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62节

  “是。”粗犷的汉子自是没有异议,点头应了下来。

  那边史谷恭一副沉思的样子,等召忻说完,方才抬头道:“东家,此次剿匪可否带上小可一起?”

  “哦?教授怎地想上阵?”召忻闻言坐正了些许:“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若是伤了教授可就不好。”

  “小可添为团练的幕僚,每逢战事团练却都不带小可,实在是有些无颜继续担任,团练此次若还是决定留小可在家中,还请允许小可请辞。”

  文雅的青年挺直身子,一脸严肃,召忻看了也是无奈,只得点头道:“教授执意若此,那今次就一起吧。”

  又转头对着一旁武师打扮的人道:“申勃儿,此次你随在教授身旁,定要护其周全。”

  那申勃儿一拱手:“郎君放心,定不会让教授有半点差池。”

  厅堂的几人都是笑了起来,召忻还待说些什么,外面一把好听的女声传来:“你等还不出来用晚膳,在屋内磨蹭个甚!”

  “夫人发怒了。”召忻苦笑一下,站起身道:“都随我去前面,我等边吃边说。”

  当下众人纷纷起身,随着召忻去了。

第210章 夏日

  夜晚,虫鸣之声在窗外响起,蛙鸣蝉噪,听得好不恼人,一盏盏明灭不定的灯火透过窗纱照去外面,幽蓝色的夜里,两道身影被光亮映在空地上。

  召忻同几人吃了酒回转,一张俊脸已满是红晕,浑身酒气扑鼻,屋内夫人高粱早已吃完,见他踉跄着回来,连忙唤来丫鬟玫瑰将其扶进来。

  烛光下,高粱一张白皙的脸似是泛着光亮,但见她生的乌发如云高高挽起,用一根簪子插了,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眼眸里水光潋滟似秋水剪瞳,高挺鼻梁下一张玫色小嘴微张,穿着一身黄色轻纱衣,胸口月白色抹胸护住一对玉兔,玲珑有致的娇躯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官人怎生吃了这多酒。”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高粱主仆二人将召忻扶到床上坐了,唤来侍女桂花端来二陈汤做醒酒之用,手把着伺候着召忻喝了,许是吃酒吃的口干,这俊俏郎君连忙端来大口喝了。

  “只是同教授聊得开心,不免多吃了几碗。”召忻看着老婆嘿嘿一笑,拿手摸了女人脸一把,随即“啪”的一声被自家婆娘打开。

  “德性。”高粱把眼一翻,拿着空碗走去一旁放了:“往日你也跟教授不错,怎不见吃这多的酒?今日可是有甚特别?”

  召忻靠在床架上,咂摸咂摸嘴:“夫人有所不知,今日同教授说起调遣之事,教授竟是死活要跟着一起前去,是以不免和他多说了些兵法之事,倒没想到其当真是有几分能耐,是以一时聊得兴起多饮了些。”

  高粱闻言蹙起好看的眉头,转身过来道:“官人,这教授来历不明,不过在村中住了一年多时间,底细全不清楚,还是莫要尽信为好。”

  “夫人多虑了。”召忻将手一摆,倚着架子歪了歪脑袋道:“教授手无束鸡之力,为人和善,学识也不差,更兼熟读兵法,当不是什么歹人。”

  “只恐他心不似你心。”高粱洁净的面上有些严肃,双手相互搅动着:“官人想过没有,为何一年多来教授从不提起随军之事,也不关心外物,只一心教授学生,今日闻听猿臂寨匪人作乱却积极起来,如此前后不一的行为岂可不防?”

  召忻被酒精麻痹迟钝的大脑转了一转,猛然坐直看着高粱:“夫人意思是说……他是来放长线的?”

  高粱摇摇头,脑后垂下的几缕秀发随着晃动:“奴可没这么说,只是官人伤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如此反常举动当要小心些才是。”

  召忻转动眼珠想了想,点点头:“夫人言之有理,到时我命申勃儿多多看顾于他就是,若是有甚异动,先砍了他就是。”

  高粱这才点点头:“只是也莫要冤枉好人,一切不过奴家猜想罢了。”

  “省的。”召忻嘻嘻笑着,然后笑容慢慢收敛,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当下不由伸出胳膊,握住她的手:“夫人,夜深该安歇了。”

  怎见得:

  家有耕田使牛耕,一等肥田把粮交。

  问君为何汗如雨,为有源头活水来。

  ……

  时间往回一些。

  召家夫妇说话之时,史谷恭也正自往家走着,适才吃酒之时,他倒是滴酒未沾,是以此时还能保持清醒,一路拎着从召家借来的灯笼,耳中听着村中人家的狗叫,转弯抹角,不多时就回了家中。

