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82节

  战鼓的声响传入耳中,后方,已是退下休息的道刺嘴角抽搐一下,抬眼看去开始涌动的黑潮,心中不好的预感在逐渐扩大,抬头看眼太阳,耀眼的天光让人一阵晕眩,不由后退两步,连忙拄着长枪站好。

  “将军!”

  “将军!”

  旁边亲卫连忙过来护住,嫔州的守将推开身旁护卫:“我没事。”挺起身子看去城墙外的目光陡然一凝:“闪”

  身子扑向一旁,风声呼啸而过,飞来的石头落入侧旁站立的弓手,一声砸落的轰鸣,弹起的石头带起粘稠的鲜血飞去后方,一块碎肉啪的落在道刺侧头观瞧的脸庞,鲜血飞溅。

  “将军”

  几个亲卫大亥,连忙跑过来将人扶起,这渤海族将军一把抹去脸上碎肉,鲜血涂满小半张脸,口中大喊:“敌人全力攻城,随我来!”

  提着长枪奔向卞字将旗的方位,那边士卒作为后备队被抽调不少,正是空虚的时候。

  飞矢密密麻麻射向城头。

  墙垛后面竖立的盾牌上面,全是噼里啪啦的箭矢中的声,偶尔有人被射中面门,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刚刚奔跑过来的道刺看着箭矢的数量心里顿时凉了一截,这比之这两日掩护的箭矢都要密集。

  “反击,反击”

  高喊发下命令,左右两边的弓手快速挽弓射箭,对着城外推过来的兵马不停抛射。

  羽箭铺开两边,带着弧形向下方落去。

  顶着盾牌的身影规避片刻,己方弓手趁着空档探出身子朝着城头还击,带走人命的同时,步卒已经推进到了城下。

  “冲”

  呐喊声中,推着云梯的士卒猛的蹬动地面,快速冲到城下,云梯次第绽开,砰砰砰的固定插销,随后轰的靠上墙垛。

  “随着洒家来!”

  面带痞气的韩队官此时神色凶戾,拽过一面盾牌斜举头上,口含横刀,一手飞快扒着云梯朝上攀爬,擂木、石块、弓手射出的箭矢,砰砰乓乓砸在盾牌表面,撑着盾牌的手往下沉了沉,仍是速度不减的朝上升去。

  四周有同伴或被重物砸下云梯,或是中箭掉落,韩姓青年犹如不闻,仍是双眼明亮的朝上爬着。

  “守住!守住!”

  “这边有贼兵上城了!”

  士卒挥舞战刀、长枪,歇斯底里的呐喊着与上城的士卒拼杀,杀上城头的贼兵士卒悍勇不知死,打的渤海军士卒不断后退,道刺赶来一枪将上城的身影挑下去。

  “快填补缺口!”

  吼声中,一旁又蹿上一道身影,手起刀落将面前阻拦的渤海士卒砍断头颅,鲜血飞溅中,一对明亮的眸子看了过来。

  “杀了他!”

  嘶吼中,道刺合身扑上,那韩队官也是“啊”的嘶吼一声冲过来,手一挥盾牌,打偏亲卫刺来的长枪,手中横刀对着长枪劈过去,呛的一声砍在枪头。

  巨力让铁抢朝旁一偏,道刺尚未回过神,就见面前贼兵,一脚踹开抢来的亲卫,紧跑两步欺近自己身前,那横刀带起风声,极快的砍来,匆忙间,道刺双手握枪遮拦两下,不妨刀光欺入枪杆后方,两人交错只一闪。

  嘶

  血泉从喉间喷出,穿着甲胄的渤海将领轰然倒地。

  “将军!!”

第564章 入嫔州

  “尔等主将已死,还不早降!”

  高声呼喊让一众守城兵丁忍不住回头去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几个士卒面色惶恐,忍不住叫喊:“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四周都是厮杀的战团,道刺亲卫见主将身死,顿时疯了一般杀上,窄小的空间中,三把刀、两杆枪,不要命的戳刺劈砍过来,韩世忠一手举盾,一手持刀,不断调整着遮挡位置,叮叮当当声响中,几许木屑飞起,盾牌顿时显出道道痕。

  厮杀的声音一缓,持着水磨禅杖的鲁智深正杀上城墙,闻声看去,不由哈哈大笑:“干得好!兀那小子姓甚名谁?可要洒家帮你?”

  “洒家韩世忠!”

