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63节

  几个跟在身后的将领闻言兴奋的满脸通红,说话间,陆陆续续有兵马前来汇合,走到府衙时,看到了正在此处等着的奚胜。

  “都进去吧。”

  说这话吕布当先入内,跟在后面的縻眨眨眼,挥手招来一个寨兵,让他帮着将甲给卸了,看看身上内穿的战袍,虽是有些血迹,却没适才那般夸张,这才满意一笑,小跑着追到中堂去,跨入点起灯火的屋子,小心翼翼的坐到最后一位。

  “……近日来辛苦各位兄弟了。”火光摇曳下,吕布的眼神明亮的吓人,缓缓扫视一圈众人:“战事暂时告一段落,虽说打下城池是件喜事,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当尽快将这镇海府营造成我等的后勤地。”

  大手拍了拍椅子扶手,低沉的声音在响:“稍后让杨邦前来,他学的是治世之道,又是有名的才子,当是能在管理民生上帮不少忙。”

  下面几个人点点头,李助摸摸胡子,眯着眼看了看吕布,陡然出声道:“哥哥,这事虽然也是紧急,但是小弟认为,另一事同样迫切。”

  见吕布看了过来,续道:“我等之前一直以梁山的名号行走于世,然此时已经不同往日,我等当另换名目,方能安心在此治理城池,且能将哥哥的威名宣扬出去。”

  吕布皱起眉头:“你是说……”

  李助站了起来:“自古起义者,莫不称王称霸,哥哥也是当世豪杰,自然也配的上王侯之称。”

  “军师说的没错!”

  “哥哥要是称王,我等也可跟着沾光。”

  下方几个性急的人顿时叫嚣开,倒是萧海里这粗汉子摸摸脑袋:“首领,俺倒是不同意,此时不过一府之地,称王有些过早。”

第520章 饭钱

  “不错,萧海里兄弟说的是,自古以来未尝闻先称王者笑到最后的……”本能反驳了一句,杜看了眼提议的李助,见其只是微笑不语,又看了看坐着的吕布,神情中带着思索。

  奚胜点点头,站起抱拳:“杜兄说的不错,此时诚不是称王之时,还望哥哥三思。”

  其余几人对着看看也是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还望哥哥三思。”

  夜晚的风吹着外面挂着的灯笼,摇晃的光影打在窗上,明灭不定,众人心中却都是火热,眼中隐隐有着某种期盼。

  “各位兄弟的心意,某已知晓。”吕布身子挺直,看向众人:“正如李助兄弟所说,我等此时是该改号行事……”

  下方萧海里、杜等人张了张口,耳听着上首声音道:“然,称王确不是时候,某这一生,起起伏伏,从未服过人,却独独艳羡汉之冠军侯霍去病,八百骑纵横大漠,两度功冠全军,二十岁即升任骠骑将军。”

  几个武人面色微动,脸上都起了向往神色。

  “某不敢自比于先人,却也想如其一般能够封狼居胥,使得匈奴远遁,漠南再无王庭。”坐着的身影站起:“是以某决定,仿照秦汉官职,自今日起自领骠骑大将军,一应属官待日后攻克辽阳府再定。”

  众人注视中,吕布迈步朝着外面走去:“让军政司录下今日之功,俘虏的士卒快些打散加入军队,休整三日,准备北上。”

  “是。”

  ……

  黑夜将点亮灯火的城池遮蔽,远去镇海府西边新安县。

  夜色掩饰下的城池仿佛一个黑色的怪兽,守城的士卒举着灯笼在城墙上行走而过,寒风吹的几人鼻水直流,匆匆走过墙头的拐角,便找了个篝火在一旁猫着,伸出双手烤着火。

  “什么声音……”靠近墙垛的人吸了吸鼻子,说了一句。

  “……好像马蹄声。”

  靠着外围的人回了一句,站起身子朝下观望:“有人来了。”

  “别管他,咱们今夜是巡逻,莫多管闲事。”

  其余人起身下望一眼又自蹲下,黑暗里,几个骑马的人打着火把飞快朝着城池跑来,单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听得分外清晰。

  不久,骑马的人跑到城门下。

  “开门!开门!有紧急军情!”

  喊叫声扰人清梦,拄着长枪正点着头的人陡然惊醒,探头看去下方,见几个狼狈的骑士正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缰绳控着马匹。

  “夜已深,不可开门!有事明日早来!”

  “大胆!本府镇海府太守,有紧急军情,快些放我入内!不然误了事,小心你狗命!”火把照耀下,一个须发有些发白的男人手指城上,怒容满面。

  上方守城的士卒有些迟疑,咬咬牙朝下方喊着:“可有信物?”

