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很是不满:“要知道,四王的乌桓才是好的乌桓,否则乌桓重整,必将是个威胁!”
沮授没有说话,他也赞同袁绍这么做:“主公此乃明智之举,不过战端刚启,现在敲打是不是早了点?”
“不如……”
“说!”袁绍目光严肃。
“眼下还用的到塌顿,主公当派人稳住塌顿,赐美酒佳人,顺便晓之以情,待战端结束在好好敲打!”
沮授笑着建议道。
“也是!”
袁绍点头:“此事你去操办,就说他若是消失会引起陈石怀疑,等破城后财物我会给他!”
第323章 猜忌,老夫尚有满腔热血,为陈将军摇旗呐喊
当天,深夜。
南城大营,文丑苏仆延二人率部而出,万余铁骑准备绕行直奔寿春。
此刻,寨头上。
蹋顿目光阴沉,乌桓目前等同于四王,他是其一,因为他继承的是丘力居所部,有摄三王的权利,
实际上,他也没办法掌控三王。
这次,他带三王而来,其一是袁绍邀他过来,其二是他想削弱其他三王,如此他才能重整乌桓。
“单于,苏仆延走远了。”
蹋顿阴沉着眼眸,沉声道:“袁绍虽然派人赐我美酒佳人,还说我得留在正面,”
“不过依我看,他也是担心乌桓威胁河北,所以故意遏制。”
“单于,那我们怎么办?”
“急什么,苏仆延这狗东西,还真以为袁绍是重用他,这样,安排亲信前往郯城,告知陈石。”
“就说文丑、苏仆延二人率部欲奇袭寿春,若陈石有些手段,说不定可以借机重创苏仆延部!”
蹋顿嘴角扬起。
此战,若是削弱三王战力,那归乌桓后,就算没有袁绍相助,他强势统一全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单于,这岂不是背叛...”
不等亲信头领说完,蹋顿抬手:“我都是为了乌桓所有的族人好,乌桓分散各地,分有诸王!”
“此乃孱弱之举!”
“我乌桓族人各个勇猛善战,若能整合其他三王,以我族人之勇,又岂会居塞北苦寒之地?”
“这大汉的江山,大汉的国土,大汉的女人,难道不令人心动么?我乌桓为何就不能在这?”
蹋顿越说越兴奋。
他自问,就算出卖苏仆延所部,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为的是乌桓族人,就和大汉诸侯争霸一样。
他们也是为了一统!
边上头目不再多言,反而是点了点头,乌桓的确该重整了。
南城距郯城不远。
当夜,晨曦前,有一哨骑狂奔而来,对着郯城高呼:“守将何人,速速通报寿春侯,”
“就说,袁绍已经派苏仆延、文丑率铁骑万人奇袭寿春,让他好自为之!”
“你是何人?”
徐盛未睡,目光阴沉。
“告诉你也无妨,我乃蹋顿单于麾下,言尽于此,告辞!”说完,哨骑拨转马头消失在晨曦下。
“蹋顿?”
“什么鬼,他不是袁绍请来的援军么?为何告诉主公袁绍准备派人奇袭寿春的事?”徐盛有些懵逼。
少顷,将府内。
徐盛将此事告知了陈石。
陈石眉头微皱,也有些不明白,他对蹋顿了解不多,不过历史上后面他是让位给楼班的。
现在想想,谁人没有私心?
“文和,你看呢?”陈石看向贾诩。
“主公,如此光明正大的告知,无非两种情况,其一调虎离山,让主公调兵遣将防守寿春,袁绍从而直扑郯城。”
“其二,内部斗争,蹋顿乃四王之一,告知苏仆延,恐怕是想借刀杀人,想来此人狼子野心!”
贾诩眯着眼,简单分析了下。
陈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诸葛亮刘晔徐庶等人:“你们觉得是哪种?”
“主公,不管真假,亮觉得都当做是真的,毕竟乌桓人生性残暴,若是让他们渡过淮河,百姓定遭屠戮!”
诸葛亮当即拱手建议道。
“不错,当以淮河设防!”
