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55节

第96章 大明改革新政的春天,要来了!

  文华殿后殿,熏香袅袅。

  崇祯捧着黄花梨保温杯,目光沉静地扫过殿内诸臣。首辅黄立极、次辅施凤来、群辅孙承宗(左都御史)、兵部尚书王在晋、礼部尚书来宗道、兵部侍郎李邦华、代理戎政张之极,分坐两侧绣墩。

  “王卿,”崇祯看向风尘仆仆的王在晋,“大同之事如何?”

  王在晋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供状,躬身呈上:“回陛下,代王朱鼐钧、王府承奉正庞玉贵等,对所犯勾结朱纯臣走私京营军资、侵占军屯等罪供认不讳,然……”他抬头,目光锐利,“其坚称与虎墩兔汗绝无勾结!言称朱纯臣匿于府中,乃受成国公府胁迫,实不知其通虏情事!”

  崇祯面无表情,指尖在保温杯盖上轻轻叩击:“哦?不知?”王在晋垂首:“臣……严审再三,其仍狡辩推诿。”

  崇祯点点头道:“此事不急,稍后自会有人去收拾。”

  他目光转向李邦华和张之极:“京营那边呢?”

  李邦华起身,捧上一叠文书:“陛下,清华园内扣留之京营军官,共计七十八人,皆已呈递‘悔过议罪书’。愿缴议罪银合计一百零八万两,退还侵占屯田、庄田三十四万五千亩。”

  他声音沉重:“另据其供述及兵部、五军都督府再三核查,老京营账面兵额十五万三千,实数……实数不足四万!其中老弱占役、空额虚冒者十之七八!真正堪战之精壮,经臣与张都督逐一筛选,汰弱留强后,五军营实存三千,三千营(骑兵)实存一千,神机营实存一千五百,拢共五千五百精实之兵。尚有二十一位坐营、司营官颇有勇武,可堪留用。其余人等,皆已发银遣散,共费银十六万两。”

  “哦。”崇祯并不怎么生气,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五军营大下岗”就是他亲自督办的,张之极、李邦华最多算是协理,稍后的三千营、神机营的裁汰,才是他俩主持的。

  不过张之极还是很自觉的起身,然后扑通跪倒,额头紧贴冰凉金砖,开始装“张献忠”:“臣……臣万死!督管不力,罪该万死!”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奏本,双手高举过顶,“臣……英国公府,并阳武侯薛濂、保定侯梁世勋等各家勋贵,深感罪孽深重!愿再献田庄五十三万亩,现银一百万两,另北京城内宅邸二十七处,商铺五十余处……赎罪补过!求陛下……开恩!”

  献忠、交议罪银、赎罪田这个“张献忠”的态度果然是很忠啊!

  崇祯淡淡道:“呈上来。”

  王承恩快步接过。

  崇祯未翻开,将其与代王府清单并置案头。挥手:“张卿,起来。赐座。”

  张之极如蒙大赦,叩头谢恩,冷汗湿透后背官袍,半边屁股挨着绣墩坐下,再不敢抬头。

  崇祯脸色稍霁,看向李邦华:“李卿,汰弱留强,裁撤冗员,只费银十六万两,便得五千五百精兵及二十一位可用之将,此事办得利落!朕心甚慰!”

  李邦华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赖陛下威德,将士感念天恩,方能如此顺遂。”

  “好!”崇祯点头,随即目光扫向兵部尚书王在晋,“王卿,兵部即日拟一个重整京营的陈条上来!就以这五千五百精兵为骨干,再合朕那一万御前亲军,重新组织一支五万员额、真正能打的新京营!要精兵,要实饷,要新气象!此事,朕要亲自过问!”

  王在晋连忙起身领命:“臣遵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京营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崇祯接着又道:“宣钱谦益。”

  礼部右侍郎钱谦益躬身入殿,手捧两份卷轴。

  “陛下,”钱谦益行礼,“戊辰科会试策论,臣已阅毕。此二卷,一为河南举子牛金星所作《辽左用兵逾十载,师老财匮,而建虏日炽……》,一为浙江举子黄宗羲所作《问宗禄浩繁、秦晋民困、中原力竭,时艰若此,当何以处之策》。文风雄健,切中时弊,特呈御览。”

  崇祯颔首:“念。先念牛金星那篇。”

  “是。”钱谦益展开卷轴:

  “……故持重安边之基,在于固守。然此固守,非寸土必争之守,乃斗粟必争、粒米不失之守!建虏所求者,非土地城池,乃我大明之财货丁口!故当保民护粮为第一要务!”

