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61节

  忆起见过的宋军人物,眉头微微一皱,沉默了一息,补充一句:“许是现在去也已经晚了。”

  马匹奔驰,敢于挡在铁蹄之前的人已是不多,零散的倒霉蛋慌里慌张奔跑间不幸接近,随即被随手砍杀在地。

  不多时,南寨大开的营门似是印证了吕布的想法,门口凌乱的脚步让善于追踪的人也无法判断到底哪里是要追寻的目标,倒是不少乱兵看到骑兵杀到这里,眼露绝望的又跑了回去。

  “果是逃了。”吕布脸上说不出是何表情,转头看了眼身后骑兵:“受伤的包扎一下,能动的去找粮秣,没烧的话抢出多少算多少。”

  身后萧海里、酆泰一抱拳,留下几十骑受伤严重的在此,随后带人转身离去,后方,余呈、杜立三等人追了上来。

  天光下,想要前来接应的縻一部被中军的大火阻碍在一边,只得从一边绕路过来,一路之上火焰在蔓延、燃烧,尸体趴在地上流出污血在地面形成巨大的斑驳,也有没头苍蝇一般的兵勇见着跪地投降的,就在远处,一队骑兵呼啸而来,见着縻松了口气,停了下来:“哥哥在南寨营门。”

  随后两队合并,天光大亮,旭日初升,不久之后,知府大人剿匪失利的消息传遍了沂州附近,一时间市井之中议论纷纷。

  ……

  猿臂寨,彤红的霞光照射下来,闷热的一天总算凉快了下来,出阵的马步两军终是赶在天黑之前回转过来,迤逦而行的车马驮着不少粮袋,受伤的马步两军寨兵或躺在粮草堆上,或骑在马上,其余人将数百投降的官军用麻绳绑成长串,押着走入山寨。

  鄂全忠在寨中把守,让着原本山寨的喽在旁开辟了几块空地,此时倒是正好用上,成堆的粮食堆在此处看着挺震撼,却终是没有多少,整个官军营寨的粮秣只抢出不足三成,却也足够梁山众人高兴,毕竟白得之物,有就算不错。

  押解战俘的场面倒是波澜不惊,这数百官军有厢军有禁军,也有几个团练使带来的乡勇,此时进了山寨竟也没有吵闹,顺从的进门,安静的坐在划出的地上,眼巴巴望着山寨的强人能给端来一些吃的。

  “哥哥,该用晚膳了。”余呈打开书房大门,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夜晚马不停蹄的赶路作战,白日间又是捉俘又是赶路,体力消耗不少,加上近几日事情繁忙,打垮官军一事倒是不急着庆功,是以众人回来就分开回房歇息。

  “放着吧。”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诱人,只是吕布却不想趁热吃,敞开的胸口尚在往下流着汗水:“俘虏可有地方安排?”

  “鄂全忠哥哥都准备好了。”余呈点点头:“靠着廪库那边空了出来,又安排了人手看着,当闹不出事情。”

  “还是要尽快将屋子建好。”吕布摇了摇头,此处寨子到底还是小,人手又是不足,急切间也整理不出什么。

  “哥哥,还有个事,只是,嘿嘿……”余呈叫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挠了挠头。

  “什么事?痛快点说。”吕布笑骂了一句,拿起凉茶喝了一口。

  余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縻哥哥让我问问,今次得的马匹能不能分给步军一些?”

  “这縻黑子,也会找人请托了?”吕布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壮硕的少年:“倒是没白教你武艺。”

  “不是,哥哥,我……”余呈慌张的连连摇手,一张嫩脸涨得通红,不知该说什么。

  “行了,某也没怪你。”吕布拍了拍余呈肩头,站起身走了两步到窗口吹着晚风:“只是这些马匹还有用处,暂时不能配给步军,让步军多等等吧。”

  “是。”少年此时才静了下来,连忙点头。

  “通知一下鄂全忠,让他派出斥候到沂州府探听消息。”高大的身影沉思了一下,走过来坐下:“尤其宋军的动向,给某探明白了。”

  晚霞照在房中,将屋内的桌椅染上一层瑰丽,年少的护卫闻言皱了下眉头:“哥哥是说官军还敢来寻衅?”

