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83节

  “哦?”吕布眉头一挑,面上有些惊喜:“人在哪里?”

  萧海里眼光闪烁一下:“首领,把人带来之前,小将斗胆,敢问首领要如何做?”

  吕布也非是笨人,看他样子知其有话想说,不由一笑:“有话直说,何时这般弯弯绕绕,甚不爽快。”

  萧海里挠下头:“俺只是在想,不知首领可知这辽东各族分布状况?”

  吕布一时间没明白,皱下眉头:“与他有何关系?”

  “有,也没有。”

  说话间,吕布伸手朝着一旁座椅比划一下,两个尚未卸甲的将领走去坐下,萧海里续道:“首领可知,这辽东中部何人最多?”

  吕布皱眉没开口,牛皋看眼他,转头对着萧海里道:“不是契丹人?”

  “不是。”摘下铁盔,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是渤海人。”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人续道:“辽东我等所据南方多是各族混杂,难说哪个城何族之人更多一些;而北部乃至东面是女真人的地盘彼处苦寒,少有外族者;中、西两边是渤海人居多,或有奚人、汉人乃至契丹人在此居住,但数量无法与之相比,首领若想北上,据辽东中部为己有,则渤海人的民心需要争取一下。”

  吕布眉头皱起:“你是说……让某饶那高永昌一命?”

  “非也。”萧海里连连摇头:“高永昌建国之后连战连败,无人投靠,就连近在咫尺的沈州都拿不下,外加不修内政,不悯百姓,一旦势穷,怕是就连其麾下将士都要抛弃他。”

  吕布点点头,只是面色有些难看。

  萧海里见状不明所以,也不细想,仍是开口:“首领不若招降这渤海太守,另出一檄文以安渤海人心,俺想……大抵来自渤海人的阻力会少很多。”

  吕布闭着眼轻轻敲着桌子,半晌睁开眼睛:“晓得了,让那人进来吧。”

  牛皋站起身,走去拉开房门:“请痕孛太守进来。”

  外面侍卫从骑兵处带过俘虏,押着走进房门,被绑的身影踉跄一步,回头看下被关的大门,这才看向屋内的人,见着主位的吕布,眉头微微一挑,显是没料到贼首这般年轻。

  吕布也在打量这中年男人,半晌开口:“可愿降某?”

  痕孛脸色一变,声音生硬:“我乃大元太守,如何能降贼人!”

  “大元?”

  吕布站起身,走过桌子,身后萧海里连忙起身与牛皋站在一起,宽大的手掌伸出,一下拍在痕孛肩膀上:“辽军五万大军两面进击,皆突破围堵,北面沈州你等拿之不下,大元……还能存在几日?”

  痕孛面上阴晴不定,吕布走过他身旁,微微侧首回看他一眼:“某非滥杀之人,一路攻城掠地,都有所克制,除战场各为其主,甚少坏人性命,在某眼里汉人……”

  微微顿了一下,转过身子,伸手开始给其松绑:“契丹人、渤海人等等各族都是一般无二,若你愿降,仍为这嫔州太守替某牧民,某也保证你族人的田产、财货、生活一如既往。”

  哒

  绳索落地,痕孛活动下血气不畅的手脚,面色有些挣扎,耳中听着声音:“高永昌落败已成定局,若是辽国朝廷重新执掌辽东,你觉得……”

  身影走回主位:“渤海人下场如何?”

  站着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

第566章 言说过去

  “怎么?某说的可是不对?”

  吕布偏头看向沉默的痕孛,后者摇了摇头,沙哑的开口:“焉知大元不能败辽之军?”

  主位上的身影没有说话,倒是萧海里走前一步开口:“五万大军,耶律得重为帅,萧韩家奴、张琳出谋划策,能征善战之辈不知多少,而你所谓大元除却响应你渤海建国的城池,尚有何处是被攻略而下?所得城池,可曾获得人心?你这嫔州城中,各族可相安无事?”

