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7节

  看着四周不停倒退的树木,耳中听着马队的行进声,吕布的心思渐渐的放远,陷入沉思。

  想想自己在辽国所经历的一切,真的不是他刻意所为的。

  刚刚借尸还魂的他是惶恐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然长期执掌权柄的本能促使他干掉了那个马贼头子,想要将这个队伍握在手中,之后的劫掠他是想用财富喂饱这些人,从而使他们为自己所用,却阴差阳错的让他知道了民心的可贵,那七八个在分粮食后加入的佃户,一直跟着他,虽然经过与官军的冲突死的就剩下两个,但就这两人也没有选择离开。

  其次结识了邓飞、萧海里、马灵、乔冽四个本事不凡的人,虽然真要说起来,邓飞这个兄弟本事最次,但他却是最忠心的,想起之前说要教他武艺,结果只教一天就被官军的围剿打乱了计划,是不是这几天应该兑现承诺了,还有萧海里和马灵两人也应加强一下了,毕竟作为自己的下属,武艺太低出去颜面不好看。

  乔冽这个人有些奇怪,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有时候感觉他想要加入,不知为何又闭口不提了,不过也对,之前是贼,何等样人会闲着没事想要做贼的,只不知之后他会如何。

  如今既然到了宋境,之后要做甚?仍似在辽地那般不成?只是看兄弟们对官府满脸不屑的样子,这个宋廷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难不成比大汉还乱?

  落后半个身位的邓飞等人见吕布时而皱眉不语,时而展颜出神的样子有些不解,只是都误会吕布似是在想将来的出路,因此也都不出言打扰,只是默默促马赶路。

  五十多人百余匹马,一时间只是沉默的前行,马蹄过处,隆隆作响,惊起飞鸟无数。

  “哥哥,午时已过,不若我等休息休息,让马力恢复一下再出发。”邓飞赶到坐骑速度有些降了下来,不由得开口大声道。

  吕布正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猛然听得邓飞的声音惊醒过来,看看天色,同意道:“去前面的树林歇息一下。”

  当下一众人跑入林间,生火的生火,喝水的喝水,一派轻松的景象。

  吕布也因脱离了辽地,想着脱离了辽地,已经没人再盯着自己一行人,不由的放松了些许警惕,便没派出哨探警戒。

  “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吕布盘腿坐在地上,吃着冷硬的烤肉就了一口胡饼,看着四周皆是荒郊野岭的说道。

  “应是过了河北东路,进入西路了,这里当是保州左近的白石山。”乔冽惯了口酒,所谓有钱好办事,吕布等人带的钱财不少,在路过城池时自然会买些补给,此时天气冷,酒是最好的御寒之物。

  “那离真定不远了。”邓飞也是大口吃着肉食,对着吕布解释道:“这河北西路划分的老长的地界,和其余几路比却要瘦上不少。”

  “可惜附近没有人家,不然问问路也是好的。”吕布打开酒囊灌了一口,霎时身子暖和了许多。

  “要不哥哥在这里歇息一会儿,俺跑前面去看看。”马灵在一旁说道:“哥哥还没见过俺的轻身功夫,绝不比马儿慢。”

  吕布笑道:“怎么没见过,之前在村子里杀那伙官兵时,你那速度快的马都能追上,倒是让某开了眼界。”

  马灵见说喜不自胜,满脸的得意,从辽地杀出来这一路,他亲眼看到死在吕布手中的巡检一个、都头两个,还有一个扬名南京道的二十八宿将军,他这等青年最是慕强,因此得到吕布的称赞不禁心花怒放。

  就在这时候,外围一名马贼蓦的发出口哨声,然后抽刀砰的与人交上了手,抵住对方的杀招后,退后叫道:“敌袭!”

