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祥看着面前老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卞祥被他看的直摸脑袋,乔冽后方看的有趣本待不言,终是记挂着山寨事宜,上前道:“先恭喜卞兄了,只是快些走吧,今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说的是,说的是,走走走”卞祥闻听连连点着头,一把搂着傅祥肩膀往外走,惹的这疤面灵官狠狠瞪着他:“叛徒!”
“谁?”卞祥摸不着头脑。
“你!”傅祥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俺叛徒?”卞祥指指自己的鼻子。
“对!”
“这从哪说起?”
“说好不找女人的,你怎生又找了?”
“俺找了吗?”
“俺从你屋子过来的,还有你这身脂粉味儿忒冲鼻。”
吵吵闹闹的声音中,三人成品字型往前走去,前方的乔冽听着后方二人说话,肩膀抖动的厉害,显然忍的甚是辛苦。
……
日光升起,爬上正空,山上的云雾在日光下逐渐消散,孙安、卞祥带着一队马军与二百步卒开出了山寨,朝着铜山唐显的寨子而去,却是孙安说起这附近还有两个山寨,不知是否还有人在,受了吕布之令带着人马前往打探。
不多时,萧海里也带着百余马军偕同邬梨夫妇一起下山,琼英年龄幼小,自是被吕布留在山上教导,这小丫头年纪虽幼却是个玲珑心肝儿的,说话好听,学东西也快,再加上一旁有叶清伺候倒也舒心。
如此过得半日,两人渐渐熟悉,倒是让吕布有几分和女儿在一起戏耍的感觉。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已至下午,萧海里与邬梨一众人顺着大道进了沁源地界,邬梨在此有个庄园,因着同田虎交好的关系,这里的人也一直平安无事,此时能见着不少农人带着草帽,正挥着锄头翻地。
萧海里等人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庄园,见其规模不如柴家庄园,却也是不小,庄中道路上有着行人三三两两的走着,几个妇人因着天冷,穿着厚实的衣物在挡风处小声说着什么,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看着乌泱泱的马队,大约是司空见惯,面上只有好奇却无惧色。
“萧兄弟,这边就是小人庄园所在。”邬梨看着远处的家露出了笑容,随即想起什么又露出苦涩之意。
“甚好。”萧海里摸了摸光光的脑袋,看了眼邬梨,突然道:“你那妹子可在家中?”
邬梨陡然间听闻此话,心里咯噔一下:“萧兄弟这话是甚意思。”
契丹大汉斜了他一眼,咧开大嘴一笑:“昨日你等说有妹子可以献给首领,俺可是还记着的。”
“可那是……”邬梨有些焦急,方想解释,一直在身旁不出声的倪氏突地插嘴:“这位好汉说的是,我那姑子当是在家中,若是能伺候大王那是她修来的福分。”
“恁地好。”萧海里哈哈大笑,也不看邬梨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对倪氏道:“既如此,俺们快些赶路,首领一直缺个暖床的。”
倪氏面露喜色,邬梨只得勉强点头,一群人加速前行,不多时就入了庄园,邬梨请萧海里在厅中稍坐,自己同倪氏进后院找自家亲妹。
萧海里自无不可,他等一共十余人在这邬家,剩余人都在外面等候,有个甚事里外相合谁也别想好,自是不怕他出甚幺蛾子。
这边邬梨同倪氏进了后宅,脸色直接就耷拉下来,一把拉着倪氏道:“夫人缘何如此心急将小妹许那吕布,似此不是将人推入火坑?”
“呸”倪氏一把将邬梨手摔开:“你原先还不是想将人许给田虎那厮,现在跟我在这装什么好兄长!”
冷笑着看着邬梨道:“那吕布是火坑,田虎就是甘露不成?”
“这……这怎能一样?”邬梨脸色不好,连忙解释:“我曾与田虎多年交情,岂是那……”
“那厮还不一样是个坑人的。”倪氏冷哼一声:“你我有今日皆是拜他所赐,你还念他的好?”
“不是,夫人我哪是念……”
“他等就在外面,你我可有选择?”倪氏打断邬梨的话,往前走了几步:“可怜琼英那般小就被迫认人做师父救你我之命,如今让姑子去那人身边也能吹下枕边风,顾着琼英几分……”
猛的转过身,指着邬梨鼻子:“你这时候不愿?是不是想着全家一起去死?”
