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16节

  牢狱中静了下来,良久有人幽幽的说了一句:“敢情吕贼是你们吕家的人,这消息要传出去,不知你吕家怎生扛起这般大责任。”

  砰

  “阿八,你这厮是不是想死!”

  暴怒的青年猛的站起,一拳捶在粗大的木栏上,震下一片灰尘。

  “有种你过来,老子杀你如屠狗!”髡头的契丹青年也不甘示弱。

  “都身陷囹圄有什么好吵的!”

  洪亮的声音在牢狱内回荡,两个隔着监狱栏杆互相别苗头的人相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气哼哼的回去坐下。

  张琳按按突突直跳的额头,今天这一出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二人被俘初入这牢狱之时,阿八就已经关在此处,也不知这人是怎生想的,一直对他二人冷嘲热讽,吕岩纵使脾气再好也不过是个青年人而已,自然受不得气,同他已是吵了数次。

  轰

  牢狱大门重重撞在墙壁上,实木造就的门一阵嗡嗡的颤抖,迈步走进来的牢头先是大喝一声:“吵吵什么,骠骑大将军驾到!”

  然后挺了下肚子,掏出牢门钥匙走去张琳那边打开:“出来吧,一会儿见大将军记得先跪拜。”

  又去打开吕岩的牢门,同样叮嘱一句,这才领着两人出去,后方没被提出来的阿八冷哼一声,闭着眼倚着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琳、吕岩二人一路随着牢头走出,阳光照射在二人身上,不由感觉一阵暖意,天知道二人每日只有盏茶的功夫能享受到日光,身子早已经疲乏不堪,如今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日照的光芒,皆是一阵舒适。

  行行走走,不多时进入衙门的中堂,吕布坐在桌前与站着的李助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将目光看了过来。

  “见过骠骑大将军。”x2

  “起来吧。”

  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抬起的面孔看向吕布,让这位曾经的温侯不由挑了下眉毛,这种近乎照铜镜的感觉当真是有些诡异,尤其对方身上还一身囚服,带着铁镣。

  “听闻你们二人极力想要见某?可是要降?”

  吕岩偷眼看下说话的吕布,他心中怪异的感觉不比他弱,甚至因对方占了东京道最富饶之地而有所超过,一时间竟是忘记开口。

  旁边张琳见状只得拱手一礼,开口说道:“大将军,我二人确实有心,只是有件事也要向骠骑大将军求证。”

  “说。”

  吕布深深看他一眼,他倒是听出来对方投降是有条件的,只是他也不在意,这辽国汉人处处被契丹等外族压一头,更有“凡军国大计,汉人不与”的祖制压着,如今耶律得重战败逃遁,更是想不出二人有什么能够拿捏的。

  张琳双手保持拱手没放下:“请教大将军,可是析津府人氏?”

  吕布皱起眉头:“你问这个做甚?”

  “此事于我二人非常重要,万望大将军不吝告知。”

  张琳低下头,神态谦卑,一旁吕岩也是如梦初醒,眼中透出渴求的光芒,双手抱拳一躬到地:“望骠骑大将军解惑。”

  李助站在侧旁眼神眯起,一手捻上须尖,眼中有着思索之意,不知在想着什么。

  吕布有些无奈,这两人礼数周全、言辞恳切,偏生他生性吃软不吃硬,纵使这两年性子有些变了,一些根本的东西仍是未变,摇了摇头:“某记不清了。”停顿一下,又说了一句:“某只依稀记得出身富户人家而已。”

  他实话实说,对面两人吃了一惊,相互对视一眼,万没想到得了个这么个答案,一时间两人都是神情迟疑,不知说些什么,吕布有些不耐皱起眉头:“你二人到底甚么意思?为何打听这些?”

  然后看一眼吕岩,恍然,有些好笑道:“莫非你二人怀疑某与其有甚渊源不成?”

  自己一个汉时的人能和……

  嗯?慢着……

  笑容停了一下,吕布皱起眉头,那边吕岩却是拱起手:“不敢欺瞒大将军,末将出身吕家,正在析津府之内扎根,而大将军当时所在檀州离着家乡不远,是以……”

  顿了一下这青年站直了身子,指了下自己的脸:“况且骠骑大将军与我长相如此相似,又都是吕姓,这般凑巧的事情不多见,实在不怪在下多想,是以想问,骠骑大将军是否与在下同族。”

  “若是……”青年咽口口水,看眼张琳,猛然低头:“别的不敢说,在下这一房定是愿意助大将军一臂之力的。”

  吕布看他半晌:“为何?”