  原本散落坐着休息的五十余人瞬间起身抽出武器,前面几名马贼奔跑着前去接应那报警的同伴。吕布蹿到马旁抽出方天画戟,踩镫上马,其余人速度也不慢,毕竟刚从辽地杀出,习惯性的未离马匹太远,“唏律律”几声马嘶声,众人已经驾马跑到吕布身后,以他为锋矢做好了冲锋准备。

  再远些的地方,有数十人穿着各色衣服,挥舞着长枪朝这边跑来。

  “呵呵,没想到刚进了宋地就有人来讨死。”吕布嘴角上勾,露出一抹狠色,将画戟举了起来,促马踱着步子开始缓缓前进。

  身后众人面色轻松的跟上,自家首领的强悍让他们有信心可以撕碎一切敌人,况且这伙人人数看起来不过百余人,对习惯了动不动跟数百人对战的马贼们而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幸福时刻。

  就在吕布准备提速的时候,侧后方的乔冽突然催马冲上两步喊道:“费珍?可是费珍兄弟?”

  冲过来的人群中,一个大汉突然停了一下,忽然举起枪大喊:“停!都停下来。”

  在前方的数十名山贼齐齐停了下来,左右两个大汉走了出来,一个面色苍白,身形魁梧,提着一把点钢枪,一人矮胖敦实,脸色黝黑,扛着一把三尖两刃刀。

  那叫费珍的汉子看着乔冽大笑一声:“可是乔冽兄长在此?”

  “真是贤弟!”乔冽大喜,待另一人从人堆里出来时,不禁喜道:“原来薛灿贤弟也在。”

  吕布闻言勒马站住,转头问乔冽:“兄弟认识这两人?”

  乔冽拱拱手道:“哥哥,这是贫道两个兄弟,还请稍待,贫道先去与他们叙话一番。”

  吕布一点头,乔冽立马下马跑过去,就见三人说了一会儿话,乔冽带着两人满脸笑容的过来道:“哥哥,这两个实是贫道好兄弟,这个高个儿叫做费珍,因面色苍白善使长枪,江湖人唤赛罗成。这个矮的名唤薛灿,一把三尖两刃刀舞的精熟,江湖人称矮二郎。”

  接着对两人道:“这是道爷我在辽国结识的兄长,姓吕名布,武艺端的高强,在辽地一路杀过来的。”

  费珍、薛灿听了神色有些古怪,然而还是连忙上前拜道:“见过吕布哥哥。”

  吕布见了,连忙下马,扶起二人道:“都是习武的汉子,如何恁地多礼。”

  身后众人见确是自己人,也纷纷下了马,走上前来。

  乔冽作为双方桥梁,少不得上前介绍道:“这是火眼狻猊邓飞兄弟,这位是神驹子马灵兄弟,那个光头的乃是萧海里兄弟。”

  两人连忙上前一一问好,薛灿性子比较活一些,好奇的看着吕布道:“哥哥名叫吕布,遮莫是汉末温侯吕布的那个吕布?”

  吕布听得一阵别扭,这自己是自己算是怎么回事,然而他也知这怪不得薛灿,只好沉声道:“某即吕布。”

  薛灿、费珍对视一眼,感叹道:“敢以温侯名讳为名,必然有过人之处。”

  吕布在旁无语,心说某说的是实话,你理解错了可不管某事。

  马灵在旁笑道:“自然,哥哥于辽地射杀一个巡检两个都头,还有一个带兵将军,光只射术就是这个。”

  说着比了下大拇指:“更何况这一路南行,杀散官兵不知多少,只最后那将军就率有五百余人。”

  二人见说一阵惊叹。

  吕布摇头道:“不过五百余步卒而已,但有骑兵,我等也过不来。”

  二人叹道:“只步卒也够惊人,哥哥好武艺。”

  邓飞接口道:“这算甚,哥哥于蓟州第一次杀透重围时,箭伤三员大将,射杀一将,护着我等百余人突围,又亲自断后,杀伤不知凡几。”

  “似此,真真奢遮好汉。”二人惊讶的瞪大眼睛望向吕布。

  吕布倒是面色正常,他一生征战大小百余战,什么功劳都立过,就连董卓、王允等人也曾对他多有赞誉,对这些早已习惯。

  乔冽却突然想起一事,看着二人问道:“不知二位贤弟如何在此处厮混?又如何在这等地界落草了?”

  费珍、薛灿齐齐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了,乔兄,我等实是无奈啊!”

