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17节

  山坡下,官军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只是梁山毕竟是防守的一方,山下尸体大多是自己人中箭而亡之人,少部分滚下山坡的死尸脸上满是不甘与惊恐,只是到底见的多了,沉默无语将人抬起放到车上,随后走向下一个。

  夜幕拉了下来,只余一个圆弧的月亮努力散发着清冷的光,先锋的兵马回撤到后方,远远望着梁山驻守的山丘开始扎营,激战时久的将士开始埋锅做饭,后方伤兵营里,伤药的气味开始弥漫,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传来,引得巡视而过的人侧目观瞧。

  中央大帐内,燃起的灯火昏黄明灭,真家哥俩相对而坐,沉默看着手中统计上来的伤亡,下一刻扔到眼前桌案上,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年轻的指挥使有些丧气:“攻了半日,死了一个营指挥使,七个虞侯,都头以下阵亡的更多,每个攻坚的营都有不同程度伤亡,首战打成这样,真是愧对节帅的信任栽培……”

  “四郎莫说丧气话。”真大义挺起脊梁,清洗干净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谁都是从新兵蛋子走向成熟的,你当年初上战阵时手脚酸软的时候忘记了?”

  对面的青年脸上一红:“兄长说的是,明日待节帅来,定要一雪前耻。”

  说话间,帐帘掀开,几个亲兵端着精致的膳食走入进来放到桌上,每人眼前有一挑碳烤的羊腿,正冒着热气,一股烤肉的香气萦绕鼻端。

  “先吃些东西吧,明日还不知如何。”年长的族兄久战沙场,有些饥饿,伸手抄起筷子。

  “说的也是。”点头中,年轻的指挥使咬了口羊腿,皱起眉头:“不如上次在哈兄营中吃的肉嫩。”

  “手艺也差些。”同样品尝的真大义附和一句:“下次让哈兄的人教教厨子。”

  说话间,两人下筷如飞,摇曳的火光将两人影子剪到营帐,晃动不堪。

  ……

  夜色下,梁山的营寨中也是灯火通明,来来回回的人影抬起木头,开始修补今日被焚毁的防御工事,一簇簇回收的箭矢被放到一起,等待明日的使用,或许能射回到原主的身上。

  火盆爆出一声响,伸着双手烤火的文仲容收回手掌,看向坐在桌前对弈的二人:“奚兄、李兄,你二人还真悠闲。”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手持棋子的手在桌边轻轻磕动,清脆的响声停下的时候,伸手放入棋盘中:“剩下的,则是等明日官军主力到来随机应变了。”

  “就算如此,恁二人总该给兄弟们说说吧?”文仲容脸上有些焦急:“接下来如何做都在争论不休。”

  “说甚?谁该做什么昨夜军议时都说过了,还有何能说的?”一旁的汉子顿时语塞,伸手撑着桌子,李助看着棋盘的眼睛眯起,伸手拿起一旁温热的酒水喝了一口:“其实这次官军来势汹汹也是好事,助虽上山不久,但感觉山上的弟兄有些太浮躁了,一个个都自以为天老大地老二的,如此下去怕要坏事。”

  转头看向壮硕异常的汉子:“你看,今日一战过后浮躁尽去,一个个都紧张起来,也知道思考接下来的情势了。”

  文仲容苦笑一声:“话是这般说,只是心中没底啊。”

  “莫要焦急。”奚胜看着李助下了一手,伸手抓起一新棋子摩挲着:“先按照昨夜军议说的做,明日……”伸手按下棋子:“该换防了,文兄可莫要今夜睡不着。”

  搔了下头皮,这魁梧汉子站了起来:“入娘的,看你二人不紧不慢的俺也急不起来了,成,明日看俺姓文的。”

  撩开帐帘走了出去,回首中,两个对弈的人影映在帐面,摸摸下巴,回转自家营帐而去。

  ……

  夜色渐浓,长清县。

  临时的大营内,篝火正在燃烧,巡逻的军士走过,带起的气流晃动着窜起的火苗,大帐内,本已经睡下的云天彪披着皮裘坐在帅位上,马不停蹄赶来的骑士带来的前锋最新的消息,待听过一番禀报之言,看着手中写有情报的纸张放到桌上,挥退下首军士,闭上眼睛。

  “不在水泊待着,跑了出来……真是好胆!”

  过的半响,呢喃出声,烛火燃烧,有亲兵看内里灯火未熄灭,送来烫热的酒水,伸手接过喝了一口,云天彪方才开口:“传讯给须城,让他们尽快袭取梁山。”

  丹凤眼眯起,声音转为低沉:“外出的梁山军马,就别想再回去了!”