  吕布拿手点着椅子的扶手,笃笃的声响中,虎目转动一下:“某也不知,只是某若是这沂州知府,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余呈闻言嘿嘿一笑:“那知府这般胆小,恐是没哥哥这般纠缠之心。”

  “谁知道呢。”吕布摇了摇头,抄起筷子:“就这般吧,先派出斥候打探一番。”

  余呈点头应是,随后壮硕的身躯出了房门,朝着鄂全忠房屋而去。

  ……

  远在山林的一众官军也在日落前出了林子,只是众人形象甚是狼狈,高封一路被人背着,早就出了一身臭汗,此时重新踏上大路,迫不及待的从军士的背上下来,摸着额头的汗水,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旁山林:“恶贼竟敢如此欺辱于本府,待我回了府衙,定起大军再来攻打。”

  看了眼身旁一脸疲惫的黄魁与李飞豹二人,一甩袖子:“我们走!”

  黄魁二人对视一眼,终是这兵马都监跟随时日较长,不由开口唤了两声:“大人,大人等等。”

  “何事!”转过来的人,面色阴沉,双眼通红。

  “那个……”黄魁被看的头皮一麻,指着后方道:“回去是这边。”

  “……还不快头前带路!”

第209章 风将起

  沂州府衙。

  狼狈逃回的高封休息一晚仍有些疲倦,穿戴整齐的官服走过道路,迎面走过来抱着公文的吏员连忙躬身行礼,低着头等他走过方才急匆匆的直起身走开,只高封听着身后窃窃私语声,不由回过头看了眼,总觉得这帮下属在议论他战败之事。

  天光下,本就精神萎靡的知府脸色更是难看几分,快步走入办公的书房,坐在桌后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黄魁到来之时,自家上峰仍是郁结难抒,不由隐晦的皱下眉头,又很快挤出笑容:“太守大人,下官来了。”

  高封早就见他进来,也不言语,直接指了下前面的位子,黄魁赶忙过去坐下,桌后的知府将身子直起靠在椅背上:“今次是本官轻敌了,没想到贼人恁地强,那几个团练使平日吹得山响,却都是无能的,我意再征调一批能征善战的将士,定将这伙山贼野寇剿灭。”

  “大人说的是。”黄魁也不反驳,直接顺着高封的话说:“既恁地,下官提议调遣周围几个县的军将一起,彼处多有武艺高强之辈,当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哦?”高封听闻来了兴趣,身子前倾撑着桌子道:“都是何人?本官将他们调来。”

  黄魁低着头道:“一者是指挥使万夫雄,此人英勇善战,每战必先,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二一个乃是召家村团练召忻,此人本事更是奢遮,一条凤翅镏金打遍周边无敌手。当是能为大人所用。”

  “召忻?”高封闻听摸了摸下巴:“这人本官有印象,可是那俊美男子?”

  黄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大人,此人确是长相俊朗,只我等要的是剿灭山匪,万不能节外生枝啊。”

  “说的屁话,这本官岂能不知?”高封挥了挥手,似是在嫌弃:“你等端的小看本官,好歹本官从兄乃是三衙太尉,兵书战策我也熟读,是非缓急本官如何不明?”

  黄魁低着头,嘴动了动没敢出声,暗道今次就是败在你这熟读兵书战策上,也不知哪一条写的行半途安营扎寨与兔爷嬉戏。

  只这话他不敢讲,只敢在肚中自己发着牢骚。

  “还有何人可堪一用?”来了精神的高封期盼的看着对面的兵马都监。

  黄魁皱眉想了想,摇摇头:“下官一时想不起还有谁可堪大任。”

  “罢了,这等穷乡僻壤,能有两人已是难得。”当下高封振奋精神,找来纸笔写就公文,盖上大印,随即命人快马送往四方州县,只是他等一切行为,皆是落在城中梁山探子眼里。

  “发信号,通知外面的兄弟。”

