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22节

  许是故事听完了,这人胃口大开,不由摸摸肚子道:“店家,鱼好了吗?”

  “哎呦”朱富一拍脑袋叫了一声,连忙朝后走着,脸朝着刘光世道:“光说去了,把这忘了,客人稍等,俺去端来。”

  “快点”

  刘光世点头中,这笑面虎跑去后厨,鱼生正被厨子摆到盘子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朱富朝后看看,将门一关,那厨子顿时吓一跳,回头一看是朱富,出了口气:“掌柜的,莫要这般,冷不丁出个声响着实让人惊吓。”

  朱富没理他,走过来低声道:“外面有个小官人,俺觉得不对劲,八成是官军中大官儿的子嗣,你先去乔装改扮一下,一会儿跟着他走,看看他是谁家小郎君。”

  这厨子也是从梁山跟着来的,闻言正了下脸色,点点头,一躬身跑了出去。

  朱富看看那鱼生,想了下,又拿了些酱菜酱肉,配上些面饼,端着走了出去。

  刘光世见着他手中托盘有些讶异:“咦?店家,小爷没要这般多东西。”

  朱富笑嘻嘻的道:“送的,送的,难得恁来照顾小店生意,当是有所表示才对。”

  刘光世大乐:“还是你上道儿,这般下去不多久生意定能恢复如前。”

  “借恁吉言。”

  笑面虎轻笑着,将东西都放下,自己回了柜台后方,看着刘光世一口酒一片鱼的在那吃的爽快,不由露出笑容,伸手拿过账本算着,时不时用余光瞟一下那边的人。

  不多时,这刘家二郎吃喝完毕,许是喝的高兴,又要了一小壶烧酒热了喝,这才站起身,掏出一把碎银子:“店家,这些放这儿了。”

  “呦”朱富拿眼一瞟:“用不了这般多。”

  “多了算赏钱。”刘光世满不在乎,大手一挥:“小爷今日高兴。”

  “那多谢客人赏。”

  朱富见说也不推辞,连忙取来刘光世的大氅,伺候着他穿了,口中喊着“恁慢走!”眼见着人举着一只手摇一摇走入风雪中,一旁巷道中走出一穿着普通的汉子,也没去看朱富,低着头冒着风雪,嘎吱嘎吱的脚步声中走了出去。

  扒着门框,朱富看了一会儿,一阵风吹过,有雪落入后脖颈,顿时打个哆嗦,连忙进店将门关了。

  也没过几日,一封书信随着舟船向着梁山发送出去。

第438章 回返

  政和五年,孟春初。

  度过年关,寒气稍稍减退,水泊中的山体褪去银装,蜿蜒的山道正在修葺,去岁冬日老天开恩,水泊未曾冰封,往来的商队有不少,却都被劝退离开另寻他途。

  朝廷虽是暂未攻来,却也容不得别人从此路过,这些商贩只要不被劫了财货就好,绕个几里路根本就毫无怨言,有船的另寻办法,走陆上的自寻他径,一时间郓、济二州走商之人无数,只靠近中间水泊的路段幽静之极。

  快到中旬的一天,出海的船队航行返回,停在水寨之中,带回大量马匹的同时,也有着野生药材与山参,都是女真部落买来的,比之中原药店的要大出不少,药劲儿也大。

  “姚刚兄弟要开心了。”吕布按按马的背脊,又看看牙口,转头看着面带疲惫之色的邓飞:“他那边的甲骑具装需着好马,前番从曾头市弄来不少战马,他能用的却不过三五十,也就是你从辽东弄的战马不错,耐力、承重皆是上乘,不然他那边连一都的人数都够呛。”

  邓飞精神一振,火红的双眼有着满意的神情:“这般说来,今番这二百多匹加上前次的三百之数,当是能组建一营重甲马军了。”

  吕布哈哈大笑,一拍邓飞肩膀:“若是如此倒还好了。”摇摇头没去纠正邓飞的误解:“可惜养这些人耗费太过,如今倾尽山寨之能不过养个一都左右。”

  转身朝着前方走着:“就这还并非完全的甲骑,都是勉强而为,这些才是吃金的大户。”

  几个海外归来的人在后方走着,邓飞、扈成相互看看,红着眼睛的汉子朝着前方努努嘴低声说句:“你来说吧。”

  那飞天虎点点头开口道:“尚有一事要禀明哥哥。”

  前方的人影微微回头:“何事?”