徐庶也紧接着补充了句。
刘晔却不满:“主公,淮河延绵千里不止,寿春兵马岂能设防千里?更何况城内世家蠢蠢欲动!”
“若是兵马不足以镇压这些人,恐怕...”
其虽没有直言,但是言外之意,寿春兵力守不了那么长的淮河沿线,毕竟淮河不同于长江。
淮河相对窄很多!
渡河不是非常难的事!
说难听点,千里淮河皆可争渡!
陈石陷入沉思,足足良久,他目光才变的坚定:“立刻飞马去寿春,让淮河沿岸布置烽火台!”
“让寿春兵马时刻留意!”
“另外,甘宁分出一部分舟师留在淮河,要快!”
显然,陈石是不敢赌的,铁骑攻不破寿春,但是一旦让他们渡过淮河,百姓定遭屠戮!
此举,他断不想见。
“诺!”
亲卫应下。
不过贾诩捋须轻声道:“主公,此计若是真的,恐怕袁绍帐下还是有大才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敌我利弊。”
“分兵而治,并非正面决战!”
听贾诩这么说,陈石目光微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沮授,此人河北派话事人,才智过人!
历史上,他被曹操俘获,宁死不屈。
最主要的,此人看事情非常透澈,袁绍要是按照他的办法,用拖字诀,历史上胜者就是袁绍。
毕竟,此人三年疲曹、反对诸子分立、逢迎天子等等,从上帝视角看,皆是正确的。
而此人随军,此刻却采取分兵而治,显然知道自己粮食多,不准备拖。
“沮授、田丰、许攸,此计应该是此三人所献,不过沮授的可能性更大。”陈石眯着目光。
“主公,沮授此人算无遗策,乃顶级谋士!”
不等刘晔说完,陈石冷笑一声:“不过沮授乃河北派,与颍川派系多有利益纠葛。”
“所以...晨曦来人是沮授派来的,若是让袁绍知道...。”
语出,众文士相视一眼,皆露出笑意,不过张辽却是皱眉:“主公,此计既然是沮授提出的,”
“我们栽赃嫁祸,袁绍岂会相信?”
“糊涂,糊涂!”
陈石笑着道:“栽赃嫁祸是阳谋,袁绍无论信与不信,内心都会多出几分揣测怀疑!”
“更何况,沮授有死对头的。”
“额!”张辽嘴角一抽:“可做这个总得有动机吧?”
“放心,颍川派系会找出来动机的。”
“比如...,此战若胜,袁绍就将入主中原,届时根基定将南移,离开河北邺城,河北派自然失利!”
“所以,沮授故意献策,却又告知于我,是想让我重创贼军,从而让南征之事以失败告终!”
陈石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这说不过去啊!”
“不用说得过去,袁绍那厮,好谋无断,就这些知识量,已经够他想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废了沮授,此役胜算最少增加三成!”陈石朗笑,想打袁绍还真得废了沮授。
“徐盛,这就安排人前往南城,把沮授通敌的消息传出去,沮授这张明牌我得给他打成哑牌!”
陈石眯着眼,目光阴沉。
“诺!”徐盛应下。
晌午,南城。
探马进不去内部,因为全都是袁绍的游骑,只能在外围告知,试图让袁绍知道这个消息。
若是其他地方,恐怕这种傻逼消息都不会有人搭理,可袁绍手下派系林立,以至于沮授对头的人听闻,
第一时间就将此消息报了上去。
此刻,帅帐内。
听着郭图说完,袁绍怒不可遏,直接把手中文书重重砸在了面前桌案上,怒斥道:“通敌卖国,罪不容恕!”
“来人,立刻去把沮授带来!”
听着袁绍的话,郭图嘴角略微扬起,却连忙说道:“主公,此事沮授定然不认,不如直接打入大牢!”
语出,袁绍略微皱眉:“蒽~?”
郭图连忙颤栗,解释道:“主公,我意思是,沮授为了主公基业一直留在邺城不择手段,”
“这种人,必须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