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清想了想,方才说道:“臣举荐大宁都司掌印戚景通。”
朱厚闻言,眉头一挑。
“戚景通?”
“就是之前那个,从山东调往山西平叛的戚景通?”
杨一清点头。
“没错,戚景通治军严明、忠贞保国,是个可用之人。”
朱厚微微颔首。
“行,那就拟旨吧,让马永、戚景通入京,分别执掌三千营和神机营。”
“还有,接替蓟州总兵的人,让马永自己举荐一个。”
杨一清点头道:“臣遵旨!”
……
嘉靖二年,三月末。
昔日的大明次辅费宏,被押赴刑场,直接受凌迟之刑。
而在同一天,大明朝的另一位阁臣毛纪,被赐下毒酒而死。
费氏、毛氏两家,被查抄所有家产,夷灭三族。
曾经在江西赫赫有名,恢宏一时的费氏家族,轰然倒塌。
这一场在大明朝掀起的废帝风波,以同样血腥的方式,让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官儿,都对大明朝嘉靖皇帝的手段,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
就在费宏和毛纪被杀的同一天。
朱厚下了一道圣旨,朝着大明江湖各门各派散播而去。
嘉靖二年,十月初八。
大明皇帝将要在京城亲自举办大明天下武道会,帖子已经朝着各门各派送发下去。
这一则消息,投入江湖之中,瞬息之间,引起了不小的风浪。
……
嘉靖书院内。
王守仁坐在那小院内,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朝着地上洒去。
“费阁老……”
“一路走好。”
此刻。
王守仁的脸上,充满了一种踌躇,挣扎之意。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可是,在经历了这诸多血腥之后,他却是已经发现自己的心上,开始蒙尘了。
杨廷和死了,杨慎死了,费宏也死了。
毛澄、毛纪、蒋冕!
这些人中,他王守仁感触最深的便是费宏。
这个曾经在平定宁王之乱时,给他出了不少力气的人,就这般被杀了。
废帝……谋逆!
巍巍皇权,着实是太过血腥……
他王守仁明知道是皇帝的阳谋,却依旧是跳了进来。
他终究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
清宁宫。
夜幕降临之后。
这久无人来的清宁宫中,更显得幽静许多。
此时。
身为大明太后的假太后黛赫娜,正在朝着朱厚行礼。
朱厚摆了摆手。
“行了。”
“朕今夜前来,是要再问问你,关于那王蝉的事情。”
黛赫娜闻言,当即说道:“陛下所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厚坐在一旁,淡淡说道:“你应该知道,风雷会的王蝉,已经被朕给拿下了。”
“不过,前些日子,出了点岔子。”
“那就是王蝉险些被人从锦衣卫的诏狱之中给救走了!”
“你可知,救王蝉的人是谁?”
黛赫娜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意,但她还是摇头。
“妾身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朱厚深深的望了黛赫娜一眼,然后说道:“救王蝉的那两个人,自称来自长春宫。”
“不老长春谷……”
“你可曾听闻过?”
黛赫娜一听,沉吟片刻,道:“妾身若是说没有!”
“陛下定然是不信的。”
“不过,妾身的确是听说过不老长春谷!”
“而且……我记得我父亲曾经提到过,长春宫乃是世间最神秘之地。”
“至于,长春宫中,究竟有什么隐秘,妾身的确不知道。”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黛赫娜应该是对长春宫没多少了解,不然,她不会这么说,毕竟,眼下她的性命已经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不过,他还得再试一试黛赫娜。
“你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他的武功修为如何?”
黛赫娜想了想,方才说道:“我父亲境界高深,如果他老人家还活着的话。”
“应该比我要厉害许多。”
朱厚起身,与黛赫娜说道:“明日,你随朕去一趟诏狱,见一见王蝉。”
黛赫娜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头。
“明白。”
……
四月初。
已经是暮春时节的华山。
苍翠欲滴的新叶覆满千仞绝壁。
山桃与野杏的残瓣犹在岩缝间飘摇,与那山野间的杜鹃红紫相互交映。
晨雾如素练缠绕玉女峰腰,云海漫过苍龙岭时,花岗岩壁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
石阶两侧的松涛裹挟着草药清香,偶有鹤唳从南峰绝顶传来,惊起满山雀鸟掠过华山之巅。
此刻。
朝阳峰上。
一袭儒衫的岳不群正在练剑,当他练剑练到一半时,只见那边容貌靓丽,眉眼如黛的宁中则身着一袭长裙走了过来。
与岳不群说道:“师哥,朝廷下发诏令,要召开天下武道会,广邀天下各门各派的英雄豪杰,于今年十月初八,共聚京城!”
“师哥……我们要不要去?”
宁中则的话音一落。
让正在练剑的岳不群倏然之间,收剑回鞘。
只见岳不群的脸上闪过一抹惊疑之色,他朝着宁中则看去,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师妹。”
“你是从哪儿听说的这消息?”
“这几十年来,朝廷对江湖的看管,已经越发的松垮。”
“怎么会突然召开什么天下武道大会!”
“朝廷这是要做什么?”
宁中则道:“这消息是我下山采买东西时,听官府的人说的。”
“告示都已经张贴出来了!”
“我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名头也不小,估计会有人前来送帖子。”
岳不群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朝廷要开天下武道大会,绝非是什么好事!”
“我华山派也得先去探探其他四派的口风!”
宁中则道:“合该如此!”
“师哥,听闻,东方不败已经出关,若是这天下武道会,魔教的人也去。”
“我们又当如何?”
岳不群道眯着眼睛,缓缓说道:“魔教势大,非五岳合力,不能相抗。”
“天下武道会……”
“或许,还真是个机会。”
……
日月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