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40节

  “是!”有人掏出号角,急促的牛角号在空中响起。

  不久,天光西走,地面轻微震动,马蹄声逐渐远去,徒留下一地被扒光的死尸,青空之下,杀戮的声音渐渐被火焰烧着的噼啪声盖下,黑烟滚滚,粮食的焦味儿充斥空中,经久不散。

  ……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从空中坠落。

  “竖盾!”

  沙哑的嗓子喊出指挥的命令,一块块盾牌斜举并合,笃笃笃的箭矢入木声响起。

  前排垛口厮杀的身影有人倒下,愤怒的马劲怒吼着:“立盾,还击!”

  放下盾牌的人影悍勇的冲上前方,顶替倒下的同袍,弓手蜷缩一下僵硬的手指,咬着牙忍痛挽弓搭箭指向下方。

  “放”

  嘣嘣嘣

  弓弦响起,激射而出的,下方攀爬而上的官军士卒惨叫一声跌落木梯,更多的身影接过责任,手足并用,红眼而上。

  “弓手隐蔽!”

  马提示一声,手中有些残破的木盾轰地砸在爬上城墙的人脸,“啊”的凄厉惨叫声中,坠落下方,未曾激起这战场的半点涟漪。

  厮杀的喊声、刀刃入肉声、临死的哀嚎声,数千人在这战场上碰撞,箭矢偶尔零星飞过,时而大片落下,簇拥的阵列混乱的搅动着,没人知道攻上这寨堡几次,又被人推下城墙几次,只有遍地的尸首与滑腻的血泊在诉说着战场的残酷。

  人海汹涌,鲁智深杀的半身铁甲不停向下滴着血线,手中禅杖起落间就有一名官兵被拍杀当场,后方的宿义持着弓箭沙哑着嗓子指挥射手,半天的鏖战,已经让这少年成长的甚至能分心去帮一旁的文仲容一箭。

  战场焦灼,天光西偏,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翟字旗下的京西第一将面无表情。

  “将军,将军!”浑身鲜血的军都指挥使邓庸退了下来,跪倒在地:“前方的兄弟尽力了,有的营伤亡太大折损三成,还请让俺们退下喘息口气。”

  翟进按着剑柄走上前,呛的一声拔剑出鞘虚压在这带来的军都指挥使肩上:“节帅命令是拔掉此处寨堡,没鸣金时不得后退撤下!”

  邓庸被剑锋的锐气刺激的打个寒蝉,张了张口,耳中听着自家将军继续说着:“再给你一个营,给我冲上去,若是我京西兵第一个撤下战场导致攻寨失败,老子先结果了你再向节帅请罪。”

  “是!”

  邓庸咬咬牙,看着新出列的指挥使,连忙带着人朝着前方行进,口中吩咐着:“今日打了一两个时辰,上方的梁山贼人虽是死守不失,然而也是累的够呛,之前左边城墙登上去过一次,被人赶了下来,然而俺想那边仍是梁山弱点。”

  那指挥使点头:“小的麾下有人武艺高强,定能登城成功。”

  “恁地好!”四周激昂的喊杀声让邓庸将头靠向对方大声喊道:“等下由射手掩护,你等只需尽力上前。”

  视线延绵处的城墙,穿红的宋兵死命上攻,歇斯底里的与垛口处的强人厮杀,下方攀爬的人顶着盾,防备着侧旁射来的冷箭与扔来的石块。

  陡然间,寨墙下方的官军连续不顾伤亡射来三波箭雨,给防守这段城墙左段的山士奇、伍肃二人带来不小压力。

  即便如此,挺着刀兵厮杀的梁山寨兵仍是红着眼同新爬上来的官军厮杀,有军士一冒头,即便挺着盾疯狂前拥,横刀、长枪劈砍戳刺,往往不等人跳入寨墙就被砍杀掉落木梯。

  然而今次箭雨过后,冲上的官军让人陡然感受压力,不少寨兵被刺死当场,伍肃一手刀一手盾赶奔上前,刀光凌冽,劈死一人,眼看又一官军军将冒头赶忙招呼人上前。

  那军将模样的人脚在垛口处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柄铁锤一挥,接战的伍肃连着几个刀盾手嘭的一声爆响被震了出去。

  落下的身影脚步不停,旋步上前,双手握着铁锤借着离心力,照着周围抡足一圈。

  一名名寨兵发出惨叫,捂着被铁锤擦过的地方向后倒下,后面的人赶忙扑过来,朝着这名军将刺出手中刀枪,一个个气力充足的官军在他身后跃上城头。

  新一轮厮杀开始。

第473章 又见旧相识

  嘭

  长柄的铁锤砸在盾牌上,似是炸裂一般,木屑、碎片随着人在天上倒飞,喷上天际的鲜血落在人身,空中铁锈的气味儿更加浓郁。

  “跟我来,赶他下去!”

  山士奇见状不好,连忙一挺手中长枪杀了过来,后方的寨兵没有犹豫,跟随着自家指挥使悍勇杀上前去。

  “来的好!”