  ……

  夜色渐渐深沉,旷野上梁山马军的营地依着济水而扎,营地稍微有些简陋,火把照耀下,不时有骑士抱来草料给军马喂上,这两日有仗要打,战马需要多长些膘才好。

  吕布披着猩红的披风,与一众心腹将领围着篝火而坐,一路长途跋涉过来的马灵抹抹汗水,将奚胜的话转告给自家师父。

  “知晓了。”吕布伸手扔给马灵一根白巾:“先擦擦汗水。”

  “多谢师父。”笑嘻嘻的接过来,跳脱的青年走向一旁站着。

  看了眼周围无声的众人,吕布开口道:“怎地?知晓对方有备而来都吓着了?”

  “哥哥,我等毕竟兵少,若对方带着神臂弓或是八牛弩,却是对我等不利。”酆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的开口。

  “骑兵,不是用来攻坚的。”披着大氅的身影站了起来,走动中,挥了下手:“我等就这千多人的骑兵,自是不能攻打有备的军营,今夜且先歇息,明日寻机与之战,还是说……”

  虎目扫视了众人一眼:“某麾下的兄弟都怕了?”

  “哥哥休要小觑人,看俺明日杀进中军斩了那云天彪!”

  “就是首领,谁怕谁是孬种,明日俺请命打先锋!”

  一时间,众人纷纷激动万分,不久,嘈杂的声音在歇息的命令中沉寂下去。

  夜晚,已过了一半。

第280章 风吹过野

  月光照在旷野上,清冷的月光中,远处的山篱延绵远去,简易的营寨中,篝火在燃烧着,赤红的马匹站在火光处,光线下似是炭火一般,黑杆的方天画戟插在地上,金龙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一旁坐着的高大的男人扔了块柴火进去,噼啪燃烧的声响中,微微的烟气飘了起来。

  “哥哥,喝些热酒吧。”少年护卫捧过酒杯,加了生姜的老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吕布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热流顺着食道而下,在胃部散发出熨帖的热量。

  “值夜的人都安排好了?”轻声发问着,眼睛看向旁边的护卫。

  余呈点了下头:“哥哥放心,都安排妥当。”

  微微一顿,看着对面放下手臂,耳中甲胄摩擦的声响传来,劝道:“夜深了,哥哥不妨早些安歇,我来为哥哥守夜。”

  “某还不……”眼中护卫的眼神有些担忧,本想拒绝的男人住了嘴,低头看了看手中冒着热气的酒碗,一口喝个干净,将空碗递过去:“如此,某先歇息,晚间就拜托你了……”站起身子要走,又停下:“找个人和你换值,明日还有仗要打。”

  “是!”余呈伸手拿过碗,脸上露出个笑容。

  点点头,吕布回到钻入身后矮小的帐篷,被篝火烘过的地面正自干燥温热,将皮裘铺在地上,用毛毡裹住身子,闭上眼,外面的燃烧的声响传入进来,光线透入眼皮,眼前红彤彤的一片,似是泼天的血幕一般。

  鼻端隐隐间又嗅到铁锈味儿,战鼓声似是从远方传来在耳中鼓噪起来,咚咚的声响带着一种空灵的感觉,战场上歇斯底里的呐喊拉长了声调,兵刃碰撞间跳起火花,只是努力半晌也没看清到底是谁、拿着什么在与自己争斗,正在焦急中,赤兔嘶鸣了一声,马蹄似乎一下一下在践踏地面,自我感觉用尽全力的挥下手中画戟,一声铿锵的声响,对面看不清面孔的人影伏马而逃,一把美髯似是飘起在空中……

  清晨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飞过,天空呈现出浅蓝色,日光将云絮染成金色。

  吕布轻轻睁开了眼睛,盔甲摩擦声中,外面值守的人站直身体,钻出帐篷的男人抻了个懒腰,甲胄上的金属发出哗的声响,眼前火堆燃烧着,上面煮着热水,正在咕嘟嘟的散发着蒸汽。

  沉寂的营地开始在清晨焕发出活力,简单烹煮的早膳下肚,一众汉子的脸上都是精神一振,收拾起地上的东西,一名名马军士卒上了战马。

  吕布深吸口气,大手握住画戟的黑杆一拔,锋利的戟纂带起些许泥土,猩红的披风一甩,呼啦啦的声响中,翻身上了战马,目光看向远方。

  “出发!”

