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21节

  杨林、马麟自无不允,当下拉着马跟着这鼓上蚤去了他家中,这偷儿连忙拿出本事将蜡封复原,三人看着天色已晚,就在城中住了一宿,第二日一早,叫上时迁又买一匹马,三人三匹马走出城去,一路往析津府而去。

  也就是三人刚刚出城之时,一个和尚从大路走过进了城池,有叔侄两人赶着货车,验过了凭证,走上街道。

  “秀儿,这一路走来要记住路线,过了这蓟州城就快到地方了,到时买些羊马回去,咱叔侄俩日子就好过的多,咳咳咳”

  面白的青年缓缓点头。

第637章 送信

  一晚大雨,一轮明日,空气中的湿度渐渐升高,析津府的热闹充斥大街小巷,做为南京道的治所,这座城市的规模不是蓟州能够比拟的,。

  城门口进进出出的百姓好似并未受到前段时间出兵辽东战败的影响,仍是笑容满面,挑着货物,牵着牲畜从乡镇往城内送去新鲜果蔬,换取一日三餐的温饱,穿着锦衣的员外坐着马车从城内出来,去往外面友人的家中。

  杨林三人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与氛围中踏入这座城市,也不急着去找吕家,反是先挑了个酒店住下,一路风尘仆仆从辽东赶来,铁打的人也会受不了,在用过膳食,又睡了个昏天黑地后,两个将军府的从事睁开了眼睛。

  “……时迁兄弟。”

  屋中的窗边,时迁正蹲在椅子上,手捧着水果在往嘴里塞,听着马麟的声音转过头,汁水淋漓的手伸过去,托着一枚果子:“吃不?”

  “……”

  马麟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下头,接着连连摇头:“不了,兄弟你吃就好。”

  “挺好吃的。”将果子塞入口中,时迁含含糊糊的声音传过来:“酸酸甜甜的。”

  杨林无声的笑了一下,一路行来,对时迁的性格有了些了解,这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就是手脚不干净,若还是做为江湖人的时候,他还会有些鄙夷这等贼偷,不过现在转变了立场,跟着乔冽、李助这二位“前军师”做事,已经形成了人皆有其价值的观念,何况时迁这人已经表现过两次了。

  有时候,偷也是种本事。

  杨林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时迁一眼。

  “什么时辰了?”下来床的铁笛仙抻了个懒腰,脸上神情精神不少。

  “酉时正了。”

  时迁三口两口将果子全吃了,随即跳下椅子,取了白巾擦手:“二位哥哥想什么时候去送信?”

  “送信的事情不忙。”杨林走去水盆那里洗了把脸,拿着白巾胡乱抹了两把:“时迁兄弟不用去踩点再行动?”

  时迁咧开嘴笑了起来,一竖大拇哥:“和杨林哥哥、马麟哥哥这等熟悉门道的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小弟原本就是打算今晚先去踩踩盘子。”

  马麟拍了他肩膀一下:“少拍马屁,你准备什么时辰去?”

  “最早也要亥时末。”时迁看着两人的,脸色肃穆:“大户人家休息的晚,因此那时是最安全的。”

  “俺和马麟兄弟都不谙此道,一切靠时兄弟你自己把握。”杨林摸着下巴上有些乱的胡须。

  时迁在一旁露出笑容,拱了拱手:“那二位哥哥捎带,小弟先去准备些东西。”

  二人齐齐点头,这鼓上蚤才转身出了房门,马麟看他关了门,稍等一会转首看着身旁的锦豹子:“杨兄当真信这个贼?”

  杨林瞥他一眼,微微沉吟一下:“试试看,没准能给咱们一个惊喜也说不定……”看看紧闭的房门,沉吟一下开口:“你说,若是吕家的主君突然看着桌上多了一封信是个甚表情?”

  “……应该是相当有趣吧。”马麟勾起嘴角。

  当夜也是个好天气,月光时不时的被乌云遮挡着,杨、马二人躲在墙角处,看着一身夜行衣的时迁拿出飞虎爪一甩,三两步攀上三丈高的围墙,一个纵身下去墙内,只听着有狗吠了一声,随即就没了声响。

  “准备的还挺充分。”

  “蒙汗药吧?我看着他买了些肉包子回来。”

  两个在外把风的人说着话,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围墙那边,好似如此能看穿这厚实的墙壁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着更夫敲着梆子走过眼前,“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逐渐远去,等了一段时间的两人不免有些焦躁。

  “怎地还不出来,进去多久了?”

  “杨兄稍安勿躁,不过顿饭功夫,这宅子也没乱起来,当是无事。”

  口中说着话,马麟眼睛一眯,指了下围墙上方:“那不是出来了?”

