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81节

  “是,小将定尽全力夺城……”吕岩猛的抱拳,神色认真:“以使大军有落脚之地。”

  “嗯?”张琳眉头一挑,哈哈一笑:“说的甚话,沈州还在朝廷手上。”

  吕岩瞪大眼睛。

  “本相也未曾想到,沈州直至今日尚未陷落。”感慨一声,张琳看向远处天边:“到了沈州后,这仗怕是多的你想歇息一下都没空……”

  看眼面前青年将军:“罢了,你愿意多动也随你,只是一会儿将要拔营,你不若回去收拾一番。”

  “多谢南府。”吕岩一抱拳,看着张琳走远,这才转身向着自己军帐而去,步履急促,面有兴奋之色。

  仲春末,当持着张琳书信的快骑出发之时,西南面,已经进入辽东的耶律得重大军也在快速行进。

  而于数日后得了消息的高永昌,暴跳如雷的同时,第一时间以麾下大将谨守嫔州,自己集合两万大军出兵北上,没多久就碰上了在沈州会师的辽国大军,双方也不多话,直接挥师上前,直接以最凶猛的姿态杀到一起,血液在沸腾。

第561章 启幕

  晓春丁酉,沈州北部靠近浑河二十里,双方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战事已经在撕扯拉锯中持续了三日,战场的位置一直在向南推进,而今日的战事更是从清晨厮杀到傍晚。

  火烧云悬在西边视线的尽头,天空之上,箭矢不停交错的落下,有点燃的火矢钉在盾牌上,燃烧冒起的黑烟被藏在后面的盾手嗅到,赶忙一刀将箭杆砍断,灭掉烧起的火苗,不经意抬头间,寒芒射入面门,惨叫一声倒地而亡。

  斑斑点点的血液抛洒在战场,有的汇聚在洼地形成小的血泊,更多的渗入地面形成褐色的斑痕,远处的河水翻滚,带着血水推动着飘荡的尸体,时不时冲到岸边,无数的身影嘶吼着沿着河道、原野厮杀,呐喊声与刀、枪的碰撞连绵响起,一刻也未曾停顿。

  长枪穿透胸膛,喘着粗气的耶律宗电摇摇晃晃的收回长枪,喷着鲜血的敌将扑倒在地,抬眼看下死去的坐骑,来不及心疼,几步距离外的另一名渤海将领看着同僚倒地,钢刀抬起砍死一名辽军,张着嘴“啊”的嘶吼着策马冲了过来。

  就在不远处,浑身浴血的天山勇注意到这边,瞳孔猛的一缩,挂定点钢枪,抽出自己那把宝弩,只一箭射去,战马上嘶吼的声音戛然而止,弩矢没入脖颈在另一面钻出,失去支撑力气的身影缓慢趴伏到马上,然后被颠簸下来,战马拖着死尸跑了两步,挂着的脚脱离马镫。

  耶律宗电看着战马跑近,眼神一亮,奋起余力顺着战马奔跑几步,伸手拽住马鞍,脚下使力,猛的蹿了上去坐定,一勒缰绳,转头奔向后方喊杀声震天的天地。

  此处不是双方主力所在,为数不多的骑兵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穿插在混乱的战场上,窥准何处防御薄弱,随后纵马直冲过去,战马雄健的身影带着奔驰的冲力撞在人身,将士卒撞飞,继而踏在蹄下。

  早有心防备的辽军或是渤海军士卒在后方持着长枪如林一般迎上奔腾而来的战马,刚刚突入阵中的骑士来不及转身,直接被长枪连人带马串了起来,浓稠的血浆顺着枪杆滑落,失去力气的身影随着惯性砸在持枪人的身上,呕吐的鲜血喷到半空,铁锈的气息愈加浓郁。

  战场延绵数十里,沿着原野南去,厮杀的战团仍是能够见到,战场上早就没了阵列,打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犬牙交错状,火矢飞入树林,身上中箭被火焰烫到的士卒发出凄厉的叫声,更远的后方,耶律、萧两面帅旗围绕着辽的大纛立在山丘上。

  耶律得重骑着战马,在长子的护卫下观察着战场的形势,此时已经不是双方列阵对攻的时候,而是彼此陷落战地中的士卒会否引起战场奔溃,或是太过突前冒进成为孤军被灭。

  一旁的萧韩家奴也眯着眼同张琳在护卫下说着什么,偶尔同耶律得重交谈一番,在几人周围的传令兵来回飞驰,不停传递着命令,手持令旗的士卒不断挥舞着胳膊,各色旗帜时不时升起到木杆上,后备队开始朝着将令下达的方向行进。