  扈成吸口带有水腥味道的空气:“我等在辽地之时听闻件事,去岁季秋之时,女真有个叫完颜阿骨打的起兵反辽,射杀辽将耶律谢十,又在次月攻克了宁江州城,我等离开的时候听闻辽朝要派大军讨伐,此时也不知如何了。”

  邓飞点点头哦:“俺还想着让人先一步回来报信,只是隔着海洋,也没法子,只能等一起返回了。”

  “女真反辽了?”

  前行的脚步并没停下,闻言只是转头回望一眼,继续前行着:“那片土地就是如此,反反复复永无止境,今日这家上台明日那家登场,只要手中刀剑够利,山野草原有的是人前来拜服。”

  带着古怪笑意的脸庞朝一旁看看:“就算前一刻还在厮杀,只要能杀的他等胆寒,也愿匍匐在你脚下。”

  扈成邓飞面面相觑:“哥哥不惊讶?虽不愿承认,辽朝可是比大宋要强不少,如今一个部族起兵反叛,还接连胜之,将来若得势不知是何等模样。”

  “如今却是与我等无关。”吕布摇头,脚步踏上上山的道路:“这等事情都是后话,我等且先关注面前宋廷的围剿,之前朱富送来消息……”

  转头望向山下的水寨,眼神明亮:“下月,宋廷就要来了。”

  众人相视点头,低头而上。

  ……

  忙碌了一段时日的众人被告知晚上在聚义厅开设酒宴,这闲置一段时日的场所又一次热闹起来。

  夜晚寒风呜咽的声响有些大,紧闭的房门时不时被风拂动咣当的响了一下。

  进进出出的伙夫顶着大风将菜肴摆放上桌,点燃下方粗瓷托盘中的蜡烛加热着,不时进入大厅的好汉脸上带着笑容打着招呼。

  不多时,吕布那高大雄壮的身影进入厅中,接风洗尘的酒宴开始,厅中顿时乱作一团。

  “啥!?女真反了?!”萧海里的大嗓门儿在厅中回荡,惊骇之下不由站起,光脑袋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身旁坐着的邓飞赶忙伸手拉他一把,将他拽的坐下:“你喊个甚!反不反在那边不是很正常吗?”

  “屁的正常!”萧海里有些接受不能,驳斥了一句,倒了碗酒喝了给自己压压惊,嘴中兀自嘀咕着:“这些蛮子怎么就敢……”

  危昭德坐在水军一边,看看那边的骚动,耸耸肩:“果然萧海里兄弟最是不能接受。”

  “谁让他老是一副辽人吃定女真的模样。”阮小七笑的贱兮兮的,喝了碗酒,搓搓脸道:“不过说起不能接受,俺其实也有。”

  危昭德疑惑目光看了过来,阮小七续道:“前番乔冽哥哥不是将他老娘接回来了吗,哪里想到他老娘是个爱做媒的,山上山下的跑,已经撮合了十好几位兄弟的姻缘,俺家老娘看的眼热,央求她帮俺和五哥也找个婆娘。”

  阮小五正在喝酒,闻言“噗”的喷到地上:“咳咳!你说甚?!老娘要给俺找婆娘?俺怎地不知。”

  阮小七瞥眼看他:“让你回来不先给老娘请安,这事儿你自是不晓得,乔大娘已经去了山下几个村子,看中了几个娘们儿,老娘这两日正在挑选。”

  阮小五大惊:“俺不要!俺可不想如二哥一般被婆娘管的死死的。”

