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帝国1845 第197节

  目前伊朗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还是不够,比如城市建筑的翻新、水利工程的发展、港口的扩建,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建设。对于这些地方,萨迪格已经有了想法,不过需要和财政部讨论,没钱可是寸步难行的。

  财政部仍然是在忙碌中度过每一天,去年财政收入已经达到1.9亿里亚尔,但是支出却有2.1亿,赤字2000万,只能发行国债来弥补。

  最近国际经济是不好,贸易疲软,股市也是萎靡不振,虽说还没有暴跌,但总归是感觉不太对劲。

  在德黑兰的证券交易所内,以往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交易员们无精打采地坐在交易台前,偶尔有几笔交易,也都是些小额的股票抛售。

  之前沙阿批准的经济方案开始进行,短时间内是看不到效果的。而且还需要不断往里投入,而且新部门肯定也需要预算,特别是建设部,那个萨迪格肯定会说什么宏伟计划,然后让财政部掏钱。

  “叩!叩!叩!”

  “进!”

  财政大臣的房门敲响。一看到对方自己就感觉说的成真了。建设部的次官亲自到来,“稀客啊。”财政大臣沙赫里亚里抬头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是为了部门的拨款来吧?”

  对方将纸摊在桌子上:“沙赫里亚里大人,您看。众多城市老城区的房屋大多是百年前的土坯房,雨季一到就漏雨,部门计划用三年时间翻新六千间民居;

  胡齐斯坦省的水利渠已经淤塞多年,去年小麦减产三成,若能疏浚河道、新建水闸,明年收成至少能提两成;还有布什尔港,现在只能停靠小型商船,要是能扩建码头、加深航道,英国和印度的商船就能直接停靠,贸易额至少能涨四成。”

  “停停停停停!”,沙赫里亚里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你就说需要多少吧?”

  “根据估算,总共需要1285万里亚尔,然后每年也需要投入至少400万里亚尔。”

  沙赫里亚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红色封皮的账本,翻到标注“1869年财政总结”的那一页:“恐怕不能答应现在的要求,今年国际经济又不景气,在欧洲的棉纺织品卖不动,我们出口的商品数量下降,国库实在拿不出。”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街面上的吆喝声小贩在售卖刚烤好的馕饼,骆驼商队的铃铛声由远及近。缓和了一些尴尬气氛。

  “要不这样,分阶段来?先从水利工程开始,胡齐斯坦是粮食主产区,只要收成提上去,农民的税赋能增加,国库也能慢慢充实。至于房屋翻新和港口扩建,先做规划,等明年财政好转再动工。”

  沙赫里亚里点头,“恐怕只能这样了,可以先批给600万,至于其他的……看看银行能不能帮你们吧。”

  只能是这样了,目前的经济情况的确是不乐观,不知道政府能拿出什么样的政策才能提振信心。

  此时伊朗的经济情况又开始严重了,为了出口,许多地主将种植重心转向棉花等经济作物,减少了小麦等粮食作物的种植,短期内提高了农业收入,但粮价易受国际市场和国内收成影响而波动。农林部多次提高粮食收购价格,但仍然挡不住地主想要赚钱的心思。

  虽然工业品出口保持增长,但在伊朗的主要出口市场欧洲,在已显露出经济过热的迹象,投机活动猖獗。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国际需求的萎缩,从而直接切断伊朗的经济命脉,出口。

  庞大的基础设施投资、行政改革开销以及王室开支,远超过了财政收入增长的速度。为了应对财政赤字而增发的货币已经开始推高国内物价,民众生活成本上升。而正如财政大臣所担忧的,股市和贸易的“萎靡不振”是一个危险信号。

  奥地利作为伊朗最大的贸易伙伴,其国内工业生产过剩问题日益严重,大量商品积压,工厂纷纷减产、裁员。法国、德国等国家也未能幸免,经济增速放缓,市场需求萎缩。这一情况迅速波及伊朗,欧洲对伊朗商品的订单大幅减少,原本供不应求的地毯、丝绸在仓库中堆积如山,价格暴跌。

  为了弥补财政赤字,政府第二次发行国债,但由于经济前景不明朗,投资者信心不足,国债销售遇冷。银行信贷也陷入困境,企业贷款难度加大,资金链紧张。经济危机的阴云在这上面游荡。

