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戟抽出,董承无力趴下。
陈石缓缓转头,目光从几人身上挨个扫过,刘协吓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腿肚子已经站不直了。
颤颤巍巍的表情,很生动!
伏寿美眸惊恐中又带着些许惊诧,因为这个看上去阳光好色之人,却如此心狠手辣,一戟就诛了董承。
“陛下,车骑将军董承为保护陛下,与曹将蔡阳殊死搏斗,力战而竭,其忠心护主,天地可鉴,也算死得其所!”
“末将恳请陛下,追封董承为汉阳侯,世袭罔替,陛下以为如何!”陈石看向刘协,抱拳铿锵说道。
语落,趴在地上的董承都抽搐了下,挣扎的抬起头,颤抖指着陈石:“你,你无耻!”
说完,他一头栽了下去。
意识涣散前,最后的想法就是,畜生,这个陈石真TM畜生啊!
“爱,爱卿说的是!”
“董爱卿为了救朕,与曹将殊死搏斗,战死沙场,朕当追封!”刘协吞咽口唾沫,颤颤巍巍开口道。
他怕啊,他怕陈石一戟再给他贯穿了,那就真的死了!
“陛下圣明!”
陈石抱拳,抬眉间,瞥见了董贵人,仅仅一个眼神,吓的董贵人直接瘫软在地。
一双美眸看着陈石,董贵妃当即苦苦哀求道:“陈将军,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我绝对言听计从!”
陈石不为所动,而是抬起大戟,
按理说他应该先冲了她,夺了气运,再诛,不过毕竟是皇室中人,该留点体面!
“陈将军,我,我怀了陛下的子嗣,你不能杀我。”
说完,董贵妃见陈石不语,又连忙爬到刘协面前,拉着刘协裙裤,哀求般看着刘协:
“陛下,陛下你快说句话啊!”
陈石平静的看向刘协:“陛下,你可知她怀了陛下你的子嗣啊?”
“朕,朕……”
刘协身躯颤抖,吞咽口唾沫,不去看苦苦哀求的董贵妃,甩袖转身:“朕不知!”
语出,董贵妃美眸一颤。
边上,伏寿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协,或许,这个人是自己,刘协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难怪他当时说,若被发现,就撇清和董承的关系,还真没开玩笑,只不过眼下撇清的是董贵妃的关系。
这一刻,伏寿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既不知,那就是假的了?”
“又或者,你不知检点,与他人通间?
难道你不知这是死罪么?不过念在你是汉阳侯的女儿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陈石翻身下马,来到刘协身后,
取出匕首刺入董贵妃心窝,同时附耳轻声道:“贵妃娘娘,我这人不喜欢留有后患!”
“怪就怪,你爹贪恋权柄,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我最讨厌指手画脚的人了,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他在寿春来第二次!”
“呃!”
董贵妃吃痛出声,目光绝望中带着幽怨,没有去看陈石,而是看着边上背对她的刘协。
自己陪刘协这么久,
董家为了助刘协脱困,不惜舍弃三族,也要冒险一试,可结果又是何等的可笑?
自己父亲被杀,他不敢多言,自己被杀,他亦不敢多言,他刘协对不起这么多汉室忠良。
“刘协,你好狠的心!”
董贵妃声音颤抖,目光狰狞,说着,更是一把拔出心窝匕首,就欲刺刘协呢,却已然无力倒地。
鲜血浸湿葛衣,其亦倒在血泊!
刘协唇齿发颤,董贵妃被杀了,他眼眸中的惊恐加剧,陈石就是个魔鬼,就是个魔鬼!
陈石背过身,高声道:“董贵妃为救陛下而死,董家满门忠烈,当真令人敬佩。”
“来人,给董贵妃、汉阳侯安葬,葬在一起!”
“诺!”
周遭亲卫目光平静。
刘协心中一直回荡着陈石的话,满门忠烈,呵呵,这个消息,恐怕只有自己和伏寿知道了。
可他们有没有机会说出去?