  那边正喝酒的阮小二瞪他一眼,危昭德、李宝同着张横、张顺两兄弟笑的直捶胸口,阮小七看看他们四个,突的冷笑一声:“你们也莫笑,你等最近和俺家走的也近,俺老娘看你们四个也是独一个儿,正在寻思给你们四个也找婆娘传宗接代,前两日还同乔大娘说这事儿哩。”

  四人笑容渐渐收敛,倒是阮小五哈哈一笑:“这般才对,不能只俺一人受罪。”

  “你这厮……”

  嘻哈的笑声、喝酒划拳的吆喝、轻声细语的交谈在这厅中不断回响,上首处的吕布倒了茶水入碗,对着一旁余呈道:“你也下去和人吃喝一番吧,今日无事,不需在这一直陪着。”

  “多谢哥哥。”余呈一拱手,他早就闻着酒香流口水,此时得了允许,快步走去董先、狄雷那边:“等俺一起……你几个怎地用杯?来人,换酒坛!”

  ……

  “年轻真好。”

  李助、吴角等人坐在吕布身旁,一边看着大厅中热闹的酒宴,说话间谈论的多是朝廷将要来此讨伐,毕竟战事已经算是摆到桌面上,下面新军训练怎样,新上山的兄弟是否融入,汴梁有几支军队将要来此,大名府怎样出兵,如何应对应天府,能不能先派水军干掉朝廷水师,粮秣是否够用,新打造的唐横刀是否已经列装完毕,这些事情每日都要推敲数遍,不然真等哪天开战,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是万劫不复。

  “……让武胡再造一批箭矢,火器局那边多准备火箭,战场上还是距离制胜,能比别人射的远、射得准就是莫大的优势。”

  “哥哥说的是,只是火器局那边硫磺等物已是不多,也不知能造出多少。”

  “有多少造多少,尽量多造。”

  同人说着话的吕布抬起头看看大厅中已是熟识的面孔:“另外,将骑兵调集起来,步军也要全部动员好,山寨的人几乎没人经历过这等大型战事,要及时让他们调整好情绪,莫要上阵的时候手抖脚颤,如此却是死的最快。”

  李助舒口气,看看吴角,那边的中年道人点头示意间,开口说着:“恁地,小弟同着吴角老哥试试吧……对了哥哥,先前我发信给那仵作朋友让其过来,恐是来不了了。”

  “嗯?可是有何顾虑?”吕布看他一眼,也没出声责怪,人各有志,不愿落草的大有人在,这等事放他身上,他自忖也是多半不愿,是以并无恼怒的感觉。

  “倒也不是。”李助表情有些奇特:“他本是要来,只是出了些意外,已是在京西落了草,是以过不来。”

  “罢了,无妨。”吕布挥手一笑:“人生在世,难免身不由己,莫要苛责。”

  几人正在谈论事情,有人带着一份消息匆匆推开厅门,望着上首的身影走了过来。

第439章 出兵

  “平海军将要出海,船上是澄海水军弩手。”

  喧闹的声音中,吕布看过手中纸条,给去一旁的乔冽,这道人看过递给下一个,口中说着:“看来平静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桌上的人缓缓点头:“明日,让水军的人过来。”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晚上的接风酒宴过后,有人用冰水洗洗脸,微醺的头脑为之一醒,俯首案牍处理着下面传回的消息。

