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71节

  “……意下如何?”轻声重复了一句,持着信的手猛地松开,一脚踹在跪在地上的沙鲁勃胸口,这人没有防备当即飞了出去,在青石地上滑出丈远,狠狠撞在门上。

  咣当

  大门猛的从外打开,几个机敏的侍卫跳入进来,看着站着的魏王,又看看被踹倒在门口的男人:“王爷……”

  “拿下!”

  穿着金甲的身影挥了一下手,几个侍卫呛的抽刀出来将人逼住,那边被称为魏王的人走过来,冷冷的看着他:“金贼反叛,多败官军,值此危难之际耶律章嘉努不思为国效忠,反做叛逆,俺耶律淳就是再不孝,也断不会与此等狼心狗肺之人合作!”

  看眼侍卫,掏出令牌扔过去:“将他拉出去砍了,首级挂上城头,另外派人去往圣上处告知,章嘉努反叛,俺已杀其使者。”

  “是。”

  几个精悍的侍卫齐齐躬身,随后押着不停喊叫“王爷……王爷饶命啊!”的沙鲁勃出去,又分出几人骑上快马,朝着北上的官道飞驰而去,凭着魏王给的令牌一路换马不换人,去往辽东前线。

  ……

  同一时间。

  耶律马五从海州带出兵马三千,不敢擅自南下,只是派出斥候去往后方报知带着大军缓慢行走的萧酬斡,随即得令待大军到日一起启程。

  日头在天上悬挂,寒风仍在人间肆虐着。

  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低垂着头迎向前方打着苍鹰旗与日月旗的大军,走过的士卒与将领看着逆向行来的身影,看去的眼神多少怪异,议论的声音在天空下响起。

  “是那个打败仗的……”

  “平日看着挺厉害,却未想,连一伙贼人都打不过。”

  “莫说了,看过来了……”

  深深吸一口气,走在队伍前方的韩庆和捏了捏手中大刀,回头看眼自己的儿子,摇头示意其莫要乱来,见韩常老实的不再冲动,随即驭马走向前方滚滚尘烟下的军队,挂好大刀下马,躬身抱拳。

  “败军之将韩庆和,求见箫副统!”

  当即有令骑跑回中军,见着萧酬斡禀明一番,这东面行军副统冷哼一声:“败军之将焉有脸回来……”手中缠着金丝的马鞭敲了敲战靴:“让他原地唱名十遍,然后滚过来见俺。”

  令骑应命,随后打马跑去韩庆和处:“祥稳有令,命韩统军唱名十遍再去中军面见。”

  “欺人太甚……”韩常登时恼怒异常,喊了一声就要上前,韩庆和伸手朝旁一拦,剽悍的少年顿时收住脚,看着自家父亲:“爹,这……”

  韩庆和摆摆手,只是抱拳道:“韩庆和领命。”

  那令骑看看怒瞪着自己的韩常,咽口唾沫:“统军莫怪,俺也只是传个话……”

  随即打马而走。

  战马挪动一下腿脚,韩庆和沉默一下,黑着脸在马上大吼:“败军之将韩庆和,求见箫副统!”

  “……败军之将韩庆和,求见箫副统!”

  “……”

  声音在天空下回荡,走动的将士纷纷看拿眼看去,一边与同伴轻笑着一边迈着轰然的脚步声继续前行。

  烟尘升腾,少年攥紧拳头。

第536章 逐渐拉开的序幕

  沉重的脚步声走近停在道左的身影。

  韩庆和面色沉凝,穿着甲胄的身躯在甲片摩擦的声音中单膝跪地:“罪将韩庆和见过萧副统。”

  “起来吧。”战马上的声音有些冷淡,马鞭指了下正在站起的将领:“望韩统军记住此次失败的耻辱,来日在战场上讨回来。”

  “……”韩庆和沉默一下,低头道:“末将定当奋勇杀敌,以雪前耻。”

  马上的人点点头,缠着金丝的鞭子在手中掂了掂:“可知对面端的有多少骑兵?”

