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73节

  云絮掠过日光,光与影在急速间交替而过,地面冷硬的沙砾轻微摇晃,远方战马奔腾追逐的声音逐渐传来这边,厮杀呐喊的声音从未间断,随着牛角号声变的更加高亢嘹亮。

  今日这场攻防战,辽军做为进攻一方,萧酬斡连续调动兵马战了许久,中路军对方两个重甲步卒营配合着弓手与部分穿着皮甲的士卒牢牢钉在那里,局面迟迟打不开,只得寻机攻敌左右两侧,只要这两边有一路被打崩,随后即可直插对方中军,或是倒卷珠帘,将另外两阵都破去。

  只要这里的步卒败亡,接下来对方的骑兵就不足为虑,任他有万般谋划、千条算计皆要成空,这里三万平叛大军可以直接南下,收复各州失地,而那叛军首脑若是见机的早还能逃走一时,却也终究逃不过大辽的追杀。

  然而事情的发展偏离了,左路军深陷泥潭不能自拔,韩庆和与耶律马五的将旗至今在与对方鏖战不得寸进,至于右边仆延护一直被打的节节后退,叛军骑兵突进过来之后,更是连命都丢了。

  至于后续派出的骑兵……

  看眼失去将旗,逐渐开始溃散的马军,萧酬斡坐在马上闭了下眼睛:“这般下去不行……”嘴里轻声呢喃一句,领子两侧的狼绒随着北风呼啸翻动着,缠有金丝的马鞭朝着前方一指,口中高声呼喊:“传令全军,压上去,击溃叛军!”

  呜呜呜

  牛角号吹响进攻的声响。

  中军前阵足有三千的步卒阵列举着盾牌当先开始缓缓移动,骑在马上的统军将领不时看着令旗的挥动,口中快速传令,让下方指挥使、虞侯、底层将官控制着整个阵型的前行速度,中军与两翼的阵列开始挪移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金属的兵刃闪烁着寒芒。

  不久之后,前方溃退的骑兵朝着这边奔跑过来,指挥阵列的前军将领大吼:“让这伙溃兵从两侧走,莫要冲撞本阵!”

  随即有士卒放声大喊,然而仓皇逃窜的骑兵频频回头看向一团火焰般的贼将舞动着方天画戟频繁将被追上的同僚打杀当场,早已失去理智,只想离这煞星远些,如何在意对面喊的什么,只是一个劲儿打马前行,深怕慢了一点儿就会身死当场。

  “箭过半程,示警”

  后排射手挽弓抛射,一排羽箭升空坠下,噗噗噗的在骑兵奔驰的前方划出一道“白线”,将官大着嗓门大喊:“莫要冲撞本阵,现在转向两边退走!”

  声音在军阵上空回荡,本来的骑士毫无减速的意思,仍是疯狂朝着这边奔来,时不时有人被后方的骑士射中,跌落马下,顿时跑的更加快速。

  “入娘的,这群亡八……”指挥的将官口中呢喃一声,后方有号角声单调响起,蓦然回首间,看着传令的令旗挥动迅疾,瞳孔陡然一缩,本能的吸口凉气,迟疑一下,传下命令:“弓手准备,不得让溃兵冲击阵势”

  后方列阵的弓手心有不忍,微微迟疑,却依然听着军令开始张弓上弦,一张张握着弓弩的胳膊斜举上天,仰起的剪头指向飘远的云絮,弓弦绷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下一刻,“射”的吼声出口,弦音崩响。

  嗖嗖嗖

  黑压压的箭雨离弦而出,带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抛向天空,无数细长的黑影飞上最高空,随即旋转着向下方钻下来,带着弧形轨迹落入听不进军令的骑兵阵中。

  成千上万的箭矢坠落下来,前逃的骑兵回头瞧看,被火燎了眼睛一般转首打马,天空在某一刻变得暗了下来,抬眼观瞧的人瞳孔陡然一缩,一支羽箭坠下,噗的钉入他肩膀,握着缰绳的手顿时一松,浑身无力间,战马一个颠簸,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绝望的伸手想要在半空去抓眼前跑离的战马,随后摔在地上,被跟进的铁蹄踏为肉泥。

  “别射,自己人!”

  “啊”

  “要老子死……那都别活!”