  杨林看去,就见时迁身形轻盈的跳下高墙,四下看了一眼,猫着腰,以极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里面吕家的侍卫很少,大部分人都睡了,二位兄弟可带着信?俺再进去一趟,今晚给他扔床头上。”

  “时迁兄弟不用休息下?”

  “小弟现在活动开了身体,状态正好,杨林哥哥不必担心。”

  杨林眼神儿一亮,看去旁边铁笛仙,马麟当先领会从怀中抽出一个信封交到时迁手上,这鼓上蚤也不二话,连忙转身又是一个飞爪扔上去,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再次跳入吕府之内。

  昏月微芒,夜色越加深了,宽广的宅邸里仍是寂静一片,篝火在值夜的人眼中散发着光与热,提着灯笼在走动巡弋的护院,路线仍是如往常一般,就连这夜色的平静也是一如既往。

  ……

  天色亮了起来,刺破夜幕的金阳照在贴着琉璃瓦的房屋上,侍女轻手轻脚的端着水盆进入屋子,将盛好的温水放在木架上。

  “岩儿!”

  做为家中主君的吕嗣延猛的睁开了眼睛,一身冷汗翻身坐起。

  他如今已是半百之人,说起来他的仕途并不顺利,虽是在寿昌年间以进士入仕,可惜做个县令已是到头了,反倒是兄弟嗣立坐到了参知政事,索性两个儿子还争气,可惜,前番上京那边传来消息,长子与南府宰相张琳为大军断后,已是身陨殉国。

  “郎君……”身旁躺着的妇人睁开眼,看向自家男人,随后明白了什么,眼光黯淡下来。

  “没事。”吕嗣延挥挥手,安慰一下妇人:“只是做个噩梦,没事的,你再歇息一会儿。”

  “嗯……”

  妇人顺从的躺下,吕嗣延下了床,穿上鞋,走去桌边拿起水喝了一口,眼光不经意的一瞥,一封信正正的摆在桌边。

  回头看了眼妇人,吕嗣延伸手将这信拿起,翻转间看着蜡封的样式神色一变,“嗤啦”一声将信撕开,取出信纸匆匆看了一遍,抬头:“你等谁将这信带进屋内的?”

第638章 另一封信

  屋内侍女的动作一停,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神色焦急的主君。

  “郎君,怎么了?”床上的妇人听着男人语气不对,连忙撑起身子。

  “这信……”

  一只手将信举起不断摇动着,纸张在空气中来回摆动,吕嗣延的神色有些激动,也没回答妇人,只一个劲儿的追问:“究竟谁进过这屋子?”

  侍女的脸色有些慌张,也不知为何主君这般模样,只是低头道:“复郎君,奴也不知,只今日该是奴进屋准备起床之物,当是没人来过。”

  吕嗣延见状也知问不出什么,挥下手:“行了,这里暂时不用你,先出去,早膳不忙着送。”

  “是。”

  侍女连忙朝着二人施礼,随后快步出去,下人有下人的智慧,知道多半那信有问题,只是此等事情多半要命,还是快走为好。

  吕嗣延等人出去,示意床上妇人先别开口,自己去门口拉开门朝外四下看了看,随即将房门关紧,一路走向床榻,斜坐上去:“是大郎的信。”

  “真的?”妇人一下子泛起喜色,连忙将信接过来:“这般说岩儿未死?”

  吕嗣延的神色有些怪异的点头:“未死,而且……”

  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说,直到妇人迷惘的抬起头:“那个吕布是谁?怎地岩儿说他是咱家的人,你这一代就剩你与嗣立两人还在,下面……。”

  “嘘别说名字。”吕嗣延竖起手指放在嘴上,思忖半晌,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嗣儒也有一子。”

  “对啊,不就是观儿……”中年妇人说了一句,猛的住口:“你是说三郎当年他……”

  “不是三郎,他性子我知道。”男人索性将鞋脱了上床盘坐着:“我这一辈除嗣立,相留、制儿、迎台、书哥、嗣孙、嗣儒,六人皆早亡,除嗣儒留了观儿在世算是有个血脉,其余五人,为夫只能肯定嗣孙无后。”吕嗣延拧着眉头开口说着:“岩儿说他与那人相貌相同,为夫童时与迎台、书哥两人相像,指不定是他二人在外留下的遗腹子,不过也说不准,相留为人风流,制儿也深受姑娘喜爱,啧……”

  “那为何不带回家来养?”