  自收到先锋军被突袭覆灭的消息,萧酬斡就一直对此事上心,契丹人本就是马背上得的天下,虽说韩庆和是汉人将领,然而他这身本事却是实打实的,对方既然能击败他,那若是上了战场,正面对决,纵使能胜,自己这方的兵马损失也要超出自己的预估,这在他看来是不能接受的,圣上让他来平叛,就是想看他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多死一人萧酬斡都会感到懊恼。

  “夜色太黑,难以预估对方多少骑兵……”韩庆和说了一句,继而若有所思道:“只是末将事后细想,根据对方推进的速度和规模来推测,当是不会超过三千之数。”

  马鞭轻拍手心,萧酬斡点点头:“如此,你且带着士卒在后跟着,让他们将嘴闭的牢些,莫要扰乱军心,不然军法伺候。”

  韩庆和大喜,连忙低头:“多谢萧副统!”

  停着的大纛开始继续前行,过万的士卒行军蜿蜒如龙,踏起漫天烟尘,黄土笼罩了舒卷的旌旗。

  ……

  野外,林野。

  点燃的篝火腾起细长的烟柱,围着篝火的骑兵背靠战马,伸着手感受着火苗滚烫的温度,面上带着笑容同身旁的同伴说着什么。

  写有吕字的大旗被收起,同着旗杆一起倚靠在树干上,吕布拿着一根树枝点着地面自己画的简易地图。

  “縻、卞祥在此修了处阵地,准备在此迎接辽军主力的到来,只是他等兵力比之对方要少不少,没了我等骑兵在旁帮衬,恐怕会有一番苦战。”树枝戳在土地上,坚硬的地面将最前方的尖头撞的裂开:“正面决战虽说某有信心胜之,只是如此一来折损过大,对之后攻城略地多有影响。”

  围在一旁的四个马军指挥使一阵沉默,吕布自己也是住口几息,抬头看看天上小了些许的太阳,吸了口冷气:“兵力还是太少啊……”

  随即平视着一众将领,声音不高,语气坚定:“还是如前几次一般,让步军在前方吸引辽军兵力,之后我等直插中军,一举溃敌。”

  萧海里、杜、袁朗、史文恭四人相互看看,随即重重一点头,有时候战术不必非要变着花样来,只要能奏效,纵使用过百遍千遍又如何?

  ……

  丙午日,天空布满云絮。

  萧酬斡带着主力大军与耶律马五汇合,抛弃了攻城器械的部队行军速度快上不少,再又抽掉了一千海州兵马后,总共两万八千人的队伍奔赴耀州。

  在其东北方向五十里处,这片辽阔土地上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战事由斥候间的搏杀,渐渐发展成正面的冲突,一万五千余人的吕布军走出耀州,与萧酬斡所领的辽军开展了刀刀见血的厮杀。

  早到一日的吕布军在此修建了简单的防御工事,数道壕沟隔开了吕布军步卒与辽军骑兵的距离,双方在这简易的防守之地面对面的打了个招呼,天光下,歇斯底里的喊杀声撕裂了天地间的宁静,人间好似沸腾的开水,热烈、致命。

  以辽军的兵力来说,近乎两倍于吕布军,且因辽帝御驾亲征的缘故,整个军队的装备都是顶尖儿的,只是兵员素质不一,无法与吕布军几支打老了仗的队伍比拼血勇,林冲、唐斌带着麾下陷阵营,总共一千人的重甲步卒像是海中的礁石一般,任凭海浪冲刷撞击,仍然是屹立在前线不倒,后方的花荣指挥着射声营,趁机放箭收割着人命。

  等辽军反应过来面前的队伍并非容易啃下之时,已经有四个营被打的逃窜回去。

  “废物!”

  大纛在寒风中舒卷不定,萧酬斡敲着战靴看着仓皇逃回的步军,脸上铁青一片,只是眼中那丝对叛军的轻蔑也已经收了起来:“宋军的重甲……”

  缠着金丝的马鞭砸在手心:“这伙贼人从哪儿弄来的?”

