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49节

  宋江松口气:“恁地说,晁天王已经脱离险境,另寻他处隐居了?”

  赤发鬼抓抓耳朵:“那倒是没有……”

  宋江疑惑的眼神中,刘唐继续开口说着:“天王哥哥已经在房山落草。”

  “怎会?!”宋江瞪大了眼睛站起身:“可是被人认出了身形事败不得已才落草为寇?”

  “这……”刘唐骚骚头发,有些无奈的叹气:“这事说来话长,公明哥哥且先坐下。”

  宋江看着他,依言坐了:“那就长话短说,端的是如何?”

  “这事情倒也怪不得任何人,先前我等随着方翰、丘翔二人去往京西,在那段家住了一段时日,那段家三人也都是义气相投的好汉,招待咱们也是不遗余力,时日待得久了,晁盖哥哥面皮薄,想要回馈一二,便起意去城中订一桌酒席。小弟等人如何能让天王哥哥去做这等事情?是以都抢着去做,然而如此却是出了岔子。”

  宋江眼神中有些恍然:“可是被人认出了容貌?”

  “倒也没有……”刘唐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京西那边抓人的官差比之京东、河北更加不堪,一个个慵懒的紧,小弟等人进城都没人注意。”

  “那怎么……”

  “是个纨绔子弟……”刘唐叹息一声:“那厮骑着马在城中横冲直撞,专门朝着妇孺跑,看着人仓惶逃跑或是抱着孩子痛哭就哈哈大笑,本来我等都不愿搭理他,哪里料到这人在我等眼前撞飞一个女童,小弟等人自是气不过这人跋扈,当下打杀了那匹马,又将那厮胖揍一顿,这才离了城。”

  宋江看着他:“那厮可是有身份。”

  “哥哥所料不错,却是当地县尊的衙内,是以我等都被缉捕,多亏段家兄妹援手杀散了前来捉人的捕快,我等一同找了房山落草,山上有个叫廖立的,甚是鸟强,吃王大寿兄弟几枪戳死,天王哥哥随即占了那里,如今已是打退几波朝廷围剿,聚集了三五千人在山上快活。”

  宋江眼神顿时有些复杂,叹息一声:“也罢,此也是晁天王的缘法,但愿众位兄弟过的舒心。”

  又看着刘唐问:“然则此来可是晁天王有何要事要宋江代劳?”

  “当然不是。”刘唐连连摇手,赶忙就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封信与八根金条,下拜道:“天王哥哥说了,我等能在山上安身也全赖公明哥哥成全,此一封那是他亲笔书信,些许金银虽是污人眼球儿,却是我等能拿出最贵重的东西了。”

  “使不得,使不得。”

  宋江如何肯受,连忙推辞起来,只是刘唐也是执拗的性子,定是要给,陡然间听到房门拍响,外面有人在喊:“宋押司,宋押司在不在?”

  “在,稍待片刻。”宋江高声作答,示意刘唐先别出声,走过去开启一条门缝,看着外面的差人:“何事?”

  “押司,县尊正在寻恁……”

  刘唐听着外面两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眼睛看着宋江招文袋,眼珠儿一转,将信与两根金条塞了进去,又看看另外六根,打开一旁橱子,双手用力抬起一总放了进去,关上橱门。

  宋江说完话回过头看向刘唐,这赤发鬼冲着他点点头,意思是已经将信和黄金藏好了。

  宋江却是想的差了,以为他是说随自己安排,当下走过来开口:“宋江同僚来寻,要紧急去趟衙门,怠慢贤弟了。”

  刘唐听闻哪里敢说别的:“公明哥哥公务要紧,小弟就不打扰了。”

  “好。”宋江点点头:“我送贤弟。”

  当下提起招文袋,只觉得手中一沉,然而看着刘唐已经朝外走了,他也是心虚,怕同僚看着刘唐起疑,连忙将袋子往腰间一系,走到门口,果看着同僚惊疑的看着出来的刘唐,连忙道:“此乃乡间一友,今日来家中送些果蔬土鸡。”

  那人看看宋江,勉强的点点头,随即刘唐也不敢多留,拱手告辞,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宋江这才松口气,看着同僚道:“快些走吧,老父母当是等急了。”

  二人随即启程。

  ……

  梁山上清风习习,晃动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只燕雀在林中飞翔而过,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

  巡弋的寨兵提着长枪排成一列健步走着,三三两两的屯田兵抬着成箱的兵刃从冶炼之地走下山来,马军几个指挥使凑在一起,对着堪舆图在找何处能抢到战马。

  山寨忙碌之中,有人也在屋中坐着。

  “爹,二姐要嫁给哥哥了?”