  漫天箭雨密密麻麻的坠入骑兵之中,有人惊恐大叫,有人中箭哀嚎,也有被逼的疯狂的骑兵,挺起手中长枪,朝着不远处步军阵列撞过去,盾牌后的人脸惊恐,“别过来!”“滚啊”的喊声嘈杂一片。

  远处中军萧酬斡看的清楚,神色顿时复杂起来,嘴里呢喃一句:“这些溃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啊”

  砰砰砰

  连绵的撞击声在前阵中响起,纵马狂奔的辽军骑兵夹紧长枪狠狠撞上同袍的盾牌,战马发力,庞大的身躯将人撞的飞起,后方犹豫的枪林一时没有反应,眼睛闪着疯狂神色的骑兵“啊啊啊”大吼着朝前突进,一路撞翻数人,长枪桶刺间,鲜血溅了出来,有人惨叫着跌倒。

  “愣着做甚!杀啊”

  “快杀了这些溃兵!”

  四周将官的喊声让人回过神来,两侧的枪林顿时活了过来,随后凶猛的刺出手中长枪,撕心裂肺的哀嚎、惨呼,成片的枪芒、刀光在人群中飞舞、闪耀,血肉横飞,四溅人身……

  “随某冲!凿穿辽军!”

  炭火似的赤兔上,吕布双眼闪过一丝惊喜,方天画戟倒拖在地,滋啦在冷硬的土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划痕。

  “杀”

  “呼嗬”

  后方吕布军的骑兵听见将令齐齐呐喊出声,各种提升自己情绪的凶蛮呼声在这片天光下响起,马蹄踏过地面,旋起泥土,前方的将士握紧自己的兵刃,后方骑士在萧海里“上弓!”的呼喊中抽出弓弩,随后一片箭雨从骑兵中升起,带着恶念与杀意抛向正自混乱的辽军步卒。

  “……举盾!”

  指挥的辽军将官在马上,看着箭矢的一刻失声叫喊,然而前方被自家骑兵搅乱的阵型一时半刻还未恢复,甚至残余的骑士与麾下步卒厮杀正酣,不时有步卒或骑兵倒毙在阵中。

  提醒的喊声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一支支箭矢落下,未曾防护的步卒与骑兵被羽箭插入身上,疼痛下嘶吼惨叫的扑倒在地上,扭动着受伤的身体,随后被更多的羽箭钉在身上,挺直身子,吐出最后一口气软了下去。

  箭雨稍缓,被溃兵冲击的步卒回过神,举着盾、挺着长枪想要结成阵势,一道火红的身影闯入视线,闪着寒芒的方天画戟从地上跃起,带着泥土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劈落下来,人体从肩胛分成两半,血浪冲上半空……

  厮杀场上,阴阳路开了。

第542章 转进后方

  耀州远去五十里,杀声震天,战马撞入战阵,一杆杆长枪、大刀、蛇矛、双锏从战马上方、两侧任何方位凶猛挥出,雪亮的金属映着人脸上惊恐的表情,照着头颅凶狠劈砍下来,血雾弥漫,大片步卒由动转静倒毙在地。

  箭矢偶尔雨点般从空中落下,在人群中溅起血点,厮杀时呐喊的声音,歇斯底里的从人口中爆发出来,巨大的冲击随着战马冲撞加持到人身上,穿着甲胄的身体在倒飞,撞倒自己的同伴卷入铁蹄之下,前排阵列被突破后,中间毫无防备的步卒雪崩般被骑兵吞没。

  不久之后,赤红的身影突入中军,鲜血与残肢飞上半空,竖起的将旗被人砍倒,未曾停下脚步的铁骑继续前行,大浪扑礁一般拍去后方的辽军步卒,火红的战将戳破阵列,战阵在溃败,看不出身形的尸体沿着冲出阵列的马蹄向后延伸,鲜血染出一条长长的道路。

  “麻烦了啊……”萧酬斡呢喃一句,视野前方,突破步兵阵列的铁骑席卷而来:“刀盾手上前顶住,枪林上前。”

  西移的天光下,阳光降下一个亮度,率先被破前军军阵溃兵四散而逃,奔腾的马蹄敲击在大地上带着响亮的雷声,怒潮一般席卷过来。

  这边,萧酬斡身旁的军将呼喊着派出中军处的护卫摆出防御姿态,不停有人在喊着“挡住他!”“抵住!”的话语,刀盾手飞速上前,带着红缨的枪林跟在后方压上,传令的士兵举起牛角号吹响,呜咽的声音在天空下回荡,左右两翼开始朝着中军靠拢。

  对面,突破阵线的吕布没去管被身后铁骑撕的四分五裂的战阵,方天画戟摆动之下,骑兵嘶吼呼喊,口中发出毫无意义的声响,跟着前方的身影做出破阵的姿态。

  萧酬斡骑在战马上,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骑兵,沉重的呼出口气,他这一生也算身经百战,如此强横的骑兵却是少见,以往也只在女真部落里见过,做为经常统军四处平叛的将领,他知道这等人打起仗有多不要命,事实也在证明,对方打法并非辽国常见的骑兵战法,对面的人影似乎根本未曾考虑体恤战马,直接对着目标发起冲锋,而若是被其凿开前方阵列……

  噩梦般的场景让他面阴如水,咬咬牙,扭头吩咐:“吹号,让左右两翼向中间靠拢!!”