“我……不……哎呀!”邬梨一跺脚:“都依你。”
第177章 邬箐(那啥,别养了,60多万字,可以宰掉吃一顿了)
“自是依我。”倪氏冷哼一声,随即看邬梨一副气咻咻的样子,上前安抚道:“夫君,姑子你本就想近期嫁她给田虎,如今有个更英雄的人在,当要欢喜才是。”
“还不是你看不惯她。”邬梨嘴里悄声念叨。
倪氏柳眉倒竖:“你说甚?”
“没啥。”邬梨面色一正,开口道:“我说,怕就怕他等是贪得无厌的,这上来就要了咱家家资,今后还不定要怎生敲骨吸髓。”
倪氏也不追究,轻笑一声:“夫君怕是忘记琼英了,只要你我真心对她,她当会有所回报,再有姑子吹枕边风,你今日献出的家资,明日说不定能翻倍拿回来。”
邬梨摸摸下巴,有些希冀,却又怕失望,半晌开口:“但愿吧。”
倪氏吸口气,走过来拉住邬梨的手:“既如此,还是让姑子准备准备,莫让前院的萧头领等急了。”
邬梨点点头,去了后面对妹子说了,女孩儿本就没甚主见,又是兄长做的决定,是以自然从了。
当下带着去了前厅,萧海里看着人眼前一亮,暗道果然是个美人,连忙唤来人,让他等配合邬梨清点资产,自己带着十个心腹之人,驾着马车加速启程回石梯山山寨而去。
……
日光渐渐西斜,光线渐渐暗了下去有了黄昏的颜色,石梯山的形状在这夕阳的衬托下显得壮丽了起来,习练半天基本功的琼英擦着汗水,在吕布赞许的眼神下收了架势,颤抖着双腿走了过来。
“明日继续。”吕布看着这带着英气的小脸儿有些爱怜,然琼英想要习武,就要有所付出,是以只得硬着心肠去教授对方,不然将来说不准有后悔之时,到时就为时晚矣。
“师父,师父,可否帮琼英找找爹娘。”小人儿脸上满是希冀,一双小手捏着吕布的袍袖,轻轻的拉着。
“嗯?”吕布望着她眼有回忆之色,弯下腰摸摸她脑袋道:“不是今早刚刚分开,这般快就等不急了?”
“不是。”
琼英连连摇头,额前几许乱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吕布抬起手又停在半空,略一犹豫,终是伸手给她拨开,梳理好:“怎生个不是?”
“是琼英的爹娘,不是邬梨爹爹和倪氏娘亲。”小人儿嘴里面说着,面上有些急切,两只胳膊上下舞动一时间不知道说啥。
“哦?”吕布歪了歪头,眼角余光看到叶清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心下有些了然,大手拍了拍小脑袋:“好,师父帮你找,去洗洗,一会儿吃饭。”
“嗯。”琼英点了点小脑袋,迈着疲乏的步伐回屋洗漱不提。
这边吕布看着她背影走远,转脸看向叶清,示意他过来,待人走近看着他道:“说说吧,究竟怎生回事?”
“也是田虎造的孽。”叶清叹了口气:“郎君与主母皆是被其所害,小人打听到主母是在这跳崖而死,是钮文忠帮着收的尸,郎君的尸体却不知被遗弃在哪个角落,这般长时间,许是已经找不见了。”
吕布闻言也是皱了下眉,半晌方道:“既如此,还是要和琼英说下的,好歹让她祭拜下生母,可知在何处?”
“小人不知。”
“那等钮文忠回来问他吧,暂时先瞒着。”吕布望了望琼英远去的方向摇摇头。
“是。”叶清点点头,吕布迈步朝着住处走回:“你也回去吧,伺候好琼英。”
后面的管家躬身一礼,自去准备晚膳给小主人。
……
“可送入哥哥屋内了?”