  “坚壁清野,使敌无可掠!扼要冲之地,凭坚城,置重炮,练精卒,深沟高垒,使建虏铁骑驰突难逞,撞车云梯无所施其技。彼攻则顿兵挫锐,退则惧我蹑尾,欲战不能,欲掠无获,日削月,其势自敝……”

  “……待其师老兵疲,内衅将生,我则伺隙而动,遣精骑出塞,连西虏为援,断其粮道,焚其巢穴,此乃克复全辽之渐。然此皆后图,目下至要者,在使建虏如虎遇刺猬,虽利爪尖牙,亦无从下喙!”

  钱谦益念毕,殿内寂静。崇祯目光扫向孙承宗、王在晋、李邦华:“三位卿家,久历边事,以为此策如何?”

  孙承宗花白眉毛微挑,沉吟道:“回陛下,此子虽未亲历战阵,然深谙‘疲敌’‘困敌’之理。其言‘保民护粮为第一要务’,更是老成谋国之言!建虏长于野战突袭,短于攻坚持久。我若真能扼守要冲,保境安民,使其掳掠无获,确可收不战而屈人之兵之效!”他顿了顿,“然此策根基在于‘深沟高垒’与‘练精卒’。目下宣大、蓟辽诸镇,经此番整顿,或可勉力为之。然欲推广全辽,非有数年经营,积储粮饷,汰弱留强不可。”

  王在晋接口道:“孙总宪所言极是。臣观此策,其要在于‘使敌掠无可掠’。建虏如流寇,劫掠为生。我若能将辽西、辽南百姓内迁,粮秣尽收坚城,使其纵得空城亦无所获,确可令其师老兵疲。然……”他面露忧色,“辽西走廊乃京师屏障,若尽弃于外,恐……”

  李邦华道:“王尚书所虑甚是。辽西不可轻弃。然牛生所言‘扼要冲之地’,臣深以为然。与其分兵处处设防,不如集重兵扼守宁远、锦州、旅顺三处咽喉!凭坚城,列重炮,屯精兵!建奴若攻,必顿兵挫锐;若绕行,则惧我断其归路!使其进退维谷!”

  崇祯听着三人议论,眼中精光一闪,顺势开口:“三位卿家所见,正合朕意!辽西、辽南地广人稀,建奴纵得之,亦如鸡肋,食之无味!然宁远、锦州、旅顺三城,控扼咽喉,不可不守!与其耗费巨资维持辽西千里防线,不如集重兵守此三镇!”

  他声音沉稳有力:“朕有意,设宁远、锦州、旅顺三藩!授祖大寿宁远总兵,赵率教锦州总兵,毛文龙旧部主理旅顺!每藩岁拨饷银七十六万两,许其自募精兵万余,专责守土!朝廷不加干预,唯求保境安民,使建奴掳掠无获!”

  他环视众人,语速加快:“三藩岁耗二百二十八万两,看似巨款,然较之往岁辽饷虚耗,实为减负!省下之饷银,正可全力整饬蓟镇、宣府、大同、昌平四镇边墙!深沟高垒,练精兵,储粮秣!如此,建奴破不了蓟镇雄关,在辽西又抢不到粮,其势必衰!终成……抢无可抢之流寇!

  诸卿以为如何?”

  殿内死寂。诸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言。设藩镇?此乃国朝大忌!然辽东糜烂至此,皇上此策……似是死中求活之法?黄立极、施凤来垂目不语,来宗道眉头紧锁,张之极更是大气不敢喘。

  崇祯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转向钱谦益:“再念黄宗羲那篇。”

  钱谦益展开另一卷:

  “学生谨呈:三困根源在‘穷’!治穷三策:开源、移藩、解禁!”

  “开源:请开广州、泉州、宁波、松江、扬州五口,设市舶司,严查海商货物,课瓷器、丝绸、茶叶、白糖等大宗货值什一税!另遣御史清厘东南工商隐漏,岁入……可增二百万两!”

  “移藩:迁陕甘贫军二三万户入川,助剿奢安逆贼。事平后,即授田安置于水西、永宁土地!再择秦、晋、豫人丁繁庶之藩王(如韩王、瑞王),更封川黔土司之地,许其携护卫垦荒,以藩屏制蛮夷!”

  “解禁:准将军以下宗室四民自业!科举、务工、经商、务农皆听其便,朝廷逐步停发禄米!岁省八十万石!设宗学导才俊,优异者授边地佐贰官。”

  钱谦益念完,殿内气氛更加凝重。开源之策直指东南豪强,移藩之策则似“祸水西引”,而解禁宗室更是触碰祖制!

  毕自严(户部尚书)眉头紧锁:“黄生此议……胆气可嘉。然开源之策,触动东南甚广,恐生波澜。移藩……水西蛮荒之地,瘴疠横行,土司凶悍。迁陕甘军户入川已属不易,再徙藩王……恐激起大变!至于解禁宗室……”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来宗道(礼部尚书)也道:“宗室乃天潢贵胄,准其四民自业,已违祖训。再停禄米……恐招天下非议,宗室动荡啊!”

