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08节

  刘延庆一皱眉,心知这媪相与公相两位因着军政之事,已是从以前的亲密无间变为现在的不太对付,试探的看着对方道:“节帅意思是……?”

  “行军打仗,哪有那般简单。”童贯一只胳膊撑在桌上,举酒杯于眼前,缓缓转动的看着:“两个不知哪里来的草莽野将,如何能担得起大任。”

  眼睛看去对面,却是不再多言,刘延庆当即用力一点头:“小将知晓如何做,节帅放心。”

  ……

  蔡京府。

  满面兴奋的京超再次来到这府邸,今次乃是公相蔡京二次相招,许是要分配职位下来,不由兴奋的微微发抖,正等待间,就见着一个丑陋的汉子走了进来,这前制使不由一惊,身子微微后仰。

  但见此人头发发黄,发梢卷曲,塌鼻大嘴,眼睛大似铜铃,白多黑少,皮肤粗糙好似乡间老农一般,那鼻孔朝天仔细看去有几许黑毛透出。

  这人进来看见京超,倒是率先过来行礼:“兄弟宣赞,有个诨号丑郡马,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是他?!

  京超恍然大悟,暗道怪不得如此丑陋,这汴梁城在军中厮混的少有没听过这人事迹的,当下站起通了姓名,两人也没甚好说的,彼此笑笑都是坐在位子上等着蔡京的召见。

第408章 消息

  月光清冷,汴梁灯火繁盛,无处不在的灯笼照的街道纤毫毕现,有拿着餐盒的店伙计急匆匆的走着,生怕慢了让客人吃的不好。

  京超面色凝重的走在路上,适才在蔡府中与那宣赞一同见了公相一面,却未料到这人趁势举荐了几个兄弟,弄得自己这不善交际的麻了爪,看公相的笑容,显是对宣赞的举荐甚是满意,只自己如同呆鸟一般站在那里作声不得。

  “该死”

  京超心气儿是不顺,嘴中骂了一句,抬脚将石子儿踢了出去,那石子儿去势如电,砰一声将一个店伙计手中食盒打的爆了。

  “哎”那店伙计顿时傻眼,回头看同样僵住的京超顿时跺脚道:“你这人怎地这样,将这食盒打碎,可知这是送去何处的?”

  京超眉头一挑,方待要骂就熄了心思,这汴梁城中谁知能碰上何人?说不得今早你骂一个走在街上的乡下汉子,晚上就有被投入监牢的危险,谁知这店伙计送餐去哪里?

  听他语气……

  还是莫找事了。

  心中劝着自己,京超无奈开口:“都是我的错,这餐我赔钱。”

  “那你拿钱吧!”伙计见说也不欲多事,此时回去还有再做一餐送去的时间,那家人向来和善,说说许是也没问题。

  这边满腹怨气的大汉叹口气,只得掏钱将这餐食与餐盒钱一起付了,看着那店伙计走远,这才满腹怨气的踩着沉重脚步走远。

  只一声委屈的叹息在夜空中回荡。

  政和四年初冬的中旬,大宋朝廷决议剿灭京东路梁山悍匪,一时间传令使者往来频繁,有人带着消息沿河而走。

  ……

  白云悠悠,一行大雁排成人字朝远处飞去。

  山上的气温骤降,日间的温度也让人觉得寒冷起来,余呈将火盆点起,上好的木炭燃起,带有特殊香味的气息在书房中散开。

  吕布坐在桌后,看着前来的杨林与乔冽微微一怔,口中笑着:“这倒是稀奇,你二人竟然联袂而来。”

  “哥哥。”

  两人拱手抱拳,乔冽大咧咧的坐下,一拉站着的杨林,口中道:“确是稀奇,只是此事也是杨林兄弟发现,小弟不过是佐证一下,方才一起来报给哥哥听。”

  “哦?”吕布将手中书卷放下,身子正了正道:“是何事?”

  乔冽看看杨林,这锦豹子舔舔嘴唇:“哥哥前番邓飞、危昭德兄弟他们回来时说要找女真马场之事,小弟这里有些消息。”

  看吕布眼中闪出光芒,口中继续说着:“小弟江湖上有些朋友,散出消息去,倒是有人传回信来,说是凌州之地有处曾头市,正是南渡女真后裔建立,彼处马匹众多,都是耐用的战马。”

  “有这等事?”吕布惊喜站起,走了两步转身问道:“有多少马匹?”

  这次轮到杨林看向乔冽,这道人摸着下巴道:“贫道派人去查了一番,总有马匹千五至两千左右,只是许是良莠不齐,这曾头市每年也卖马与朝廷,只五六百匹,也不知是否马匹淘汰较多。”

  “那也比没有好。”吕布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不管他等有马几何,总也能补贴山寨一时,可曾打探那边防守力度如何?”

  “这也探听了些,这曾头市内有一家唤做曾家府。这老太公原是三十多年前南渡而来的女真人,名为曾长者,生下五个男孩儿,都是一般好勇斗狠之人,有好事之辈称其曾家五虎。”乔冽比了个七道:“另有庄客近千,都是悍勇之辈,两个教师甚是厉害,一个叫史文恭,一人唤苏定,两人一正一副训练庄勇令得远近村庄莫有敢去撩拨得。”

  “千余人?”

