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98节

  手一挥:“快些!”

  脚步声加快,一身低级将官打扮的唐斌一挺手中长枪:“跟我上城墙。”猫着腰,当先跨上台阶。

  细雨不大,雨声却遮盖住大半声响,穿着蓑衣的身影皆是朝向外侧看着,当先上来的人放下手中长枪,拔出尖刀摸了过去,趁人不注意,一把捂住嘴,手中刀狠狠刺入脖颈。

  “呜呜……”

  也不知是被闷哼声惊动还是余光望见,远处城墙边有军士望见,陡然大喊:“敌袭”

  唐斌反应也快,见有人出声,脚下一搓一挑,长枪跳入手中,对着那人挥手投了出去:“杀”

  后方上来的寨兵顿时大喊一声,刀锋、枪芒、人影在转眼间交织混杂在一起,惨叫声不时响起,项充大吼声中,一把把飞刀扎入官军脖中,守着千斤闸绞盘的几人当下毙命,他后方连忙奔出几个陷阵营士卒,手持刀枪投矛紧紧守住这里,不敢让人靠近。

  数十上百人冲上城墙,还有更多的身影在跑近,奔驰中有人掏出飞斧扔了过去,随后拔刀砍入惊慌失措的人群。

  兵败如山倒。

  唐斌刺死一人,环顾四周,陷阵营的寨兵已是在收尾,不少没了对手的人跑去帮着同僚砍杀,往往不等人惨叫出来就被数把刀劈在脖颈上。

  用手指擦去脸颊处的鲜血,直起身子:“发讯号,让后面的人马过来。”

  连忙有人找出防雨的灯笼,拿竹竿挑着,在夜中左右摇晃。

  这陷阵营指挥使此时方才松口气,呵呵一笑:“这次没人抢功了吧。”

  视野里,有光头从阶梯口抢出,环顾四周,无趣的挥了挥刀。

  稍远一点的地方,骑着战马的杜抬头看着城墙方向,不时抬手安抚一下胯下有些躁动的马匹,有火光出现的一刻,眼神一凝,丈八蛇矛朝前一指:“走,该是我等进去了。”

  “驾”

  原地或站、或轻踏的一排排马蹄,下一瞬齐齐而动,化作巨大的轰鸣响彻在原野,雨声中,好似天边打起的雷鸣,越来越近。

  ……

  “打雷了?”

  “这小的雨也打雷?”

  有夫妻住在城门左近,女人好奇,走过去推开窗户朝外观望,耳中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大,外面却仍是清风细雨,看不出有变大的趋势。

  丈夫正坐在桌前:“别看了,快些吃完好休息。”看了眼手边酒碗,见着酒液在碗中散发着涟漪,吧唧下嘴:“别是地龙翻身就好。”

  “连个光闪都没有……”

  轻声呢喃一句,不经意瞥了眼城门方向,顿时嘴里轻咦一声,渐渐双眼睁大,忽然尖叫一声:“当家的,骑兵!”

  “骑兵?哪里的?”男人当即脸色一变,跑了过来,望着窗外影影绰绰的骑士,有些纳闷儿:“这大晚上的怎地马军进城了?”

  隆隆隆

  端着丈八蛇矛的杜杀入进城,指了下南边:“酆泰!你率部往南门去!”

  “是”

  丑恶的汉子大叫一声,一勒马缰,向着南门奔去,杜则是蛇矛一摆,杀向北门,也就是这两队人马分开之际,穿着皮甲的身影从后方城门处走出,有数十人在放声大喊:“我等梁山暂管城池,平民百姓天亮前莫要出门。”

  嘭

  门窗关闭。

第390章 城内醉生死,城头大王旗

  轰轰轰

  马蹄声震鸣,雨帘中的骑士刀枪出鞘,夜色下只能偶尔瞥见一抹幽光在闪。

  风雨中,站在城墙上的士卒努力朝外看着,有人敏感的察觉有震动与轰鸣声在城内响起,转身倾听一阵,迈步要走,有同袍一把抓住:“你作甚?”