  房屋点燃,瞬间形成火海,有黑烟升起的同时,急促的火警之音响起。

  ……

  远处的官道上,杜立三手持滴血的战刀站在一具尸体前,无主的战马被一旁的同伴拉着立在一旁。

  “倒要看看你等慌里慌张是为何。”

  言语声中,剽悍的马匪弯下腰,从死尸怀里搜出一封公文,杜立三打开一看,当即变了脸色:“快,打扫一下,这要尽快送上山给首领。”

  说罢将死尸拖入一旁林中草草埋了,自有人将血迹拖痕掩盖,随后几人匆匆上马,顺着大道而去。

  ……

  猿臂寨。

  山风吹起,翠绿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众被俘的官军在呵斥下将砍下的圆木扛起送入山寨,也有人在监管下建造着房屋,看这些人神情倒也并不排斥,且干活利索熟练,比之前猿臂寨的喽进度倒是快了不少。

  梁山有些学识,能够识字则都是在练兵场,看着縻同鄂全忠在拣选体壮、健硕之人收到步军,随后上前记录姓名籍贯,一群山匪见梁山如此行事,倒是都有了几分严肃之意。

  数人在日落后赶回了山寨,杜立三见着余呈正在聚义厅门口站着,连忙上前:“首领可在厅内?小的有要事禀报。”

  “跟我来。”

  余呈不敢怠慢,连忙带人转身进去,厅内,吕布同鄂全忠、縻正在说着对猿臂寨的规划,见着余呈带人进来,抬起头看去。

  “哥哥,杜兄弟回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魁梧的少年行了一礼,后方精悍的汉子连忙上前单膝跪地:“禀首领,今日日间有兄弟在沂州府发讯号,我等在半路拦截,果有一骑从沂州府出发去往费县,此乃发往费县的公文,请首领过目。”

  说罢,递出公文,余呈接了,连忙呈给吕布,大手伸出接过,打开虎目一扫:“呵,到底还未死心。”

  公文递去一旁,縻连忙接过来,同鄂全忠二人凑在一起仔细看了。

  前方吕布迈步走过来,拍拍杜立三肩膀:“起来吧,此行辛苦。”

  “愿为首领效死。”汉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跟着站起身来。

  “去人通知奚胜,命他所部尽快前来汇合。”吕布背着手走了两步,突然转头问道:“杜走到哪了?”

  鄂全忠抬头俯身看看简陋的堪舆图道:“哥哥,杜兄弟此时应是快到了,遮莫不是今晚就是明日一早。”

  吕布点点头:“来而不往非礼也,沂州府既然想要来场大战,那咱们也不能让人失望,去人通知卞祥,让他尽快领一千兵马过来支援。”

  虎目望去厅外暗淡的青空:“某已忍让多时了,既然不知好歹,就平了他们!”

  众人躬身,眼中皆是兴奋之色。

  ……

  阳光落去西边山下,彤红的霞光映红了山边,飞鸟在霞云外飞舞片刻,不多时认准了方向落了下去。

  山脚下的村庄,淡淡的炊烟正在消散,晚膳的香气飘在村头村尾,不时有提着木棍走出来的村妇将在外疯跑的孩子抓回去,妇人呵斥的声音与孩子的哭声组成了家里晚饭开始前的乐章,也有早早吃过饭的老人拄着拐坐在村中大树下闲聊着,偶尔看着被揍的皮孩子笑出声来。

  “史教授,吃了没?没吃上俺家吃些。”

  “史教授,上俺家来吃吧。”

  “不了不了,吃过了,还要去东家那里一趟,你们吃,你们吃。”身材瘦弱的青年走在村中土路上,文雅的脸庞带着笑容,没有丝毫不耐的同说话的村民打着招呼,一边摸摸几个跑过来孩子的脑袋,随即朝着依山而建的庄园走去。

  此地名为召家村,同万千的村庄一样,此处的人朴实、勤奋,但与大多数村子不同的是,这里的乡勇在十里八乡有着顶尖儿的名望,脾气火爆、能打、悍不畏死皆是这里村民给外人的印象,是以大多数村子不愿与这召家村起什么争执,官府下来收税的吏员也是能避就避,犯不着为了公职惹的这里人怒起丢了性命。

