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18节

  “不。”吕布眉头一挑,认真的看了看对面的青年:“某以为你说的在理,某虽心中有些想法,却未能如你这般条理清晰的列出。”

  站起身对着青年一礼:“多谢先生教某,还望先生入某府中,共襄大业,辅佐左右,必当竭诚相待,共谋发展。”

  王政大喜:“此乃王某之愿,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吕布满意一笑,兴奋的虎目看去一旁。

第631章 孟夏的暗潮

  房中气氛热烈,高桢面色认真,声音从口中发出:“王兄说的已经十分全面,在下没有更多的补充,只是在下也有些自己的见解在内,辽人今年在辽东有三战,其中两次是与大将军,皆败,主帅一死一逃;一次于护步达冈,辽主亲征,亦败,三次大战损失军队二十万有余,已证其军虚弱无力,徒有其表。”

  顿了一下,看着吕布热切的目光道:“以在下之见,三战皆负,无论下方将帅心中如何想,身为皇帝的耶律延禧定是丧胆,辽人已无进取之心,在大将军与金国有胜负之前,他等是不会再出现在这辽东之地。”

  吕布笑了起来:“听你二人所说,已是笃定北面金国会与某开战了。”

  “尝过血肉的猛兽会变得更加凶猛和危险。”高桢看着吕布沉声说道:“辽东最肥美的部位掌握在骠骑大将军手中,以猛兽对血食的贪婪,焉会不来夺取?”

  “有理。”吕布点头。

  高桢看着面前的男人,吸了口气:“大将军与金国战,有优势也有劣势,女真在这辽东之地生活已有年月,地利上大将军不如金,天时上,大将军与金其实所差不多,纵使女真在此生活多年,已习惯这辽东气候,大将军麾下也有了辽军降兵,亦是多在此地生活之人,有着军功的激励,想来闻战则喜、战时拼死是一定的,剩下的只有人和。”

  吕布露出感兴趣的样子,示意他继续。

  “辽东各族杂居,人心杂乱,就算女真内部其实也非是铁板一块,如金国此时初立,说其是一国,不如说他是以完颜部为主的女真部族联盟更为准确,大将军与其战不须一战定胜负,只要势均力敌,其内部自会产生问题,若是能胜,则定会出现动摇,说不得瓦解也是有可能。”

  看着若有所思的身影,高桢有些渴的舔了舔嘴唇,拿起茶水喝了一口:“而于大将军内部而言,如何处理治下各族则是最为关键,桢虽不才,在如何秉公执法一事上自有见解,愿凭此为大将军赢得治下人心。”

  “得二位先生实乃是布之幸。”

  吕布感慨一句,对着二人深施一礼:“今后政事上,还望二位先生多多帮衬。”

  二人连忙起身回礼:“不敢,不敢,份内之事,自当为大将军解忧。”

  “二位先生莫要多礼,请坐。”

  吕布重新请两人坐下,伸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听二位所言仿若迷雾之中拨云见日,只是某也知如今时间紧迫,不知依二位先生之见,某该从何做起为好?”

  王政端起茶水吹了吹,一股香气飘起,垂下的眼眸盯着晃动的茶汤:“若是平常之时,政会建议大将军休养生息,尽力发展民生,然而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策,是以如今当以增强军力为主,安抚民生为辅……”

  看了一眼高桢,续道:“安抚百姓最快者,不过是取得这边各大族支持,我二人在渤海族内还有些脸面,当能说动一批人为大将军效力。”

  吕布神色一动,犹豫片刻又放松了下来:“如此辛苦二位了。”

  王政摇摇头:“为将来计,不敢言累。”

  几人相视而笑。

  一旁高桢紧跟着开口:“我听闻大将军是从南面起事,不知东南临近高丽开州、保州等城,是否拿下,若是未下,不若趁此时机将其拔了,则外可直接通高丽,内可视女真诸部之后,若是所料不差,完颜部应是在与这边的部落接触,以实现女真各部一统的局面。”

  “不错。”吕布点头干脆的道:“之前与耶律得重大战时,某下面有人与曷苏馆女真人有过接触,并不顺利,某亦猜是因金国之故。”

