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连连劝说一句,她自然也不希望扬州战乱,一旦有战乱,最惨的就是黎民百姓。
正说着,又一丫鬟疾走而来:“小姐,迎亲队伍来了。”
她自然开心,迎亲者乃孙权,按照惯例,迎亲时都会给她们这些丫鬟仆从赏钱。
而身份越高贵,给的钱也就越多。
府门处,
孙权拱手,正和步骘攀谈见礼,步骘乃步家主脉,家境优渥,此番步家和孙家联姻,
他特地认了步练师为义女!
从某种意义来说,步骘算半个岳丈了。
少顷,步练师被搀扶出门。
虽然盖着盖头,可那身段就令人眼前一亮,高挑却又不失起伏,妥妥的玉女加御女!
孙权露出笑意,先是一番打赏,随后准备各种礼节,忙完这些,总算是将步练师送入花轿。
孙权笑意更甚,总算迎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了,今夜,他便将抱得美人归了。
“起轿,回府!”
孙权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少顷,孙府。
随着迎亲结束,接下来就是招待宾客了,等宾客齐至,也会准备拜堂成亲的过程。
黄昏,天色渐黯。
在族中长辈操持下,礼仪开始。
“一拜天地...”
“礼成!”
随着一道道嘹亮的声响下,步练师被送入婚房,而孙权作为新郎官,则留下招待宾客。
因为,得开席了。
烛火摇曳,倒影着宾客身影。
屋外,天色已经彻底黯淡,黑夜已然笼罩下来。
此刻,孙权持杯,含笑,孙权一个个桌案走过去,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前辈,或者孙家需要拉拢的。
一处处桌案走过,
“孙将军,今日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啊!”
“是啊,听闻令兄与前线大捷,就要攻克春谷,夺回长江防线了!”
不少世人对待孙权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他们看得出来,孙权并非孙策那般侠义为主。
此人,更好权谋。
治理国家,需要的是孙权这样的。
当然,开疆扩土,更需要孙策这种。
“尚未大捷!”
“不过兄长传信,说不日便可攻破春谷,将陈军逐出江南,来年便将北上灭陈。”
孙权言语也带着几分豪气。
“自然,以州牧之才,灭陈石小儿易如反掌。”
“陈石小儿,在我等看来,不过是偷奸耍滑之辈,若非使奸计获得了袁术部下,天下何人知晓此人。”
“就是,世人皆说其文治武功,在我看来,狗屁不是,其终身恐怕都不能越雷池一步!”
“没错,此役若非袁绍南下,曹操与吴侯联盟已然灭了此人。”
众人,多笑着吹捧起来。
这种时候,不去拉拢孙家,那太可惜了,尤其孙权识大体懂分寸,孙策若长期占据吴郡,他们还得出仕的。
总不能,众生隐匿吧!
到时候,真就跌落神坛了!
听着众人吹捧,孙权也有些飘飘欲仙,这种被吹捧的感觉真爽,难怪历朝历代权者身边总会有一个吹嘘谄媚者。
这种可以提供情绪价值啊!
此刻,又一名士起身,其乃徐州卫家的人,与步骘交好,如今步家与孙家联姻,他自然要前来献礼,
“诸位觉得,吴侯几时可踏江破敌,灭了陈石小儿乎?”
“一年足矣!”
“不不不,半年尔!”
“陈石小儿不过是占尽天时,擅长使用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罢了,如今吴侯正面攻之,依我看,三个月便可!”
众人借着酒意,纷纷高呼。
听着众人给出的时间,众人也纷纷抚须大笑,好不痛快。
“好,说的好!”
“陈石小儿智短,全靠运气走到今日。”
孙权听的痛快,举杯高呼:“诸位,权敬诸位一杯,待他日踏破寿春,权定让兄长邀诸位共赴寿春,再饮一杯,请!”
“请!”
众士儒也纷纷以袖袍掩杯,高举痛饮,有一说一,他们对陈石多有不屑,毕竟寒门子弟,岂配崛起。
换言之,他们是羡慕嫉妒恨!
区区寒门,凭什么崛起,凭什么踩在他们头上,凭什么位高权重。
至于江东几大家族,也有人来,毕竟孙家掌权,不来多有不适,可听着孙权被吹捧的飘飘然不由摇头,
孙策和陈石之争,还没有定数呢!
甚至说,他们可能更看好陈石一些,毕竟其多次战败曹操和孙策,实力毋庸置疑,更有希望打赢这场战役。
“陆逊贤侄,你怎么看!”
边上,张温笑了笑,他这算是一语双关,即是在问陆逊怎么看这些人对陈石的评价,又是在问他准备怎么选。
毕竟四大家族都明白,陈石在拉拢他们,他想看看陆家意思。
陆逊举杯,虽不及弱冠,可其为人处世已然老练,轻笑举杯:“张伯父,我陆家经庐江一役已然隐退!”
“短时间并无复辟的想法!”
言外之意,陆家不轻易站队,就算站队,也得等事态明朗一些!
张温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个陆逊,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话说的太完美了,滴水不漏,张温笑着举杯,邀饮。
此刻,又是一杯入喉,孙权双臂开合,已经有些醉意的他,大笑道:“要不了几日,兄长定可镇杀陈石,让……”
不等他说完呢,
一个偏将慌不择路,狂奔而来,慌张间,更是不小心绊倒在地,铁盔滚落,其连滚带爬冲到孙权身边,
拾起头盔,从新扣上。
脸上惶恐却丝毫不减!
可还不等他开口呢,孙权怒了,他大婚之上此人如此鲁莽,让他很是不爽,当即怒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汝难道不知吾正宴请宾客么?”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偏将急了,苦着表情,指着身后高呼:“将军,明日再说,恐怕来不及了,陈石……陈石率部攻入城中了!”
第284章 气懵的孙权,娇妻,陈石你轻点
“陈石率部攻入城中了!”
此言一出,语破惊天,瞬间,整个喜宴上所有人,尤其刚才侃侃而谈者,一个个脸色骤变,
瞬间手中的酒杯都慌乱落地,
一个个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刚才这偏将说,陈石攻入城中了?
这怎么可能啊,陈石怎么忽然就出现在了吴郡?
他前几日不刚在寿春祭天南征,就算飞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这完全就是出乎意料。
就连陆逊和张温,瞳孔都是猛然一颤。
陆逊自诩才学过人,可他也是有些懵逼,数日前在寿春,而寿春距离吴郡千里不止。
他是怎么做到的?
“砰!”
孙权猛然一脚就踹了过去,随即上前提着其衣领,怒喊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陈石早前刚在寿春祭天,挥军南下,这会儿能不能到春谷都两说,怎么可能出现在吴县!”
“你若再敢胡言乱语,吾诛尔九族!”
显然,看孙权表情,他有些慌了,陈石杀来,他凭什么挡。
“将军,千真万确。”
“此刻,陈石兵马就该到了!”偏将急呼,面容带着苦涩,在他发现陈石入城后,已经迟了。
尤其陈石好像知道孙权在哪一样,带人直冲而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孙权往后踉了几步,眼神中带着惶恐之色。
打死他,哦不,打死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此刻陈石会出现在吴郡才对,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除非陈石会飞。
不然他怎么躲避沿途那么多的暗哨,悄无声息摸到吴郡的?
场内,众文士也都左右环顾。
一个个面色焦急,生怕受到战火波及。
至于些许将校,此刻也有些六神无主,毕竟他们受邀赴宴,很多兵马是无人统辖的状态。
也就在此刻,远处隐约传来些许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