  吕岩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一来当今辽帝昏聩无能,其听信奸佞,排斥忠臣良将,在下家中长辈也多受其害。二来……”

  眼神瞥一下张琳,又看看对面,沉思一下开口:“朝廷江河日下,而我吕家,也终究不能将尽数绑在其上。”

  说完低头,房中久久无人说话,只有吕布一人用手指点着桌面的“咚咚”声响。

  “呵……士族做派。”

  有声音在说。

第627章 再发招贤令

  房间中的气氛有些凝滞,李助干脆闭上眼不声不响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张琳与吕岩也不是愣头青,相反,二人一个混迹辽国官场成了南府宰相,惯会察言观色,一个常年厮混军中,对沙场悍将的气势颇为敏感。

  此时见吕布神色不对,身上那骨子猛将的气势随着话语显露出来,张琳自是同李助一般低垂着眼帘站那里装死,吕岩受那气势一激,本能的想要抽剑,手指动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如今是阶下囚,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那没了声响。

  不知这是哪位族兄或族弟,气势当真威猛,若是能够……

  脑海中转着有的没的,这个吕家的武夫忍不住开始畅想。

  “也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坐着的人开了口,屋内的三人有着如释重负之感。

  “某记不得以前的事,就连名字也非本来所有,又该如何?”手指停止点动,吕布有些玩味儿的看着吕岩与张琳:“不若……某放你二人离去?”

  “不必。”

  两个人后脊梁同时一寒,连忙摇手说了一句,哗啦啦铁链声响中,吕岩定下神,用力摇摇头,难得显露出一个假笑:“在下在这待着挺好的,并不想这般早回去。”顿了一下,续道:“稍等请骠骑大将军赐下纸笔,愿写书信一封送回家中,或可知道大将军究竟是哪一支所出。”

  “嗯……”

  吕布眯起虎目看他半晌,陡然开口:“余呈!”

  门外的高大侍卫打开房门,抱拳应声:“大将军。”

  “去拿笔墨纸砚过来。”

  “是。”

  余呈应了一声,连忙跑去找东西,时间不久,匆忙的脚步声重新从外响起,穿甲戴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抱着纸笔砚台的狱卒匆匆走了进来,齐齐行了个礼,按吩咐把东西放下,又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吕布冲着放着纸笔的桌子一抬下巴:“写吧。”

  “是。”吕岩也不在意他态度,自忖若是易位行事,怕是自己更信不过一个嚷着要攀亲戚的人,当下整理一下衣袖,哗愣愣的铁镣碰撞声中走了过去,研开了墨,舔饱了笔,刷刷点点写了封书信下来,吹干了,方才双手捧着走去吕布面前呈上。

  “在下已经完成,请骠骑大将军过目。”

  吕布没动,侧旁站着的李助睁开眼,上前一步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着,吕岩后退一步方才直起身子,见他看完递给吕布,方才松一口气。

  坐着的身影接过,翻看一番,将信递回给余呈:“你找人送去吕家。”

  又看眼张琳与吕岩:“好了,你们的诉求某满足了,那某的呢?”

  两个阶下囚相互看了一眼,张琳只觉的满嘴苦涩:“在下倒是愿降,只是家中尚有……”

  “去接来。”

  坐着的身影没有动作,李助在一旁微微躬身,随即看向哑口无言的张琳露出个微笑。

  “呃……”

  嘴巴开阖两下,张琳无意识的砸吧一下嘴,随即冲着吕布下拜一礼:“多谢骠骑大将军,愿效死力。”

  吕布点点头,冲着吕岩看去:“你呢?”

  青年将领也干脆的拜下去:“无论大将军是否在下族人,吕岩甘愿效忠。”

  “好。”吕布一点头,看着一旁的余呈,指了一下两人:“带他们去洗一下,顺便换身衣裳。”

  “是。”余呈捏着信纸,走去两人跟前:“二位,请随我来。”

  张、吕二人自是愿意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这一阵在监牢外待着,嗅觉已经恢复了香臭的分辨能力,二人身上那一阵阵酸臭的味道隐约可闻,别说张琳这喜爱干净的人,就是常年在军中的吕岩也是有些受不住,当下冲着吕布施了一礼告退。

  “大将军……”李助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转脸看向吕布:“若那吕岩所说是真,恁当真要认祖归宗?”

  “怎会?”吕布头也没回,站起身,整理下衣袖:“各取所需罢了,某知他等世家大族惯有左右逢源的本事,嫡子栖身一方势力,非嫡子又去另一方效忠,如此任凭哪一方败了、胜了,都能保证家族繁荣。”

  “而某……”整理好衣袖的手朝背后一背:“正好缺这边有势力家族的认可,如今碰上一个,怎可能就这样任其溜走,你……”

  回身看了李助一眼:“明白了?”