  天光黯淡,脚步轰鸣声中,一支支后备队点着火把步入战场,也有趁黑穿插去战场后方的,越过山丘、进入树林、奔跑而出。

  人一过万,无边无岸。

  敌我双方将近六万人的战场,拉开战团的距离是难以想象的,看来看去满是密密麻麻的身影,好在抗着辽军战旗的一面逐渐压过对面。

  耶律得重在山丘高处走来走去,眼睛盯着战场不曾离开片刻,许久,这位皇族统帅松了口气,接过长子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俺们暂时占优,应是能将这群渤海人压回南面去了。”

  萧韩家奴捋着长须,看眼这位南京道过来的名将:“皇叔过于谦逊了,此战恁指挥调动各军如臂指使,依本帅之见,高贼若是不撤,今日就别想生离此地了。”

  “是极。”张琳点点头:“渤海贼只是逞一时血勇,短时间内尚可无惧生死与人血战,一旦陷入不利境地,却是原形毕露。”

  看了眼耶律得重,笑了下:“如今已是过了三日,正如‘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般,三日一过,就原形毕露了。”

  “呵呵,萧大儒与张南府夸赞太过了。”耶律得重面带笑容,神色轻松:“高永昌不过一边庭裨将,不识大势、不知尊卑,妄自尊大,有此败是必然。”

  苍凉的牛角号吹响,战场上的呐喊声陡然大增,辽军的战旗在前进。

  嘈杂战场的对面,大元的旗帜下,高永昌面色苍白,满头冷汗,传递军情的骑兵不时来回奔跑,大多是“左翼失利,请求援军。”“吴十将军负伤,正在撤出战场。”“右翼陷入重围,请陛下速发援军救援。”之类的话语。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只是眼神似乎失去焦点,嘴里面呢喃着:“怎会这样……”声音微不可闻。

  一旁挞不野见自家皇帝失态,连忙走前两步近身:“陛下,此时天色已晚,不如鸣金收兵,另整旗鼓,择日再战。”

  不大的声音似乎惊醒这渤海皇帝,连忙点头,对着一旁传令兵大喊:“不错,鸣金收兵!鸣金收兵!另外告诉各军大将,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择日与辽贼再战!”

  旋即一挥马鞭,:“后军上前,掩护战场上各军后退,但有逃脱战场者,不比回报,就地斩杀!”

  命令下达,传令兵飞驰奔去,战鼓咚咚咚敲响,震撼人心的鼓点声中,后方穿着精良的三千骑兵开始前进,缓缓移动,渐渐加速。

  高永昌见状松一口气,此时方才觉着出了一身汗,不由抬手擦拭一下额头,放下手臂想要招呼大军后退,耳中传来马蹄急促的声响,连忙回头张望,一背着公文的快骑奔跑而来,到了近前连忙跳下马下跪:“陛下,吕布出兵嫔州,此时围攻甚急,太守怕久守必失,望陛下发兵救援。”

  “嗯……”高永昌两眼一黑,只觉一口气喘不出,闭着眼翻身就倒,后面挞不野见状连忙往前两步将人抱住,这才没让这大元皇帝坠马而亡。

  “陛下!陛下!”

  “来人啊!陛下晕过去了!快找御医!”

  “不用,俺脚臭,闻一闻就醒了!”

  “扇耳光,快扇耳光叫醒陛下!”

  慌乱之中,也不知这位大元皇帝被谁叫醒,“哎呀……”的虚弱发出声音,看着围过来的亲信颤抖着开口:“走!”

  帅旗后移,仓皇而走。

第562章 兵抵嫔州

  时间往前拨一拨。

  太阳在云层散发着自身光芒,风吹着云朵翻滚去往远方。

  嫔州守军再一次调整起来,城外的军营废弃烧掉,一道道挺枪持刀的身影穿着皮甲走入城池,步军与骑兵混杂一起,似江湖倒卷,沿着城池大门涌来进去,城中青壮被组织起来,驾着车将一块块滚木擂石拉去城墙下方,再由人抬着往城墙上方搬运而上。

  此地守将,名叫道刺的将领沉默的看着远方正将村民赶入城中的大元士卒,南边隶属吕布的近三万起义军已经发兵北上,不日就要踏足嫔州地界儿,只有五千守城兵卒的他其实有着一定压力,对面贼人一战而夺镇海府,随即发兵北上,直接抢夺了靠近沿海的几个富庶军州,此时又压上嫔州,如何让人轻松的起来?