  一道人影在身后听着,稍稍靠近些许:“详稳,说不得是宋人支持的,以此来搅乱俺们国内的局势。”

  “……不对,时间有些对不上。”萧酬斡吸了口气,随后马鞭朝着那边一指:“罢了,此时正是战时,不想这等伤脑筋的事情,只要打赢了,自然有答案。”

  转头对着年轻的身影道:“耶律马五,你带着海州兵马朝着对方侧面冲一冲,莫要正面应战对方重甲步卒。”

  “末将领命!”

  耶律马五一抱拳,抖动缰绳,朝着一旁自己的队伍跑去,“跟俺来!”的吼声随着风声传入大纛下的行军副统耳中,眼见着五百骑兵跟上,随后海州被抽掉的四千马步两军移动而行。

  天光变得更加明亮些许,温度隐隐有些升高,原野上的人影晃动不休,金属打造的刀枪反射着阳光,挥动间,往往有光亮闪过,不时有人惨叫着倒地,变成毫无生息的死尸,空气中的血腥味儿风吹不散。

  对面的人潮涌动起来,战马的蹄声在天地间响动,潮水一般的洪流蔓延过来,绕过插满箭矢的地面,划出一道弧形冲向侧旁的战阵。

  风声呼啸,注视着战场的两个壮汉面色齐齐一动,连声高喊指挥着军队。

  “试探结束了,侧翼的都打起精神,辽狗来了!”

  “射声营往后退,辽军骑兵出动,注意敌人骑射!”

  吼声在十数个大嗓门传令兵的重复中盘旋在阵列上空,松垮站着的身影晃动间紧绷起来,持着盾牌的士卒顶上前方,长枪架设而起,后方哗啦啦响声中,闪着寒芒的箭簇抬起。

  对面,奔腾的骑兵冲势已成。

第537章 辽骑

  人吼、马嘶。

  翻滚的云絮下,箭矢在空中交错而过,飞旋坠落的矢簇带起破空之声。

  “立盾!”

  一面面盾牌斜举向上,偶尔有箭簇钻过两面盾牌之间,带起一声惨叫,鲜血在冷硬的地面流淌出来,血腥气直冲鼻端。

  “散!”

  冲阵的耶律马五呼喝一声,紧贴战马,前冲一队人马分左右在盾墙前划出一道弧形闪过,箭矢在马队闪过的空出的地面上突突突的插入,外露的箭羽在轻轻颤动,偶尔有零星箭矢划过战马的毛皮,带出道道血痕,也有那运道不好的士卒被射落下马,高速奔驰中头破颈歪,一时不知死在箭下还是意外。

  “全体上箭,又来了!”

  花荣面色难看的立于弓手阵中,对面从两面快速转向回转的辽军骑兵后面,露出第二队骑兵,在当先主将的呼喊下,提高了马速次第冲向这边的战阵。

  飞矢如方才一般,细长的黑影在空中交互闪过,落下时仍是偶尔在双方阵中绽放开零星的血花,继而回转的马军让出道路给第三队的骑兵,冲锋而来。

  “不能这般下去……”站在阵中的縻黑着脸看着左侧的阵线:“辽军这般打法乃是疲兵之计……入娘的,欺负我等没有马军!”

  “让左侧的锋线迎上去?”卞祥摆弄下头上的牛角盔,面色同样有些难看。

  “恐怕辽军不会如你我所想,不过……试试。”縻站在帅旗下看着,握着战斧的手青筋暴露,大声发出喊声:“让左侧战阵分散开,向前移动十步,伺机同辽军骑兵进行近身搏杀!”

  吼声中,传令的士卒挥动旗帜,那边第三阵的辽军骑兵如前两次般射完就走,后续跟进的骑兵依然如故,而耶律马五的旗帜,又出现在场的后方,等待着前方骑兵的返回,以便再次冲上。

  天光下,紧密的阵型开始移动,举着盾牌的士卒前移的同时开始分散,后方花荣见状眼睛眯起,手指攥紧弓身,突然吼了一声:“黄信指挥弓手,我去去就来。”战靴一踢马腹,胯下白马朝前跑动,从前方步兵让开的通道中快速前行,双眼只是看着接近的骑兵,心中在默默算着双方的距离。