  “俺觉着后面有声音,想去找下指挥使……”

  “莫要多事。”同僚回头看看:“指挥使吃酒吃多了,睡的正熟,再说后方乃是城内,能有甚事?莫要大惊小怪,你这时候打扰了他,被打死都没人给你喊冤。”

  “……倒也是。”那军士迈出的腿收了回来,重新站好,不再乱动。

  城内,轰隆隆的马蹄声停了下来,有壮硕的身影从阶梯奔上城墙,听到响动的军士转头看去,迎面,一把旋转的飞斧掷了过来,嘭一声嵌入脑门儿。

  酆泰手持黄金双锏,一马当先,旋风一般扑了过来:“杀”

  金光闪烁,鲜血飞溅。

  ……

  咚咚咚

  鼓声敲响,声声震耳。

  踏踏踏

  有人迈着步子走了上来,袍袖舞动

  “正月斗杓初转势,金刀剪彩功……”

  嘹亮优美的唱腔在瓦舍中响起,几个肥头大耳的大官人坐在位子上,身旁圆桌上放着茶水点心、鲜果蜜饯,有人还带着自家的冰饮,坐在那里听着曲儿,手中轻轻打着拍子,摇头晃脑的好不自在。

  不时有人举起手,自有穿着深色衣服的小厮弯腰跑过来,奉上茶水甜果,随即拿着得来的几个铜板儿兴奋的跑了开去。

  只是今日席位虽多,左边下场门儿的青龙头处却是空着,右侧上场门附近坐着青州知府慕容彦达,这青州的头脸人物正在和身旁的人私语着:“这一出《渔家傲十二首》开篇唱的不错,不枉我专门从汴梁将你们请来,后面唱的可平稳?”

  “知府相公放心,自是稳的。”旁边坐着的人乃是这戏班的班主,他知这慕容知府名声,也不敢托大,秉持礼多人不怪的想法,只敢半个屁股沾着椅子,闻言连忙谦虚道:“主要是六一居士他老人家的词好,小人们只是沾点儿他的文气儿,不敢当恁夸赞。”

  “行了,不必小心翼翼,本知府派人观察你等年余,多少也是了解,是真心觉得不错。”伸手拿起茶盏,轻轻啜饮一口,慕容彦达看也不看旁边的戏班班主:“过两个月是贵妃的生辰,她那人喜好热闹,你等准备准备。”

  那班主眼睛放光,他自是知道说的乃是慕容彦达的妹子慕容贵妃,别看他们在汴梁薄有名声,却也非是顶尖儿,是以得到这青州知府邀请立马就过来了,在汴梁城混饭吃的人,哪个不知背靠贵人好乘凉的道理?

  果然,这知府大人就是自家的贵人!

  耳中听着慕容彦达继续道:“贵妃生辰官家自是要过来,那边的青龙门你等记着,一定要空出来,莫要让人坐了。”

  ……

  “莫要让人跑了!”

  劈下的大杆刀将人分为两截,肥壮的卫鹤脸上溅满鲜血,伸出胖乎乎的手往脸上一抹,顿时血呼呼一片显得狰狞。

  跟着的傅祥伸手抽出飞叉,对准正要逃跑的官军猛的一掷,那叉在雨中划过一道圆弧噗的射入那军士的后心,带着人往前扑倒,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四周,厮杀的人影成双成对,只是毫无防备的一方一触即溃,不多时就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打开门!”

  杜大吼一声,手中丈八蛇矛接连突刺,嗤嗤的破空声响中,不断在人身上绽开血花,通透的伤处鲜血喷洒间,越来越多的人扑了上来。

  轰

  矗立的城门打开一道缝隙,随即越来越大,火光在城头晃动,有成片的黑影在雨夜中浮现,刀上幽光闪烁,一片寒意。

  ……

  “……霜重鼓声寒不起。千人指,马前一雁寒空坠。”

  咚咚、咚

  唱词到尾之时,鼓声渐渐停歇,最终静了下来,脸上微有汗渍的唱者施礼下去,下方坐着的富家员外顿时拍桌跺脚:“好!”

