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79节

  砰

  大手拍在木桌上。

第556章 算计

  摆设简单的厅堂内,拍响桌子的声音在耳中回荡,烛火猛烈摇晃一下,映着眉毛倒立的脸庞。

  “痴心妄想!某绝不会与这厮联合!”

  “大将军……”乔冽脸上神情欲言又止,缓缓抱拳拱手:“其实也不需真的与其结为同盟,先哄骗此人一下,待其放开道路,我等可趁势行假途灭虢之策,到时……”

  “莫说了,某这次就是要那个高永昌死个明明白白。”挥动的手臂带动烛火,映在地上的影子一阵晃动:“假途灭虢之事莫要再想。”

  “可是……”乔冽语塞,纠结半晌开口:“嫔州紧临辽阳府,一旦有所动作,辽阳府也即知晓,失却突袭的可能,届时……”

  “就是正面冲突又如何?”

  声音一时有些大,外面余呈等侍卫往前走了一步离那厅堂远些,厅堂中被打断说话的道人站在那里,耳中传来吕布的话语:“我等来此辽东本就是为寻找立身之处而战,若是一开始就取巧耍滑,今后如何面对如辽之大国?就算被我等在此连下十数军州,可到底也未曾使其伤筋动骨。”

  雄壮的身体站了起来,走过来拍了下道人的肩膀:“你有这心思是好的,若是放在……以前,某说不得会依你所言如此做,只是现在不能。”

  放在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握力下,又重复一句:“……现在不能。”

  年轻的道人沉默一下,缓缓点头。

  交谈的声音停了下来,不久,关着的厅堂大门吱嘎一声打开,穿着道袍的乔冽拢着手跨步出了大门,后方吕布望着前行的身影,吐出口气:“余呈!”

  魁梧的护卫一个回身,拱手:“在。”

  “与乔冽一起走一趟,将那个高永昌使者脑袋割下,给他送回去。”

  “是!”

  余呈一低头,随即走向一旁的乔冽,道人舒出口气:“走吧,送人上路。”

  两人转身朝着顶风朝外而去,只余吕布背着手站在门口处,抬首看去远方的天际。

  云层吞下最后一抹夕阳红。

  ……

  沈州。

  高永昌统兵一万与耶律余睹一万五千大军汇聚乐郊城下,再三劝降无用后,这大元皇帝恼羞成怒,当即挥军猛攻,从晌午一直战到夕阳落下,蒙上黑幕的夜空下点起火把,点点火光与天上星空交相辉映,有黑色烟柱在升腾而起。

  大地燃烧,箭矢在天空交错坠落,不停将厮杀的身影钉倒在地,燃烧的火矢钉在浸了鲜血的地面上,穿着战靴的大脚跑过去,火苗一阵摇晃中,踏上了竖着的木梯,矫健的身影朝上攀爬,战刀砍过去,盾牌砰的发出响声,咬牙的辽军士卒顶开盾前的凶器,更多同袍涌过来,手持长枪、利刃的辽军士兵呐喊着,数件兵刃落到人身上,鲜血喷溅中,惨叫声由高落低,人影坠了下去。

  这只是战场上的一角,视野拉高,升上天空俯瞰下方城池,坐落原野的乐郊城被大元国的军队围着,城墙四面竖起云梯,不停有人向上攀爬,厮杀的呐喊飘荡在城池上空,从一开始的箭矢压制到后来的近身搏杀,四面总共延绵数里的距离在各自将领组织下来回拉锯着,不时有人掉落城下或被杀死在城头,鲜血泼洒在城墙外的各个角落。

  城头上,耶律余睹亲冒矢石冲上,“啊”的吼叫,挥刀便砍,将一名辽军守将劈倒在地,迈步跨过墙头,他下方的数百亲卫,齐齐发出吼声,从两边木梯玩命朝上攀爬。

  “别让他站稳,杀”

  呐喊、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战场,城墙上的守军随着呼喊朝着耶律余睹发起冲锋,狰狞着面孔顶着盾牌,挥舞长短兵刃嘶声呐喊,与爬上城墙的亲卫凶狠相撞,紧跟而至的枪林拼尽全力刺了过去。