  宿义神色怪异的看着上首坐着的父亲,宿大户看了他一眼:“纳妾……哼,你二姐个没出息的,听人前来放礼说做妾室就忙不迭的答应。”

  砰

  胖手拍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气哼哼的道:“气死老夫了。”

  宿义眨眨眼:“爹,疼不?”

  “疼……”宿大户崩出个音节,顿时眉毛一立,站起来作势要打小儿子:“找死啊你!”

  “爹,爹,别气别气。”宿良看着自家老子发火,连忙上前安抚:“做妾就做妾吧,哥哥现在又没个正室,再说以二娘的性子,谁也欺负不了。”

  宿大户气呼呼的坐下去,没成想,一旁小儿子崩出一句:“二姐能把自己送出去爹你就偷着乐吧。”

  “小兔崽子你说甚!”

  宿良无奈的眼神中,怒火上来的宿大户顿时蹦了起来,那边宿义赶忙站起来跑到椅子背后,扶着椅背道:“呐,我哪里说错了?爹,你和娘给她说的媒哪次不是被二姐自己糟践的?被她打断腿的那位你还记得否?”

  “你还说!”

  做老爹的脸上挂不住,上前欲打小儿子,宿良赶忙拦在中间劝着他消气,又呵斥两句宿义让他闭嘴。

  宿义见状反而愈加来劲:“我哪里说错,那母老虎每次都用拳头解决问题,今次看上了哥哥反而隔三岔五去人家里做饭。我大军得胜归来也不见二姐在家恭贺我活下来,反是跑去哥哥家里给人做饭庆祝,她这水都不用爹娘你二人来泼,自己就把自己泼出去了。”

  老头儿愈气,脱了鞋猛地朝宿义扔去,这小郎君见事不妙,赶忙一低头让过带着臭味儿的“暗器”,“嘿嘿,没打着~”的说了一句,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逆子!”屋中宿大户看儿子跑出去,红着眼拍着桌子大骂,宿良赶忙给她捋顺着胸口,不停念叨同一句话:“爹,恁先消消气儿,改天我收拾他。”

  “得了吧。”宿大户气喘如牛,斜眼看下大儿子:“你每日也是忙里忙外的,那逆子又成日待在军营,你会有机会收拾他?”

  宿良尴尬一笑,老头叹口气:“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归宿,也许像老三说的那样,二娘的归宿就是在寨主那里。”

  “那爹……”

  宿大户摇摇头,神色伤感的闭上眼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随她去吧,别受了欺负再回家门就是。”

  宿良张张口又闭上,最终还是没忍住:“爹,都在一个山头儿,她就是不受欺负也会回来找娘和恁的。”

  “……哼!”

  伤感不见,鼻孔中冷哼出一个音节,有些发福的身形站起来甩了下袖子一瘸一拐的朝外就走,宿良见状连忙从地上捡了自家老爹的鞋高喊:“爹,先穿鞋子,莫崴着脚。”

  风在吹拂,不多时,吕布再纳一妾的消息遍传梁山上下。

第492章 夜色正浓

  天色暗淡下来了,夕阳努力的不坠下去,却还是撑不住身子往下沉沦。

  点点星火在梁山上亮起,宿金娘辞别了邬箐、扈三娘背着双手脚步轻快的往家走去。

  吕布正在屋中拿着新摘的瓜果逗着小吕雯吃,只是小人儿大抵是少见父亲,纵使这段时日相处时久,仍是有些戒心,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受来自老父亲的投喂。

  “郎君,金娘妹妹回去了。”

  回转的二女看着侍女抱着女儿,自家男人正在吃力的讨好着,不由轻笑出声:“还是奴来吧。”

  顺手从吕布那里接过果肉,塞入女儿嘴中,邬箐从侍女那儿抱起孩子,瞥了男人一眼:“总算是随了郎君的意。”

  那边受了白眼的男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还不是你二人同意的?”

  “得了便宜卖乖。”一丈青迈着长腿过来,摸了摸小吕雯的脑袋,嘴中倒是赞叹着:“只是宿二娘子这性情当真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换了奴家,可做不到在未有婚约之时找来。”

  吕布挑挑眉:“是吗……某倒是觉得还好。”

  “你是男子自然感觉不到。”邬箐的声音在旁响起,引来扈三娘的共鸣,就是一旁侍女也在点头赞同。

  “或许吧。”吕布也不去辩驳,用手摸摸女儿小脚,走去一旁拿起茶盏喝着:“只是如此一来宿良也可以下次跟着去辽东行走看看。”

  “郎君又谈正事。”

  “就是,郎君自己说好不在家中述说的。”

  娇嗔地声音传来,让拿着茶盏的男人一愣,随即苦笑连连,做投降状:“是某的不是,不谈这个了。”