  喊话的青年陡然出脚,正将面前之人人蹬开,撞倒身后持枪同伴,身形一矮猛的上前,手中盾扬起,正撞在一亲卫脸上,另一手挥刀斜砍,噗一声,那亲卫凄厉惨嚎,断臂连着战刀飞上半空,韩世忠趁势松手,半空中反握横刀只一挥,“好意心领!”的喊声中,人头飞起,腔子里的血冲上半空,带着铁锈气味儿的鲜血雨点般洒落下来。

  还活着的亲卫心神为之夺,迟疑之间,手持横刀的韩世忠已是杀上,道道光华闪过,血花连续绽放起来。

  “夺旗!”

  呼喊一声,韩世忠仗着武艺高超,同几个一直随他征战的士卒相互配合,疯狂朝着城楼推进。

  ……

  鲁智深在远处看着眼热,虎吼一声挥动胳膊,沉重的禅杖轰一声扫开身前几个渤海军士卒,“跟洒家来!”当先向着城墙石梯杀去,偶尔碰到挥刀砍来的敌卒,暴烈的挥动重兵,将人打飞出去,随后迈步下城。

  手中抱着一捆捆箭矢的青壮民夫害怕的将箭矢丢到地上,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下方守着的军士察觉上方有异,抬头看去,顿时将长枪对准涌动下来的身影。

  鲁智深看都不看一旁青壮,拖着禅杖向下跑动,杖头铿锵砸在石阶弹起,看看巨力,这白胖和尚“啊”的嘶吼一声跳起,禅杖借着弹力被胖手握着飞起

  “别……别过来!”

  “挡住他!”

  庞大的身影挡住阳光,阴影遮蔽下,几个士卒惊恐间一时没能反应,本能举枪横挡。

  身在半空的花和尚手臂一抡,水磨禅杖从后划过半圆凶狠砸下。

  咣

  后方渤海士卒圆睁着眼睛,粘稠血液溅射到脸上,不知何处的骨头在空中翻滚着。

  “啊”

  有人惊慌坐地,黄色液体透出裤裆,有人转身就跑,满面慌急。

  “夺门!”

  满身血污的身影直起身形,后方涌动的黑潮从旁而过,发出嘶吼,渤海军堵门的士兵不断消失在对方横刀、长枪中。

  ……

  失了守将的渤海军本就没了心气儿,节节败退,杀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黑色的身影占据了半面城墙,失了锐气的渤海士卒不知谁喊一声“投降!别杀了!”,丢弃兵刃走向一旁。

  当啷

  金属坠地的声响连成一片,还活着的渤海军士被驱赶着走向一旁,穿着黑甲的身影开始救治伤重的同袍。

  一身是血的韩世忠摸下脸颊,随手往身上一抹,走上前一刀将竖立的旗杆砍断,大元的旗帜在呼啦声响中,咣当落在地面。

  秦明、文仲容走上前阵,“支援袍泽!”的吼声中,挥手带着士卒向南北两个方向杀去。

  下方,城门吱呀开启,持着撞木的吕布军士卒抬头看去,胖大的和尚拄着禅杖站在城门里,沾血的面上咧开大嘴。

  ……

  延绵开去的其余两面城墙,奚胜、孙安、縻指挥着麾下军队疯狂攀爬,百战老兵悍不畏死又规避自身要害的厮杀技巧,让习惯了安逸的渤海士卒感到胆寒。

  城墙下方,史文恭、钮文忠、袁朗三支骑兵纵横飞驰,配合着射声营射出的箭矢给守城的渤海兵带来更大的压力,血浪翻滚中,锋线向后挫动,黑色的战团登上高耸的城墙。

  即使退后,渤海兵也在咬牙紧紧顶着,只是拿出全力的吕布军似乎士气更加高昂,往往自己这边死伤四五人才能杀死或击伤对面一人,只是立国的刺激鼓动着胆怯的内心,死命撑着罢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勇气消逝的更快,直到不知谁喊了一声:“东墙陷落了,旗子没了!”

  无数的人转头望去,见果然飘荡的大元旗帜落下,顿时眼神绝望,早已得了军令指挥的史文恭、袁朗、钮文忠三人率领骑兵奔入城内。

  好似凉水注入沸汤一般,厮杀热烈的战场逐渐静了下来,大批渤海士卒丢掉兵刃走去一旁,少数几个反抗的被吕布军步卒一拥而上,乱刀砍死在地。

  有士卒在将领指挥下,跑下城墙,紧闭的城门渐渐开启,外面的军队开始入城。

  ……

  阳光开始西走,天色不如早午之时明亮,远方东、南、西三面城门黑烟升腾,大量投降的渤海军士被驱赶着走下城墙,吕布军的令骑在空出的道路上奔跑,喊着“大军入城,百姓不得擅出!”“大将军令,战后自有封赏,不得乱来!”等安民警告之语。