  痕孛的面色越加难看,渐渐转向苍白,吕布目光平淡的看他一眼,落在前者眼中却是轻蔑的视线,顿时脸上又涂了红色,整个人羞恼上头。

  那讨厌的契丹人三个问题恰好他都知晓甚清,尤其嫔州城中,渤海军民与奚人、汉人三天一闹,五天一打,甚至有军士私自结队出去烧杀抢掠,几个奚人、汉人村落已是毁于一炬,就在前几日,更是有人携家带口渡河而逃被士卒发现捉回,在菜市活活鞭挞而死。

  “看来你是心知肚明。”萧海里叹口气,摇摇头退后一步没再多言。

  看眼逐渐血丝入眼的中年人,吕布拍了拍椅子扶手:“莫要多想,我等并无羞辱你的意思,只是告诉你,这些事已是人尽皆知了。”

  看着对面渤海人脸上羞赧神情变得复杂,吕布内心渐渐有些不耐,只是面上仍是强堆微笑,压住性子道:“辽东此处各族林立,某正缺贤才如痕孛太守者……”雄壮的身子站起,一揖到地:“还请太守来助某。”

  中年太守一时间脸上有些挣扎之色,做为渤海人自是希望大元能够长存,隆基的年号能一直持续万年,可惜,圣上实在不是明君之相……

  似乎是该想想退路了。

  狠狠一咬牙,痕孛长吸口气:“若要我降也可,只是如今辽军南侵,其来势汹汹,当非为大元一事,我不想做二叛之臣,若是大将军与之战能胜,我定效犬马之劳,若是不胜,怕是我降了也是无用功。”

  “好,一言为定!”

  吕布当下点头:“现今城内还乱,一应事物烦请太守帮忙,另有降兵一千七百余,还望太守帮忙劝降。”

  “份内之事。”痕孛也不拒绝,稍一犹豫又道:“那伤兵……大将军准备如何对待?”

  “能救过来的,某自会让人全力去救。”

  “多谢大将军。”

  痕孛抬手拱拱,随即后退道:“那我先不打扰大将军了。”

  吕布点点头,看眼牛皋,眼神朝着要走的中年人一扫,这黑壮汉子眨眨眼睛,陡然明白过来,嬉笑开口:“俺同太守有缘,在城中时,由俺护着你吧。”

  痕孛如何会有意见,由着这黑汉跟在自己身后出去。

  天色昏暗下来,外面侍卫点燃篝火,挂上灯笼,有人进来用火折子燃起灯烛,又退了出去,吕布看看仍在屋内的萧海里,一屁股坐回椅子,一边笑道:“怎地,事到如今……有何想对某说的?”

  “有些事……”萧海里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叹息一声:“俺也是想着找机会同首领说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看来,借着这渤海人的档口,许是该说下了。”

  烛火在外面挤入缝隙的风里微微摇曳,吕布挥手示意他坐下。

  萧海里走到座位处落座,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从哪说呢……首领怕也是想到了,俺原是辽军祥稳,不是当时做马匪时说的什么贵族护院,对了,萧海里是俺本名。”

  看着絮絮叨叨的契丹汉子,吕布也没去打断,面色平静的听着:“乾统二年,许是因为新登基要立威,耶律延禧那昏君动手要削俺兵权,俺本想着他是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也就准备认命交权,哪知朝中有熟人得了确切消息,言昏君不知听了谁的蛊惑想要俺的命,于是就入娘的反了。”

  捏了捏拳头,烛光晃动,萧海里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只是俺当时仓促起事,准备不足,昏君派了官军与女真完颜部一同追击,俺率兵杀退了官军,正是疲惫时被完颜盈歌那老货偷袭,一路杀到俺中军,还好亲卫中一人长的与俺有七八分像,替俺而死,那老货误以为是俺,将脑袋送与朝廷,昏君认不出区别,朝中也有友人相护,这才被认作阵亡。”

  “之后俺没了军队,又没钱财招买亡命之辈反抗昏君,心灰意冷的到处跑,最后去了南京道,结果大病一场……后面的事,大体就和当时马匪里说的一样。”

  “倒是一个挺长的故事,后来为何留下了?”

