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05节

  廖通判依然放心不下,有些心忧之态,朱楠不想与他关系搞僵,毕竟州中事务还需他联署方能生效,当下宽慰他道:“本官已去信朝中相熟之人,不日就会有新任都监任命下来,此前你我尽力指使那帮军士做活即可。”

  这廖通判此时方才松下口气:“大人既然有了计较,那是最好不过,此事下官全力配合既是。”

  “好!”朱楠呵呵一笑:“那本官就放心了。”说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也不放下。

  廖通判也是有眼色的,连忙站起身拱手道:“下官还有些公文要批改,先告辞了。”

  朱楠点头道:“公事要紧,本官就不送了。”

  两人拱拱手,一个屋内端坐,一个出了门去。

  廖通判转头看了眼知州的房间,长出口气,呢喃着道:“帮你做了如此多事,你那花园子大伯当能念我点儿好吧。”

  转身远去,天光下,走出屋檐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直至再次没入大片的阴影中去。

  ……

  舰船在摇晃,鼓足的风帆带起了船速,却也吹起了波浪,好在顺风之时这点颠簸并不大,一众人尚能行走自如,更别说阮小七与刘悌这两个恨不能成日泡在水里的汉子了。

  不大的船室内,刘敏将危家事情简略的同寇说了,这道士将目光转向吕布:“哥哥可要小弟做些什么?”

  “某同危兄弟合计过,那庞家估摸就是要将人整死在狱中,因此等官府判决是万万行不通的。”吕布看看刘悌,又看看寇:“因此我等要做的当是打破牢狱,将人给救出来,因此刘敏兄弟说此事万少不了寇兄弟你的毒火之术。”

  寇看向刘敏,这恶书生将折扇“刷”的打开,轻摇着道:“不错,牛鼻子你的毒火沾上就难以熄灭,烧起来的还贼快,实在是放火的不二人选。”

  “放火?”寇微微一愣,迟疑道:“哥哥,这在牢狱放火,岂不是会把人都烧死在里面?”

  吕布摇头道:“如何要烧牢狱?这烧起来我等也不用救人了。”

  看着寇道:“救人后当是有军队入城,放几把火阻他一阻。”

  “原来恁地。”这丑道人点了点头:“此事易尔,贫道所准备的东西莫说烧几栋建筑物,点了半个襄阳城都可。”

  “不需点了襄阳,只点几处就可。”吕布呵呵一笑,随即想了下又道:“兄弟可有升起烟雾的东西?”

  “有。”寇点点头:“莫说烟雾,毒烟贫道都能让它升起来,只是杀伤力差些,但也能让人手软脚酥上一阵。”

  “好!”吕布闻言眼睛一亮:“既如此,那巡检司处还需兄弟去那放一把火,以烟雾罩之,莫使他们轻易出来。”

  寇拍着胸膛道:“此事交与小弟,必不识哥哥失望。”

  吕布又看了眼阮小七道:“我等何时能到水寨?”

  阮小七想想道:“此时有风助力,俺又使那伙军士划船加速而下,遮莫要比来时省一半时间。”

  刘悌忍不住道:“如此最好,俺是恨不得飞到哥哥身边,帮他一把。”

  吕布一笑:“你此时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之后当是需要兄弟出力。”

  刘悌闻言神色一动:“却不知需小弟做甚?”

  吕布摇摇头:“某与危兄弟说了,到时他自会吩咐你,且等吧。”

  刘悌点点头,只是心中好奇,抓耳挠腮的双手没个安放处。

  吕布见了也不去管,只是吩咐众人让外面的军士快些划船,若是早到,另有赏钱。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欢呼传来,随即就感到船只似乎确是快了不少。

  ……

  襄阳,牢狱外。

  “节级,这是俺们孝敬恁的,俺们大爹爹年事已高,还望能照顾一二。”

  危昭德笑着将一个布兜递了过去。

  对面的节级姓杨明顾,把手接过那鼓鼓囊囊的布袋掂了掂,满意的一点头收入怀中:“这事儿好说,老人家年岁已高,我们也是不忍心折辱他。”

  “小人可能进去看望一下?”