  战场上满是兵刃挥动与人的惨叫声响,耶律余睹艰难的朝前迈步,坚硬的铁甲上满是白色的划痕,肩甲不知被谁用长枪挑破,殷红的血顺着胳膊流淌,偶尔滴落到城墙石砖上,转瞬被人踩踏而过。

  凶狠的将面前守军砍翻在地,名家锻造的战刀有了数个缺口,耶律余睹方要再杀上前,后边有亲卫大喊:“都统、都统渤海人退了!渤海人退了!”

  “啊?!”

  砰

  耶律余睹一个分神,被人一刀劈在胸口,巨力下不由自主退了两步,还好他甲胄结实,没有破损,只是又添一道白印。

  后方亲卫见着不好,连忙上前抵住,耶律余睹喘息一口气:“你说甚?”

  “渤海人退了!”

  吼叫声中,这名原辽国东路都统难以置信回头看去,只见打着大元旗号的兵马在退却,星星点点的火把好似长蛇一般扭曲着朝后游走。

  “该死!姓高的撤退也不鸣金!”

  来不及细想,耶律余睹大吼一声:“退”

  几个外围亲兵陡然大喝一声,不要命的持刀拿枪的朝前猛攻,守军的攻势猛的一滞,耶律余睹转身在护卫的掩护下退去城墙。

  “射箭,射箭!别让耶律余睹跑了!”

  城头上吼声如雷,一道道黑影飞上半空,带着嗖嗖的破空声落了下去,耶律余睹猫着腰,在两面盾牌的护持下拼命后退,终是在一路箭矢“欢送”下退出射程。

  火把举起,摇曳的火光照在耶律余睹满是斑驳的铁甲上,有亲兵在替他裹伤,这契丹大汉望去灯火通明的中军帅旗处,胸膛急剧起伏两下,狠狠跺下脚:“驴日的,高永昌那厮根本就是想害死老子以便吞并俺麾下儿郎。”

  “都统……”

  身旁几个亲兵看向他的目光有些犹豫,耶律余睹一挥手:“走,跟老子回去,这城谁爱攻谁攻!”

  有亲兵牵来战马,肩膀裹上白布的身影翻身上马,大喝一声:“走!等高永昌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一众亲卫纷纷听命上马,马鞭抽下,蹄声踏响地面,扛着耶律两字将旗的亲卫紧紧跟上前方的身影。

  片刻后,有快马飞驰过来此处。

第557章 退兵

  战场厮杀之时。

  写有大元二字的旗帜在西南面飘摇招展,高永昌穿着貂皮大氅,骑着战马被亲兵护卫着,火把摇曳,目光观察着战场上有些焦灼的战局,数十个营的步卒,轮番上阵攻打城池,每每看去对面守军防守下,乐郊城摇摇欲坠,却一直没能真个拿下。

  黯淡下来的天光使得远处的视线受阻,看去的目光望不到挑起的耶律将旗,今次出兵,耶律余睹为表诚意,在贵德州招募渤海人新兵,连着原有渤海人军马总共万人,另有奚族、汉族两军五千合计一万五千人马前来汇合。

  “圣上,耶律余睹杀上城墙了。”恩胜奴穿着制式铁甲,骑马缓缓走近,下来施礼恭声禀报。

  “知晓了。”高永昌抬手摸了下战马脖子,感受着手心处的温热淡淡开口:“传令所有渤海人,向朕靠拢。”

  恩胜奴猛然抬头,张了张口,一缕白气从嘴中散出。

  “怎地?”高永昌目光看来:“你可有甚意见?”