第586章 英国股市崩盘

  伦敦交易所一直是世界财富流动的中心,处于美洲和欧洲之间,时间上可以很方便。

  伦敦金融城不仅交易股票国债,就连那些暗地里不干净的钱也能在这里交易,每天交易的金额以千万为单位。

  在交易所大厦的花岗岩墙外。往常这个时辰,穿着黑色礼服、戴着高顶礼帽的经纪人早已挤满门口,互相递着雪茄、低声交换着情报,可今天的气氛却透着诡异的冷有人攥着报纸快步疾走,报纸头版“巴黎股市暴跌”的标题被雨水晕开,也有人站在街角,反复摩挲着怀表链,眼神里满是不安。

  巴黎交易所已经崩溃,当交易钟声敲响,股票抛售潮汹涌而至。铁路板块首当其冲,诺曼底铁路公司股票几分钟内就跌去近25%。紧接着,制造业、纺织业股票也遭抛售,股价如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坠落。

  法国的众多银行门口,挤满了焦急提现的储户。银行金库储备在疯狂挤兑下不断减少,银行家们心急如焚,他们一边紧急商讨对策,一边给交易所施加压力,希望能有方法稳住局面。

  法国的情况传到英国,引起了不少人的担心,进入新世纪以来,经济危机都是全球性的,法国这样,那么英国也不远了。

  上午九点整,交易所大门准时打开。往日里喧闹的交易大厅,此刻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穹顶的时钟滴答作响。经纪人陆续走向自己的席位,手中的交易单沙沙作响,却少了往日的高声吆喝。开盘铃声响起的瞬间,原本紧绷的空气突然炸开“格拉斯哥铁路股票跌了!跌了五个点!”一个红头发的经纪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的单据几乎要被捏碎。他的喊声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

  “利物浦棉花期货也崩了!”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原本围在棉花交易区的人群瞬间涌散,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报机,想要给远在曼彻斯特的雇主发报,却发现电报机前早已排起了长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大厅中央的黑板上,粉笔字被擦了又写,股价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跳:铁路股、矿业股、殖民地贸易股,几乎没有一支能幸免。

  十点刚过,一阵更混乱的骚动从大厅东侧传来。一群穿着粗呢外套的小股东挤在那里,他们大多是伦敦东区的小商人,去年听信“棉花稳赚不赔”的传言,把全部积蓄投了进去。此刻,他们手里攥着泛黄的股票凭证,冲着交易所的管理人员嘶吼:“我的钱呢?你们不是说棉花能涨吗?现在怎么跌成这样!”管理人员躲在柜台后,脸色惨白,只能反复说着“请冷静”,可这样的安抚在恐慌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下午一点,交易所突然宣布暂停交易半小时。这个决定非但没有缓解恐慌,反而让更多人相信“情况已经糟到无法挽回”。暂停交易的铃声刚落,大厅里就响起了桌椅碰撞的声音有人绝望地把交易簿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有人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电报机依旧在不停地响,每一次“嘀嘀嗒嗒”的声音,都像在敲打着人们紧绷的神经。

  半小时的暂停交易如同一记短暂的喘息,却没能给躁动的人群注入任何镇定剂。当交易所的黄铜大门再次缓缓推开时,涌入大厅的不是往日有序的经纪人,而是带着绝望与愤怒的洪流。穹顶时钟的指针指向下午一点三十五分,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为这场金融灾难敲下倒计时的鼓点。

  最先冲破秩序的是一群矿业公司的股东,他们大多来自威尔士的矿区,粗糙的手掌里攥着被汗水浸透的股票凭证。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沾着煤尘的工装外套,往日里黝黑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猛地将股票摔在交易柜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碎裂的纸屑随着他的怒吼四散飞溅:“三个月前你们说康沃尔铜矿能分红!现在倒好,股价跌得连矿洞的石头都不如!我的矿工们还等着工钱养家,你们倒是给个说法!”

  周围的骚动越来越大,原本分散在各个交易区的人群开始朝着大厅中央聚集,有人高举着铁路公司的股票呐喊,有人则死死抓住路过的经纪人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礼服面料里。黑色礼服上的雪茄烟灰簌簌掉落,混着地面上散落的交易单据,在人们慌乱的脚步下被碾成碎屑。

  下午两点整,电报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嘀嘀”声,像是在宣告新的噩耗。负责接收电报的职员刚读完电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电报纸飘落在地。周围的人蜂拥而上,有人捡起电报纸大声念了出来:“巴黎国立贴现银行宣布停止兑付!法国六家铁路公司申请破产!”

