔,未来二三十年,勋贵集团的领头羊非他莫属。

  然而,意外陡生!新登基的小皇帝不仅强收议罪银、赎罪田,更支持孙祖寿在蓟镇、昌平卫清田占田的世袭武官,要么出人(甲士),要么出田!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三屯营、滦河、宽河几场血战,竟为蓟镇打出了两千多个背着鞑子脑袋的“功臣”!

  在蓟镇,这些“新功臣”正逐步替换那些混吃等死的世袭武官……这不仅是清田,更是要砸烂他们的饭碗!

  若等孙祖寿在皇帝授意下整顿完蓟镇,昌平、宣府、大同,乃至京营,岂非都要步其后尘?

  “朱公爷……”魏良卿放下酒杯,声音压得极低,“眼下这光景,咱们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被那小皇帝各个击破,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几两了。”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继续道:“清田!清田!皇上这是要掘咱们的根啊!英国公府、贵府,还有我叔父名下的庄子、田亩,哪一处不是耗费无数心血攒下的?

  如今皇上借着孙祖寿在蓟镇打的那点胜仗,拿着‘首级换田’的由头,逼着勋贵们往外吐!更可恨的是,连带着还要查历年积欠的屯田旧账!这刀子,可是越逼越近了!”

  朱纯臣夹了一筷子鹿唇,叹气道:“谁说不是呢!皇上年轻气盛,眼里揉不得沙子。可这天下,光靠狠劲和那几千亲兵,就能理顺了?

  宣府、大同那边,欠饷比蓟镇还狠!兵卒们早就怨声载道,将领们也憋着一肚子火。咱们勋贵和那些世袭的指挥使、千户们,在宣大根深蒂固。”

  “若此时……有人在宣大点起一把‘闹饷’的火……”他抬眼看向魏良卿,意味深长。

  魏良卿眼中凶光一闪:“公爷的意思是……让宣大乱起来?乱得让皇上知道,离了咱们这些人安抚弹压,边镇顷刻就是滔天大祸?逼得他不得不暂缓清田?”

  “正是此理!”朱纯臣点头,“闹饷,是现成的由头,谁也挑不出大错。只要闹得够大,够凶,让皇上知道疼了,知道这九边离了咱们这些‘地头蛇’就玩不转,他自然就得掂量掂量。清田之事,或可缓行,甚至……不了了之。”

  魏良卿沉吟片刻,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公爷,我还有一策.”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借蒙古人的刀!咱们可以派人往宣府散消息.就说孙祖寿在滦河杀的全是虎墩兔汗麾下的喀喇沁蒙古牧民!

  虎墩兔汗震怒,发兵二十万西征要为喀喇沁蒙古复仇!这下宣大的边将边军可都有话说了凭什么杀人领赏的是孙祖寿、祖大寿,被蒙古人揍的是他们?”

  朱纯臣肥手一拍桌子,震得杯碟轻响:“妙!那个虎墩兔汗几个月前就离开了辽河河套的牧场,慢悠悠往西走,眼看着就到了宣大边墙外!咱们正好把这事儿描成虎墩兔汗为朵颜部蒙古人报仇而来再让下面的科道官联名弹劾孙祖寿、祖大寿残暴激变!”

  “高,真是太高了,”魏良卿阴笑着,“科道言官我去联络,宣府、大同的边报你们来弄另外,你让宣府那边的人再联络一下虎墩兔汗,看看能不能来个弄假成真?”

  朱纯臣眼睛一亮:“好一个弄假成真!朝中不少人可指着联合察哈尔一起对抗建奴呢!只要虎墩兔汗真的派使者来问罪,再加上宣大边军闹饷,边将上奏弹劾孙祖寿、祖大寿就不怕小皇帝不让步.

  不过,我家和虎墩兔汗那边没门路啊!”

  “我有啊!”魏良卿拍着胸脯笑道:“只要皇上顶不住压力免了孙祖寿、祖大寿的官那他往后能依靠的,就只剩下咱们了!”说着话,他忽然苦苦一笑:“其实咱们也是想当忠臣的!”

  朱纯臣举起酒杯,笑吟吟地和魏良卿碰了一下:“对!只要把孙祖寿这样的挤走了,咱们就都是大大的忠臣了.咱们是要当忠臣的!”

  乾清宫西暖阁。

  烛火通明,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账册、塘报映照得一清二楚。朱由检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拨弄着一个紫檀木算盘,发出“噼啪”的脆响,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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