  “……本来想走的,只是觉得天大地大哪儿都无处容身,又心灰意懒,就得过且过的留那了……只是如今想来,多半还是不甘吧。”

  “哦……”吕布点点头,手指下意识的点动着扶手:“怎地后来又跟着某走了?也是得过且过?”

  “开始之时是如此想……”话说开了,萧海里反是放松下来,带着臂甲的胳膊放到扶手上发出一声轻响:“后来转战宋境的时候见首领身姿矫健、武艺高强,突然很想见见恁能走到哪里。”

  吕布眯起眼睛:“走到辽东这里,合你的意了,是以才出言提点某一些辽境之事?”

  “却是如此。”萧海里先是点头,又突的一笑:“不过也不都是,俺也是把希望寄托在首领身上了,昏君俺奈何他不得,但……说不准能在首领处看到他的狼狈之相。”

  “如此说,某还是要努力才是。”

  吕布笑着说了句,与萧海里相互看着慢慢平复嘴角:“下去吧,今日战事已毕,早些歇息。”

  萧海里站起弯腰行礼,转身朝外迈步,耳中传来一句:“某承诺你,若是有朝一日杀到辽帝面前,允你动手了结。”

  萧海里仰天哈哈一笑,转身抱拳:“多谢首领。”

  旋即回身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夜晚的帷幕已经拉上,点点星光点缀其上,绘有鸟兽的灯笼照下昏黄的光线,余呈敲开房门,:“大将军,那韩世忠是个可造之材。”

  里面正坐着处理军务的吕布抬头,惊愕一愣,面前自家侍卫灰头土脸,满身黑泥,似是土里打了个滚一般。

  “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第567章 北上前的动员

  “俺去找卞祥统领,一时没忍住,同那韩世忠较量一番……”

  吕布身子朝后靠了一下,面上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他两眼:“输了?”

  “没输!”声音大了些许,少年护卫的面皮有些发红,接着低下头道:“俺就是手脚慢了些个,要是比力气他肯定输。”

  吕布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侍卫嘴硬模样,想了下道:“如此……且让这人做个都虞侯,就在卞祥处听调好了。”

  “是,小的告退。”

  余呈说着后退出去关上门,吕布揉了揉额角,又低头下去,韩世忠之事不过是个插曲,战后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不少,只是想起适才余呈样子又笑一下,嘴里嘀咕一句:“看来输的挺惨。”

  随即不再去想,夜色渐浓,不知何时,屋中的灯火被人熄灭,有轻微的呼噜声传出屋外。

  翌日一早。

  吕布军入城第二日,街禁解除的禁令由府衙的差役沿街通知下去,吆喝诵读的声音在城中每条巷道响起,城中百姓将信将疑,试探着上街行走,虽较之以往严格不少,且有门禁限制,然已是能去街上做些买卖,比之在家坐吃山空要强的多。

  经过一夜,城墙四门,到城中各条街道均被掌控,嫔州太守又是一副为起义军做事的模样,是以其余大小官员也一同朝着入城的军队俯首,到得中午,大量士卒开始有了动作。

  先是将城外军营遗址简单收拾一下,弄好校场与几座大些的帐篷,将伤兵都挪了过去,无论敌我双方皆都接受救治,让城中紧绷的情绪顿时缓和了下来,不少本是忧心忡忡的百姓重新挂上轻松的神色。