  “微臣不敢。”穿着铁甲的将领低下头颅,做恭敬状。

  “哼!不敢……”马上的大元皇帝马鞭轻轻敲着马头,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将领,终是开口:“罢了,去将事情做好,莫要让朕失望。”

  “微臣遵命。”恩胜奴拱手抱拳,转身上马离去。

  夜风吹过,大旗呼啦舒卷,火把上的焰火低落下去,又呼一声挺起,随军出征的挞不野向前两步,拱手:“圣上,此时战事尚未分胜负,如此做耶律余睹怕是多有怨言,会不会……”

  马鞭朝旁一摆,高永昌看他一眼:“此事朕也无法,不论如何,耶律余睹之妻为辽帝文妃之妹,他身为宗室将领,如何让朕信他真心投靠?”

  马鞭收回,轻轻拍着甲裙:“如今辽朝派军前来,两方主帅一方是能说会道的萧韩家奴与张琳,一方乃是宗亲的耶律得重,你说……”

  目光幽幽的看去天边挂起的月亮:“如何让朕能放心他?朕又如何敢用他?万一临阵被人说动,战时在后方给朕来个狠的,让朕元气大伤,不若现在招他麾下族人过来,识相的自己滚蛋,不然朕要他今日死在此间!”

  挞不野眉头皱起,迟疑着捻着胡须,半晌,终是叹口气:“圣上思虑周全,微臣不及也。”

  “罢了,以后遇事多思虑一番就是。”高永昌面上略带得色,马鞭一指一旁骑马的亲兵:“去几个人看看那边耶律余睹处盯着。”

  几个亲卫应是,调转马头打着火把飞奔而走,暗下来的天光下,火把下的队伍长蛇也似的向着西南方向游动,持刀带枪的渤海士卒看去飘荡的大元国旗,面上多有几分傲然之色,一队队的士卒在将官的呼喊下于四周列阵,名为仙哥儿的将领浑身浴血的走上前方,大声吩咐着构建防线,防备有人突袭。

  不久,单调的马蹄声在黑暗中响起,两匹快马飞驰而过,有不明所以的士卒想去阻拦,马上的骑士一鞭子抽在人脸上,当即惨嚎一声倒在地上,两个骑兵也不去管他,视若无睹的跑了过去。

  一路奔驰到中军,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恭敬的单膝跪地道:“启禀圣上,耶律余睹已经朝北退走,我二人奉命前来回话,其余人正跟在其后,谨防他突然返回。”

  “做的不错。”马鞭敲了下手心,望着远方城池的眼睛眯了一下,高永昌一拽马缰:“今日就如此了,大军回营驻扎,明日一早再攻这乐郊城。”

  传令的令骑打马而行,高声吼叫的声音在夜空远去,近两万人的队伍开始缓缓后退。

  月色下,方正的城池依然如故。

  时间过去两日,已至晌午,天空阴沉沉的,不多时飘下雪花,中军大帐内,燃烧的火盆温暖着人的身体,却驱赶不去大元皇帝心头的烦躁。

  “已经两日了,这沈州还未拿下,恩胜奴与仙哥儿两人恁地废物,再这般蹉跎下去,等辽军过来岂不是让朕腹背受敌?”

  挞不野看着热锅蚂蚁一般来回踱步的大元皇帝:“圣上且宽心,沈州一州之地,内无多少兵马,外无援兵敢至,应是不日就能拿下,且再给两位将军些时日。”

  “再给他们些时日……”气哼哼的重复一句,高永昌疾走两步,一把拉开帐帘,呼啦声响,帘子飘去半空落下,愤怒的声音在叫嚣:“再过些时日天寒地冻,士无战心更是拿不下,这两个废物,往日枉费朕对他二人多有栽培,如今就是这般回报于朕的?”

  挞不野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自家皇帝,只是口中干巴巴说着“圣上息怒。”,却让高永昌愈加烦躁,走动的步伐越加快速。

  马蹄的声音传来,令骑高喊着“报”的声音由远及近,高永昌顿时止住脚步,脸上有了几分喜色,旋即转身快步走去桌后坐下。

  随即外面有马嘶鸣的声音传来,一阵脚步声快步跑近,帐帘掀开,头顶雪花的传令兵走入进来跪下。

  “可是拿下城池了?”面带希冀的皇帝微微站起身子,面上展露出一丝笑容。

  “不是……”那令骑咽口唾沫,从怀里取出一纸书信:“启禀圣上,适才有人射来一封箭书,并将头颅插在大营外,小人等不敢擅专,特地前来禀报。”

  “呈上来!”