第23章 投送

  薛灿拄着三尖两刃刀叹口气道:“自年前与乔兄你分别,辽国北地上出了个两个大贼一个叫卢六斤,一个唤苏蛾儿,这两人是个吃两边的,常常在辽地闹完又跑河东河北两地劫掠,弄得好大阵势,我哥俩想着一则为家乡父老出分力,二则凭本事在边庭上一枪一刀博个出身,便去了军中勾当。”

  费珍接口道:“叵耐我俩上官是个贪财的小人,只知向我二人要财,我二人哪有那许多财物,不过三五月就被他榨取个干净。”

  说完叹了口气,众人一时相顾无言。

  薛灿接着道:“那厮见我二人实是无钱孝敬,就专派我二人往那凶险的地方去,本来如此倒也罢了,我二人好歹有些武艺,靠着军中同僚协力多能得些功劳,叵耐那鸟厮竟占了我俩功劳去。”

  邓飞赤红个双眼,瞠目怒道:“竟有此等鸟人,真乃军中恶贼,国之蠹虫。”

  薛灿道:“正是如此,我俩本来想忍一时风轻云淡,那厮竟一而再的侵吞功劳,但有过错就推给我二人,让我等生受一顿军棍。”

  费珍也气的面庞通红道:“我二人本想越级上告,没成想,那贼鸟指挥使与我二人上官乃是姻亲,吃他一通好打被赶出军营,我二人气不过,趁军营休沐之时将那两个鸟厮都杀了,因此受了通缉。”

  “好,杀得痛快,这等人该死。”邓飞马灵当即叫好,就连素来不喜发表意见的萧海里也点着头说好。

  乔冽却苦笑一声:“你二人也不选个好点儿的山头,在这白石山太过靠近太祖籍贯之地,又是边界所在,此等地界官军太多,纵使都是废柴也能堆死你二人。”

  费、薛灿二人也是苦笑:“兄长说的是,我俩却是吃了见识少的亏,小寨至今也发展不大,憋屈的要死。”

  吕布摸着下巴神情有些惊诧发问道:“这……军队败坏至此,军队主官视而不见吗?”

  薛灿闻言怒气又上来,气哼哼的道:“如何会管,这厮们层层相护,只要不影响到朝堂上那些老爷们的利益,下面的军大头怎么死没人会关心。”

  费珍那边叹了口气:“这里主将田将军人还是不错的,只是他一个好有何用,下面的人多是贪狠之辈,上阵又是怕死之徒,不然如此多人,何至于无所作为。”

  邓飞也道:“哥哥,边军中只西军尚可,其余诸军实在是拿不出手。”

  乔冽与费、薛二人在旁大点其头。

  吕布见说嘿然不语,只是心中对宋军的印象不免差了几分。

  几人长吁短叹一阵,还是费珍开口道:“哥哥们这是要去何处?”

  乔冽道:“我等准备前去真定府一趟买些度牒,道爷我师父有个友人在那,他有门路。”

  费、薛两人也是老江湖了,闻言既知是何意,薛灿问道:“可是哪位哥哥身上带着官司?”

  邓飞搔了搔头发道:“俺身上带着个官司,乔冽兄弟好心,想给俺买个度牒用以逃过缉捕,哥哥和弟兄们也愿意陪着一起过来。”

  费珍闻听开口道:“既恁地都是义气的汉子。”

  邓飞苦笑:“要俺说,买个度牒作甚,只俺这眼睛也太明显了些。”

  乔冽摇头:“不同不同,披上道袍,只要拿出度牒,城门官哪个管你长得甚样。”

  薛灿也点点头,突然一拍脑门儿道:“今日看见乔兄和众位哥哥心里欢喜的过了,却忘了尽地主之谊,我二人的小寨就在左近,还请众位哥哥赏光。”

  众人闻言一齐望向吕布,等他发话。

  吕布见状开口道:“难得兄弟盛情邀请,我等也不好驳了面子,就叨扰了。”