  弯月如钩,清冷、寂寥。

  ……

  孟春中下旬,春寒正浓,破土而出的嫩绿挂上白霜,水泊的湖面上,些许薄冰反射着日光,

  挂着危字旗帜、满是航行痕迹的大船开始出动,后面跟上李宝与阮小二、阮小七三个水军统领,带着新交付的船只,总共二十四艘新旧大型船舰驶出水寨,向着青州出海口方向驶去。

  水寨中只剩下几艘运货的沙平船与一些载人中小船只,一时间偌大水寨竟然有几分荒废之感。

  山上大小人等对这四人带队出去是去做什么,皆是心知肚明,平海水军与澄海水军的禁军弩手在大宋还是甚有威慑力,都在忧愁这水战能否得利。

  至于吕布本人则是表面看着信心满满,只他对水战是十窍通了九窍,可谓是除了知道船是在水上跑其余什么也不懂。

  既然出不了主意,对其也没个了解,不如相信自己麾下的人手,完全将这事情交给了危昭德等人,自己则是安心准备着朝廷即将到来的大军。

  一片忙碌中,闲下来的船匠多有不同的想法,多数人喜笑颜开的数着梁山给的银钱,盘算着回去能买来多少土地。

  只叶春一人心情忐忑,既想要看到自己亲手设计的战船在水战中占取上风,所向睥睨,又怕听到朝廷水师覆没的消息,每日坐卧难安,让人以为身上招了虱子一般。

  孟春末,天气尚未转暖,马步两军被运至水岸,挥着锄头的屯田兵在营寨外面挖着壕沟,看着带着牛角盔的汉子走入中军大帐,穿着重甲的士卒在指挥使的吼叫声中进入原野操练。

  天光在移动,刚刚冒出绿芽的树枝静悬在半空,随后微微颤动,再到剧烈的上下摇摆。

  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响,黑压压的骑兵从一旁的原野奔驰而过,身披黑色大氅的吕布,一马当先的驰骋在最前,举起兵刃的一刻,两千余马军渐渐减速停下,赤兔踏着轻快的步伐站在山丘上打个响鼻,望着远方平原上斑驳的绿色,虎目放着精光。

  画戟下压,战马缓缓的朝前而去。

  ……

  仲春初,春寒倒卷,大地霜冻。

  行人穿上厚实的衣服,缩着脖子,抄着双手匆匆而行,全然没注意城外的军营传来阵阵号角。

  风声呼啸,军营中刮起层层薄土,招展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站着的军士吸吸鼻子,静静看着远方点将台上空缺的位置。

  “留守大人怎地还不来……”相貌普通的周谨牵着马靠近自家师父,单手搓搓冷硬的脸颊,轻声抱怨着:“这都等半个时辰了,再这般下去,也不必征讨梁山了,都去看郎中得了。”

  “闭嘴!就你话多。”胡须浓密的索超瞪他一眼:“还未到时辰,如何能怪留守大人不至!”

  周瑾被瞪得缩缩脑袋:“就怕留守大人没把咱们厮杀汉放在心上。”

  “莫要像个老娘们儿一般诸多埋怨。”索超略略踮脚朝着一旁瞧看:“你看人节度使麾下,丁点儿声音也无,谁跟你一般放肆。”

  周瑾瘪嘴:“也不知哪个在大名府天天与人厮打,俺听说俞大江那厮都被人打了一石头,脑门儿流了好多血。”

  “我也听说了。”索超目不斜视,嘴中轻轻说着:“不过好像是和博州调来的军将起的冲突。”

  “真丢大名府的脸。”

  “天下英雄何其多,怎地就咱大名府奢遮?”

  师徒二人小声说着话,眼见着日光又移动一些,穿着官服,面带笑容的梁世杰方才走到上方点将台上,身后跟着数名内披战甲外穿红袍的将领,最前一将头发花白,已是年龄不小,后面的一将样貌阴鸷,身高体壮,最后那人索超熟悉,乃是大名府都监大刀闻达。

  “来了!”索超精神一振,知道此乃战前誓师,眼看着那大名府留守站到摆着贡品的供奉桌前,接过燃着的香火,祭拜了天地军神,随后走到台前说了一通话。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凑巧,他说话时这风着实大了些,纵使有十几个嗓门大的军士在旁喊话,以索超的耳力也不过是听着“家国”、“荣誉”、“奖赏”等寥寥几个词汇,随后大手一挥喊了一句,这急先锋猜测当是“大军开拔”一类的词汇。

  果不其然,台上三将朝着梁留守躬身行礼,随后转身中气十足的呼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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