  使长柄铁锤的将官相貌威猛,看着山士奇过来也不避让,抡着锤迎了上去,身后官军见状连忙上前援手,此时尚未在此站稳脚跟,四周扑来的梁山寨兵正组成枪林推了过来,一时间杀伐之声大作。

  砰砰砰

  迎来的身影壮硕蛮横,双臂股涨将臂甲撑起,手中铁锤呼啸落下,前扑的山士奇抵挡不住踉跄后退,笔直的铁枪被砸得有了弧度。

  脚步站住时,跟在后方的寨兵悍不畏死的扑上,手中刀枪捅出,那人旋身后撤手臂用力,半圆形的黑影掠过刀枪,那些寨兵顿时握持不住,兵刃打着胡璇飞了出去。

  “叫人!叫人!”

  山士奇双手虎口裂开,吼了一声忍痛重新扑上,后方有寨兵连忙射出响箭,尖锐的鸣声在厮杀中尤其明显。

  而另一端,董先奋力将跳入寨墙的一名虞侯挑下城楼,听着响箭顿时一愣,吩咐陆辉守好此处,转身带着十来个长枪手奔着山士奇而去,将临近时,闷不吭声跃起半空,长枪陡然刺下。

  砰

  枪尖儿刺到锤面,沛然巨力从前方反震过来,脸上变色的年轻人不由跌落地面,双手掌心被枪杆挫过,红彤彤的有些肿胀。

  那威猛的壮汉回头狞笑一声:“偷袭?”

  旋身扑上。

  董先连忙手腿用力,原地起身,后方山士奇见状不妙弃了手中圆弧铁枪,捡起一把长枪扑了过来。

  两把长枪一左一右,不与那长柄铁锤硬碰硬,只是不停拉扯着两边的距离,那壮汉初始还能应付的过来,只是渐渐脸上那轻松模样变得沉凝,胸膛起伏肉眼可见。

  官军前方的先登兵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只是他等到底不如梁山寨兵厮杀之心坚决,渐渐有不少人被蜂拥而来的枪林刺倒在地,跟上的长枪对着胸口、腹部、大腿等部位一阵戳刺,惨叫声中,鲜血飙射渐渐没了声息。

  那先登的猛汉持着长柄左右击打着董先、山士奇,打的两人有些叫苦,看着麾下减员过半又会返回杀来救援,随后被董、山二人拼杀引出,又重复着被围攻、去救援的过程,一时间双方来回拉锯,竟是僵持住了。

  与寨墙上厮杀指挥得人相比,望楼上指挥战役的几人也并不轻松,縻望着麾下往昔得力臂助被人杀的后退,黝黑的脸庞有些凝重,待看着忍不住开口:“命陈部上寨墙帮忙防守,将官军尽快赶下去,另外让射声营的士卒照顾下城墙的儿郎。”

  目光所及的寨墙处,接到命令的陈带着兵锋涌向上方,得了生力军注入的梁山所部顿时精神一振,杀红眼的双方原本就像烧开的滚油,此时注入一锅凉水,顿时沸腾起来,厮杀的越发凶猛。

  陈持着青龙戟,腰胯悬着横刀,见着壮汉的面容,顿时惊怒交加:“上官义,是你这厮!”

  那边的猛汉逼退山士奇,疑惑看了眼陈:“你这贼厮又是哪个?”

  陈也也不答话,只是挺着手中青龙戟上前与之厮杀。

  天空下,名为苏定的原教头带着两百弓手过来,箭簇冷不防地射出,惊怒的叫声三不五时地响起,威猛的壮汉在冷箭与三面夹击下不住后退,身上已是多处挂彩,后方响起的刀兵之声中,官军的绯红之色越来越少,人的尸体不断倒下,鲜血四处流淌蔓延。

  上官义见状虎吼一声,接连使力将三人逼退,随后转身撞开梁山寨兵,大吼:“退”

  当先翻身越过城墙,后方有人跟上,更多的军士却是被砍杀当场。

  ……

  远方官军阵下,残阳的红霞照在人身,刘延庆面无表情的坐在马扎上看着远处厮杀不休的城墙。

  “父帅……”刘光国迟疑着上前:“天光马上就暗下来了,我等今日是否要点火把夜战?”