  所有人跟着躁动起来,有人用拳头捶打着桌子,有人试图前去撕扯黑板上贴着的价格清单,木质黑板在众人的推搡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一个小时后,原本喧闹的交易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已经疲惫地离开,只留下满地的狼藉破碎的玻璃、散落的单据、踩扁的礼帽、断裂的木棍,还有几个人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黑板上的股价数字早已停止更新,最后定格的数字刺眼地提醒着人们这场危机的残酷:铁路股平均下跌42%,矿业股下跌58%,殖民地贸易股下跌65%……

  街面上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零星的身影在街角徘徊。酒馆里的灯光渐渐亮起,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与咒骂声。夜幕缓缓降临,伦敦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只有交易所穹顶的时钟依旧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金融灾难的漫长与残酷。

第587章 蔓延

  伦敦交易所的暴跌只是英国经济震荡的序幕。危机爆发仅一个月,英国的经济数据已出现断崖式下滑,曾经的“世界工厂”首次显露疲态。

  工业支柱的坍塌来得猝不及防。作为英国经济命脉的纺织业,曼彻斯特棉花交易所的期货价格暴跌43%。

  利物浦港积压的原棉堆成小山,价值超过600万英镑的棉花因工厂停工无人问津。兰开夏郡的纺织厂倒闭数量在一个月内激增127家,失业率从危机前的3.2%飙升至9.7%,街头随处可见穿着破旧工装、揣着失业证明的纺织工人。

  伯明翰的钢铁业同样惨淡,高炉开工率从82%骤降至41%,每吨铁轨的价格从18英镑跌至9.5英镑,威尔士矿区有23座煤矿因资金链断裂停产,近3万名矿工失去收入来源,矿区的面包房前排起长队,每天有超过500人靠救济粥勉强果腹。

  金融业的连锁反应更具毁灭性。英格兰银行紧急注入的500万英镑在恐慌性挤兑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一个月的时间内,英国有17家地方银行宣布破产,其中成立于1823年的格拉斯哥联合银行最具代表性该行因持有大量暴跌的铁路股票与矿业债券,储户挤兑当日便耗尽金库储备,23万储户的存款血本无归。伦敦城的商业银行纷纷收紧信贷,企业贷款利率从4.5%暴涨至12%,80%的中小企业因无法续贷被迫停业,伦敦码头的货运量较去年同期下降62%,原本繁忙的泰晤士河沿岸,停靠着数十艘无人卸货的商船。

  作为危机的发源地,法国的经济状况比英国更为惨烈。巴黎交易所崩溃后,法国的经济体系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经济数据堪称“灾难级”。

  继巴黎国立贴现银行停止兑付后,法国有34家银行相继破产,占全国银行总数的28%。巴黎国民银行的金库储备从危机前的1.2亿法郎降至1800万法郎,储户为了提现,在银行门口彻夜排队,有人甚至带着铺盖卷死守三天,最终只拿到5%的存款。

  银行危机直接冲击了企业:里昂的丝绸工厂因无法获得贷款,80%被迫停工,20万纺织工人失业;马赛的造船厂里,3艘正在建造的蒸汽船因资金断裂停工,船台锈迹斑斑,工人们扛着工具箱四处寻找生计。

  法国工业产值较去年同期下降53%,铁路建设几乎停滞原本计划修建的巴黎至里昂新铁路被搁置,已铺设的铁轨因资金不足无法继续延伸,铁路公司的股票平均下跌76%,诺曼底铁路公司的股价从每股120法郎跌至18法郎,成为“废纸”的代名词。

  随着德国从法国获得首批战争赔款,柏林证券交易所的股票价格短暂上涨15%,但好景不长。随着法国经济崩溃,德国的出口市场急剧萎缩德国对法国的铁器出口从危机前的每月1.2万吨降至2000吨,鲁尔区的钢铁厂开工率从90%降至55%,钢铁价格从每吨80塔勒跌至38塔勒。德国的工业产值较上个月下降19%,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从3%飙升至17%,柏林的“北德意志商业银行”因向钢铁厂发放过多贷款宣布破产,储户损失达800万塔勒。

  奥地利的工业基础本就薄弱,危机爆发后,经济瞬间崩盘。维也纳证券交易所的股票指数跌幅达60%,其中铁路股下跌72%,矿业股下跌81%。帝国的纺织业中心布拉格,棉织品出口量仅为上年同期的18%,1.2万名纺织工人失业,街头的面包店前每天都有数百人排队,面包价格从每公斤2克朗涨至7克朗,不少家庭只能靠土豆和野菜充饥。据帝国财政部统计,1870年帝国的财政收入下降32%,贸易逆差扩大至1.8亿克朗,经济陷入全面停滞。