  呜呜呜

  传讯的号角声在响。

  前方,无数持盾的身影咬紧牙关,肩膀顶着盾牌后方,放下的支棍,死死踩住泥土,近千的长枪从盾牌之间空隙伸出,犹如刺猬一般对准外面。

  无数的步卒身形晃动,有人紧张的口干舌燥,目中满是血丝,视线里,似乎身边的一切都在摇晃。

  带头前冲的赤红身影越发清晰,正对着的人紧张呼吸起来,马蹄狂奔至五丈,陡然在枪林前划过,在一旁身影毫无准备中,方天画戟砰的将木牌与人打的飞起来,锋刃扫开挡路的枪林,手臂挥舞中,有死尸倒毙在地。

  “凿穿他们,杀去中军!”

  吕布的声音在天空下响彻,周围乃至身后的人打马前行的瞬间,齐齐开口怒吼咆哮:“杀”

  下一秒,铁蹄与人的距离缩到最短,自矜武艺的骑士舞动方天画戟狠狠撞入进去,轰的撞在护持身后之人的盾牌上,木盾砰的炸裂开来,阵列中的盾手“啊”的惨叫着倒飞出去,持丈八蛇矛与水磨炼钢挝的骑士也在后方凶戾的呐喊,兵刃劈戳捅刺,盾牌连带着后方的人一起被串在蛇矛上举起,身周更多的骑兵如同离弦的利箭,直直扎入对方防线中,犁地一般朝前冲锋着,沉闷的响声蔓延开来,不少士兵在马上骑士冲击下身死当场。

  吱吱吱

  如林的长枪落在将领的铁甲上,身子微微晃动间,留下一道道白色划痕,打头的吕布手腕转动,画戟砰的将刺向赤兔的长枪斩断,随即隔开刺到铁甲上的枪头,手臂朝外一挥,鲜血喷溅上半空,几条残肢夹杂着断裂的长枪飞了起来。

  两千二三百骑兵从阵中推行,前方与两侧的骑兵搏杀之时,隔开在后的骑士不停朝着四周抛射箭雨,用以压制两侧的步卒,鏖战中的辽军步兵动摇起来。

  空气里有尖锐的声响,吕布直接朝旁侧身,射来的箭矢嗖的飞过耳旁,远处帅旗下,穿着金甲的身影正在放下手中宝弓。

  “辽将”

  吼声中,赤兔前冲撞入枪林,方天画戟挥舞,左劈右砍,身侧数名长枪手喷着鲜血倒飞出去露出空地,马上兽面吞头连环铠的身形勒住缰绳,后方杜、袁朗、余呈等人连忙杀上前。

  “你也吃某”

  赤兔仰起前蹄,方天画戟挂定得胜勾,弓袋一空,宝弓入手,手指勾动,三支箭矢入手。

  “一箭!”

  马蹄落地,弓开满月,箭发连珠。

  嗡

  弓弦震动,不停发着颤音,三支箭前后连贯远射帅旗处。

  帅旗下的身影哪里料到对面报复心这般强,四周的护卫想要上前阻挡,却是有些慢了,横在战马上的萧酬斡,瞳孔一缩,猛的偏开身子,嘶嘶的破空风声在耳边响过,“啊!”陡然后方有麾下将领中箭的惨叫,偏头看去,鲜血溅在空中,人与马惨嚎着摔到地上,细长的马腿在微微颤抖着。

  “连珠箭?!”

  萧酬斡眉头一跳,眼角狠狠抽了一下,耳中蓦然传来巨大的欢呼声,转头看去,视线中,身穿青龙铠的汉子端着丈八蛇矛充当箭头,那叛军首脑吕布却隐在后方开弓发箭,每动一下必然有将官身死,一时间指挥的力度弱了下来,防守的阵列摇摇欲坠,后排有步兵开始转身逃跑。

  “详稳,敌军骁勇,当避其锋芒为妙!”

  “详稳且先后撤,俺们上前挡住!”

  阳光黯淡下,风呜咽的拂过帅旗,布帛哗啦一声招展,萧酬斡吸了口气,艰难的挤出一句话:“诸位将军务必将这伙骑兵堵在此处,俺去后方指挥大军围……”

  “详稳小心!”