  吕布歪歪头,想了下道:“将这伙人全都掠来为我梁山养马可成?”

  “贫道也不知。”乔冽摊摊手道:“不过倒是听说曾家五子甚是仰慕豪杰人物,那教师史文恭曾路过他庄子,那五子上前挑衅被他一人在几招内打倒在地,由是敬服那史文恭,拿出重金请其留下教授武艺。”

  余呈旁边走来递上茶水,接过来时顿了下,继续道:“还有那苏定,也是一骑射甚是奢遮的,曾用连珠箭逼得曾家五子寸步不得近前,也是让那曾家人心服口服,拿了钱拜请对方留下教授。”

  “呵,倒是符合这异族人的性子。”吕布闻言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前起就这般,谁拳头够硬,拳头够锋利就认谁。”

  “哥哥说的是。”乔冽闻言击掌赞同:“这等人最善欺软怕硬,中原强盛时如同驯养的猎犬,让做甚做甚;中原衰弱了,却是翻脸不认人,只以铁蹄南下为主。”

  杨林正不知如何说,听乔冽说话也是连连点头:“不光是这些人,小弟行走江湖时遇上过高丽与海外的人士,长得与俺们中原人相似,只是个子甚是矮小,性子与乔冽哥哥所说一般无二,都是谁能将其打趴下就奉其为贵宾,尤其那个字……”比划了下腰间,又往上移到肋下:“这里的矮子,看着个字长得高的汉子还让其妻女去侍奉一晚直到留下子嗣,啧啧真够没羞没臊的。”

  乔冽一旁瞪大眼睛:“还有这等好事?”

  那锦豹子猛点头:“几处靠海的船舶司中都有这矮子,随处可见他们的女人找高个汉子睡觉,俺都想建议他们直接开个青楼算了。”

  房中几人一时间都是笑了起来,吕布挥挥手道:“罢了,管他们做甚,真想尝尝异族女人味道,改日你等自去那靠海之地逛逛就是。”

  乔冽看看吕布,突的开口调笑道:“哥哥这般高大威猛,那些异族女子见了还不飞扑上来?”

  “哈哈哈”吕布长笑一声,手掌连连摆动:“某却是没这等闲情雅趣,不抽刀砍了他们都是某发善心了。”

  正说着间,房门咚咚咚的被人敲响,余呈连忙一整面容,走过去将门打开,外面马灵道谢一声,一步蹿了进来:“师父,汴梁传来信息,朝廷不日将讨伐我梁山。”

  房中的身影皱起眉头。

第409章 对战马的渴望

  “又是宋廷兵马?”

  乔冽与杨林皱起眉头,那边马灵掏出一纸书信递过去:“适才游士府兄弟要送来的,被俺碰上抢先带了过来。”

  眼看向乔冽嘿嘿一笑,惹的道人狠狠瞪他一眼。

  “下次不可如此,一会儿自己去军政司领罚。”

  口中说着让马灵变色的话,吕布伸手接过打开,逐字逐句看完,摆手递给一旁站起走来的乔冽,摸摸下巴:“看来今次宋廷对我等用了些心思。”

  那边道人同着两个好奇之人一起看了一番,点点头:“西军最是骁勇善战,然只调来四千显然并未将我等视为心腹之患。”

  “倒是不知其余军兵从何处而来。”吕布转身朝着堪舆图走去,口中说着:“京东一块我等几乎将其官府势力打灭,只余登、密几个州府还有些战力,此次除非宋廷失心疯了只让那四千西军来送死,不然一定会调京师、河北与淮南的兵来战。”

  伸手用指节扣下钉着堪舆图的木板,咚的一声闷脆响声中开口:“某如今好奇的是那刘延庆,不知其指挥能力若何,是否能将各路兵马指挥得当。”

  其余三人相互看看,马灵搔搔头:“想是有些本事吧,不然如何能让此人统兵来战?”

  “贫道也是一般想法。”乔冽摇晃下手中纸张,发出哗哗声响,口中说着:“此人说是西军宿将,哥哥莫要轻敌。”

  杨林一旁猛点头:“小弟常在江湖厮混,未曾注意过朝廷军将,只是也听闻西军勇猛多有猛士名将,哥哥多加小心。”

  “也好,今趟试试宋廷西将的能耐。”吕布吸口气,转过的身影对着马灵道:“去让马军与縻部集合,朝廷调兵遣将没这般快到来,我等先去将马取了。”

  “是。”

  马灵精神一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这边雄壮的身形方才对着乔冽道:“让游士府的盯紧宋军动向。”

  “哥哥放心,定不会出岔子,贫道现在就去布置。”

  青年道人拍着胸脯,与一旁的锦豹子一同退了出去,吕布这才走到堪舆图前背着手看着,面无表情,让人不知在想什么。

  天光过午之时,有船在水泊北边靠岸,密密麻麻的人影晃动,不多时响起马蹄震动之声。

  ……

  曾头市。

  天光朝西而坠,夕阳的余晖洒在庄子里,升起的袅袅炊烟都染上淡淡的红芒,已经过耳顺之年的曾弄戴着一顶草帽,精神矍铄的站在马棚前,伸手拿着草料正在给马喂食。

  “爹、爹!吃饭了!”