  黄立极捻须沉吟:“陛下,黄生之策……乃治本之谋,然牵涉太广,震动太大,非有万全之备,不可轻动。尤以移藩、解禁二事,关乎国本祖制,更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施凤来附和:“元辅老成谋国之言。当务之急,乃整饬边备,充盈府库。开源之策或可先行,移藩、解禁……确需慎之又慎。”

  崇祯听着众人议论,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目光扫过钱谦益:“钱卿,此二子,取中否?”

  钱谦益躬身:“回陛下,二子文章俱佳,胆识超群,臣以为……当取!”

  “好!”崇祯嘴角一扯,“本科会元,就是牛金星!黄宗羲第二!”

  他猛一挥手:“把这两篇策论抄出来,贴贡院大门上!让天下举子瞧瞧,什么叫经世致用的文章!”

  钱谦益心头一凛皇上这是要借科举为新政煽风点火啊!

  崇祯捧起保温杯,嘬着温茶,眼望殿外灰蒙蒙的天。

  现在,大明改革新政的路线有了,“代价”也有了,决心.更是早就下定了!舆论和干将,很快也会有的!

  看来,大明改革新政的春天,要来了!

第97章 我中了,大明就有救了

  河南会馆的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牛金星攥着粗瓷酒碗,指节发白:“朝廷没救了!奸臣当道,加派辽饷!老天爷又不赏饭,河南麦子一斗三钱银,陕西穷人饿得啃树皮……”他猛灌一口劣酒,喉头火辣辣地烧,“老子文章做得再实,顶个屁用!内阁那群人,眼里只有江南的银子、辽东的军功,谁管百姓死活?”

  牛金星的河南老乡,河南开封府的举子李信一把夺过酒碗:“聚明兄慎言!你不是在《问宗禄浩繁》那篇策论里说了‘边军军户为本’?朝廷只要守住军户这个本,天下就乱不了?”

  “边军军户?”牛金星拍桌冷笑,“边军饿急了要反,百姓饿急了就不反了?就以咱们河南论之,十亩田里面至少有七八亩是藩王和士绅的。而藩王、官员、举人、秀才都有办法不纳粮,税赋全压小民肩头!”他蘸着酒水在桌上划拉,“虽然明面上的田赋一点都不重。可是大半的田土不纳粮,剩下的二三成田土要扛起全部的税额?再加上官府胥吏淋尖踢斗,火耗折色……交完皇粮,锅里还能剩几粒米?”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赤红:“还有那‘诡寄田’!富户都把田产挂到举人、进士名下避税。甚至连大商人在运输货物时,都会请一名秀才或举人随行,过钞关时就能凭着功名免税!”他冷冷一笑,“这般搞法,陕西、山西的流民只是开头!河南、山东、北直隶……早晚遍地烽火!”

  李信压低声音:“解禁宗室四业,或可缓解……”

  “杯水车薪!”牛金星嗤笑,“将军以下宗室有多少人啊?能经商种地的才几人?而且他们要不要免税?到最后无非是多一群逃税的。

  真正该动的是官吏贪墨、士绅免税和隐没田产,还有藩王、将门占田.这几座大山不搬走,大明迟早被压垮!”他猛地凑近,酒气喷在李信脸上,“信不信?开征士绅田亩税,岁入能多三百万两!严查胥吏贪腐,漕粮损耗能减三成!逼藩王、将门吐出一半庄田分给军户,九边的粮饷亏空就能大减!如果能把偷逃商税的窟窿堵上九边十三镇将士满粮满饷都有可能!”

  李信倒吸凉气:“这些莫不是要刨了根本……”

  “根本?”牛金星醉眼乜斜,“根本就是百姓吃饱饭!边军不造反!如今这两条都快保不住了,还有什么根本?”他抓起酒坛哗啦倒酒,“就说科举取士只重八股,管你懂不懂钱粮刑名!河南的几百举子,会种地的不到十个,懂算账的顶天二十!这般人选去当知县,除了刮地皮还能干啥?”

  话音未落,馆外骤起锣响!马蹄声疾如暴雨,一声嘶喊传来:“捷报!河南府卢氏县牛老爷高中戊辰科会试第一名会元!”

  哐当!酒碗摔得粉碎。

  牛金星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报喜衙役旋风般冲进来,抖开大红捷报:“恭喜牛会元!万岁爷金口夸您‘句句砸在实处’,亲点会元!”

  李信猛推他一把:“牛兄!快谢恩啊!会元啊!”

  “中了,中了,还是会元.”牛金星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八股文没写好,怎么可能中会元?一定是醉了!”