  裴宣骑马先行,带着一众军政司士卒奔入城中,看着但凡有乱了军纪,抢夺财货、入百姓家中对男女乱来的,直接拿下当场施以军棍,也有嫌弃对男人乱来的士卒,直接一刀将人砍杀当场。

  春风料峭,吹起的风拂过旌旗入城。

  吕布骑在赤兔上走入南门,四周的士卒正在用沙土掩盖血迹,远处有短暂厮杀、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当是有零星抵抗的人被剿灭。

  远处有快马接近,倏忽间跑到近前。

  “启禀大将军。”令骑快速接近,跳下战马跪地禀报:“史将军已经占据府衙,里面已是空无一人,那太守许是从北门而走。”

  “知道了。”挥退骑兵,吕布双脚一踢马腹:“传令大军快些清扫战场,今晚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开拔,去往辽阳府。”

  赤兔迈步前行,空中留下话语:“走,去府衙看看。”

第565章 入城之后

  城北郊野。

  一队骑兵呼啸冲向往东北方向疾驰的数十骑兵,“前方停下”“尔等已败,快些投降!”的呼喊远远传来。

  “别管他们,快!射箭!冲散这些人!”

  马背上,穿着一身甲胄的中年男人疯狂打马,身后骑兵听令,连忙挽弓射箭,一波箭雨落下,也不管有无伤着人,调头就跑。

  他们逃跑的方向是一处土坡,土坡上方,身穿青龙铠的身影骑着一匹青鬃马,持着蛇矛皱眉看着他们。

  “真能跑……”嘀咕一句,举起丈八蛇矛朝前一指:“迎上去,射箭警告,不听从命令停下者,尽皆杀了!”

  马蹄轻动,一名名骑士从后方走上前,近三百匹战马分散开,由慢到快奔腾而起,拉起尘土跑向来骑,拉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插在战马前方,只余尾羽在空中轻轻颤动。

  “下马,不然死”牛皋放下手中宝弓高喊一声,疾驰中搭上第二根箭,拉弓瞄向前方。

  一身甲胄的中年人看看前方人数众多的骑兵,又望望后面紧跟不舍的追骑,叹口气:“跑不了了……”

  勒住马缰,胯下马匹缓缓而停,看着奔行而来的骑兵将自己等人团团围住,手中张开的箭矢闪着寒芒,不由咽下一口唾沫:“本官乃嫔州太守痕孛,尚请勿要伤了我等。”

  牛皋闻言缓缓放松拉开的弓弦,将宝弓插回弓囊,上前打量一番面前的中年人,咧嘴一笑:“竟然还是个官儿,走吧,一会儿随俺去见大将军。”

  不久,一队骑兵返回嫔州。

  ……

  阳光偏斜,浓厚的云层飘过上空,遮住日光。

  城门楼上火焰已被扑灭,燃烧的残骸飘来一股焦臭味儿,城墙上、街道上躺着、坐着各军士卒,有伤的被抬去衙门大厅或医馆等地治疗,马蹄清脆的踏在路上,马上的骑士在今日充当巡弋士卒的职责。

  府衙后堂,吕布随意坐在楠木大椅上,翻看着手中的战报,哗哗的纸张声响中,手微微顿了一下:“东面城墙先登、斩将、夺旗……韩世忠……”

  歪斜的姿势正起,腰杆挺直起来,头也没抬开口:“余呈!”

  “在。”简洁的应声中,魁梧的护卫打开房门进来:“大将军有何吩咐?”

  “去卞祥那里查查这个韩世忠。”将手中战报扔在桌上,抬头看下余呈:“若是个可造之材,不妨抬举一下。”

  “是。”

  余呈也不多言,直接拾起桌上的纸转身走出,还未关上,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去,萧海里、牛皋走在前,后面几个穿黑色皮甲的士卒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余呈兄弟,大将军可歇息了?”

  萧海里打声招呼,正关门的青年还未出声,里面传来吕布声音:“萧海里吗?进来吧。”

  余呈朝着几人笑笑,后退一步,示意自己有事朝外就走,萧海里、牛皋则是让名叫痕孛的中年人在外等着,几个骑士与护卫将其看住,这才步入房内关上大门。

  吕布抬头看他二人一笑:“北边可是已经无事了?”

  萧海里、牛皋互看一眼,黑壮的汉子走前一步:“大将军,俺们在北郊外捉着了嫔州太守,萧海里统领闻听,一定要一起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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