  “本官带有印信,放篮子下来,快!”

  士卒见自称太守的男人如此说,也不敢怠慢,连忙找个篮子顺着城头向下垂了下去,不多时拉上的框中正放着一枚官印,这人也不敢擅专,连忙跑去城楼中将今夜值守的将官叫起。

  不多时,城门开了一条缝隙,狂奔而入的人影去了府衙,不久,一道公文通过驿站传递而去。

  ……

  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

  一日攻城,一场大胜,但镇海府却变得与往日不同,原本起早贪黑的小商贩今日难得没有出现在街市上,大街小巷不时有人探头朝外观瞧,也有人爬上围墙向外看着。

  对于攻占了这里的“起义军”,虽然昨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大多数平民百姓还是持着怀疑态度。

  城里城外的军队依然在,眼尖的人看着有巡逻过去的军士,连忙缩回头,半晌再探出去发觉人已经走远才松口气,继而有些迟疑的觉得,是否可以在此时上街。

  府衙上下也同样在忙碌着,吕布早起后就一直在忙着清点得失,镇海府不大,却也有着不少钱财、粮秣、镔铁、药材,最难得是十四架完整的床弩以及六百余匹战马,对于此时的梁山来说算是久旱中的甘露。

  吕布不时发着命令,一封封写好的文书送去军中,也有公文下到昨夜投降的官吏手中,不多时就有人跑去街上四处呼喊“传骠骑大将军令,城中百姓可以自由活动,切勿作奸犯科,若有违令者,律法不留情!”云云。

  听的屋中的平民面面相觑,好半天方才有人壮着胆子上街,却发现那些持着刀枪巡弋的士卒根本没看他们一眼,方才舒一口气,急急忙忙跑去上工的地方。

  城池在这一刻开始恢复活力。

  中午之时,杨邦顶着寒风在一队侍卫的保护下跑入镇海府,吕布如今一个人做数个人用,闻听这书生到来大喜,连忙将人唤了过来。

  “见过寨……大将军。”杨邦仍是书生打扮,见着伏案疾书的吕布有些不适应。

  “某正愁没人能帮衬一二,晰稷来的正好。”放下毛笔的吕布站了起来,拉着他走到一旁坐下,单刀直入道:“某也不和你多说客套话,如今城池方下,正需要如晰稷般的贤才治理,可能来帮某?”

  杨邦微微一滞,暗忖这说话也是太过直接,口中说着:“小可从未有过主政一城的经验,恐负大将军所望。”

  “不打紧。”吕布摇摇头,示意余呈上茶,看着面前的文人道:“没谁是天生就会的,晰稷学识过人,若是走科举必然能够高中,乃是这城中太守最佳人选。”

  杨邦闻言张了张口,面上有些跃跃欲试,半晌道:“大将军若是不怕小可愚钝不堪造就,愿意一试。”

  吕布大喜:“如此拜托了!”

  ……

  日光高远。

  许是有了一上午的时间适应,此时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酒楼饭庄已经能打开门做生意,只是进去的人仍是寥寥,不多时一队队的士卒走入酒楼饭庄,一众酒楼掌柜与伙计心惊胆颤中,轰然坐满厅堂。

  “伙计,拿手饭菜上来。”

  这话让几个跑堂的伙计面面相觑,看向一旁掌柜的眼神有些迟疑。

  “愣着做甚,吩咐后厨给他们做。”轻声吩咐着,这酒楼掌柜心中滴血,暗忖今日怕是要大出血,只希望这批天杀的贼子吃完走人,莫要将这里打砸了。

  那些伙计得了吩咐,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后面,只是也长了个心眼儿,没让做什么贵的饭菜,只捡量大管饱的给外面的士卒送去。

  那些士卒也不介意,说着话聊着天,一边享用着比之军中好了数倍的伙食,一时间,整座酒楼都是乱糟糟的声音。

  “伙计,结账!”率先吃完的士卒抹抹油亮的大嘴。

  “各位军爷,不用了,小店今日请……”

  话没说完,那边士卒一把将人拉过来:“可是看不起俺们没钱?”

  “不是,不是……”伙计连连摇头。

  “那这桌多少?”

  粗声粗气中,伙计转头看向掌柜,又被面前士卒捏着下巴转过来:“看哪边?多钱?”