  点燃蜡烛,熄灭灯笼,史谷恭脱了衣衫也不另找衣服穿上,干脆就赤着瘦弱的上身,从井里打了水擦拭好身子,吹熄烛火,方才在床上躺下。

  只是许是今日过于亢奋,一时间竟是睡不着,睁着眼睛坐起身,推开窗户歪着脑袋看着天上的繁星,半响,嘴里呢喃一句:“没有武艺也可以的,我证明给你看。”

  夜色如墨,心有纠结。

  ……

  山峦起伏连绵,苍翠葱郁的树林挡住了毒辣的太阳,树冠的阴影下,做工多时的人被允许歇息一阵,有人送上凉水与吃食,倒是让人心中有了感激之情,往日给那些达官显贵做事,都是往死里使唤,少有体恤他等的。

  树林远处,原本不大的山寨往外扩了一些,一队队的步卒正迈着步子走入进来,后方跟上的马车拉着堆成小山的粮草,却是青云山的队伍在今日到了。

  后寨巨大的树冠下,石制的圆桌旁坐了不少人,偌大的桌面上摆放着山泉水镇过的时鲜瓜果,一个个挂着水珠,水灵灵的惹人口水。

  杜早奚胜、狄雷等人数天来到,闻知战事错过多少有些遗憾,但他经历的多了,并未往心里去,后到的狄雷却是为着没能与高封战上一场耿耿于怀:“哥哥,此次若再战与官军作战,可否让小弟为先锋?”

  縻闻言心中一急:“哎,兀那小子,恁地不地道,你这刚来就要抢我老縻的营生?”

  狄雷摇摇头道:“縻兄乃是山寨老人,且已经与沂州府战过一场,小弟初来乍到也该显显身手,不然岂不是让人说闲话?”

  縻还待再说,吕布伸手摆了摆,这黑大汉也就消停下来,只坐在那不忿的看着狄雷,吕布上下打量眼狄雷,笑了下,缓声道:“莫急,今次当都有机会。”

  伸手拿起颗果子放在手中把玩:“本以为此次兵力仍不充足,是以派人去兖州通知卞祥领人来援,不想狄兄弟倒是个擅长练兵的,如此一来可用之士多了不少。”

  那边年岁尚轻的汉子闻言矜持一笑,只是眼中的得色却是藏不住。

  吕布将果子抛入口中,咀嚼之下有清凉之感顺着食道入胃:“如此先让原先猿臂寨之人也加入工事建造,由狄兄弟的部属顶上,各部之间尽快熟悉,莫要到时军令不知,见人不识。另,山下斥候多布置一些,杜你部侦骑也撒出去。”

  新旧几人连忙站起,躬身应是。

  山风吹拂,阳光下,窜天大树的影子微微摇晃着。

第211章 夜风

  政和二年,孟秋中,天气炎热。

  沂州的渡口处来了数艘官船,排列整齐的军士穿着绯色的军衣下了船,只是一个个看起来似是在船上闷的厉害,不少人敞开衣襟露着带有蜷曲黑毛的胸膛,甚或有人直接脱了上衣卷在手上。

  嘈杂的声音响在码头上,人喊马嘶间,不少军中物资装上一旁等待的马车,下得船的军士懒散的跟着沂州府军士前往军营,只是队形分散,人人低头耷拉甲,看着好似战败的俘虏。

  ……

  啾啾~喳喳喳~

  不知名的飞鸟落在屋檐上,站成齐齐的一排,梳理着羽毛,歪着脑袋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某一刻,似是听到了什么一般扑啦啦的振翅飞上半空,四散而走。

  影子划过地面,飞入空中。

  市集的街道喧嚣依旧,来往行人似是没感受到半分异常,仍是悠闲自在。

  街边的冷饮摊多有人驻足光顾,挑着担子的货郎一边抹着汗水一边走街串巷的吆喝着,穿着花色衣裙的妇人举着伞游走在各个胭脂铺间。

  偶尔有几个穿着员外服饰或是儒生装的男子站在街边闲聊着,凑过去听闻大多都是在说户部尚书陈显敢犯天颜,反对再任用蔡京,被贬越州一事,说到激昂处,几人一齐痛声大骂,随后一阵唏嘘不已。

  史谷恭轻摇着折扇,同身旁的申勃儿一起走上酒店二楼,寻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要了些吃食与镇好的米酒。许是天热,酒楼里食客没平日那般多,三五人一桌小声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的欢笑一阵。

  “教授怎地到了这沂州,非要上这酒楼来,可是有甚要吃的?”申勃儿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有些奇怪的看着对面的青年。

  这一次征调,召家村集合了四百庄勇,随着沂水县的官军一起顺沂水而下进了沂州府,只是到了地儿,这随军的教授说是想要进城看看,更让人奇怪的却是郎君让自己看好他,尤其注意他和谁人交谈。

  申勃儿端起那米酒喝了一口,只觉一阵冰凉顺着食道而下,浑身毛孔全都张开了,不由一仰头全都喝了个干净。

  对面史谷恭轻笑一声,也是先灌了一碗凉酒下肚,呼了口气道:“来看看这沂州府的人对即将开始的剿匪是甚态度。”

  “嗯?”申勃儿歪了下头,不甚明白道:“这还有甚可看的,当是支持吧?”