  有亲卫过来接过信,转去送给高永昌,挞不野在旁奇道:“人头何在?”

  “正在帐外小人马上,小人怕冲撞圣驾,未敢带进来。”

  高永昌伸手接过亲卫递过的信件,眼神有些迷惑,闻言看了亲卫一眼,示意其出去,随手打开信纸逐字读起,面上神色渐渐狰狞,陡然一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站了起来:“姓吕的不识抬举!”

  “圣上?”

  “你自己看!”

  高永昌懒得言说,一把将信扔到地上,挞不野连忙过去捡起,眼神在纸张游走审阅,半晌抬起头:“这厮……怎敢?”

  “偏偏这个时候……”焦躁的大元皇帝走出桌子背着手来回走动,半晌停住脚步:“传令大军退兵,回辽阳府!”

  看去外面的目光隐含着戾气,紧闭的嘴中挤出两个字:“吕……布……”

  辽天庆六年元月末,骠骑大将军吕布拒大元皇帝高永昌联手提议,斩使者头颅送回,并发信言明将讨之,高永昌连日攻沈州不下,惧怕被人趁势袭取后方,不得已退兵回辽阳府。

  不久,辽兵到来与吕布出兵的信息几乎同时摆在高永昌的桌面。

第558章 仲春

  仲春辛丑,天气晴朗,偶尔有云被风吹过,旌旗猎猎,寒风撞上城墙。

  三道身影两前一后走出府衙厅堂,沿着屋檐朝着后院过去,远远近近站着面容剽悍的侍卫,持着盾牌、握着横刀刀柄,余呈提着凤头斧,远远的跟在前方两人后面。

  “军中可都准备好了?”

  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几只鸟雀叽叽喳喳的叫着从后院的上方飞过去,毫无温度的太阳照射下来,将人影投在地面,吕布穿着黑色貂皮大氅,手扶刀柄,伴随说话的声音,缓缓走着。

  自上月战事结束起,吕布军就一直在整备,损毁的刀兵由铁匠修补、再造,军中工匠没日没夜的调整再造攻城器械。

  而得了辽东十数军州官府库存火药造物的凌震、寇一直带着火药局的匠人没日没夜的制作,一枚枚震天雷、毒药烟球再次发入军中,火箭、霹雳火球充斥后营,就连魏定国、单廷所直属的火器营也终是有了充足的军械器物,得了吕布许诺可上战场,使得两个前宋朝将领铆足了劲,准备随着吕布在这辽东做上一场。

  “大将军放心,军中从将领到士卒无不盼望上阵杀敌。”李助随在吕布侧后一步的位置开口:“只是步军兵马众多,第四军都指挥使一直悬而未决,不知大将军可是没有心仪的人选?”

  论起步军第四军,在梁山时只潘忠、关胜、京超、上官义四个指挥使,还差一营方能组成一军,而自从决定北上,二龙山的鄂全忠、王俊、柏森三人麾下两千余步军加入进来反是超了一军人数,也是战况紧急,是以这七营一直单独出战,此时多了辽军俘虏,各步军营扩招人员,也正好趁机调整一番,组成步卒第四军。

  “某本属意鄂全忠,只是他自认不会兵法谋略,为人又性烈莽撞,是以坚辞不受。”吕布语气有些无奈:“若不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甚至都想辞了指挥使在某身边专心做一斗将。”

  李助摇头:“鄂全忠兄弟出身绿林,说他不通兵法谋略应是真的,为人性烈莽撞倒是谦辞,恐是怕担了责任后坏大将军大事方才辞而不纳吧。”

  “许是如此……”

  “那大将军可还有人选?”

  吕布点头:“某看近一段时日军政司所记考功簿,孙安、鲁智深、狄雷、董先都可做都指挥使。”

  “狄雷、董先过于年轻,恐不能服众。”李助摇摇头:“鲁师兄上山未久,又是火爆的脾气,做先锋尚可,独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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