  妇人将手中信递给男人,看着吕嗣延起身取了火折子将信烧着,扔入铜盆看着他烧成灰:“谁知道,当年为夫在外任考功名,只知迎台、书哥两人得了急病去了,如今不管是谁留下的总之,看来是与咱家撇不开关系了。”

  “为何?世上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

  吕嗣延伸手止住妇人的话:“信中说了,张南府一见那人就说与我吕家有关系,想来他人看了也是如此认为,就算那人真不是我吕家子弟,怕是也有人要往我吕家头上按。”

  妇人皱起眉头:“那怎办……”

  “不太好办……”男人转了两圈,仰天叹口气:“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将嗣立叫回来,好生商议一番。”

  妇人先是颔首,接着迟疑一下:“那我韩家……”

  “这事儿你明日回娘家……嗯,算了,还是为夫自己去吧。”吕嗣延面上表情有些难以捉摸:“你我两家几代联姻,跑不了吕家,也跑不了韩家。”

  卧室内一时无言,只有叹息之声传来。

  ……

  晌午,同一片天空下,天光高悬在云端。

  下过一场雨水的缘故,辽阳府里的道路有些泥泞,大量运输粮草的车被赶着走入进来,转动的车轮碾过还有积水的坑洼,泥水溅了出来,坐在车辕上的人却是毫无所觉一般,身子晃了一下,继续将车赶去粮仓。

  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走入城门,为首的人从趴在马背上变为直坐着,似乎想要在人前做个样子,只是一路随他出行的人都清楚这人的德行,有几个侍卫当下勾起了嘴角。

  一行人没敢在街上纵马奔驰,只是骑着马缓步走着,不多时来到骠骑大将军府的众人下来马,王政正了下衣冠,随即迈步走入大门,一路去往正厅,通报而入。

  吕布正在桌后批改公文,见了王政回来大喜,站起身迎过来:“军师回来的正好,某已经听说这些时日奔走,军师借来不少粮食牛羊,如此粮秣充足,军队短时间内算是无虞了,此皆军师之功也。”

  “大将军谬赞了,可惜短日内无法筹集更多的粮草。”王政拱拱手,随着吕布走向一旁落座:“说来惭愧,此皆政之同学的功劳,一众同窗里就数王某人最穷。”

  吕布哈哈一笑:“若是穷人若军师者,怕是天下人无不愿为之。”

  王政摇头:“如此也能看出地方大族之富,如此非是好事。”

  吕布敛了笑容,手指点了点桌子:“这已属顽疾大疮,急切间无法割除,总要以时间来治。”

  “大将军有此认识乃是基业之福。”王政笑着恭维一下,接着沉吟片刻道:“政这次回来不止是因要将粮食运回来,还想前往曷苏馆部一趟,是以尚请大将军书信一封,以便我便宜行事。”

  “曷苏馆部?”吕布皱起眉头:“军师去那边是要做何事?”

  “算算时日,高桢当是到了曷苏馆东面,如此我军已经形成夹攻之势,若是无北方金国,政有把握说其来投,只如今金在外、其在内,必然有所勾连,政想着,其部乃是联合而成,非出一家,心必不一,不若前去看看,是否能说动一二。”

  吕布皱眉,微微前倾身体:“然则……军师非要自去不可?”

  王政笑了一下:“大将军也派人去过了,成果不佳也是事实,是以,值此之际,政愿自荐而去,想来再不堪,也能有所建树。”

  看着对面年轻的笑脸,吕布思索一二,片刻不得不承认手下并无人能力有若此子者,当下叹口气:“好吧……军师要什么样的信件?”

  王政神色一喜,伸出一根手指:“大将军只要写信承诺曷苏馆部一条即可。”

  “什么?”

  “与君约,辽东各族一视同仁,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纳税、徭役无有不同,决不另立名目,如此政敢去与各部相商。”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吕布睁大了眼:“此非汉高祖约法三章?”

  王政抚掌大笑:“正是如此,然则这等简单之法对其最是有用,之后之事,大将军也可再与其相商,只是如今……”眨了眨眼:“这般做最好。”

  吕布当下一拍桌子,站起:“好,某这就写。”

  王政也随着起身:“愿为大将军磨墨。”

  不久之后,一队快马奔出辽阳府,一路南行而去。

第639章

  天庆六年,辽东地界,松辽平原中部。

  接山连水的各官道上,部族、村落的百姓将东西装到车上,拖家带口的踏上了相反的方向,朝着南北两侧迁徙着,浩浩荡荡,延绵远去,有不少放牧而生的人赶着牛羊马匹,用车装了帐篷细软,带着家人骑着马走在牛羊群中,此时也没人嫌弃牲畜味道大了,反是不少村民百姓特意靠近了这些牧民,夜晚也好靠在牲畜之间暖和一下,要知道辽东的夜晚还是挺凉的。

  这种搬家迁徙的场面在官道的每一处岔口都能见到,也从侧面说明,战争的气味越发的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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