  接着叹口气:“只是说来,非是某没有东进之心,实在无能为尔,之前一战粮草消耗不少,接下来筹集的钱粮要防备女真之战,下面的兵马还要防守各州,实是难以向东扩展过去。”

  高桢眼神一闪:“大将军若信得过,不若让我去往保州等地,虽不敢说凭借三寸之舌能说其来降,起码也让这个军州不会对我等造成威胁。”

  “若是如此,当真妙极……”

  三人说话的内容涉及到辽东各个势力以及可能有的反应,越谈越有兴致,不知不觉时间流逝的更加快速,大战在即,有两个甚是有名望的能人来投还是让吕布兴奋的,这说明自己做出的改变和隐忍都是正确的。

  起码,他是如此认为。

  “……哈哈哈,与二位相谈甚是痛快!”

  日光走入正南,穿着披风的身影抬手招来余呈:“传令设宴,今日某要与二位先生长谈。”

  余呈也甚是欣喜有人投靠,闻言连忙抱拳应“是。”,随后去往后面催促周大荣整备宴席。

  当日晚间,一纸公文传出骠骑大将军府,辰州王政被辟为军师,辽阳府人高桢被征为从事,皆在将军府任职。

  一时间,渤海人中有学识者尽皆思动。

  相对于辽阳府的热闹,辽东中部的曷苏馆部落头领也在召集下赶往粟末部,大量的快马在原野上奔驰,身材健硕的汉子穿着色彩鲜亮的衣服,脑后的两根小辫系着或红或蓝的彩绳,下来马匹时,与熟识的人相互拥抱,拍着臂膀高声谈笑。

  确实如吕布等人的猜测,完颜阿骨打已经派人来这边联系过,宣称女真人当是一家,共谋这辽东肥沃土地,不少部族的族长都有些心动,只是随着吕布击败耶律得重,拿下东京府,几乎将其给围在中间,不同的声音也相继冒了出来。

  孟夏壬申这日,曷苏馆部七个大族相聚一堂,支持女真一统和应该再观望的人各执一词,双方争吵数日不欢而散。

  也正是这个时候,高桢带着十数名护卫进入开州来远城,持着吕布给的文书直奔州衙而去。

  开州的太守与守将同这人谈论了半日,轻声这样说道:“我等可以投诚骠骑大将军,只是希望大将军能允我等现有职位不变,如此明日就可将降表递上。”

  “没问题。”高桢满面正色,朝着上方一拱手:“大将军授我临场决断之权,我代表骠骑大将军同意了。”

第632章 王政借粮

  铁州。

  悠扬的乐声在屋中回荡,舞姬随着曲声在挪动脚步,姣好的容颜上总是带着笑容,明眸皓齿在妆容下显得甚是美艳。

  行来走去的仆役端着木盘,将果蔬从侧后放到客人木桌上,宽敞的厅堂中,王政坐在主客的位置啜饮着山里红与粮米酿造的酒水,时不时随着乐声打着拍子,摇头晃脑一副欣赏之意。

  “贤弟,这个歌姬如何?可还入眼?”

  “姿容婉丽,歌喉婉转,实乃人间绝色,这要还不入眼,我岂非是个瞎子?”跳舞的舞姬旋转之时抛来一个媚眼,王政举起酒杯示意一下,哈哈一笑一饮而尽,后方侍奉的侍女赶忙上前提起酒壶给他倒满。

  “酒也好,人也美,吃的也是与众不同。”瞥眼看了身前桌上的瓷盘,一共十条肉烧制的香气扑鼻,对面的青年今日为宴请他宰了十头小牛,只取这最鲜嫩的牛里脊肉请他吃,王政端起酒杯:“这几日在兄家里待的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多住些时日。”青年生的白净,养的一身贵气:“正好这两日收了些海外奇珍,你我兄弟观赏玩乐一番岂不是美?”