  希望陛下快些驱赶辽兵来援吧……

  如此想着,下方逐渐有村民的哭声传入耳中,道刺眼光朝下瞥了一下,随即懒得理会,只要这些村民不成为吕布攻打嫔州的劳力,随便这些人如何,他都能接受。

  另一边,旗帜在尘土中朝东南飘荡。

  打着黑底红边旗帜的大军,晓春时节的天光下,行走于原野之间,吕布一手画戟,一手握着缰绳坐在马背,身后一众披甲的护卫紧紧跟随,萧海里、杜率领所部骑兵护卫中军。

  萧海里真实身份在一众兄弟中已是有些怀疑,时有议论,只是吕布不问,他自己也不说,众人只得忍住好奇心,当做不知,只是看着他同吕布边走边说,偶尔说起此次南来的辽军。

  “此次北上,高永昌之流一战可定,首领当是要当心两路辽……不,该说是一路辽军。”

  吕布握着画戟的手动了一下,目光瞥向斜后方的契丹汉子,轻轻开口:“一路?”

  萧海里点点头,摊摊手:“萧韩家奴与张琳二人长处皆是在出谋划策,决战疆场不是其所长,若是两军身份地位相差无几,或许会有帅位之争,偏偏领兵的耶律得重是个老行伍,又是宗室出身,是以两军合并当是耶律得重那厮为主,两人为辅。”

  抬手摸着下巴:“只是耶律得重惯会偷袭身后,首领还是要小心后方虚空,莫要叫他得手。”

  “后方自然要好好守着,是以才以李宝、危昭德巡视浑河、辽水,除此外,只能过嫔州入我境内,况且……”吕布眯了眯眼睛,伸手摸了摸赤兔的脖子,嘴角翘起:“某也喜欢偷人后路。”

  萧海里点点头,他也是沙场老将,自是知道此番布置:“那首领准备即刻全面攻嫔州?”

  “……高永昌北上沈州,辽军根据动态看,也在向沈州汇合,二者一时间难以决出胜负,某意正好趁机让新卒见见血。”

  坐在赤兔上的身形挺起来:“如你所言,渤海人不足为虑,后面与辽军大战方才要紧,某可不想带着血都没见的新兵上去战场。”

  契丹汉子笑了起来,战马行走,身形随着起伏不定,嫔州在望。

  ……

  浑河水深,嫔州以西已被焚毁的口岸,斥候当先发现吕布军的身影,看着两支水军十数艘战船停靠在水中,下来穿着水靠的水军士兵驾船带着木材,在河边修建出一个简易码头,然后一支千人步卒下来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不到半个时辰就竖立一片木栅在岸边,斥候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更多的士卒下来运船,走去木栅前方,挖掘壕沟,竖起鹿角,一派死守此处的样子,随后船上有攻城器械放下。

  斥候顿时惊慌起来,连忙上马,一路飞驰回嫔州城内。

  “从河水北上?”道刺站起身,皱着眉头思考一番:“可是征用的商船运输?”

  “不是民船,小的见那船体甚是庞大,不能近岸,旁边另有小船随行,一应器械人员,都是由小船运出。”

  “吕贼这是占了河道啊……”道刺脸色阴沉,嫔州临河不远,此处被敌方占据就等若失了一门,也是他思虑不周,光想着收缩防御、坚壁清野,却下意识忽略了口岸的重要。

  “来人,传令让骑兵集合,本将亲自……”

  道刺猛的站起,尚未说完,一阵脚步声传入耳中,拖着悠长的“报”跑入室内,满头大汗的士卒跪下:“启禀将军,南面发现吕贼骑兵,小人死战得脱,同行的袍泽都……”

  斥候恨恨一低头,说不下去。

  站着的道刺脸色陡然大变,嘴唇蠕动两下,冲着进来的传令兵挥下手,声音低落下去:“传令城内全军,吕贼已现,做好战争准备。”