  嘣

  弓弦的声音响动,箭矢飞蝗交错过天空,发出一箭的辽军骑兵指挥使微微偏头刚张开口,一道黑影擦过前方骑兵的脸颊,朝这边飞了过来,这将官一时不察,张开的嘴方吸了口气,目光瞬间呆滞起来,鲜血从喉间飙射而出,飞来的箭矢正钉在咽喉上,尸体在后方骑兵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跌落战马。

  “对方指挥使已死,杀啊”

  奔出步兵战阵的花荣一箭射杀对面主将,张口吼了一声,缰绳一勒,白马跑动间,箭射连珠,奔行在前的辽军骑兵顿时接连掉落马下,奔驰的气势顿时一滞。

  后方步军阵中看着的崔、乜恭两名指挥使大喜,连声大吼“杀上去!”“缠住骑兵!”,前排的盾手顿时平放盾牌,同着后方长枪手一起呐喊着往前奔去。

  马蹄声涌动,失了指挥使的骑兵没能第一时间转向,有声音大吼一声:“杀退这些步兵!”,骑弓收起,一柄长枪在前排抬了起来,战马喷出白色的烟气,轰隆隆的声响越发接近,前方冲锋的身影已经能看到马上人凶恶的表情,直面对方的吕布军步卒双眼泛起狠色,血丝缠上眼球,微微张开的嘴陡然发出震天的喊声。

  “啊啊啊啊”恐惧到极点的声音在奔跑的身影上响起,天光下一支箭矢噗的扎进举着长枪的骑兵胸膛,花荣眼神有些悲哀的看着前排的刀盾手握着横刀,合身撞上奔驰的战马,粘稠的血液在战马身上、腿上溅起,锋利的横刀挥过,偶尔有战马重伤着倒地,对面的骑兵疯狂呐喊着刺出长枪,盾牌破碎的响声中,后方的人影飞起。

  前面的刀盾手延误了冲势,跟上的长枪手挺起枪,疯狂的捅刺而出,不时有战马惨叫一声倒地,马上的骑士被甩飞出丈远,还未等摔的七荤八素的人影站起,跟上的吕布军步卒狠狠朝下戳出手中长枪,将人钉死地面。

  “一群疯子……”耶律马五在后方吸口冷气,提起手中长枪朝天高举:“以步冲骑,这些贼人已是最后的挣扎,杀了那些羔羊!”

  第一时间冲向前方,剧烈厮杀中,崔骑着战马手持混铁枪左刺右突,杀的浑身浴血,见着后方耶律马五的旗帜前移,顿时眼神泛红,带着几个亲兵直扑上去,就在逼近之时,齐齐掏出飞斧朝着那边扔去,飞斧砍入马脖,顿时将背上的骑士摔了下去。

  “死”

  崔口中怒喝,捏着混铁枪向着耶律马五刺去,对面的青年契丹将领狞笑一下,挥手与对面混铁枪对了一下,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两人手臂都有些发麻,收回长枪的手都慢了一拍。

  跟着两人的亲兵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加上骑兵冲阵不比步卒阵列密集,见状连忙抢上,想要趁势击杀对方,只是二人虽是手臂酸软也非是易于之辈。

  “喝”

  “哈”

  两声爆喝几乎同时响起,冲来的亲兵顿时被长枪逼开,只是崔这边人数太少,数杆长枪挟着战马的冲势从两侧冲来,崔的亲兵顿时被长枪串在枪上,挑着跑去前方。

  只崔一人在对方阵中吼叫连连,一杆枪连杀数人,耶律马五见状勒住战马,挂定长枪,回身只一箭,噗的一声射入崔后背,这移山力士动作顿时一停,几把弯刀趁势砍过,粘稠的红色从切开的甲胄中流出,这勇猛的战将拿不住手中混铁枪,顿时一松,当啷一声掉落地面。

  有马蹄声跑过,持着弯刀的身影挥动手臂,一道血线从崔脖颈处飙射而出,五大三粗的身影朝后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逞英雄……”耶律马五不屑的撇撇嘴,放好弓,重新绰起长枪:“杀过去,让这些人知道,俺们大辽骑兵不光擅射,同样也擅冲阵!”

第538章 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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