  嗖

  箭矢突兀飞来,噗的钻入肩窝。

第543章 溃败(求点儿月票~)

  寒风吹拂大地,血腥气味儿随着冷气直钻鼻孔,原野上的厮杀还在继续,兵器碰撞、人声、马蹄声交织混杂,尸体一路绵延铺开。

  惊慌的脚步跑过原野,寒风凌冽的环境中,数百骑兵护卫着萧酬斡狼狈后退,扛着萧、辽旗帜的掌旗手死命的跟上,舒卷的旗帜在战场上分外惹眼。

  “死”

  赤面的大汉爆喝一声,挥出手中怪异的兵刃,前方阻拦的士卒被打杀在地,马蹄伸缩,踩过地面的尸体,面前护持中军的部队迎面冲来,袁朗调整一下呼吸,眼中看着吕布收弓换上方天画戟,大氅在空中飘扬一下,带头冲了过去。

  “杀”

  一起剩余两千二百余骑兵再次挥动兵刃,突入冲来的辽兵阵中,厮杀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赶来阻拦的两千辽兵中,将领当先被阵斩,骑兵见状当即胆寒,拉开距离退却,后方冲来的步卒随即被杀散,留下近百具尸体仓皇逃跑。

  杀出重围,围来的兵锋四散而逃,两翼本向着中军靠拢的将旗转向去往他处,战马前行的速度减下,杜靠近勒停赤兔的吕布:“大将军,可要追击敌帅?”

  一身是血的酆泰放下黄金双锏,口中喷着团团粗气,抱怨一句:“入娘的,那辽人统帅跑的比兔子还快……”

  “被大将军射了一箭,跑的慢估计此时就没了。”牛皋在旁缓下马速看向前方赤兔上的身影:“大将军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不知道。”酆泰摇头:“不过要是我,就直接追下去……”

  血腥的气息飘过,吕布解开沾满血水的大氅,任其掉落地面,回头看眼杜:“自是要追。”

  抬起画戟指了下后方仍在厮杀的步军,冷漠的双眸带着血丝:“你同萧海里带一千骑兵去将后面那些残兵击溃,尽可能多收降……”

  收回的长兵指着远处四散的溃兵与快成一个小点儿的旗帜:“袁朗同史文恭带兵与某去追那辽将。”

  日光走入西侧,有风呼啸而过,一阵阵血腥气涌上鼻端,杜抱拳:“是。”随即勒转战马,冲着正在喘息的酆泰与牛皋来了句:“随我来。”

  两人互看一眼,赶忙打马跟上,蹄声轰隆隆响起,吕布看着杜叫上萧海里,勒转赤兔大吼一声:“随某来!”

  画戟前指,随后烟尘在铁蹄声中翻卷而起,马队分成两拨,再次启程。

  ……

  战场上,林冲、唐斌带着陷阵营屹立在前,黏滑的血液在泥土中有些凝结,薄脆的血色冰晶被沉重的战靴踩踏粉碎,手中持着长兵的重甲步卒喘着粗气挥动手臂,酸软的胳膊一瞬间爆发出更大的力量将面前的辽军步卒逼退。

  远处的冲锋号角声传来,阵中的二将明显感觉压力倍增,冲杀的辽军步卒在指挥下开始无序的冲击,有种想要集中力量突破阵线的感觉,然而不知怎地,二人都有种对面有些慌乱的感觉。

  混乱的脚步声被歇斯底里的呐喊盖住,天光下不时响起兵刃撞击的声响,随着猛烈的交锋,稳定的锋线开始有些后退,陡然后方传来一句“辽军败了!”的喊声,不少人抬起头,远方大辽中军处,己方的帅旗在缓慢前行,而写有辽与萧的两面旗帜却是急速后退。

  “辽军败了!”

  “大将军突破中军了!”

  “辽人主将逃脱,弟兄们杀啊”

  无数的喊声在黑甲下冒出,无数辽兵将信将疑,待回头看到跑远的中军旗帜顿时惊慌失措,军中各级将官生怕此时军队溃散想要安抚下去,只是那两面旗帜的奔走也让这些指挥的汉子心中发寒,象征性的吼了两声随即沉默着不知所措起来,本来还能僵持的锋线开始溃退。

  摇晃的视线里,黑甲下的面容有些亢奋,原本有些放缓的动作再次迅捷有力起来,锋线上不少的辽兵脸色慌张的后退两步,趁对方没反应之时,直接转身就跑,昏暗的天光下,辽军的阵列在一层一层的后退,某一刻,轰然碎成一片,整个军阵乱哄哄的瓦解崩溃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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