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47节

  说着,屁股一扭一扭的带着二人拾阶而上。

  ……

  “许先生啊,他好久没来了。”

  “奴倒是听人说他回家乡了。”

  “你那是听错了,许先生是在城外有处宅子,他带着老娘隐居在那,只大官人来的不巧,他与人游历去了。”

  “奴自是知道,与许先生游历的人乃是奴的恩客……”

  ……

  得得得

  马蹄轻响,吕布同乔冽吃了顿花酒,牵着马步出酒楼,乔冽苦笑一下:“本以为能找到人,没想到跑出去游历了。”

  “无妨。”吕布不以为意,神态轻松的走着:“已是知道人在哪里,下次来当是能见到。”

  “那大官人如今做甚打算?”乔冽歪了歪头,看向吕布:“可要去许家见见他老娘结个善缘?”

  吕布沉思一下,摇摇头:“免了,彼此不识,这种隐居的人又最是敏感,若是将人吓跑,下次还不知去何处找寻。”

  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日头:“先去那酒店等着吧,等人齐一起回去。”

  乔冽自是同意,当下两人也未急着赶路,只是慢悠悠朝着酒店走去,也就是酉初之时,杜等三人也回了酒店,当下五人随便买了些酒食带上,匆匆离了大名府而去。

  ……

  天光放远,京东路,春雨贵如油,积攒着雨水的叶子,渐渐低下头颅,将身上的雨滴汇聚到一起,滑落一滴硕大的水珠润进下方的泥土,随后猛然抬起头抖落细碎的水滴。

  嘎吱转响的车轴声传来,一架驴车碾压着刚刚冒出土的青草晃晃悠悠的驶了过去。

  “孔目,进了这济州地界儿咱们只能在路上走了。”

  摇晃的车厢内,坐着手带镣铐的文雅中年男子,就见他生的白净,下颚留着短须,脸上刺着金印,如今正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听了说话声方才睁开眼,看向对坐的押解官差道:“这却是为何?走济水上去岂不是更加迅捷?”

  那官差苦笑一声:“孔目不知,这济水通着一大泊,唤做梁山泊,里面藏匿着不知多少水匪草寇,前段时日还战败了济州、郓州两处官府联军,此时气焰正自嚣张,再走水路上去,恐有性命之忧。”

  “我已不是孔目了。”中年男子摇摇头,却也来了兴致,摸着短须道:“这你都是在哪听说的?”

  “小人前些日在广济军打听到的,许是恁心情不佳没有听到。”官差笑了下道:“我还是叫恁孔目吧,此次事情孰是孰非,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大老爷的决定我等也无法更改,实在是有愧。”

  中年男子苦笑一下:“无需如此,判我罪责的又不是你等,只我也没想到他等竟然敢篡改供词,毁去物证,当真是只手遮天,有着如此府尹,将来百姓日子遮莫是难过了。”

  那官差叹口气:“孔目恁还担心别人,多多担心下自己吧,这沙门岛非是什么好地儿,恁这身子骨过去……”说着住了口,面上有些不忍之色。

  “死那里就当是命不好。”男人叹口气,抬头看着昏暗的车顶,将头靠在车厢上,随着车辆晃动着。

  “成四儿,出来替换一下,该你赶车了。”外面传来另一官差的喊声,随即车帘掀开,外面人将蓑衣和斗笠取下塞给里面之人,两人换了位置坐了,驴车仍然带着吱嘎的响声朝前跑着。

  不多时,外面赶车的成四儿拨开帘子冲里面道:“孔目,前面有个茶铺,我等不妨去吃杯热茶,顺便避避雨。”

  “也好,这天气虽然转暖,多少还是有些寒气。”中年男子点了下头,两个官差兴奋的笑笑,也为能在这雨天喝上热的而高兴。

  ……

  远处的道路上,二十余匹战马正在冒雨奔驰,邓飞、杨林等人都是身披雨披,头戴斗笠,隆隆的蹄声中,溅起的泥水挂到马蹄上,顺着毛发流下,随后被更多的泥水覆盖上去。

  “杨兄,这般晚回去,吕寨主不会怪罪吧?”田霸仰着一张脸迎接着雨水,汇成小溪的水流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到雨披上。