  微眯的眼睛睁开,李助躬身一礼:“属下明白,定会促成此事。”

  吕布闻言转过头,背手走出大门,看了眼牢狱方向:“问问牢里面的人都降不降,降的放出来,不愿的送他们上路。”

  “是。”

  后方的主簿低头领命,抬首间看着高大的身影在一众亲兵的护持下远去,这金剑先生思忖片刻,方才迈步走出房间,踱着四方步走去监牢之中。

  当日晚间,一纸公文呈现在吕布书房的桌子上,辽将孙忠、张起、成珠那海、阿哩义投诚,已被安排去了招降俘虏,契丹人阿八在牢中自缢身亡。

  欢愉的夜晚是短暂的。

  东方升起一抹金芒之时,吕布挣扎着从宿金娘的手腿下起来,穿好衣服,没有打扰还在睡眠的女人,走去大堂坐下用了些膳食,喝下一杯浓茶。

  依照惯例,大军回转当休沐三日,只是如今他身系一地安危,却是停不得,只能走去书房继续今日公务的处理,不多时,李助、房学度两个人联袂而来,吕布轻松不得,他二人也没得休息。

  “辽东数场大战,死伤将士不少,尽快将人统计出来,该授爵的授爵,该抚恤的抚恤,莫要让外人说我等不体恤士卒,这些事情做好了,只要不是眼聋耳瞎之人,都会知道我等厚待士卒。”

  “我等于这北地来说是陌生的,接受起来或许会慢,但不要紧,紧要的是下面将士,只要他们不寒心,对我等有信心,民心这种动心迟早慢慢会……有。”

  口中说着话的时候,外面有人持续的搬来一些文书放到桌上,吕布眼看着越摞越高的公文,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沉默了片刻,看向对面的两个下属道:“昨日那个张琳某记得是辽国的汉官宰相,挑一些不怎么要紧的公务扔给他处理。”

  李助、房学度轻轻点头,张琳的情报二人也看过,若非现在还信不过,将这些公务都交给对方也不是不可。

  “另外,发招贤令,不拘一格录用人才,某就不信……”手掌拍在叠高的公文上,书房内回荡着吕布的声音:“时至今日还需某来处理这般多政务!”

  对面二人莞尔一笑。

第628章 应招

  “昨日吃的酒,王兄你就四处乱晃,去市集也不买东西,只一个劲儿的瞧看,走的我两条腿都直了,今日你又要去哪?”

  随着粗犷的声音,酒楼走出一个文雅青年儒生与一个壮汉,二人正是昨日酒楼上观望辽阳府的人,那王姓青年看眼同伴,无奈开口:“高兄,好歹你也是辽阳府人,怎地回来自家所在反要问我去何处?不该是你领着我四处闲逛?”

  壮汉哈哈一笑:“你我相识多年,你什么脾气我还不知?想必来时早有主意要去何处,我何必费那心思替你想路线,跟着走不就得了。”

  “你这样子……若不是咱俩都在同一个教授门下研习过,几乎都要以为你是没脑子的武夫了。”

  “哈哈哈”高姓壮汉放声大笑也不以为杵,无视周遭看他怪异的眼神,开口叹道:“有时我宁可真是个粗鄙的武夫,起码不用思量日后该如何。”

  二人边走边说,看着装有货物的马车从这街道慢慢的走过,车轮碾压过的尘土飞起,朝着旁边退了一步等沙尘过去,有穿着衙役装扮的人匆匆跑过,也有穿着军装的汉子牵着马快步走去城门方向。

  “不过没想到大元国过去的那般快,好似没出现过一般。”嘴角带着讥讽,高姓壮汉伸手将友人隔到身后:“还以为能再撑个十天半月。”

  “只能说,天命不在他吧。”青年脸上表情有些懒散,说话也是漫不经心:“之前那位皇帝陛下还派人来找过我,想让我为其效力来着。”

  “嗯,这事我也知道,你这家伙抽身退的倒是快。”看着衙役跑过去的背影,两人重新迈步走动:“我就慢了一些,直到义军入城才有机会走脱。”

  周边不时有摊贩叫卖的声音,不时有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在挑选着东西,卖米的铺子里,店伙计走到门口吆喝着“石米一贯二都是新来的,快来看啊!”

  “米价有些贵……”青年沉吟一下开口:“记得去年才九百文。”

  “比之前好的多了。”壮汉拍了下手,让过提着篮子的老妪:“前些时日最少要三贯钱,如今少了一半还多,有什么不满的。”

  “也是。”青年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眼同伴:“你现在该不会是后悔脱下官袍逃了吧?若你还在府衙中,现今八成也是在为骠骑大将军效力。”

  “他来之前,谁知是个甚样人?”壮汉耸耸肩:“不过你说这个倒是对的,早知道就留下,不私自辞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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