  这场危机,早已超越单一国家的范畴,形成了一张横跨欧洲的经济绞索。英国的工业衰退导致对欧洲大陆的原材料需求下降,德意志的铁路停工让比利时的钢铁滞销,法国的银行破产让荷兰的贸易信贷断裂,各国经济如同多米诺骨牌,相互拖累,陷入恶性循环。

  不仅如此,跨越大洋的美国也是这样。美国经济高度依赖对欧洲的出口,欧洲危机的爆发直接掐断了美国的“外贸生命线”。农业出口下降60%。工业制品出口同样惨淡。美国北方的纺织厂依赖欧洲市场,1870年11月,新英格兰地区向欧洲出口的棉布量仅为上年同期的32%,波士顿的棉纺厂有47家倒闭。厂区外的街头,每天都有数百名工人排队等待零星的零工机会。

  在伦敦的贫民窟里,一家七口挤在10平米的房间里,父亲因失业只能去码头扛大包,每天挣的6便士不够买两磅面包;在巴黎的街头,曾经的纺织女工玛格丽特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跪在教堂门口乞讨,她的丈夫因参与罢工被警察逮捕,家中早已断粮;在维也纳的火车站,老农约翰尼斯背着仅剩的一袋小麦,想运往布拉格卖掉,却被告知铁路停运,他蹲在铁轨旁,看着远处冒烟的火车,泪水混着雪花落在冻得发紫的手背上。

  欧洲大陆没有往日的欢歌笑语。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前,聚集着数千名失业工人,他们唱着《圣母颂》,却难掩声音里的绝望;巴黎的协和广场上,有人点燃篝火取暖,火光映着人们冻得通红的脸,也映着远处交易所漆黑的窗户;维也纳的街头,小贩们叫卖着“廉价土豆”,声音嘶哑,却很少有人问津。

  截至1870年5月,欧洲主要国家的经济数据一片惨淡:工业产值平均下降46%,对外贸易额减少53%,银行破产数量较往年增加3倍,失业率平均升至12.5%。伦敦、巴黎、柏林的街头,失业者的游行队伍越来越长;工厂的烟囱不再冒烟,铁路的铁轨锈迹斑斑,港口的商船静静停泊曾经推动欧洲进步的工业文明,在这场危机中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第588章 焦头烂额

  这场经济危机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伊朗,德黑兰证券交易所陷入疯狂,股票市值下跌39%,民众前去银行取出存款的人排成长队。

  欧洲贵族与富商的奢侈品消费首当其冲。伊朗地毯订单被大规模取消,库存积压如山。纺织厂开机率骤降43%。棉花、羊毛、干果等出口商品价格拦腰斩断,粮食价格上涨14%,烟草上涨23%,糖等产品也上涨了不少。一下子伊朗繁荣的经济发展被迫终止。

  本该大干一场的穆沙拉夫政府陷入危机,自由党和辉格党的议员在议会里对政府大加抨击。指责他们不应该盲目投资,从而忽视了民生。

  “请问财政大臣,目前我国的经济已经陷入了危机,政府目前要做什么?”

  自由党议员穆萨维在议会上向沙赫里亚里询问,这位财政大臣第一次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说一句目前财政部打算削减不必要的支出,并为银行系统注入2000万里亚尔资金。

  这显然不能阻止议员们的怒火,辉格党的议员甚至冲上讲台要打他,但被警卫制止。沙赫里亚里从来没有如此憋屈。

  作为首相的穆沙拉夫的压力更大,拉巴尼向沙阿汇报国内的经济情况,在经济危机下,曾经的繁荣好像只是镜花水月。

  “我国的煤油、干果、葡萄汁的出口分别下降了18%、35%和52%,地毯等纺织品价格也下跌了将近一半。

  不少经济作物种植户破产,转而种粮也需要时间。一场严重的粮荒似乎难以避免。”

  “行了。”

  这是纳赛尔丁遭遇到的最大的一次考验,经济危机导致全球煤油运输和生产活动萎缩,油价暴跌。政府依赖的出口收入锐减,使得本就紧张的财政雪上加霜。伊朗正在进行的铁路、港口等大型基建项目可能因为资金不足而成为“烂尾工程”。

  “银行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从各地传来的消息,银行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挤兑。但要是不能尽快重拾信心,只怕会有银行破产。”

  纳赛尔丁沙赫猛地起身,腰间的红宝石腰带撞击着剑柄:“既然如此,那,关闭德黑兰证券交易所十日,禁止国债交易!另外,让海关把棉花、干果的出口税从15%提到30%,哪怕堆在码头烂掉,也不能贱卖给欧洲人!”

  “另外,要是还在继续挤兑,那就让银行加印一批钞票。”

  “沙阿,不能这么做啊!”