  “哎呀,现今这时辰并不是探视的……”

  “节级。”危昭德笑的爽朗,几块碎银被掏出塞入对面手中:“小人日常在外勾当,少有膝前尽孝时,如今大爹爹入狱实在是寝食难安,还望节级开恩。”

  入手的碎银被放入腰间:“嗯……也是个孝子啊,说的我心都软了,行,和我来吧。”

  “多谢。”

  牢狱中,气味依旧令人难以忍受,昏暗的光线下,有人无聊的捉着虱子,随即放入嘴中咀嚼起来。

  危昭德跟在前面那杨顾身后,一面偷眼观瞧狱中情形,不多时,两人走到里面的牢房前,后方,危昭德看着牢房的位置簇起了眉头。

  “老头儿,有人来探视。”杨顾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转头看向危昭德:“时间不多,有什么说的就快些。”

  “多谢节级。”危昭德早换上一副笑脸,忙不迭的感谢着。

  杨顾鼻子里嗯了一声,随后朝外走去。

  “大哥,真的是你,你如何来了?”危昭礼在里面看的分明,初时只觉得面善,接着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至亲,待杨顾走远了,连忙挪过来一脸惊诧的望着他。

  “这不是日久未回,想着大爹爹寿辰将至,所以想着回来贺寿,万没料到竟然出了此事。”危昭德心疼的看着兄弟:“可被打的疼痛?”

  “还好。”危昭礼一笑:“俺身子骨结实,吃他两下没事。”

  “可是昭德回来了?”

  后方危老太公的声音传来,危昭德连忙跪下道:“不孝孙昭德在此。”

  “起来!”老头儿的声音苍老,却依然中气十足:“男儿不要动不动就跪。”

  “是。”危昭德不敢说什么,依言站起身来。

  “老头子这里无事,莫要挂怀。”危老太公微微睁开眼睛:“你且回去让族人们放心,老头子我一时半刻死不了。”

  “是。”危昭德躬身应是,又看了看另一边同样满身伤痕的两个叔伯,恭声朝两人问候一句,看看四周,对危昭礼道:“今晚多吃多休息,为兄已经有了主意。”

  危昭礼也不是傻的,闻言大惊,猛地凑上前低声道:“大哥莫要胡来,待开堂后我等定能……”

  “哪有机会等到开堂。”危昭德狠狠盯了自己弟弟一眼,开口打断道:“俺若是庞家,定会指使人将你们弄死在狱中。”

  “不……不能吧,如此岂不是没有王法了?”危昭礼被危昭德瞪的缩了下头,兀自有些不信。

  “总之听俺的没错。”危昭德看了看在另一边的两个壮汉,见他二人没有动作,方才继续小声道:“一会儿你告知大爹爹与叔伯一声,记住,莫要声张开了,明日俺再过来。”

  “俺晓得。”

  危昭礼点点头,刚要继续说话,前方那节级的声音传来:“好了,探视结束,出去出去。”

  “狗东西。”危昭德低低的骂了一句,又对着危昭礼道:“照顾好大爹爹。”

  危昭礼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应下了。

  当下,两人分开,危昭德跟着那节级朝外走去,危昭礼又挪回了原位,不多时,危老太公与危家叔伯瞪大眼睛看着危昭礼,半晌方才轻轻点头。

  ……

  日行向西,火红的色彩侵染了青空,一行排列整齐的飞鸟划过,在空中留下几声清脆的叫声。

  船身轻震,一片欢腾中,吕布等人已到了水寨,将这水军军士放下后,众人径自朝西南继续驶去,不多时,在一处水湾处停船下锚。

  “刘悌兄弟快去快回,等你的消息。”

  阮小七嬉笑的看着牵着马,一脸愁苦的刘悌,这汉子也是有苦说不出,就如他所言,多在腿股处垫了些软布,随后骑上战马,咬着牙打马而去。

  后方,已经登陆上岸的寨兵开始收集柴火,今日晚间恐怕众人只能在这野外宿了,好在天气已经逐渐炎热起来,他等又人多势众,不用担忧夜晚的兽类出没。

  时间就在这生火用膳中慢慢走过,待到月上枝头,两骑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正是早前走掉的刘悌,同行的则是危昭德。

  “吕兄。”危昭德来到中央处,见到吕布等人正围着火堆坐着,连忙下马跑了过来,深施一礼道:“今次多谢相助。”