  厮杀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夜晚的风拂动这将领露在盔外的碎发,坐着的人影斜乜自己大儿子一眼:“自是不能,夜晚难以视物,本帅还怕被着梁山贼从水路绕后伏击,到时免不得损兵折将。”

  “那父帅的意思……”

  “鸣金,收兵!”健硕的身影站了起来,叉着腰看眼前方屹立不倒的寨堡,眼底蕴有忧虑:“入娘的,这帮贼子恁地难缠。”

  转头吩咐:“让后寨工匠再加紧制造一批攻城器械。”

  刘光国点头的同时,金鸣之声响起在天空之下,绯色的身影潮水一般从寨墙退下,顶着木盾向后方退去。

  不多时,有胳膊系上白布的人推着车走过来,警惕的看着寨墙上方梁山的寨兵,紧张的将自家同袍的尸身搬运上车。

  寨墙上,不少伤兵躺在冰冷的地面,望着暗下来的天空喘着大气,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有军医匆匆跑来,将人抬到担架上运了下去。

  不多时,接班值夜的人走上城头,装有木料的篝火架淋入桐油,点燃的火折子燎过,冲天的火焰扭曲了上方空气。

  视线中,官军的阵列开始徐徐后退,交相掩护下并未给人可乘之机,只是让几个心有余的强人扼腕不已。

  夜晚在不久之后缓缓降临。

  ……

  黑夜降临山林,倦鸟已在巢中歇下,偶尔有夜莺在树梢鸣叫两声却让森林显得更加恐怖。

  下方,地面的青草鲜嫩,马匹不时地弯下头去啃食草尖儿,更多地战马却是被自己的主人喂食着掺了豆面的饼子,待自己的伙伴吃后,这些骑士才纷纷坐下,三五成群的烤着火,就着烧开的热汤吃着单调的军粮。

  在他们后方捆成粽子的三道人影不停的扭动,口中“呜呜呜”的发出声响,有人过来呵斥“闭嘴!”“安静!”几声,方才前往中心处。

  那边,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的身影正在烤着火,有人走过去说着话。

第474章 回味儿

  “哥哥,那三个撮鸟似乎还挺不服气。”

  盘膝坐下来的黄施俊撇撇嘴,用大拇指点点后方:“一路上唠唠叨叨的,搞得兄弟们挺烦躁。”

  “那关胜也那样?”剑眉一挑,吕布的脸上有了些别样意味,某人的话可不多。

  其他人看着自家首领,总觉得他一脸想听八卦的样子。

  黄施俊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晃去:“那厮倒是沉默,只是神态多有傲慢让人看着难受,只他们中丑的那个喋喋不休,端的是丑人能作怪。”

  吕布朝后坐了坐,暗忖一模一样的性子有甚好说的,口中道:“不去管他们,让众人今晚好生歇息歇息,彼等粮道被断,现在只大营存粮不足以应付高强度攻伐战,不等粮尽,宋军主帅定有反应。”

  众人聆听中,吕布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拨动一下篝火,得了空气的火焰高涨了少许,俊朗的面容有些冷硬:“让斥候看住郓城与寿张,一旦有粮草运出,掉回头烧了它。”

  篝火摇曳,有战马在夜空嘶鸣。

  ……

  更远处的树林,篝火在青石前燃烧,照的附近丈许方圆明亮可见,两道人影相对而立,雷横给对面撒好伤药,撕开身上中衣替朱仝包扎上伤势。

  “今次多谢朱仝兄弟你来相救,否则俺老雷这条命定要丧在那路边。”

  “说的甚话,你我相识日久,危难间如何能不管不顾。”朱仝红润的面庞有些苍白,闻言摇了摇头,看着雷横将自己胳膊给包好,眨眨眼开口:“该着兄弟帮你了。”

  “……”

  擦了把脸上冷汗,插翅虎苍白的面色有些发红,犹豫一瞬咬咬牙趴在旁边光滑青石上:“拜托朱兄了。”拾起一截木头咬在口中

  屁股上,一截羽箭颤巍巍的晃了一下,朱仝也没犹豫,上前用小刀将箭杆断去,又割开雷横的裤子,将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口中说着:“忍着些。”

  一刀对着中矢部位切了下去,鲜血飙射出来,雷横“呜呜呜”的叫声中,半天才将箭簇取了出来,撒好伤药,包上伤口,眼看着雷横疼的四肢酸软的趴在那里直哼哼,朱仝口中歉意道:“未曾处理过箭伤,颇为生疏,倒是让雷兄受苦了。”

  雷横抬手挥了挥示意无妨,朱仝也是擦把汗,自己在火旁席地而坐,他到底也是受伤的人,此时也是疲累异常,掏出一块干粮自己默默吃着。

  半晌,那边雷横撑起身子,紫棠色的面庞有些苍白,颤抖着开口道:“如今失了粮秣,你我该是如何是好?”

  朱仝沉默半晌,叹口气:“依我之见,你我还是回县衙来的稳妥。”

  “怎……怎么……说?失粮草……乃是大……罪。”

  朱仝抬头看看气虚的雷横,摇摇头:“你我只是帮管徭役民夫,职责非是护持粮草,若要算账自是找那位姓京的押粮官去算,与你我何干?”

  雷横眼神一亮,只是口中仍是犹犹豫豫:“那梁山……”

  “交给县尊大人决断吧。”

  脸色仍是有些红的汉子淡淡的说着,然而大体上他也能猜到县尊的做法。

  ……

  官军的营寨里,“宋”、“刘”两面旗帜舒卷不定,空气中飘着金疮药的气息,隐隐有呻吟声从后方传来,不少人压抑着声音在哭。

首节上一节340/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