  “唔……一百文。”

  艰难挤出一句,旁边一士卒掏出钱数数往桌上一拍:“这是一百一十文,多的算赏你的。”

  说话声中,这一队十人起身就走。

  那伙计连忙将钱收了抵去掌柜处,两人相互看了半晌,又看看还没结束用膳的士卒,良久挤出一句:“入娘的,以前来吃饭的丘八都没这般爽快的。”

第521章 准备

  腊月,己亥。

  自镇海府被义军攻陷的消息传来,宁州、辰州、穆州一带,大至官道,小到乡间小路,到处都是携家带口躲避战事的身影。

  寒风呼啸,穿着满是补丁衣物的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驴车上与其余妇人挤着,车下的男人手提锄头、铁锹等农具在车旁护卫着向前走,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在风中挪动着脚步,不时骂两句该死的叛军。

  四处张望的视线中,只能看到枯黄的原野与光秃秃的树林,偶尔能看到骑马的人得得得的跑过身边,去向远方。

  距离辰州东南面,相隔五十里的林边空地,一队辽军斥候正在歇息,几块石头搭建起简易的炉灶,中间用枯叶点燃干枯的树枝,铁盔里烧着从水囊中倒出的河水,这寒冬天,能喝热的就绝不喝凉水。

  眼神干练的斥候将肉干削进铁盔,又掏出一团冷硬的米团放进去,很快一股肉粥的香气冒了出来。

  “该死,这大冷的天,也不见那伙叛军出来,指挥使非要我等跑去镇海府四周看看。”

  “就是,那驴日的亡八该是看咱们不顺眼吧。”

  烤着火,两个斥候说着话,不时吸一下快要跑出鼻子的液体。

  “少废话。”为首的军汉看了两人一眼:“一会儿吃完了赶快赶路,早日看完早日回去,现在抱怨这些,也是晚了。”

  “总也要说两句……”

  “俺也感觉那厮看俺们不顺眼……”

  两人轻声说着,搞得为首的人忍不住瞪两人一眼,有些无奈道:“莫说了,习惯后你二人在他面前说出岂不是要遭罪?”

  两人互看一眼没有吭声,半晌那为首之人看着沸腾的肉粥说了句:“粥好了,先……”

  陡然住了嘴,回首朝着后面看去:“有马蹄声。”

  那两个斥候顿时趴到地上,侧耳听了片刻:“来骑不少……”抬起头有些迟疑的道:“该不是军中的骑兵出来了?”

  三个斥候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迟疑,寒风吹过,篝火在一旁噼啪爆了两个火星,那为首的人站起,将铁盔拿起将粥倒在火上,用脚将石头踢散:“不对……快走,怕是不知哪来的强人。”

  “一阵风?”

  另两人打了个激灵,三人再不说话,连忙将一旁战马解开,翻身上去,后面,隐隐绰绰的黑影冒了出来,有人呼哨一声,尖锐的口哨在空旷的原野传出,三个斥候当即脸色大变,连忙抽了战马两鞭,快马朝前跑去。

  “钮大哥!前面有三个点子!”

  “追上去!”瘦高的人影取出黑布蒙住口鼻,抽出弓矢:“管他是谁,人杀了,马带走!”

  后方的人将手放入口中,鼓足气息连吹两声尖锐的哨声,马蹄轰隆隆的踏响地面,激起干硬的尘土,渐渐形成一片尘烟,马上骑士怪叫着分成三部追向前面的人影。

  寒风吹拂过大地,呵斥与辱骂的声音在天空下传来,不过二十里路,没了主人的三匹坐骑被名为一阵风的马贼带入队中,密集的蹄音呼啸踏着平整的土地,向着镇海府方向奔去。

  ……

  日光挂在高空。

  街道上行人多了起来,仍有士卒在巡视着,府衙里的衙役跑了大半,剩下的不够维持府衙的正常运转与街面巡视,吕布干脆将伤残的士兵安排进去,也算是给了这些一直跟着他打仗的汉子一份体面的生活。

  近两日,杨邦这太守做的比想象中要好,大部分政务一点就透,又是开仓放粮救济穷人,又是约谈没来及逃走的富户,加上裴宣那铁面判官似的人物帮着管理民间纠纷,一时间镇海府竟是稳住了。

  只是梁山来的人也知道,这种安稳不过是暂时的,一旦他们战败,这些百姓怕是能成为要命的存在,反之,若是一路胜下去,绝大部分人恐怕都会认命,毕竟这些义军对他们也不差,给哪个官儿交税都是交,能活下去就行。

  远处奔来的骑士停在写有骠骑大将军府的门前,这里是死去的耶律支奴的府邸,杨邦来的时候,吕布就搬出了府衙,算是告诉众人如今府衙做主的是那个书生,而非自己。

  一名身材消瘦的汉子跳下战马,手里捏着一份情报快步跑入进来,看着余呈站在门前,赶忙过去嘀咕几句,这侍卫首领接过情报转身敲响房门进去。

  “哥……”余呈本能的开口,接着咂摸一下嘴:“大将军,辽阳府传来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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