  吕布摇手道:“无需这般多礼。”

  危昭德起身一笑:“礼多人不怪。”

  “看危兄弟这般模样,想来是将牢狱打探的清楚了?”吕布看着面有笑容的危昭德道。

  危昭德一点头:“正是如此,小弟白日间已探视的名义进去看过,倒是有所得。”

第128章 暴走(十)

  夜空下,一堆堆篝火燃起,熊熊的火焰张牙舞爪的朝着天空伸去,木柴噼啪的爆裂声中,明晃晃的光圈止住了黑夜的吞噬。

  仔细看去,外围的篝火处已有人卧倒睡眠,却也有值夜的寨兵在警戒的看着远方。

  中心圈内,一众头领却还睁着眼看着面前的简易的地形图,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适才某所说,众位弟兄可还有疑问?”

  火光照耀下,吕布的脸庞忽明忽暗,一双虎目扫视了下眼前的众人。

  “已是明了。”縻点点脑袋,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脑袋道:“只要有的厮杀,我老縻第一个上。”

  “哥哥,俺也想去前方厮杀。”阮小七裹着白布,用手挠了挠头皮,有些无奈。

  “俺看你还是乖乖在船上等着吧。”邓飞呵呵笑着拍了阮小七伤口一把,疼的这活阎罗皱起了脸庞:“前面有俺和縻兄弟足矣,你就不要想了。”

  “我等确是需要有人在后方接应。”刘敏摸着下巴道:“小七哥哥是最合适的人选,只不知您还能下水不。”

  阮小七将胸膛一拍:“老子就算是伤了,也能在水里游个一天一夜,这等小事休要担心。”

  危昭德吸了口气:“既然计较已定,俺就先回去让村民准备了。”

  看着吕布道:“待救出俺大爹爹,再来同吕兄道谢。”

  吕布摇了下头:“到时再说吧,莫忘了嘱咐张、韩两位兄弟等在城外。”

  刘悌在旁拍着胸脯道:“寨主放心,有俺刘悌在,定不教那两个憨货出问题。”

  危昭德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当下吕布叫来人送了两匹马与四领皮甲给他二人,危、刘也没有推辞,接下来之后连忙骑上马匹,重又朝着危家村而回。

  “我等也休息吧。”吕布看了眼众人:“明日一早,寇兄弟多加小心。”

  “多谢哥哥挂怀,贫道省的。”丑道人一笑,随即找了个篝火旁,铺上防雨布和衣睡下。

  当下众人也纷纷找地方睡了,只吕布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知想些什么,稍倾,虎目闭上,呼吸渐渐平稳。

  ……

  同一片天空下,庞家村的人几乎也都睡下了,村子里的农人不比大城里的人生活多姿多彩,他们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和婆娘生娃,也不是这些人不想着晚点睡,只是黑了天后,光是油灯的花费就让人心疼,是以大多数就是跟着日头一起作息。

  而有钱的财主,则要比他们晚睡许多。

  “怎生还没消息?”庞老爷子抱怨的看着儿子:“你可是送钱与那节级了?”

  “爹,瞧您说的,我做事儿您还不知道吗?自是送了。”庞老大也是面带疑惑。

  “你明日再送些银钱过去。”庞老爷子面色有些难看:“遮莫这伙蠹虫想要敲骨吸髓,是以拖着不动手,又正好让你我父子着急,好从咱们这儿再敲一笔钱财。”

  “那爹你还上赶着送钱过去?”庞老大也面有不豫之色。

  “送。”庞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送他们就拖着,到时候这姓危的不死,你爹我也睡不踏实,但今次你却要同他说好了,定要速速了结了姓危的老不死。”

  “知道了。”庞老大点点头:“明日我就进城。”

  “嗯,今晚早些安歇。”

  打了个哈欠,庞老爷子起身朝后院走去,庞老大一人待着也觉得无趣,起身朝自己的院子而去,今晚两个通房丫鬟身子正好,自家婆娘也有兴致,却要试试那大被同眠的滋味儿。

  ……

  危家所在的村子今晚依然无人安眠,自危老太公被带走后,这群人就没了主心骨,也没了定神针,那是不知该做何事,也不知该如何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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