  方天画戟前指中,金色的天光洒了下来,马匹踏着小碎步开始前行,匀速行进中,轰轰轰的声响在天光下传开,马上的骑士颠簸起伏中,甲胄、兵刃的碰撞声奏响战争的前奏。

  东边的天空,光线越发的明亮。

  平阴,这次的战事虽是离着县城有一段距离,但人也不都是瞎子或聋子,自是知道昨日梁山贼匪同官军的冲突,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起了战事的双方虽不是仙神,然对百姓来说却更加要命,是以赶集的不出门,卖菜的不进城,整个城池处于戒严状态,四门紧闭,官兵上墙。

  只是城池还可关门,下面的村寨却是惶惶不可终日,他等倒也不怕碰上梁山的人,对方在此立规矩有年头,没听说违反过,百姓又对此最是敏感,反倒不怕这些做贼的。

  相反,那些当兵的赤佬手脚却非干净之人,时常发不出军饷的军爷们在不是自己州内的村镇可是嚣张霸道的紧,是以平阴的百姓反倒是希望梁山快些将官兵赶出郓州。

  也就是在这种期盼的心理下,云天彪麾下七千兵马携一千五百水军行过两州地界,朝着梁山阵地扑来。

  ……

  天光升上云间,照下的光芒剪过飞鸟,投在地上飞掠而过。

  下方,帜旗猎猎,走出营帐的士卒汇聚到一起,有背着长剑的身影在营中走着,时不时与几个锋线的指挥使交谈,不多时,号角声吹响,矗立的身影开始移动。

  昨日在锋线的几个步军营退下修整,养精蓄锐多时的文仲容、崔等营进入阵地,快速行走布防间,兵甲碰撞的声音不断传出,狄、乜、陈、黄四面旗帜在两人之后竖立起来,持盾的脸孔紧张起来,朝天竖起的枪头反映着天上的光芒,如林的枪阵耸立,寒芒闪烁、杀气腾腾。

  身穿戎装的奚胜朝着望楼走去,身后一道人影朝着他走过来,有所察觉的清癯汉子扭头看了一眼,立在那里等着:“李助兄弟,下面各营如何了?”

  昨日文仲容前来试探抱怨,在梁山日久的奚胜与熟悉人性的李助不难猜测众人面对大战有些慌神,只是相比李助那有欺骗性的和善面孔,奚胜给人的感觉过于认真,是以今晨却是由李助去各营转了一圈,与人聊两句。

  走到奚胜身边,伸手做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向望楼走着,捻起胡须的金剑先生皱起眉头:“太浮躁……不,应该说太过依赖哥哥了。”

  伸手把住木梯,爬上望楼站稳,望着下方交错而过的队伍,待奚胜在身旁站稳续道:“山上之前的战事都是在哥哥带领下打的,此时哥哥不在,众人似乎都没了主心骨一般,一直在问哥哥何时能归来。”

  “这点却是不假……”奚胜有些头疼的看了眼下方:“哥哥也曾让下面的弟兄独立领兵作战,只是也多是在知道有哥哥在后方支援的情形下,似此时兵分两路,不知哥哥具体情形的状况甚是少。”

  “缺少将才啊……”摸着下巴,李助看了看天上的浮云:“听闻杜兄弟之前在襄州领兵剿过匪,或许该向哥哥进言将他调出来领军。”

  伸手握住前方的栅栏,奚胜眯着眼看向远方:“有些难,杜兄弟似是有些抵触领兵上阵,虽是任马军指挥使,却更愿在哥哥带领下冲阵杀敌。”

  “为何?”李助皱起眉头。

  奚胜看了他一眼,有些含糊道:“不甚清楚,只知和之前他家中发生的事情有关。”

  “家事……”嘴中重复一遍,心思转动一下,皱眉看向一旁的奚胜:“是因为女人?”

  头也没回,清癯的汉子淡淡的道:“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呵……那这事确实急不来。”眯起眼睛怪异笑了下,李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此次哥哥让你我在此拖住官军,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经此一事,想来众人依赖的想法会减少许多。”

  奚胜缓缓点头:“都是些奢遮的汉子,给他们些时日历练未尝不能独当一面。”

  李助抬手拍了下面前栏杆,啪的一声脆响,开口道:“只是此次官军动用的军备比之前几次都要精良,恐怕要死不少人。”

  身旁的人沉默一阵,缓缓开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说完这句话,两人一时没了说话的欲望,某一刻,望向远方的瞳孔猛的缩起,一条黑线出现在远方的原野,迅速的靠近过来,不多时有探子前来禀报,前来的是一面陌生的辛字将旗,而非昨日的先锋真字。

