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16节

  不看你是夫人家的老人,早就换了你这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劈手拿了过来,狠狠瞪了管家一眼,程万里这才看向盖有大印的公文,逐字读完,当即站了起来,抖着公文看向对面:“出兵??”

  “是!”亲兵低头抱拳道:“节帅说,梁山贼若倾巢而出,则须城军士不需拦截,只需等战起派兵攻其老巢即可,届时他等定没多少守备兵力;若梁山固守山寨,须城只需派兵跟随,等梁山被攻破,节帅定向朝廷为相公请功。”

  “这……”程万里有着一丝心动,按云天彪所说行事似乎并无多大危险,况且这两年郓州实在被梁山压的狠了,搞得自己这知州才买个三进私衙,多少有些不符合身份,至于拒绝,招讨使的公文下来,也没多少余地,为这事儿给媪相招来麻烦有些不值。

  眯着眼想了想,一挥手:“你且先下去歇息,明日一早本知州给你口信。”

  “是。”

  亲兵也知这郓州情况,多半是要同本地将官商议,只希望这帮人有个带把的,当下由管家带着下去,不多时回返过来,站在一旁看着思考的郎君不语。

  “你去将本州……不,他等没用!嗯……去将董都监叫来。”思忖中,程万里本待让管家去叫须城的将官,临了又改变主意。

  管家当下应是,转身匆匆奔入华灯初上的城内。

  程万里也没回后面继续用膳,独自坐在前堂思量着,也就顿饭功夫,管家重又步入厅堂,后面跟着一步伐稳健的汉子走入进来,但见他生的脸庞俊美,皮肤有些黝黑,一双眼睛明亮异于常人,体格健壮,双手粗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之士。

  如今穿着一身白色锦袍,腰间仿照古人挂着玉佩,脖间系着一条红巾,看起来风流倜傥,仪表不凡。

  这人一进厅堂,当即揖了一礼:“下官董平,见过知州相公。”

  “董都监。”点了点头,伸手朝旁一指:“请坐。”

  又转首对着管家道:“此处不用你了,下去吧!”管家连忙躬身退下。

  “谢相公!”这边董平拱拱手,转身到下首坐下,看向程万里:“不知相公唤董平来是为何事?”

  程万里伸手拿过公文,递给他:“且先看看这个。”

  有着风流双枪将名号的男人连忙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抬头道:“这……恁的意思是?”

  “本官思忖良久……”捏着须尖儿捻动着,程万里看向下首:“此次乃是天赐良机,按云招讨使的谋划,我等并无多大危险,且两三日前,梁山异动城中也已知晓,他等定是倾巢而出。唯一可虑的是……”放下手掌扶住大腿,身子前倾些许:“谁人能领兵去攻那梁山。”

  就叫我一个还能有谁?

  董平心中腹诽,站起身朝着这知州躬身拱手道:“小将请战!”

  “好!”直起身子一拍大腿,程万里站起身扶起董平:“不愧是本官向媪相书信要来的猛将,恁地有勇气,既如此,许你便宜行事,城中一应兵马暂归你节制。”

  董平大喜:“多谢知州相公!”

  翌日一早,一骑奔出城池,随即粮草兵马开始调动。

第278章 即将到来的人们

  季冬末的天光正好,冬日久违的洒出光芒,云絮扯成带状,藕断丝连的飘在空中,几只留鸟飞过军营边缘,随即被鼎沸的人声吓的飞向一旁。

  轰然的脚步声响起,往南而下的,是无数顶盔掼甲的军士,结实的战靴踏过地面,刀兵与甲胄的碰撞发出肃杀的声响,战马开始运动,小跑的步伐扬起冬日的尘埃,随军的民夫与厢兵推起车子随军而行,辛劳的汗水不停落入车辙,随后消失不见。数里外的河道中,一艘艘舟船扬起帆,在军士的操控下顺水而行。

  更远处的队伍前端,三千急行的军士喘着粗气,不时刮起的北风中,真字大旗猎猎作响。

  “总算到开拔的日子了。”马匹上下起伏颠簸,真祥麟挥了下手中长枪,坚硬的枪杆在空中发出呜咽的声响,随即横到马鞍前方:“耽误这许多时日,真是让人心急。”

  “兵贵神速,看来河北的两个统制兵法读的不怎样啊。”落后半个身位的真大义驭马跟着,转过头看向历城方向,似是能望着什么一般。

  “以我看,两位统制并非不知……”微微仰起头颅,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笑容:“而是心中看不起梁山贼人吧。”

  马蹄声不断响起,周围的军士在窃窃私语,踏响的脚步一时间成了耳中全部的声音。

  默然无语了半晌,真大义看向前方:“那四郎你呢?你怎生看梁山?”