  刚刚从议会回来的沙赫里亚里听到这个消息,心差点要蹦出来。

  “沙阿,加印钞票是会加速造成物价上涨的。现在粮食和日用品价格已经涨到国民难以承担的地步,要是这样,他们估计要抗议了。”

  “但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看着银行破产,这将造成什么后果你又不是不清楚。”

  庆幸的是整个银行加起来存款只有11亿,咬咬牙还能挺过去。不过接下来的财政要经历一阵子的紧缩,要过苦日子了。

  沙赫里亚里只能是默认沙阿的建议,加印钞票造成通货膨胀总比银行破产要好。

  “对了,目前贸易不振,估计财政收入也要下降,你的财政计划得重新做才行。”

  “臣早已经准备好,请沙阿过目……”

  沙赫里亚里想让纳赛尔丁看看,但沙阿直接让对方说。王族可以减少25%的宫廷开支,有人想要反对政府直接找他。

  “目前政府还需要暂停所有新型大型武器装备的建造、暂停各地无关紧要的建设、所有政府部门公务支出削减15%。冻结公务员招聘。

  同时开征进口奢饰品的奢侈税,对咖啡和丝绸也要提高消费税。还能增加一部分收入。”

  根据计算,要是能施行可以省下3700万的支出和增加2000万的收入。可以大大缓解财政紧张。

  政府沉迷于大规模基建投资,但财政收入无法覆盖,只能依靠发行国债维持。这需要大幅度削减。

  “另外,还有一些由政府控制的工厂,也需要尽快出售,他们的亏损也是财政赤字的重要因素。”

  虽说目前政府仅建立了400多家工厂,但这些动不动就是雇佣千人以上。

  由于经营思想上没有把“盈利”放在首位,这些企业往往不管成本高低,销路如何,便盲目地开展生产。经济好的时候自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已经有不少工厂得不偿失,产品积压,资金无法回收。

  那些企业,因无现金收入,常为支付工资、购买材料所苦恼,便再向财政部申请营业补助费,而政府的态度却是:“因为是为鼓励工业而干,所以有些损失也没办法。”

  这种包大揽的做法,反过来又助长了企业的依赖思想,使企业的发展内无动力、外无压力,不是在自身的经济活动中求生存、求发展,而是年年向国家要补助。

  其次,企业管理者及工人素质的低下,也是影响经济效益的重要因素。至于产品,不但成本高,且质次量少。此外,工厂选址不当,各种事故,以及工人的怠工、暴动等等,对企业的经营效益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28家工厂陷入严重亏损,52家亏损,39家勉强盈利。这些工厂雇佣人数超过十万人,需要出售或者重组。”

  拉巴尼的话语再次打破了这些年来伊朗经济繁荣的表象,国家的财政负担骤然增大,需要及时止损。

  “工厂需要改组,除了军工、铁路等产业。其他的引入私人资金,并且聘请职业代理人管理。该重组的重组,该出售的出售。”

  纳赛尔丁的话音刚落,议事厅的铜灯便被穿堂风晃得明暗不定。拉巴尼攥着的工厂名册边缘已被汗湿,他低头念出最棘手的难题:“沙阿,伊斯法罕的纺织厂有三千工人,上周已有人用织机抵了面包钱。若仓促出售,怕是要激起民变。”

  沙赫里亚里突然说:“臣倒有个法子。波斯湾沿岸的英国商栈急缺羊毛,不如让纺织厂先停了细布生产,改织粗毛毯,由海关牵头以物易物用三匹毛毯换一担小麦,既免了运输损耗,也能堵住议员们‘贱卖资源’的嘴。”

  纳赛尔丁点头,“就这么办,另外,宪章该体现他的作用了。”

  所有人心知肚明,为了维持国家稳定,不得不使用宪章的保证,但为了国家,这是非常合理的。

第589章 紧急状态

  6月2日,纳赛尔丁沙阿宣布根据宪章条例,全国进入紧急状态。严厉打击倒卖粮食的投机分子,违者最高可处死刑。

  随往日里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被一种紧绷的寂静取代,身着制服的士兵正逐摊检查粮商的账本,腰间的弯刀与手中的粮价清单形成刺眼对比。大不里士两名囤积了三百袋小麦的粮商被当众处决,他们悬挂在城门上的尸体成了沙阿铁腕最直接的宣告。

  同时农林部下令全国粮仓放出粮食,压下粮食价格。并对糖、烟草等产品进行管制,同时设立国家经济委员会,由沙阿亲自带领,负责制定经济方面的重大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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