  “没兄这般好命。”王政喝了酒,将杯子放在桌上,撑着腮,一只手举着在空中胡乱挥舞:“我就是个劳碌命,有事四处奔跑,没事也要到处走走,在你这儿停了几日已是超出预计了。”

  青年看的好笑,伸出食指点点他:“你这惫懒的样子和我说是劳碌命,没的叫各位同窗好友笑话。”

  “让他们笑去。”王政索性双手前伸趴在桌上。

  后面侍女看的莞尔一笑,青年也不生气,只是笑骂一声:“坐没个坐相。”

  伸手夹肉吃了一口,看着对面好友道:“你这家伙在这里待腻了直说,我又不是不知你性子。”

  “还是兄了解我。”王政直起身子竖起一个拇指,下一瞬换了个方向趴下去,嘴里面哼唧着:“哎呀,好想无事一身轻,太累了。”

  “哼”青年脑袋抬起,鼻子哼出个音:“真要无事一身轻,你辞了那军师不做就是,何苦在我这里呻吟。”

  “那不行。”王政脸压着胳膊,摆摆手:“好不容易找个对眼儿的,你现在让我走,我可不干。”

  “混账东西。”青年气乐了,左右摸了一下,忍不住抄起放在桌上的高丽折扇扔了过去。

  王政看着折扇从眼前飞过,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哼哼一句:“嘿~没打着。”

  “你这混蛋……”青年捏捏鼻梁骨,面上神情说不出是气还是笑:“给你的粮食昨日就预备好了,你这厮要走赶快,别在这里气我。”

  “当真?!”王政一下从桌上弹起,“啪”的一拍桌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冲着对面一竖拇指:“小弟就知道兄最是痛快!下次休沐我来看你,今日就先告辞。”

  说话的功夫,人已经从位子上蹦起来,提着衣袍朝外就跑。

  “快滚、快滚!”青年在后面带着嫌弃的笑容说着话,看他身影跑出大门,高声道:“下月乃是先生生辰,莫要忘了。”

  “知道。”跑动的身影头也不回,只是伸手在头顶挥了挥。

  “真混蛋……”青年失笑摇头,也不吃喝了,挥手让舞姬与乐师下去,吩咐一句“收拾干净。”,随后大步走出厅门,快步之间走入长廊,一路上仆役、侍女见了无不弯腰行礼,这青年只顾往前走路,到了书房门外,整理下衣衫,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方才推门而入。

  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一手挽着长须,一手拿着毛笔在桌前做画。

  “父亲。”青年走过来站定,轻声开口:“王政贤弟已经启程回去了。”

  “这就走了?”中年人头也不抬,手腕运转如飞,不一时,骏马奔腾图已是成画:“这小子还是这般没有定力。”

  “许是缺粮,所以焦急吧。”青年想了想开口。

  “缺粮?”做父亲的口中重复一声,将画笔放上笔架,拿起一旁湿巾擦着手,眼未离画的说道:“你是这般想的?”

  “这……不对吗?”

  “对,也不对。”斜眼看了儿子一眼,中年人将湿巾扔到一旁铜盆里:“那吕布打到今日,州府中的钱粮官府之前都没来得及转移,他又克制着没有驱民为兵,只是招收俘虏、精选青壮,纵然粮草有所缺失,也没你想象中的大。”

  示意儿子帮忙,父子俩伸手将画好骏马平端而起,放到窗前的桌上晾着:“王政小子又在外奔跑,他又是好游走厮混的,各州大族富户认识不少,你以为他只盯着咱家借?”

  “原来如此……”青年思索一下,缓缓点头,突然又看着中年人道:“既然他并不缺粮,那父亲怎地还借他?”

  “你啊……”中年人看着儿子摇摇头:“你这性子啊……”

  青年脸上一红,低下头颅。

  做老子的走去桌后坐下,喝一口水开口:“左右不过是些粮食,咱家不缺,他开口就给了,省得得罪人。”

  看青年站在那皱眉思考,指了下座位,让他坐下,索性摊开了道:“当今这辽东大势你当也知,只剩北面金国和这南面的吕布,二者之间早晚一战,如今我家在他吕布需要时供奉了粮草,待得日后他胜,自会记着这恩情,到时再出仕,也不会有丝毫刁难之处。”

  “父亲是觉得那吕布能赢?”