  “没交过手怎生知晓……只是你我整日训练军士,麾下士卒的战力也是心知肚明。”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的族弟转脸看去:“郓州、沂州的军士怎能与你我的兵相提并论。”

  一勒马缰,伸手一指:“下午我要见着长清县的城墙,咱们走!”

  轰然作响的脚步更加急促,如同旱雷般炸向远方。

  ……

  远隔百里之遥,占据要道的山丘上,梁山的青壮正在建设营寨,立寨的物品不断从水军的舰船中搬出,被等在岸边的步军士卒搬运而去,随后作为运输的船只转向朝着来时的路回去。

  “快些快些,拒马都在前方竖好。”

  “那边的壕沟可以挖的再深一些。”

  嘈杂的声响中,不停有人高喊指挥着,董先拄着长枪蹲在山丘前望着坡下的泥土路,半响看向一旁的黑大个:“縻叔,为何不砍树弄个大些的营寨出来。”

  “来不及了。”穿着黑甲的壮汉低头看着自己副将:“官军随时会南下,若是用木栅营法甚或柴营法耗费时间太久,怕是官军杀到我等外围都建不起来。”

  转头看看身后已经初具规模的防御阵地:“拒马虽然不如筑城营法好使,好歹也有个缓冲地带,加上此次枪兵调动不少,配合栊枪的方法,或许能阻挡一时。”看了眼远处天上的飞鸟:“若是等拒马设好,官军还未到的话,我等倒是可以将木栅建起来。”

  蹲着的少年挠挠头:“说不准正面作战我等能击溃这些官军呢。”

  “那要损失几何?”说话声中,縻大手拍了下自家副将:“我等和官军不同,精兵损失一个是一个,相反,官军就算全死光了,也有下一批人,是以,如何最大保留实力击破官军才是我等该想的。”

  董先眼珠转了转,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走了,去看看唐斌兄弟那边准备如何了。”

  “哦。”

  起身的少年跟上大步而行的黑壮主将,热火朝天的临时营寨逐渐成型,正午之时,更多的寨兵进入阵地替换下已辛苦半日的同袍。

  时间,在流逝。

  ……

  更远的须城。

  董平披挂上亮银盔甲,系上白色的披风,手中抱着那顶亮银凤翅盔走出门外,早有家中老仆牵着马在那等着他,见他过来,连忙递上缰绳:“祝愿郎君旗开得胜。”

  “哈哈哈,定会如我所愿。”董平大笑一声,翻身上马,老仆又递上两根亮银长枪,都是六尺长短,通体银白,两朵红缨在枪头处随风摇摆。

  “将我旗来。”伸手接过双枪,觉得身上缺了点儿什么的双枪将猛然想起,手一伸,仆人连忙将旗拿来,董平挂好枪,两杆旗子拿过绑在腰间,又用布条在胸背处一缠:“好生看顾家里,待老爷我得胜归来。”

  轻喝一声,双腿夹了下马腹,枣红马奔跑开来,黑底红字的小旗随风舒卷: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蹄声得得,逐渐远去。

  ……

  原野上,战马飞驰而过,马蹄旋起潮湿的泥土,踩碎浸了雨水的枯枝,一匹匹战马紧跟其后,马蹄抬起落下间,泥土、枯叶不停飞起,留下一连串被践踏的稀烂的道路,更远的地方一片狼藉,有死尸伏地。

  嗖

  空气中有尖啸声音,紧接着有人影从树后跌落,乱糟糟的嘶喊声中,活着的人跑往林子深处,疾冲而来的骑士勒紧缰绳,放缓马速,持着弓箭的手抬起瞄了半晌,最终放了下来,林木过多,不甚好射。

  “莫要在此磨蹭。”吕布高举方天画戟,勒转赤兔,画戟朝前一指:“继续前行,往滑家口方向,水军会在彼端等着我等。”

  林边的身影纷纷调转,隆隆马蹄声再次响彻山。

  “哥哥,这关山镇的官兵不会是来截我等的吧。”余呈跟在赤兔后面,回头看眼跟上的骑兵歪了下头道:“不然恁地巧合,我等刚到这里就碰上了。”

  “许是就是如此巧合呢?”萧海里在后打马上来,听着少年护卫的大嗓门,笑着回了句:“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是吧,首领?”