  费、薛二人大喜,连忙在前引路,一众人说说笑笑走向山里,当日杀鸡宰羊大排筵席,好不热闹。

  ……

  一晃数日时间已过,吕布等人在此除了操练喽就是喝酒吃席,经常吃酒吃的兴起,众人就去演武场上比试武艺,这费珍武艺与邓飞在伯仲之间,薛灿稍微强一些,却不是马灵的对手。

  自然,这二人对吕布的武艺也十分的感兴趣,只是马上马下,二人都不是一合之敌,心知差的太远,对吕布是越发恭敬,直言纵使温侯吕布复生也不过与哥哥武艺相仿,倒是让吕布不知作何反应,一方面他自觉力量上还差前世不少,尚需打熬力气,且身边没有赤兔那等良驹,冲阵厮杀难免要更费心神气力,另一方面……

  被人用自己给自己做比喻,听起来怪怪的。

  这日,众人正在演武场舞刀弄枪比试武艺,一喽跑过来禀报:“山下有伙官兵正在追捕一个汉子,如何行事尚请寨主定夺。”

  薛灿冲吕布道:“哥哥,我等管是不管?”

  吕布哭笑不得道:“兄弟,这是你的寨子,我如何做的了主?”

  按本性,吕布甚是想发号施令,然而最近他时常反思自己以往是否做得过了,加上前段时间又看过曹孟德与刘玄德的传记,觉得为人做事有时当谦逊一些,太过霸道不是长久之计,是以不曾出言替薛灿做决定。

  费珍见说凑上前来道:“我二人在此时日不短,一直未曾有所发展反而束手束脚,哥哥武艺高绝,为人义气,我二人甚是钦慕,反正在此厮混也是枯燥,情愿弃了寨子追随哥哥。”

  薛灿点头道:“确是如此,还望哥哥收留。”

  吕布闻言有些无奈,自己那谦逊的决心所为何来?这下人家不光要求越俎代庖,甚至还要投奔自己。

  看其余兄弟反应,邓飞、马灵与萧海里三人虽然惊讶,但欢喜的成分居多,显是不知情的,只乔冽一个笑嘻嘻的点着头,估摸着是和费珍薛灿两人商议过了,是以毫不惊讶。

  “即恁地,下去看看那伙人追的是谁,若是有冤情的就救上一命,若是个该死的,就让官府带了去。”吕布见众人意思如此,当即接了下来,徐州他都从刘备那抢了,现在有人投送如若不收,岂不是矫情?

  “是。”

  众人应声答应,当下留费珍守家,点起八十余喽下的山来。

  ……

  山坡下,一张脸浓眉大眼,身高八尺的雄壮汉子手持眉尖刀,气喘吁吁地在树林里飞奔。

  身后,十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提刀带网在后面急追,还有二十余名家丁装扮的汉子拿着哨棒刀剑紧紧相随。

  “姓鄂的休跑。”

  “停下!”

  “逃犯休走!”

  官差与家丁嚷嚷着,奋力在后面追赶,前面的人也不搭话,快速的奔跑着,只是面上阴沉似水,右手牢牢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显得发白。

  “刘都头,万万不能让这厮逃了,捉住他,我家老爷愿送五百贯钱给各位官爷当茶水钱。”

  后方一教师装束的汉子拎着泼风大刀咬牙奔跑着,见官差有慢下来的迹象,当即开口许以钱财,反正钱又不是自己的,老爷又说无论花多钱定要这厮死,那还不可着劲儿的许愿。

  一众官差听了精神一震,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急追,前面跑的那哪是人犯,那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教师刚刚为自己的主意自得,转眼看见家丁又慢了下来,稍微一想随即明白这是嫌弃没有赏钱不肯出力,不由骂道:“一堆懒货,平时叫你们多练不听,现下这要命的关头给爷们儿丢脸,一帮入娘的蠢材也不好好想想,捉了那厮,老爷能不赏给你们钱财吗?若是捉不住那厮,仔细你们这群入娘的撮鸟皮!”

  众家丁听了,心中一凛,转念一想是这个道理,不由也是加快步伐追去,自家那老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动辄打骂是常事,若是真惹得他怒起,遮莫小命都有可能不保,况且还有那天杀的李宗汤教师也在,这亡八整起人来也是个狠的。

首节上一节17/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