  轻声笑语在屋中响起,不久,天彻底黑了下来。

  ……

  黑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往往意味着一天辛劳的结束。

  此时的郓州城中,宋江提着灯笼从衙门中走出,看着热闹的街道变得寂静也没什么好感慨的,大抵他这等胥吏时不时都需要在衙门当值,早已习惯如此。

  伸了个懒腰,这黑三郎方才迈步朝着西市而去,这两日忙碌,家中没甚能食用的东西,西市那边有着常去的店铺,也有自己的产业,正好前去用些宵夜也好。

  这般想着,提着灯笼的宋江走在街上,面上神情有些放空,被县尊倚重的感觉是不错,只是一天下来也累的不轻。

  赶明日向老父母告个假算……

  哗

  水泼在地上,宋江顿时朝后一蹦,水花四溅,几许污水溅到裤脚上,宋江就着灯火看了看,顿时呲了下牙,还没看清那泼水的人,就听一老妇人惊喜的声音传来:“啊呀,押司,怎地是恁?”

  糟!怎地来了此间……

  宋江心中暗暗叫苦,只是他涵养也好,顿时朝着老夫人拱拱手:“原来是阎婆,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押司说的甚客气话,此处也是你家,自己进来一观不就知道了。”那老婆子走近,五十来岁年纪身子有些发福,一把抓住宋江的手:“押司当真是好久不来,女儿已经思念恁想的人都消瘦了。”

  说着,就将人往屋子里拽。

  你女儿能想起我才怪!

  宋江腹诽一句,嘴中却是道:“这几日公务繁忙,老父母不时召见,小可就不进去了,免得……”

  “押司!”阎婆陡然提高了些许嗓门,四周隐隐有窗户打开的声响传来,这婆子口中说着,手上拖着:“我女儿已是押司的人,恁这路过家门不进岂不是打我老婆子的脸吗?看押司穿着当是刚下值,且先进来歇息歇息,吃点水酒,老婆子再做两个热菜,你小两口吃了岂不是美?”

  宋江眼尖,看着几颗人头从左邻右舍的楼中探出,当下也不好与这老太婆儿撕扯,只得说了句:“那就叨扰了。”任凭对方将自己拉进去。

  阎婆见他不拒绝,当下欣喜异常,拽着他进了屋子,张口喊道:“女儿,女儿,押司来了,快些出来啊!”

  就听楼上登登登的跑步声响,随后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妇穿着轻薄的衣衫从楼上跑下来,口中还欢喜的叫着:“可是张郎来了?”

  张郎……

  哼!现在都不避着点儿了?

  宋江在阎婆身后撇撇嘴,前忙老妇人赶忙开口:“张什么郎,是宋押司,咱们的恩人”

  老妇人倒是好意,她是拎得清轻重之人,自她家顶梁柱过世后,也是亏着宋江才能在这郓城立足,乃至有这么一处房屋住着,结果女儿竟是个眼亮心瞎的,与另一个小白脸不清不楚,着实有些不懂事,今天想着撮合撮合,再和女儿说道说道,别放了贵人不要去倒贴一个没甚能耐的。

  那少妇正是阎婆惜,听了自家母亲的话,又看着宋江黑矮的身形,顿时将白眼儿翻的没了眼瞳,摔摔打打的朝下走着:“是你啊!”

  饶是宋江不把这女色放在心上,心中也是老大不舒服,暗忖我帮衬你们母女还给自家帮出一个仇家来了。

  只是他懒的生那个闲气,只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确是好久不见。”

  阎婆惜撕扯着手帕,脸朝一旁看着,嘴里面嘟嘟囔囔:“好久不见就别见了,谁稀罕一般。”

  她那声音不大,却也够让屋中二人听着,阎婆顿时瞪了她一眼,口中呵呵笑着:“押司,你先上楼,老婆子我给你们整治几个热菜。”

  又瞪着阎婆惜咬牙切齿的说着:“女儿,你和押司上楼,好生伺候。”

  走上前凑近她耳边小声道:“出了差错小心老娘明日拿棒子揍你。”

  宋江犹疑的眼神中,赶忙回过身谄笑着:“押司快,上楼。”又背着手打了两下女儿,阎婆惜一甩手帕,哼了一声:“跟奴来!”

  罢了,吃些东西走就是了。

  宋江摇摇头,冲着阎婆笑一下,跟上朝楼上走去,那阎婆当下拿出浑身本事置办了四菜一汤,又烫了两壶好酒送上去。

  随后心怀忐忑的在楼下望着上面,心中祈祷着女儿别使小性子,待到二更时分见宋江没下来,方才欣慰的笑了笑。

  孩子还是挺懂事的。

  这般想着,阎婆也自去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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