  前行的身影将方天画戟横置马上,转头看了眼两人,回过头看着前方:“何必管他是巧合还是有意,到了今时今日,凡是出现在眼前的官军皆要击溃就是。”

  “倒也是……”

  余呈抓了抓脸,萧海里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下他后背,抽马一鞭继续快行。

  日光西走,天光减弱之时,马军开始在旷野上生火休息,蓄养马力。

  这天傍晚,并未侦查到官军的梁山大军开始在拒马阵内竖起木栅,咚咚当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月上枝头。

  翌日日一早,北面,等待的水军早已停靠在河道中,见着赤红身影出现的一刻,舟船开始接近岸边,成队的马军开始渡河,得到补给的梁山骑兵舒了口气。

  而在这天的正午,从长清继续南下的真祥麟,遇上了正在布置简易阵地的梁山步军,山丘上飘荡的四面旗帜入眼,自觉人数差不多的官军先锋,直接一头撞了上去,以最凶悍的姿态与梁山步军杀到一起,血浪开始翻滚。

第279章 初战

  季冬末,济水河畔,相遇的官匪在鏖战,开始的战事已经持续一个多时辰。

  染红的太阳被夹在两片红霞中,视野之中,箭矢不停在空中交错而过,点燃的火箭发出怪声,带着丝丝火星,藉着火药的推力从官军阵中射出直入山丘上的盾阵后方,有闪避不急的弓手中箭倒在地上惨嚎,带有刺激性的烟气在空中飘起,惹得人不由弯腰剧烈咳嗽,随后用沾湿的布巾捂住口鼻,闪避开来。

  点燃箭头的火矢钉在地上,火苗在木栅和拒马上燃烧,有人提着水来灭火,却被从天而降的锋矢钉在地上,斑斑点点的血水流淌蔓延,在战场上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斑块,丑陋、凶恶。

  刺死一名梁山寨兵,喘着粗气的马陉镇虞候拔出长枪,几点鲜血溅到脸上,顾不得擦拭,奔向下一个敌人,握枪的手收至腰间,口中“啊”的呐喊,后面持枪的董先看到他,持着紫金虎头枪奔了过来,枪头从腰侧间破开,贯通整个腹部,惊恐无力的叫声中,抽出的长枪崩在头颅,惊叫声戛然而止,身影倒飞而回,从山丘上向下滚去,停下的时候,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提着长枪,董先有些气喘,官军的勇猛超乎他的预料,周围全是喊杀的声音,嘶吼与呐喊充斥着山丘前方,对方的步卒在火箭的掩护下推进迅速,只是明白不能丢掉阵地的梁山众将率军拼死反击,士卒在猛将的带领下一时间抵住了疯狂突进的官军。

  双方在这山丘上早已打成焦灼状态,唐斌想带为数不多的骑兵冲下去找到官军主将先行斩掉对方,早有防备的官军紧密排在一起,手持长枪逼了上来,好几名骑士连人带马撞在长枪上,人马惨嘶中,流出浓稠的血液。

  随后从枪阵后方腾起的箭矢将人数更加稀少的骑兵逼退而去,持着丈八蛇矛的身影咬牙切齿的带着骑兵撞入十来人的战团,蛇矛点点连杀数人,接着奔向下一个数人的战团。

  天光在黯淡,沿着前方山丘左右伸展,官匪早已打成一锅粥,犬牙交错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盾牌与盾牌的碰撞声,刀枪劈刺在包铁盾牌上的声响,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

  双方手中刀兵在身前接连砰砰砰碰撞着,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地,被砍断手脚的士卒凄厉惨嘶着,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对面的脸,下手之人毫无怜悯的跟上一刀结果性命,也有人咬着牙齿,强忍伤痛,挥刀将追杀的敌人砍倒在地。