  史谷恭并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前年来到此地时遭了贼人劫道,一身包裹行囊被洗劫一空,差点饿死在野外,还是村里的人上山打猎回来时见了,带他回村方才保住一命,也就是那时这人在这里住了,开始教授人识文断字,渐渐被村人接受,继而尊敬,后来又被团练召忻聘为幕僚。

  史谷恭去的庄园就是团练召忻的家,但见青砖绿瓦围成三面,墙壁新涂着白粉,墙外每隔十米有一株柳树。正门处,两扇朱红大门紧闭,三级台阶在前,大门左右立着两个石狮子,门楣上,蓝底金边的牌匾,只一个龙飞凤舞的召字落在正中。

  砰、砰砰

  史谷恭扣动门环,不多时门后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大门开启,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面前文雅青年连忙道:“原是教授到来,快些进来,郎君正在书房等着。”

  说罢门分左右大开,史谷恭跨步进来,微微点头示意,道了声:“有劳。”

  “小的应该做的。”

  门房咧着嘴笑着,连连摆手示意不用谢,史谷恭也不用人领路,自己一人踱着步,施施然朝着书房而去。

  史谷恭经常来,见着他的仆役丫鬟皆是面露恭敬的同他打着招呼,这青年也是好修养,无论是谁都回应一声,如此半天,方才来到一处庭院拐了进去。

  路过一处假山,穿过两旁的花丛,史谷恭方才进入书房,抬眼看着里面坐着的人,轻笑一下,作揖道:“东家,小可来晚了些,还请见谅。”

  “哪有来晚,就你恁地多礼,坐。”上首位,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青年威武雄壮,轻薄的纱衣穿在身上,露出古铜色的肌肤,相貌也甚是俊朗,只左脸处有一条刀疤添了几分彪悍之感,此人正是召家村团练,这座庄园的主人,召忻。

  “多谢。”史谷恭自是不会失了礼数,拱手谢过,走到一旁坐下。

  上首召忻拿出一文书扔过来:“教授看看,这是下午官府送来的调遣文书,我等正在商议到底如何行事。”

  史谷恭伸手接过,打开文书细细读了一遍,抬头看向召忻:“是沂州府的调遣文书,这……东家在商议什么?”

  “商议去了如何避开那高封。”召忻一翻白眼,看向外面开始暗下来的天色,无奈道:“为国征战、为民剿匪虽是该做之事,只高封这人实在让我不喜,换二一个人老子肯定二话不说,抄家伙就奔过去,这人老子却只想看他去死。”

  旁边座位,一脸农人模样,身形壮硕的金庄稍稍将身子倾靠过来,低声对史谷恭道:“教授来的晚,不知这高封乃有龙阳之好,曾对郎君表示过欣赏。”说完又坐直身子。

  史谷恭愣了一下,有些异样的朝着上首看了眼,召忻脸顿时红了,气的,瞪着眼道:“所以老子才不想去!让那种腌鸟人自去送死岂不是更好!”

  史谷恭笑了下,将文书放下道:“东家莫说傻话,调令都下来了,自是拒绝不得。”

  召忻坐在那里撇撇嘴,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让人听不清的话,只不时能听到“鸟”、“娘”、“贼”的字眼,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小可听闻前些日知府大人剿匪失败,今次调集大军也是为的剿匪,平心而论,此乃好事。”史谷恭神色温和,拿手轻轻摩挲着文书,感受着上面材质的不同,轻声开口道:“只我等也要离他远些,东家不如去打探下本县是哪位大人一同被调遣过去,届时先同他汇合,一切以其为主,让他去同那高知府交涉,我等只在后方听令,待得开战之时,东家再发力多杀两个贼人泄愤就是。”

  召忻思忖片刻,点点头:“也只能恁地,花貂。”

  “团练。”名叫花貂的男子三十六、七的样子,生的面目粗犷,抬头纹深厚的能夹死苍蝇,此时正一脸认真的看着召忻。

  召忻似是觉得热,将领口敞开的更大一些:“明日你去城外军营打探一翻,看是谁接了沂州府的调令,届时我好上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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