  “自是不会。”邓飞将话接过来,哈哈笑道:“哥哥得知你等愿商谈并寨,高兴异常,若不是寨中事务繁忙,定会亲自过来。”

  后方,名唤阎光的汉子高声叫道:“贵寨击溃官军无数,自是事务众多,此事我等亦能理解,有你等兄弟过来,吕寨主诚意之盛也是可见。”

  马匹奔驰中,道人打扮的中年人闻言点了点头。

  杨林抹了把脸:“俺说诸位,前面有个茶棚,俺们不如去那里歇歇脚如何?这雨天赶路浑身湿漉漉的着实难受。”

  邓飞哈哈大笑:“你个锦豹子混了这多年江湖,越混越回去,竟是不耐这丁点儿风雨。”

  杨林翻个白眼:“你有能耐别去避雨。”

  一众汉子大笑着,纷纷打马加鞭冲着茶棚而去,不一时就到了地方,见有辆驴车停在外面,几人也纷纷下马,将马在树下雨少之处栓好,一个个步入进去。

  这茶棚不大,有着一老者在烧水准备热茶,五张桌子摆放在棚子下方,如今一张桌子坐了三个客人,看穿着打扮,两个押解的差人,一个带着枷的犯人。

  他等这二十多号人呼啦啦的涌进来,吓了里面四人一跳,等看清一伙人俱是拿刀带枪的江湖人,那两个差人当先变了脸色。

  “呦呵,有俩官差在此。”阮小七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怪笑,晃晃悠悠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桌前:“那汉子,你犯的甚事?”

  其余众人有的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有的则是漠不关心的坐了,那边中年男子看他等众人看来也不言语,只是自顾自喝茶。

  “嘿,倒是个有脾气的。”阮小七咧嘴一笑,看向官差道:“他不说,你俩呢?”

  那俩差人面面相觑,手不自觉朝着哨棒摸去,那边潘忠冷哼一声:“二位最好还是老实点,莫要做多余的事。”

  二人闻言僵了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

  那边中年男子叹口气:“莫要为难人,你等想知道我来说就是。”

第185章 收之桑榆(也是二合一)

  细密的春雨打在遮雨棚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冲茶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走进来,热茶端到几人的桌上。

  那边中年男子缓缓开口:“说来也没甚特别,我本是京兆府孔目,因犯事被发配沙门岛罢了。”

  阮小七等人皱起眉头,这说了和没说一样,显然这人没想说实话,那边的道人轻笑一下:“这位孔目还是说实话吧,看你样子应是遭人构陷的吧。”

  男人与两个官差闻声看去,但见此人四十多岁,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头发简单的扎起,身穿八卦衣,下摆有些湿,脚边放着一把纯阳剑,正一手端着茶盏一边望着他三人。

  “道长何出此言?”

  道人吹了吹茶水,把来饮了一口,咂摸咂摸嘴道:“官差押运犯人,一般都是不把犯人当人看的,纵使使了银钱也不过是给些好脸色,不上手段整治人而已,遇上那为人恶劣的,用了钱也没甚用。”

  又喝了一口,瞥了两个官差一眼:“现今这茶棚外面有辆驴车,这俩差人浑身湿漉漉的,脸色不太好,你却面色红润,身上没沾多少雨水,你说,谁驾的车?”

  将手中茶盏放在桌子上:“你三人坐这桌上,你一犯人却在主位,这要么是你名声大,背景深厚,他俩须着敬重你,不然自有人找他俩后账,只若是你真是个有背景的,怎会发配沙门岛?是以,当是你为人让他俩钦佩,见你身陷囹圄,亦是愿以你为尊,不知这位孔目,贫道说的可对?”