  紧接着本地驻守了两千士卒,而投降的一千七百身体完好的渤海士卒,则是面临着加入或是遣散的选择,吵吵闹闹之下,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有七百余人选择了加入,而剩下的人领了些干粮与封装好的竹筒被分批送出城池,又被早等在外的水军运去北面不同地界,让以为必死的渤海军士卒宛如做梦一般。

  至于水军自己,则是遵照吕布将令,在辽河一带四处巡弋,防止辽军顺水南下。

  而也是这时,一篇骈四俪六,四六相间的伐辽檄文,随着这些被放释放的士卒出现在大元境内,乃至传去四方,其中“辽东诸族无所差别,实为一家,当相互扶持。”的言论渐渐随着传播被人所知。

  天光落下复又升起,一连两日的休整已让士卒恢复精神,立功的诱惑与对战事的渴望重新占据了思绪,军营中议论的声响。

  阳光从东面照来,南门外的官道上一辆辆马车缓缓行来,暂时把守南门的马见了,连忙派人过去问询,不多时回来的人上前禀明情况。

  “蒋敬兄弟,他不是在后方吗?来干嘛?”

  惊愕的马快步下去城墙,不多时远处的马车队缓缓驶了过来,身材健硕,相貌丑陋的宣赞横着长杆大刀随行在队,见了他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马点头回应一下,跑去蒋敬身旁:“怎地这时过来?可是后方有事?”

  “兄弟多心了。”神算子乐呵呵的一笑,摸摸自己修剪得体的胡子:“后方无事,我来这也是大将军的吩咐。”

  提着的心这才落回肚中,马舒了口气,看看这一车车的箱子:“拉的是甚?”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蒋敬顺着他目光同样看看箱子,面上神情有些异样,拍了马肩膀一下,随后招呼车队进城。

  站在城门口的马不明所以,摸摸下巴,耸耸肩回了城墙上方。

  进城的众人先是去吕布那边,随后马车被拉去军营,一个个摆在校场上,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有人上去询问,却被守着木箱的军士以“大将军有令,他来之前不得打开。”为由劝了回去。

  令骑在军骑、步两军中飞驰而过,接到召集的军将纷纷在原野上集结,后面伤兵营处,尚未咽气的士卒也在同袍的帮助下被抬了过来。

  一列列士卒站在那里,莫不吭声,神色间略有疑惑,而新降的渤海军士则是面上拘谨,面上阴晴不定。

  校场前方搭建了木台,时近正午之时,吕布一身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紫金冠,外披猩红披风,骑着炭火也似的赤兔纵马从外飞奔而入。

  场边的士卒余光中红影一闪,抬头看时,猩红的披风在半空飘扬不定,直去台前,马上的骑士勒停战马,龙行虎步的登上木台,紫金冠反射着日光,耀人眼目。

  “诸位将士,军中的健儿们!”

  雄浑的声音响彻校场,虎目望去的视野里,是一双双兴奋的眼神。

  后方,宣赞挥手示意,两个军士过去,将一个木箱抬起,面色轻松的走去木台,放到吕布脚边。

  砰

  穿着绣有金线的战靴踩上木箱:“还记得某说过什么!某曾说过,军中军功为最,有军功者,得官职、田产、银钱、使女、仆役等等等等,前番驻守海州时,某已经将田产房屋下发有功者,让其拥有田地,让其子孙后代有田可耕,有饭可吃!而这”

  转过身,脚下发力,“咔擦”踩裂箱盖,俯身从中掏出一叠纸:“这是某让后方统计准备的田契,是你们拥有田产、房屋、身份的文书!不再是只某口中一说的话语,是某承认你们功绩的凭证,而这些”

  披风掀动一下,手指指去一旁摞起来的木箱:“这些全是你们的!”

  宣赞颤抖着闭上眼吸一口气,睁开时,示意一旁军士过去打开,一个个面色潮红的汉子走去木箱旁掀开盖子,里面是盖有吕布骠骑大将军印的纸张文书,随后

  被人用手抓着举起。

  “大将军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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