  传令兵应是连忙跑出,命令传下,城楼金钟敲响,一道道正在休整的身影开始披甲,检查刀兵,往来跑动的军将开始给人打气。

  城南方向,斥候折损的报告一直在增多,下午之时已有二十多人被杀身亡,有骑兵的身影出现在野外。

  不久,一面史字大旗出现在守城将士视野里,轰鸣而至的步卒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

  下午时节,阳光有些黯淡下去,城门早在钟声响起之时就紧紧关闭。

  道刺披挂整齐,手持铁枪登上城楼,登高望远,穿着黑色甲胄的身影远远望去似是一个个小点儿,组成了一个个漆黑的方阵,已出嫩芽的地面被墨色晕染,这嫔州守将不由自主握紧枪杆。

  “这披甲的人数……”默默扫视了这一个个方形的军阵,暗暗估算一番人数,半晌呢喃出声:“比情报中的多啊!”

  海州吕布军集结的消息,大元众将早已得到,身为前线的嫔州更是关注,只是渤海国方立,探子能力不等、经验不足,往昔情报所得多有混乱,只能根据刺探出的情报自己从中找有用信息,也就这等情况下,这嫔州守将估算似起义军这等势力,披甲者十中有二三已是多的,是以只觉前来的吕布军人数虽多,披甲上阵者能有万人已是高估,哪里料到这一眼望去皆是。

  希望是我看错了……

  绝望的守将暗暗祈祷。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563章 杀将

  唳

  一声鹰唳从天际传来,时间已是第四日,晌午,嫔州南门。

  火焰燃烧,被旋风炮砸塌小半边的城楼被火矢点燃,黑烟卷上天空,犹如一条蜿蜒的黑蛇冲天而起。

  箭矢划过阳光自城下飞上城头,道刺满脸汗水,一枪将飞矢挡开一边,喘着粗气,前两日吕布军到来,攻城就一直以一种很奇怪的形势在进行着,除了开始的击,对方只是以弓箭掩护,随后让士卒攻城,只是这些士卒似乎都是新兵,有血勇敢拼,却是经验不足被赶了下去。

  而直到第二日晚些时候他才发现,这吕贼是拿他嫔州给这些新兵练手,一波波的攻势越来越强烈,到了今日,这些活下来的士卒已经和老兵没甚区别,厮杀起来甚为凶悍,隐隐有顶不住的感觉。

  身旁有中箭的士兵拖着凄厉尾音摔下墙垛,视线余光两旁的墙面,一架架云梯、木梯上,数不清的黑色身影在往上攀爬,踏上城墙,握刀持盾,径直扑入对面刺来的枪林,蛮横的身影撞过去,横刀挥舞开来,斩断枪杆,飞旋半空的枪头掉落地上,后方跟上的士卒如前扑上,两把刀杀的对面节节后退,也有人在扑来的同时被长枪穿透身体,用力挑落城下。

  城下,汹涌攀爬的人海后方,中军处旗帜林立,在风中猎猎作响,四周穿甲士卒拱卫的中间,吕布端坐马上,轻轻抚摸着赤兔柔顺的马鬃,抬头看看耀眼的日光,望向城墙上厮杀激烈的锋线,歇斯底里的喊杀声、挥动手臂的无数身影,轻轻摸了摸下巴:“差不多了,这嫔州城已经没了存在的意义。”

  “来人,传令全军,全力攻城,命卞祥、孙安上前,率部杀上去。”顿了一下,伸手指向城池:“传令萧海里、杜,你二人率骑兵两千步卒一千,去城池北面埋伏,等城池攻破,勿要放走任何一个敌军,全给某俘虏回来,若是有逃跑或反抗者,直接处死。”

  赤兔上,披着猩红披风的身影挠了下马脖子,眼神不再看望城头,嫔州的下场早已定下,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此时没了继续利用的价值,还是早日收入囊中为好。

  咚咚咚!

  身后拉着战鼓的车上,穿着劲装、露着胸膛的力士挥动鼓槌,蒙皮的战鼓震颤,鼓点敲出韵律。

  令骑背着旗帜奔跑,口中不停嘶声大喊:“传大将军令,全力攻城”

  将旗下,早已摩拳擦掌多时的士卒踩着鼓点的节拍,呈十余个阵列,横呈“一”字面向城池,犹如卷起的黑色浪潮涌了过去。

  “旋风炮准备!”

  粗长的杠杆拉动,打磨好的石块放入进去。

  “放”

  嘎

  弹杠撬动,木勺呼的一声弹起,一道黑影轰然抛射而出,石块翻滚着划向远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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