  中年男子沉默半晌,没说话,那边邓飞瞪着火红的双眼焦躁的道:“你这厮恁地不爽利,是不是的给个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男人无奈。

  对面的眼睛更是红了几分,还未张嘴,一旁押解差人成四儿突地道:“要不各位好汉将孔目带走吧。”

  细雨霏霏,两边人同时愣了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陡然清晰了起来,那边的道人望着三人倒是露出一副有趣的神色。

  成四儿接着道:“我们孔目名叫裴宣,乃是京兆府有名的铁面无私之人,满府吏员都称他铁面孔目,只因不愿配合上官构陷他人,又越级揭发了府尹的做为,结果被同是一丘之貉的亡八给判了个刺配沙门岛。”

  嘭

  邓飞一手拍在桌子上,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贪官该杀!”

  那边裴宣露出一副苦笑的模样,另一差人想要说什么,桌下被成四儿一把按住,不解的目光中,成四儿接着道:“是以小人斗胆将孔目托付给各位好汉,就是不知恁敢不敢接?”

  “有何不敢的!”邓飞站起来叫道:“这般刚正不阿之人怎能让他去沙门岛那吃人的地方。”

  裴宣皱眉道:“莫要如此,我乃重刑犯,若是随你等走了,朝廷少不得也要发下缉捕文书,为着我这戴罪之身连累众他人不值。”又转向成四儿两人道:“你等要是私自放我,也少不得被府尹重责,当不是好耍的。”

  杨林呵呵一乐:“你这人倒是有意思,这般境地还为俺们考虑。”

  邓飞咧嘴一笑,拿拇指点了点自己:“海捕文书爷爷早就背着多时了。”

  裴宣闻言一怔,看着一众笑的肆意的汉子不由迟疑的问道:“你等端的是何人?”

  那边马灵听了半晌早就坐不住,插言道:“来了这京东西路你等就没听过什么?”

  “你等是梁山泊的?”成四儿想起日前听到的传言试探着问了句。

  邓飞一点头:“没错,俺们都是梁山的好汉,你这厮倒也义气,不如随俺们上山一起快活如何?”

  成四儿涨红了脸,吭吭哧哧说不出话,阮小七看的烦躁:“也不是个爽利的。”

  成四儿尴尬笑笑,看着有些怔愣的同伴与裴宣,眼珠一转,干脆起身将裴宣那枷卸了,对着那边道:“我二人其实也不想送孔目去往沙门岛,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如此,如今遇上各位好汉,正好可将孔目放了,只也请各位好汉见谅,小人回去是定要禀报的。”

  马灵一乐:“没事,就说是俺们梁山劫走了,看他能怎地。”

  那成四儿拱拱手,拉着另一差人往边上坐了,裴宣大体也是不想死的,与邓飞、马灵等人说了几句竟觉得几人言语虽是粗俗,却也是光明磊落的汉子,心中出奇的没有排斥之感,甚至望着邓飞竟是有些亲切之意。

  又看着之前出言的道人在那边笑眯眯的看着,心中不由好奇,拱手道:“未知这位道长如何称呼,可也是梁山之人?”

  那道士稽首一礼,笑道:“贫道还不是梁山之人,乃是兖州府狼嚎山的,居士唤我吴角或吴道人都可。”

  旁边阎光大咧咧的道:“俺师父可也是江湖有名的人物,唤做赛洞宾,又称中天一气黄龙道人。”

  吴角伸手打了下阎光脑袋:“些许名号莫要整日挂在嘴边。”

  大汉被打的缩了下脖子,也不反抗,只是拿手摸着脑袋傻乐。

  裴宣眨眨眼,他一京兆府之人如何知道这兖州的豪杰,只是也不好将人晾在那里,只好拱手道了声久仰。

  吴角呵呵笑着拿手指了指裴宣:“居士也有不实的时候,分明未曾听过。”

  “惭愧。”裴宣脸上一红,拱拱手:“确是未曾听过。”

  众人一齐大笑,吃喝了两杯茶水,看雨小了不少,众人方才起身结账,裴宣辞别了两个押送的官差,与邓飞共乘一骑,一众人打马往梁山方向而去。

  马蹄踏地,沉闷的蹄声渐渐远去,成四儿此时才是舒了口气,旁边同伴一口喝干茶水,有些埋怨道:“这下好了,你我丢了押送之人,回去非被上官扒了皮不可。”