“乔兄放心,已经送进去了,那模样长得周正,定能得到首领喜欢。”
“哥哥这一年多来也是够累的,有个女子在旁服侍当能好些。”
“乔兄说的甚是。”
……
吱嘎
房门开启的瞬间吕布动作一顿,敏锐的察觉到屋内有他人在,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朝着一旁躲了开去,见没有箭矢等暗器射出,方才探头看去,堂屋内陈设依旧,只是听挂着纱帐的室内有响动,隐约可见有人影在动。
吕布也是仗着自己武艺高强,跨步进入堂屋,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掀开纱帐,握刀的手方要抬起硬生生停住了。
只见室内床榻前坐着一身材窈窕的少女,正局促不安的在那低着头,见到有人进来猛地抬头,却见来人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对着自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又不敢喊出来,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你是何人?”吕布见只是个柔弱女子不由将刀收了起来,心里倒是隐约猜到些什么。
“奴……奴叫邬箐。”少女见吕布收了刀,心中略略安定,抬眼见面前之人身材雄伟,面貌阳刚俊朗,比之从前家中见的田虎不知好多少倍,心中先有几分喜欢,不由放下手,站起来娇滴滴的回了一句。
“那邬梨是你何人?”吕布听这名字心中更是对那猜测笃定了几分。
邬箐面色有些红润,轻启朱唇:“正是家兄。”
吕布看着她眼神一亮,这邬箐果如邬梨夫妇说的,有着十分颜色,但见她一张小脸素面朝天,未施粉黛,明眸皓齿,口如含丹,肌肤晶莹如玉,看起来清纯可人。
身着淡粉色衣裙,衣裙上绣有小朵的白色栀子花,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让人生怕承受不住上身的重量从腰部折断过去。
许是吕布眼神过于炽热,邬箐不由低下了头,面有娇羞之色,走到一旁小桌前站着:“听闻寨主近日甚是疲累,下面特意准备了酒食,奴伺候您吃酒。”
“好。”吕布将刀放到一旁,走过去坐下笑道:“伺候就不必了,一起坐下陪我吃酒就是。”
邬箐到底少女心性,虽是之前兄长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伺候,然而见了吕布如此和颜悦色,顿时将话语抛到脑后,当下喜滋滋的坐下。
吃喝之间两人聊着,不多时就被吕布把今日如何来,谁送进屋内的事问个一清二楚,只是他也知此乃乔冽同萧海里的好意,又见邬箐天真烂漫,生的美艳,心中满意不由多喝了两杯。
烛光下,邬箐的脸庞也随着些许米酒红润起来,让人望之“食指大动”,吕布不由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邬箐迷糊间视线陡然拔高,尖叫一声捂住眼睛,只手指间缝隙却是老大,一只绣花鞋也在初始的惊慌间踢踏掉了。
纤巧的小脚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痕。
随后女子被扔到床上,你进我退的战争在夜晚打响,真个是:
自古酒做色之媒,美人灯下引欲狂。
虎心老身却轻,爪下雏鸟何相迎。
只知皓腕捂醉眸,身向猛虎心向郎。
今宵月圆春长在,一盏孤灯照室明。
第178章 输赢
政和二年,孟夏中旬。
日光和煦,微风轻拂,堆积多时的积雪终于开始融化,春天在晚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再次降临。一只飞鸟收敛翅膀,停在树杈猛然又被惊的飞走,有人的步履踩上刚刚破土而出的小草,走过两侧满是树木的小道。
来人身材高大,背着个小包袱,一张方脸有些长,看起来正气凌然,头上戴着玄色幞头,露在外面的头发油乎乎的,看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赶了很长时间的路。
将要走出道路的一瞬,一声锣响,一队持刀拿枪的喽跑了出来,一个小头目拎着刀指着他:“呔!相好的,要想过去,留下钱财来。”
那人站那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拦路的喽一番:“呵,不知你等要多少?”
小头目许是第一次碰到这般问的,愣了下神,接着放下刀站直身子:“这要是搁以前,非要你全留下不可,不过你走运,俺们现在只收你五文钱。”
那汉更是好奇:“怎地现在只收五文钱?”
小头目不耐:“你管那许多,交钱不交?”
“要收我钱,让你家寨主亲来还差不多。”汉子瞥他一眼,方正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敢戏耍俺。”小头目脸色涨红,许是觉得受了轻视,迈步上前就要砍人。
那汉子面对刀口也不慌张,闪身让过刀锋,左手往下一放扔了包裹,右手一把刁住人手腕,拉着人往胸前一带,提膝对着腹部就是一下。
“呃……”小头目如遭锤击,整个人被打的悬空那么一瞬,剧烈的疼痛让他当即两眼一翻,整个人就这么晕了过去,手掌一松,握着的刀就那么掉到地上。
“大胆”
“你这厮……”
剩下的喽似乎是没遇见过这种事,一个个神情紧张的看着抓着小头目手臂的汉子,现下小头目双眼紧闭,软趴趴晕倒在地,看起来死了一样。
“放心,人没死。”那汉子松开手,任手臂落下,低头望了眼,脚下一撮一踢,地上的刀被挑起,顺势拿在手中挽了个刀花:“让你们寨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