  身后传来一阵叫声,老头儿也没理,只是自顾自的喂着马,看那马吃草吃的欢快,拿手从侧旁摸着它脖子,这马摇头甩尾一番,口中仍是不住嚼着草料。

  “爹,吃饭了!”

  跑来的汉子身高七尺有余,面色微微发红,看着也就三旬左右,见着曾弄没回话,又凑近些许,大声道:“爹!吃饭了!”

  “老子没聋!”

  曾弄面色发黑的轻轻将手中草料放到马槽中,任那马自己食用,用手摸摸马脑袋,转身瞪了眼儿子:“喊一遍就成,俺又不是个耳背的,嚷嚷、嚷嚷、嚷嚷的,叫魂呢?”

  那汉子被说的缩了缩头,曾家长者背着手慢悠悠往家中走:“那四个混小子呢?”

  这汉子连忙跟上去:“他们四个刚刚回去,娘让他们去洗澡……”

  “哼!”老头气哼哼的看他一眼:“都是你带的好头,那四个小混蛋学你成天在外厮混争斗,早晚惹出祸事。”

  这大汉正是曾家长子曾涂,听着老头说话挠挠头道:“爹,当初是你说在宋境可能受人欺负,让俺来了这里开始学的武,怎地现在又怪上俺了?”

  双手一摊:“可不是俺求着恁找人教俺的。”

  “你……气死老子了!”

  曾弄闻听气不打一处来,四处寻找着能打人的东西,曾涂一脸无奈,所谓知子莫若父,有时候倒过来也是一样,心知他家老子这般不打着他是不算完,索性伸手从一旁树上折下一根枝子递过来:“爹,用这个吧,顺手。”

  “你这逆子!气煞我也!”

  老头儿跺着脚手中树枝呼呼的抽了曾涂两下,眼看自家长子面色不变,一把将树枝扔到地上:“咱曾家外来,宋人虽是嘴里说着接纳俺们,但你看他等目光可曾视俺们是同胞?”

  “那你当年做甚带俺离开部落?”话音方落就后悔了,这话听了八百遍,今日又要来一次。

  曾家长子心中叹口气,脚步缓了一缓,老头儿看他一眼,鼻子里哼哼两声,嘴里道:“你那时候还小,当是记不得了,俺们部落当时同其他部落打了一仗,死了不少青壮汉子,没了青壮,猎物就少,猎物少了,就要常饿肚子……”

  夕阳下,父子两人缓步走着,做儿子的悄悄落后半步嘴巴无声开合嘴型和身旁的人一般无二,老头儿脸上浮现一抹回忆之色:“偏生当时辽人催逼的紧,又是要人参,又是要虎皮,不少人被逼的无法,只能去其余部落落户,俺当时不想再看辽人官吏的样子,一咬牙带上你同二郎跑来这宋境,这一晃已是二三十年。”

  没好气的看眼儿子:“你却是越来越没出息,不是今天打这个就是明日揍那个,就不能给俺省省心?”

  曾涂紧闭上嘴,面上一片肃然:“爹,俺不去厮打岂不是就让人欺到头上了?这般咱家方圆千里没人敢惹……”

  嘴中嘿嘿一笑:“俺觉得也挺好。”

  “哼”老头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斜眼看长子一眼:“你莫要惹上人命官司,周围眼馋咱家的宋官儿也不是没有,到时可不好解决。”

  “他等也要让俺们当个样子给外人看。”曾家长子摇摇头,面上颇为桀骜:“不然依着这些宋人敲骨吸髓的性子早就趴咱家身上吸血了。”

  “你心中有数就行。”曾长者头也没回,眼中望着旁边村中人抱着孙子同他打招呼,脸上笑吟吟的挥挥手,往前走了几步瞬间拉下脸,侧脸看眼儿子:“哼”

  曾涂无奈,双手朝上举了下:“爹~俺又怎么了?”

  “畜生!俺孙子呢?”

  “许是没到时候……”曾涂闻言抓抓脸,猛地反应过来,停下手中动作:“爹,可不敢叫俺畜生,对恁不利啊!”

  “俺打死你个兔崽子!”

  曾长者暴怒,昏暗的光线下,身材健硕的儿子跑在前,身后追着一个带草帽的小老头儿,二人的声音一路吵闹至大院处。

  夜晚降临,灯火通明。

第410章 曾家

  夜晚的乌云罩住苍穹,月光在层层云隙中透出,又被遮掩过去。

  曾家的晚膳已经结束,曾弄拉着面色微黄的四子曾魁在灯火下算着近段时间的钱粮入项,一旁长子曾涂却是吃完就被自家媳妇儿叫回房中不知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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