  成四儿冷哼一声,斜乜了同伴一眼:“不丢裴孔目,你我就该丢命了。”

  “什么意思?”不解的声音传来,成四儿翻了个白眼:“你适才未见着这伙人对裴孔目甚感兴趣?与其等他等盘问出来,一刀将咱俩杀了劫了人去,不妨主动些个,你我还能留着命回家。”

  同伴愣愣的问道:“你怎生肯定他等要劫人犯?许是路人随口一问呢?”

  “你还年轻,多听多看,重要的是,记住海捕公文上的人。”

  成四儿懒得多说,拍了拍同伴肩膀,起身朝驴车而去,还要返回京兆府,这路还有的走。迈出茶棚,顺着适才梁山众人远去方向看去,嘴里无声祝福了一句,随后与仍在琢磨的同伴驾车离去。

  ……

  细嫩的树枝被风吹动,轻拂着路边的草棚,沁源县外河边码头处热闹非凡,自从田虎那伙贼人死的死、逃的逃,这往来的商人又多了起来,不时有货船过黄河,走沁水上来,将大批的货卖往这水路上的三州。

  发达的水运也带动了一批茶肆野店,不时有要乘船的旅人、商贩走进店里歇歇脚,喝上一碗热茶,吃上几个饼,有条件好的野店还提供酱菜与熟肉,倒是赚了不少钱。

  也有拿着朴刀带着哨棒的江湖汉偶尔进来,面无表情,瞪着眼睛扫视一众食客,跟前一桌歇息的客人连忙将饼塞入口中,三口两口咽下去,吃的急了感觉噎得慌,连忙端起热茶一口喝干顺了下去,随后匆匆结账走人。

  店里面掌柜的朝着伙计努了努嘴,“独苗的”店小二无奈,低头腹诽了两句,转身抬头时脸上露出职业的谄笑,一把扯下肩头的抹布迎了上去。

  “爷,恁来了,这边请。”

  伸手引着,将人带到桌前坐下,拿着抹布用力擦着桌子,口里问道:“恁要吃点什么?”

  这人正是山景隆,伸手将朴刀放桌边依着,另手摩挲着下巴上的那圈短须,发出沙沙的声音,口里懒懒的道:“我要吃蜂蜜熊掌你这儿有吗?”

  小二手上一僵,山景隆又是开口:“烧羊肉有吗?”

  缓缓摇头。

  “酒蒸羊、千里羊、羊头元鱼、鹅鸭排蒸、莲花鸭签、鸡签、鸭、间笋蒸鹅这些有吗?”

  小二有些绷不住道:“瞧恁说的,店小本儿少的,哪有那等东西,俺们这儿只有新出炉的饼与酱菜。”

  “这就是了,下次直说有什么,你问我,我要了你没有,岂不是显得你在哄骗我?”懒懒的说着,瞥眼小二那难看的脸色全当没见着:“给我杯热茶,拿俩饼。”

  “哎,好嘞。”小二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只心里暗骂,酱菜都不要一碟,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

  山景隆才不管这人想什么,待上了饼和热茶,就着茶水狼吞虎咽起来,年前池方来拜访时,让他去梁山他没去,拿着人资助的路费在赌场很是玩了几把大的,结果开头还能赢两场,后面越输越惨,直把池方给的钱全败光了。

  本来想一走了之,结果又被放赌的人给堵家里了,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的将钱借来还债,已是听闻梁山破了他眼中不可一世的绿林大哥田虎。

  也是这时山景隆才正视起池方说的入伙之事,想办法去沁水里打了些鱼卖了,攒出些路费,这才准备动身去往京东路,暗忖凭借自身水上的本事,当是能当个头领,到时带人出去借两次粮,这就又有钱了,若是去赌坊遮莫也是没人敢赢,到时候大杀四方,嘿~娶个媳妇儿生个娃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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