  奚胜、李助二人穿着甲,立在后方梁山大纛之下,观看着前方的战况皱起眉头,二人身旁不停有传令兵在奔驰,令旗不停在空中挥舞,梁山手中还有几支后备队,只是暂时还不打算立时投放进去,官军来的明显只是先锋,前方四营虽人数、装备不及对方,却到底占着地利,此时锋线并未崩溃。

  “这伙官军挺了得啊。”李助拄着剑柄顶端,望向远方的眼睛眯了起来。

  清癯的汉子摸着下巴猜测着:“云天彪死了儿子,这般烈度的攻势……恐怕此行将青州官军的家底儿掏空了吧。”

  “那要看官军主力带着什么了,这先锋军恐是没有新花样了。”金剑先生盯了一会儿战场,抬头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官军难以取得优势,当是要退了。”

  “只是夜间或明日要小心了。”

  点头赞同中,奚胜挥手招来传令兵:“让马灵过来。”

  没多久,跳脱的青年身穿皮甲手持方天画戟快步走来:“指挥使、军师,俺来了。”

  招呼一声,奚胜对着这神驹子道:“兄弟去平阴南面找哥哥,务必让哥哥小心对方重型器械。”

  “何等器械?”

  “不知,只是观其前锋所持火箭、毒药烟,甚有可能会携带神臂弓、床弩等物。”

  对面青年皱起眉头,接着拱手道:“遵令,那俺去找师父。”随即大踏步离去。

  也就是马灵身影消失后不久,似是验明李助所说一般,官军阵中开始鸣金,金属震荡的声响在空中传播,锋线上的军士开始脱离,杀红眼的梁山众人拼命冲上追杀,那边同样红眼的官军恶狠狠挥刀砍回来。

  山下,成列的弓手张开长弓,点燃的引信在锋矢处发出丝丝响声,随后射出的箭影在空中爆射加速,落往下方梁山步卒阵中。

  “让那些打疯的家伙回来,别去追了。”传令声响中,奚胜挥动手臂:“对方阵型未乱,调度有度,追上去要吃大亏。”

  传令兵接到信儿,挥动手中军旗,没几息,梁山阵中亦是响起金鸣之音。

  “怎生回事?为何不让追击?”一刀将对面虞候劈倒在地,浑身浴血的谢宁转头看向后方中军处。

  “不知,只是指挥使,兄弟们也有些挺不住了。”说话的乃是谢宁新任副将秦升。

  拿着双刀的汉子转眼看了两旁,一个个疲累的士卒拄着刀兵不断喘息,寒冷的天气中,一团团白气不停消散在空中。

  “该死!”恶狠狠挥了下刀,谢宁也知不适合继续追击,拎刀大喝:“缓缓后退,莫要背对战场,警惕对方反扑。”

  而在官军那边,旗帜下的真祥麟叹了口气,作为此行的先锋主将,并没有亲自上战场杀敌,他虽是军将世家出来的,经历过的战阵也多是以战将的身份上前线冲杀,如这般指挥三千余军兵厮杀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更多的,却是凭借着今次携带的装备优势在打。

  下一瞬,冲回来的真大义满身征尘拎着长枪,一把抓住自己族弟:“四郎,为何收兵,再给俺些时间就攻上去了。”

  “兄长,对面并未势衰,儿郎们攻了数次,后备队也用了,再打下去,等士气衰落我等就危险了。”

  “哎”狠狠将长枪掉头戳在地上,真大义抬头看向视线变差的战场:“若不是对面恁地多强人,俺已经突破他那层木栅,可恨!”

  “等大军到来吧,我已经派人禀报节帅,想是会加快速度行军,晚间能到。”

  鸣金的声响在继续,两方都在脱离战场,有意克制下,追袭厮杀的场面渐渐减少,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战场上的声音开始消弭,有收尸的寨兵走上前开始拖拽同袍的尸体,看到对方有没死的掏出尖刀对准心窝就是一下,寂静的战场上不时响起临死的惨叫,运气好的,还能捡到官军的低阶武官,至于阵亡的己方人员,则搬上太平车,推着朝后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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