  “彩”

  嘈杂纷乱中,慕容彦达皱起眉头,冷哼一声:“如此吵闹,当真粗鄙。”

  “确是粗鄙、粗鄙。”

  那班主一脸赞同的在旁附和着,只心中却是暗自撇嘴,心道若不是你慕容知府想要敛财,将这座位卖的价高者得,如何来这一帮子粗鲁之人?

  正在腹诽之际,耳听慕容彦达道:“这鼓子词却是唱的不错,只如此也不过是适合开场热下气氛,你等还会什么,官……贵妃最喜热闹,若是哄的她开心,少不了你等好处。”

  这班主耳朵一动,自是明白这言下之意,定是当今官家喜好热闹,这鼓子曲当是挠不到痒处,不禁开口道:“小人这里会的多却也杂,有方兴的南戏,也有杂剧,基本当今市井里有的故事都……”

  “不要现今市井里多的。”慕容彦达挥挥手,靠在椅子上翘起腿:“市井里多的,贵妃定是都看过了,要新奇的。”目视舞台,手指朝着旁边班主点了点:“可懂新奇是何意?”

  “小人知道,乃是新戏,现今南曲儿方兴……”

  那班主谄笑着躬躬身,方想开口说话,那边慕容彦达似是想起什么道:“先等等,可会目连救母?”

  “自是会的。”

  “能唱几天?”

  “可长可短,短的能四天,长者能连唱七天。”

  旁边的知府眼神一亮,一拍手:“这个好,就唱这个,官……”慕容彦达顿了顿,索性不改口了:“官家日理万机,没时间听这等长篇的,今次你等可要好好来上一出。”

  “是。”

  班主神情一振,也知他想借此吸引官家留在贵妃那里,只这正合他意,如此长时间的剧目,定能给人留下印象。

  “如此……最好是先有新鲜短剧勾起人兴质。”慕容彦达摸着胡子:“目连探母做为大戏稍后演出,嗯……可有武戏?”

  “那……小的等最近新捧一人在排一出戏,不知……”

  “是何戏?”

  “破齐阵。”

  ……

  “这益都这般就破了?”花荣的声音有些惊诧。

  吕布骑着赤兔马,清脆的蹄声在城门洞中回响,四处观望的小李广吸口气:“小弟本以为还要费些时间,却不想竟这般快,看来当真是无人可用了。”

  “以有心算无心,这般快乃是意料之中。”吕布身子随着赤兔的步伐微微晃动:“走吧,去这州治之所看看。”

  四周,破城而入的步军已是将城门把住,几个领头的人见着过来的人一齐抱拳:“见过哥哥。”

  余呈、花荣稍微落后偏开马身,前方,赤兔上的身影挥下手:“可都安排好了?”

  卞祥在前点头道:“唐斌一营、柏森和鲁智深合一营已是去往州衙,崔一营与孟福通带着半营兄弟在此驻守。”

  “水军可有联络?”

  “尚未,不过小七兄弟不曾误事过,想来不久当是能听到捷报传来。”

  “甚好。”吕布点头:“守好城门,莫要让人去往临朐那边报信。”

  卞祥咧嘴一笑:“哥哥放心,小弟准让苍蝇也飞不出一只去,省得徒费手脚。”

  旁边站着的崔、田霸与孟福通三个留守的人连连点头。

  吕布赞许点点头,一提缰绳:“走!随某去州衙。”赤红的身影当先蹿了出去,身后余呈、花荣连忙催马上前。

  卞祥翻身上马,挥手带着亲卫跟上,一行数十人轰隆隆的跑入城内。

  ……

  细雨被微风吹的歪斜,细小的水流顺着屋檐哗哗的倾倒下来,啪啪啪的脚步踩入水坑声响中,有人穿着官服快步跑入漆黑的州衙,过大堂门槛时一不留神脚下绊了一跤,赶忙用手撑地,差点儿摔倒当场。

  “知府相公呢?知府相公呢?”顾不得掌心火辣辣的疼痛,来人起身焦急的叫喊,雨水打湿了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上,看着狼狈万分。

  “马都头做甚这般惊慌?”当值的吏员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这般晚了,知府相公自是不在此处。”

  “唉!”

  那马都头一跺脚,转身就要跑,那吏伸着手大喊:“马都头到底何事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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