  “为父可没这么说。”中年人摇摇头:“谁胜谁负,打过才知,是以今日叫你出面借出粮食,日后若是金胜了,为父去往那边,他等也不会怪罪,毕竟你为友人慷慨解囊,谁也不能说闲话,反而要赞一声讲义气,就是有人拿来做文章,也可说一声小儿不懂事,是以行此败家行为,懂吗?”

  青年沉默一阵,半晌点了点头。

  中年人叹口气,起身拍了拍他:“记好了,若是金胜,为父去做官,你在家中继承家业,护好家族就行,若是吕布胜,你我父子可同去,有王政小子在,就算你有甚过错也会护着。”

  之后,青年走出书房,抬头看看天上飘过的云彩,重重叹出口气。

第633章 人员调动

  春日的气息远去,温暖干燥的风吹过这里,铁盔上的红缨在风中微微抚动,人的脸上流淌着豆大的汗珠。

  丘陵上,王德骑着战马,看着下方传来隆隆蹄声的骑兵队伍,呼呼的风声里,一个个骑士翻出骑弓,在鸣镝射出时,一片黑压压的箭雨跟着射去前面的岭上。

  噌噌噌

  一阵箭矢扎入土石的声音,随后骑兵在前方将官的带领下,转向,从另一面绕着那片丘陵继续射箭,被砍伐一空的土丘不多时插满了箭矢,牛角号声响起,一把把千锤百炼的横刀随着手臂举起在空中,组成方形的阵列奔跑前行,嘶声呐喊着冲过摆放在路中的木桩,一个个摆放在上面的粗瓷瓦罐被锋刃砍在上方爆出一片细碎。

  王德抬起头看看天空,明媚的阳光让人不禁眯起眼睛:“传令,休息盏茶时间,让孙忠过来见我。”

  鸣金的声音响起,下方的马军缓缓停止,为数一千五百的骑兵下了战马,甩动着胳膊腿脚,随后取了水囊坐到地上歇息着。

  一身鱼鳞细甲,黑色披膊,金色肩吞的孙忠骑马跑了过来,跳下马抱拳一礼,随即握住腰间剑柄:“骑都尉,你找我,可是训练之法有甚不妥?”

  “没有,孙将军经验老道,并无甚不妥之处。”王德摇摇头,从战马上下来,同样手握着剑柄往前两步走到丘陵边缘,看着正在歇息的骑兵摸摸下巴:“只是洒家总觉得这般进攻手段有些单一,若是两军对垒,箭射两轮……或许三轮,随即就是短兵相接,多少浪费了一段距离。”

  “那骑都尉的意思是……”

  “洒家听闻大将军起家的时候,麾下骑兵并不善射,当时他们用的都是飞斧那等东西,窥觑到近处,然后……”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王德那张丑脸转过来:“只是后来随着骑兵训练的严苛,会骑射的人多了起来,早前那扔斧子的人好像用的也少了,洒家却想给他拾起来。”

  孙忠搓搓腮上硬硬的胡茬:“也好,属下并不反对,只是斧子怎办?”

  王德眨眨眼,回头看着他:“你先练着。”随后上去战马,一勒缰绳:“洒家去找人要去,驾”

  扬鞭纵马前行。

  不久,这丑汉跑回辽阳府找吕布说了想法,拿了批准的手令直接跑去甲仗库所在,还未进门就听着里面有人大声在喊:“什么没有,这辽阳府好歹也是辽国东京道首府,你跟洒家说没有,莫不是在拿洒家消遣?”

  “韩校尉,俺武胡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汉子,如何会诓骗与你,当真是没有透甲枪。”

  叫天屈的声音传入耳中,王德三步并做两步走入进大门,正看着新任的折冲校尉韩世忠一把搂着武胡的肩膀,晃动着拳头道:“你跟他再说一遍。”

  “没有,当真没有。”武胡挣扎两下没能挣脱,顿时急了脸:“下官敢拿俺那老娘发誓没有这玩意儿。”

  “洒家又不认识你老娘,洒家只认透甲枪。”

  “俺叫你爷爷了,真没有!”

  “……”王德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两人的争执,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能开口,也不进去,只是倚在门框上就那般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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