又或者,说出去陈石会不会弄死他?
“陛下...”
“陛下...”
陈石连喊了几声,刘协陡然回神:“啊,爱卿何事!”
“陛下,我们该出发了!”
陈石又露出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可这笑容看的刘协直发颤!
“出发,出发!”
刘协说话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哦对了,方才臣问,臣带皇后同行,陛下还没说答不答应呢!”陈石又露出笑意,征求刘协的同意。
至于他刚才的心狠手辣,却毫不在乎,因为他清楚,刘协是汉朝皇帝,董承是权臣。
一旦自己示弱,日后被架空,被满门诛杀是他陈石,就和刘协逃出皇宫,准备召天下诸侯弄死曹操一样。
每个人的做法,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董承为了权倾朝野,助天子难逃,宁可牺牲三族,他有错么!
世家为了自己家族繁荣昌盛,皆选择吞噬国运,侵占国资,敲骨吸髓,站在他们家族角度,有错么?
没有,根本没有!
而陈石,没有心慈手软,因为他的立场让他必须这么做。
不杀董承,日后他陈石,包括他的妻妾子嗣,都将惨死!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以爱卿之勇武,贴身护持皇后左右,朕再放心不过了!”刘协强颜欢笑,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有反抗的余地么?
没有,根本没有!
甚至,就算陈石现在当着他面冲了伏寿,他又能说什么?恐怕只能强颜欢笑甚至鼓掌加油吧?
眼下陈石已经很克制了。
仅仅只是带伏寿乘马归都。
所以,他还能忍。
他相信,大汉国祚四百载,义士宛若过江之鲫,多如牛毛,只要他忍住,总有一天,还是能离开的。
到时候,今日之辱,定将百倍偿还。
伏寿听着刘协的话,心中忍不住苦笑一声,她对刘协已经失望透顶了,之前的怀疑,
包括刚才董贵妃的死。
都让伏寿明白,换成是她,方才刘协也会背过身去,不敢多言一句,坐等自己被杀。
其实刘协以死相逼,是有机会救下董贵妃的,最起码陈石会有所忌惮,可刘协并没有。
“呵呵!”
陈石笑了笑。
伏寿深吸口气,城建起伏,随即露出笑靥,主动探出柔夷,柔声道:“有劳将军了!”
“举手之劳!”陈石先是翻身上马,随即弯腰拖住城建下方,然后将之拽上马。
过程,城建形变。
这项目质量,陈石亲自测量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柔。
刘协看着二人,挤出哭笑。
看着面前这对狗男女,他怒意滔天,等局势稳定,有其他大汉义士助他,他一定要废后。
这种女人,不配为后。
待推翻陈石,他定要将之千刀万剐。
陈石撇了眼刘协,若非其是天子,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对着李锤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扶陛下上马!”
“诺!”
李锤抱拳应下。
怀中,伏寿柔声道:“将军,妾身想看看沿途风景,将军能不能带妾身在最前面。”
经历方才的事,伏寿明白刘协靠不住,不敢有一丝皇后的架子,自称也是妾身而非本宫,
或许,她得靠陈石。
“自然可以!”
陈石把战戟丢给副将,他有系统也不怕埋伏,一手拦着伏寿腰肢,一手提着缰绳,纵马疾驰。
归途,荒野疾驰。
汝南人口第二大郡,却因为三番五次的黄巾战乱,早已经破败不堪,郡内荒废的良田不知几何。
沿途,甚至很少能看见百姓。
当然,也和曹操的政策有关,毕竟这里距离庐江太紧了,属于缓冲区,曹操也就把人往北迁了。
奔出不知多远,
伏寿贝齿轻咬红唇,她有些不舒服,因为这‘马背’越来越戈人,和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同。
若是不出意外,这马背...绝对有人为干预的成份。
显然,和那人脱不了干系。
陈石却装作不知,反而乐在其中,这种暧昧的感觉,有时候可比直接冲锋更让人着迷。
二人,心知肚明,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