  李信这时已经接过了大红捷报,还顺手塞了锭银子打发了报喜的衙役,然后又拿着这捷报细细看了看,这才转过身对牛金星笑道:“聚明兄,真的中了,今科会元,春闱第一”

  “真,真的?”牛金星还是觉得不可思意,他自己的文章自己有数,能中已经属于侥幸,会试第一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一届会试真是无人了?轮到他牛金星当第一了?

  “真的!真的聚明兄,看来就是你的策论写对了,所以才拿了会元!”这个李信的水平也不低,马上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也露出了惊喜他的策问写得也是极好的,说不定也能高中!

  牛金星终于反应了过来,扑通跪地,朝着紫禁城方向砰砰磕头,额头磕得都有点肿了,嗓子带着哭腔:“臣……谢陛下天恩!”

  当他抬头时,已然是涕泪横流,两眼中还燃起了忠诚的火焰。方才骂朝廷“没救”的愤懑,此刻全化成了滚烫的忠义皇爷圣明!皇爷懂我!这大明,还有救!

  京师贡院门外,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黄纸誊抄的策论高悬墙上,来自五湖四海的举子都踮脚争看那可是会试头名和第二名的策论啊!

  青衫举子咋舌道:“牛金星这‘斗粟必争’策太高了!辽西、辽南坚壁清野.蓟、宣、昌、大深沟高垒,不叫建奴抢到一粒米粮。这般搞法,建奴抢掠不到,五年十年自会穷困潦倒!”

  旁边有人摇头:“纸上谈兵!照这法子,辽东何时能复?辽饷难道还要收个十年八年?”

  又一人压低声音道:“黄宗羲的‘解禁宗室’才是真狠!准将军以下自谋生路,这岂不是断了老朱家子孙的生路?”

  “断什么生路?”一个半旧儒服的老举人苦笑,“开活路还差不多宗室之中也就是那些王爷过得舒坦,底下的宗子苦的和叫花子都差不多了。”他老人家拈着胡须,“只不过真的开了藩禁,这些宗室子弟怕是要仗着祖宗牌位乱来啊!”

  人群外围,几个穿常服的官员沉默伫立。正是奉诏入京,等待崇祯召见的袁崇焕、孙元化、孙传庭等人。

  袁崇焕捻着胡须沉吟:“此策……怕是会逼得口外部族尽归建奴。”

  孙元化低声道:“坚壁清野,深沟高垒,耗费银钱实在巨大。”

  刚从大同调回的孙传庭摇头叹息:“山陕大旱在即,朝廷不思赈灾,只知加固边墙”

  三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问这种要命的策论,钱谦益竟敢取为会元?

  人群角落里,一身青布直裰的“朱思明”(崇祯)带着管家打扮的徐启年和两名精壮随从(周遇吉、黄得功),静静听着士子们的议论。

  “牛会元说得对!”一个陕西口音的举子对同伴感慨,“大明实是和军户共天下,边军闹饷,天下震动!而边军困苦的根子则在土地被藩王、将门侵占!若按黄宗羲之策,迁陕甘军户入川授田,再徙藩王镇蛮荒……”他压低嗓子,“这倒是一条救急的路子!”

  身旁老举人却叹:“策是好策,可钱牧斋敢取,也是真胆气!这哪是取士?分明是替万岁爷扛雷!”

  崇祯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却不作声,只是继续移步倾听。

  几个江南口音的举子正在激烈争论:

  “开征士绅田亩税?还要严查胥吏贪腐?这牛金星是真敢写!”

  “不然呢?河南十亩田,七八亩在藩王士绅手里却不纳粮,税赋全压小民肩头!再不整治,遍地烽火!”

  “可我江南……”

  一提到江南几个江南口音的举子就剩下叹息了。河南的王爷到了江南,这不得吃江南的钱粮?

  崇祯听到此处,则是苦苦一笑这是革命革到自己家了,不是所有人都有“上树”的经历,可以下定革命的决心。

  忽然,几个山东口音的举子讨论吸引了崇祯的注意:

  “听说万岁爷要设宁远、锦州、旅顺三藩,每藩岁拨七十六万两粮饷?”

  “若真能因此削减辽饷,倒也是好事。就怕旧饷不减,新饷又添…”

  “三藩若成,剩下的八边十二镇至少是能吃上饱饭了……”

  崇祯目光微动,那徐应元办事还是得力的,那么短的时间,就把消息放出去了。

  这时,徐启年忽地凑了上来,低声道:“老爷,牛会元来了。

  崇祯扭头,就看见拐角处牛金星攥着捷报与一个二十多岁,相貌堂堂的青年士子一起匆匆赶来。崇祯忙大步迎了上去。

  牛金星看见崇祯,便拱手笑问:“朱贤弟也来看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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