  西面、东面同样有不同旗号靠了过来,每支军队看规模在两三千左右,到了接近营寨将近五里处停下,然后迅速结成阵势。

  传令兵在各自阵势中奔跑,派往其余两支队伍的骑士面容肃然。

  云天彪离开帅旗范围,一身绿色战袍,身穿亮银细鳞铠,金色兽头护肩贴在左肩,手中倒提着带有龙纹的偃月刀,伸手摸了下长须,眯起丹凤眼看向被包围的简易阵地,刀枪反射的光芒片片亮起,无人外出应战。

  “梁山这种反应很怪啊,竟是想着把我等阻在此处,他等贼巢不管不顾了吗?”随着战马走了几步,捋须的男人没有想通,回头看向后方的真祥麟:“真贤侄可能理解这些草寇的心思?”

  真祥麟张了张口,又闭上嘴摇摇头。

  “许是连胜郓州、沂州同袍几场膨胀了吧。”

  一道雄浑的声音传来,一匹黑鬃马缓缓踱了过来,马背上大汉身材甚是魁梧,一身黑亮的狮头甲胄,手中提着一根虎尾钢鞭,箭袋插着宝弓一张,说话间自有一股英雄气。

  云天彪见到此人眼前一亮,这人名叫崔猛,青州军中有名的射手,能连发双矢,少有人能敌,此次征梁山特意将其调来,当下笑道:“如此,当看崔将军神射,打打这帮贼人嚣张气焰。”

  崔猛当下一抱拳:“此乃小将分内之事,愿为节帅效死。”

  “好!一会儿你带人做先锋攻寨,本帅在后为你等擂鼓。”

  崔猛大喜:“节帅且看小将表现。”

  云天彪哈哈大笑中,带着作战命令的传令兵进入其他两阵,军营中一片人喊马嘶之声,不多时,战鼓擂响,脚步践踏声中,钢铁的洪流开始涌动。

第281章 再战官军

  天空传来鹰唳,展翅翱翔的苍鹰掠过云层,注视着下方奇怪的两脚兽聚在一起,陡然响起的战鼓惊得发出鸣叫,转折向着没有两脚兽的方向飞去。

  咚咚咚

  架在战车上战鼓,在后方奋力敲响,迈出的脚步发出轰然的踏响,接连的轰轰轰的声响似是应和着鼓点一般朝着远处的阵地推进,密密麻麻的人影,落下的脚步惊起地面的尘土,拉起的土龙向着这边凶恶扑来,竖起的旗帜遮蔽了天空。

  三支兵马有两支是河北调来的官军,只是云天彪此次也没藏私,从青州带出的神臂弓手分配在三支队伍中,又将震天雷、毒药烟球分发下去,更是靠着公相的名头在出征前备足了赏钱,引的青州河北将士士气大振。毕竟发下的军饷不足以让这些军士养家,赏钱是他等期盼已久的,这等意外之财足以让人热血沸腾,战意熊熊。

  只是在此的梁山步军与之官军相比也是不同,每日吃得饱喝的足,钱财也从未吝啬过,外出借粮、打破城池还有着额外的钱财拿,是以士气方面是不缺。

  “官军似是有些不同……云、辛、邓几人据乔冽兄弟给出的情报,都是勇猛善战之辈,且今次官军兵力军备充足,放开了打难免折损过多,我等兵员补充不易,不可行此等不智之事。传令前方各营指挥使,让他们依托工事防御,不要出去浪战,将人拖在这里。”李助下了望楼,语速极快的转述着奚胜的命令,有旗手攀爬上望楼,一旁候着的传令兵背插小黄旗,数人上马连忙朝前方奔去。

  “……传令林冲,带着陷阵营新军上前做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李助回首望着一旁警戒的护卫,想了想:“传令给营中的柏森部,让他也做下准备。”随后大踏步朝着前方而去。

  接到命令的众人并没有迟疑,前线的各营开始回缩,持盾的步卒顶到拒马处站好,随着命令的下达,梁山各营依照远近兵种开始列出阵势,阵型逐渐明朗起来。

  “最后检查弓矢!”

  “前方长枪手退后!”

  阵型中,不断有都头一类的低阶武官提醒着,有新兵神情紧张,被老兵踢了下屁股,笑骂两句,不好意思挠头中,心跳缓了下来,随着前方压上的人影逐渐清晰,有人大声喊了出来:“官军压上,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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