  史谷恭笑着摇摇头,点了下窗外的街道:“非是支持,是漠不关心。”

  申勃儿半起着身子,抻出头看了眼,缩回来抓抓脑袋:“似此又能怎地?”

  “以民观其官。”苦笑声中,文雅的青年将酒倒满:“剿匪关系着他等日常,你若是生活在此,可会对此不理?”

  “自然不会……”申勃儿似乎有些明白,却又有些糊涂道:“那为何他等如此态度?”

  “人心复杂。”史谷恭眼里有些莫名的神色:“当你无力反抗一人,他却又即将倒霉,你做何反应?”

  “自是冷眼旁……观,教授意思是说……”申勃儿脱口而出,却又立马反应过来,有些明悟的看着对面的青年。

  史谷恭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吃着酒,那面申勃儿似是也受了影响,闭嘴不言,只皱着眉头吃酒夹菜,如此吃了五七碗酒,似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教授可是不看好此次剿匪?”

  史谷恭夹菜的手顿了下,看了申勃儿一眼方才继续,将菜放入口中缓缓咀嚼着:“以官击贼乃是天理正道,只要小心谨慎,当不会有甚意外。”

  “哦”申勃儿点点头,刚要吃酒,又抬起头:“不对啊,听闻前次这高知府剿匪失败了。”

  “所以我等要离这中军远些。”文雅青年的眼神有些异样:“偏军有时也是能做正兵的。”

  申勃儿没有懂,不过倒是听的出这教授似乎是有主意的,当下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两人吃喝已毕,付了账,出来酒楼往回走去。

  申勃儿不同于来时,眉头轻皱,那史谷恭却和往常一样,摇着折扇,缓缓走着,间或停下来买些东西带上。

  这般走走停停几近夜晚才得回营。

  ……

  猿臂寨。

  晚风吹起,新挂上的旗帜不时随风舒卷,猎猎作响间,白日操练辛苦的寨兵走回营房准备使用晚膳。

  后山处的凉亭里,吕布同奚胜、萧海里、杜、狄雷四人安坐,带有热气的茶盏放在石桌上已是吹的有些温。

  “哥哥,卞祥部派人来报,已是进入沂州境内,正在朝这边急赶。”萧海里脸色有些黑,近几日带兵在外操练,一张脸越发的黝黑,就连那颗光头也有向着脸色变换的趋势。

  “让他先莫要赶来,且在芦川一带找地方伏着。”吕布扫视眼前四人一眼:“待得官军过来,寻机攻其后路。”

  众人纷纷点头。

  吕布话语顿了一顿:“已是同沂州府官军打过一场,他等还敢来当是有所依仗,山下可有什么情报传来?”

  奚胜那边摸了摸下巴道:“倒是有些奇怪,今日下午有船在沂州府渡口停下,来了近两千人,探子四处打探,也只知道乃是沂水县来的两营厢军,以及几个乡勇团练。”

  契丹大汉摸了摸滑溜的脑壳儿:“似此和前次无甚区别。”

  虎目看向清癯的汉子,奚胜想了想道:“还有个传言不知是否属实,说是那知府手中还有一营京师来的禁军,乃是其上任时带来的,许是这伙禁军是其依仗?”

  “让斥候着重打听一下。”吕布看了眼夜空,微风带动他额前的几缕乱发随风飘舞着:“若是真的,正好看看这盛传的京师雄兵是何战力。”

  “哥哥豪气。”

  “少拍马屁,接下来战事都好生出力。”

  高大的身形挥了下手,引得对面几个汉子嘿嘿一阵怪笑。

  ……

  月色如勾。

  府衙的书房内。

  “大人,来援的将士都已安排妥当。”烛光下,黄魁低头冲着桌后的高封低声禀报着。

  “甚好,让他等修整一日,后日一早出兵。”

  站起来的知府踌躇满志,全然没见着自家兵马都监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212章 雷雨

  天色阴暗,一道劈叉的闪电划过天空,随后有雷声在云间响起,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猿臂寨的空地上,持着兵刃的寨兵一队队行走着,有人在高声呼喊着,随后听到命令的人快速行进。

  寨中大厅内,昏暗的天色下,点燃了数盏灯火,晃动的火苗照在人脸上,看起来阴晴不定。

  “官军已经准备好了,十数日的准备就要见一个分晓……”

  上首的位置上,低沉的说了一句开场白,两边分坐的好汉齐齐挺起身子望向上面,挂有雄鹰捉兔图的下方,金冠束发的身影大马金刀的坐在红木椅上,右手轻轻点着扶手,一双虎目划过下方的众人。

  “某看此次沂州府就未想着隐瞒情报,十天半月的调动,沂水、新泰两镇都出兵相助,加上调来的乡勇,以及沂州府保有的战力,七千余人的兵力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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